2026-02-18 10:00:00
939 | 乞讨 II
第二个故事是以我的视角出发的,难免会有一些主观色彩,所以还是必须用“那句话”开场: 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人对事不对人呢! 这一则“乞讨故事”发生在我的身边,似乎大家都意识到了去年因为抢红包而少了许多年味,所以今年家庭群里面并没有多少红包发出,反而这又让人觉得“少了年味”。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家庭群还是或多或少发布了几个面额不等的红包,大家也是抢得热火朝天,抢到的人高高兴兴,而没抢到的人多少又有点酸葡萄心理,总觉得这样的红包没有意义,因为又在让人们低头玩着手机,根本不是过年。
电视节目亦是如此,去年热火朝天地将摇一摇和春晚结合的活动也被取消,因为有太多人非常气愤这是对“年味”的不尊重,所有人都低着头玩着手机,彼此之间毫无交流,仿佛每个人都活在自己手中的方寸屏幕之中。结果今年的春晚取消了这样的活动,人们又觉得和春晚的互动太少,根本没有过年的气氛,这让人们越发地觉得春晚的乐趣锐减。
将春晚的故事和家庭群抢红包的“有些不愉快”的故事结合起来,我似乎找到了答案,那些叫嚷着“抢红包在破坏年味”的人似乎就是去年春晚没有抢到红包的人,出于嫉妒也好、出于羞耻也罢,他们将自己没能得到红包的愤怒都发泄到了“规则”上面,认为人们漠视了年味都陷入到了“乞讨”之中。不过今年的乞讨大军不服规则,他们又到了另一个软件上面,到处拍照积攒着充满美好寓意的“福”,多么诱人的数值,集齐要求“福”字的用户可以得到瓜分2亿元人民币,人们从乞讨直接的金钱变成了乞讨福——这未尝不是让人觉得高兴的事情,毕竟过年过节,图个热闹——当然结局并不愉快,发现有1.6亿人瓜分2个亿的时候,平均每个人只拿到了1.5元,瞬间网络上骂声一片,认为这样的“游戏”根本就是在把人当猴耍,甚至是在破坏年味!是否觉得似曾相识?没错,和去年每个人都低头玩手机的春晚一样,他们认为这样的活动又一次是对他们的“年味”的羞辱和破坏。文章的结尾送给大家一个小故事吧:
Y小姐一直守在手机前面,时时刻刻紧盯着微信群红包,她总是能够第一个抢到红包,1元到100元不等,虽然偶尔也会抢到0.01元这种让人有些尴尬的数字,但是Y小姐并不着急,这是一个积少成多的过程,这也预示着自己的一整年也必须要用这种勤勤恳恳、积沙成塔的人生态度加油2017,努力2017,梦想2017。
不过不公平的是——按照微信群红包的要求,当局抢到最多的人,都必须发布红包,Y小姐其实并不高兴,虽然自己希望是抢到最多红包的那个人,但是也不希望将自己“辛辛苦苦乞讨来的红包钱”又发出去,所以每一次她在发布红包的时候都小心翼翼,例如将1元分成10个红包,将10元分成100个红包等等,她很享受施舍的快乐,因为毕竟自己也是一步步“乞讨”来的,这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付出回报。
但是Y小姐生气的是,为什么总有人挑三拣四地羞辱自己,明明自己按照要求发布了红包,但是人们还是不满意,说她发布的面额太小,也有人说她是群里面每回都抢到钱但是却发布最少的人。Y小姐很伤心,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贪得无厌的人,是他们让这个世界变得不美好!
在这里我需要支持一下Y小姐,对那些羞辱“网络乞讨族”Y小姐的人说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2017 年 2 月 4 日
2026-02-17 10:00:00
938 | 乞讨 I
看了看这篇文章发布的排期,还在年关内,所以这篇文章的意义还存在。
乞讨算是一个“不好”的词汇吗?我倒不觉得,因为毕竟现在有很多人的职业都和这件我们看上去有点不光彩的事情息息相关——比如婚姻失败的女人,岂不是一直在用乞讨的方式换取着丈夫的爱和忠诚?比如学业失败的孩子,岂不是一直在用乞讨的方式想要得到父母的关注和关怀?而还有一部分“兼职”的职业,也和乞讨有关,这个职业在每年春节前后达到顶峰,就职人数远远超过我们的预估,生机勃勃的行业前景成为了很多企业的商机。
没错,今天要说的这个职业是时下正火的“网络乞讨族”。
为了避免对号入座,今天的两个故事需要两个主角来讲,一个是“我的朋友”,而另一个是我自己。另外为了避免战争,我也不得不说一句之前说过的关于“对事不对人”的标准开场白——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人对事不对人呢!
“我的朋友”在大年初一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公司的微信群已经达到了 1999+ 条之多的聊天内容,想必在昨晚这个被自己屏蔽的群发生了非常激烈的“抢红包”战争。“我的朋友”闲来无事坐在马桶上,愣是无聊地看完了之前的聊天内容。有意思的是,除了每一次发完红包之后大家都在“复制粘贴”的“谢谢老板”的聊天内容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争吵的情绪——例如“我的朋友”发现,在应该在零点准时发布的“巨额红包”发布之前,很多人都发布了小额的红包,他们并不是活跃气氛,而是在检查究竟在这些抢红包的人群里面谁使用了“抢红包插件”。经过一系列的测试之后,他们找到了好几个有问题的用户,有的明显是小号,有的明显是修改了名字混淆视听的人。公司群展开了一次非常严肃的清查,人们在声讨“插件小号”的同时也在追责是谁添加了自己的小号。确实也被揪出了好几个“好事之徒”,最终大家一致决定将这些人踢出局外——因为他们必须维系抢红包的公平性,特别是老板在零点发布“巨额红包”之前,必须将不公平清算,为乞讨一族提供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良好环境。
清除完这些缔造不公平的角色之后,大家也更是愉快地抢起了红包、感谢着老板、感恩着公司、祝福着幸福……所以我倒觉得“乞讨”并不是贬义词。
2017 年 2 月 4 日
2026-02-16 10:00:00
915 | 除夕夜
算了算时间,这篇文章会在除夕当天发布。
提前了好几天的写作让我必须去计算每一篇提前完成的文章会在什么时间发布。近几年对过年越来越没有感觉,大概是因为开始工作的原因,我必须珍惜每一次的休息日,所以能够被自己所支配的时间,我都想用来排期阅读、写作或是出行,而每年的过年似乎是另一个反向的事情,强迫每个人都必须遵守规则在家里面待着,然后去看一场每年都值得吐槽的晚会——或许是我们越来越挑剔了吧,所以才会对春晚的要求越来越高,甚至是由上层的人叫嚣着“要尊重表演者”来压制都没能解决这样尴尬的矛盾。
小时候更喜欢过年一些,吃完团年饭之后便一大家子坐在沙发上,吃着茶点开始议论着电视里面的节目。大概是前年开始吧,手机的普及开始有了在节日当中用手机抢红包的环节,所以人们的关注点再也不是团圆了,更多的是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这也算是过年吧,另一种与时俱进的风格。我们称之为过年,在一切不愉快的环境里面,不喜欢鞭炮的声音,不喜欢硫磺的味道,不喜欢拿着手机争抢着所谓的红包,不喜欢一年比一年无聊的节目,不喜欢大家围坐在陌生的餐馆吃着并不刺激味蕾的团年饭,不喜欢各自交换着虚情假意的问候和祝福,不喜欢大家逼迫着别人许诺下新年的愿望按照他们的意志去生活和成长……
这样越发抵触的情感究竟是不是心理疾病,我也必须逼着自己去挖掘我内心最黑暗的想法,拷问着自己为什么要抵触这些既定的事实?在记忆中的那种关于过年的记忆正是因为它们注定会消失,所以才会被我们留在过去,然后放在现在来对比和缅怀吧。
我们所经历的诱惑太多了,所以才会如此地想着那种朴实无华的生活,那是一种能够包含我们每个人各种情绪的生活,一个丧逼对现实的逃避;一个疲倦的人对休整的渴望;一个被欺骗得伤痕累累的人对单纯的渴望……每个人对那些被我们存放在过去的生活充满着不同的情感,但是它们终究是过去——如果我们真的能够放弃手机、网络和爱回到那个朴实无华的过去——我想也没有多少人会在认真思考之后做出选择吧。
除夕,就是将过去的东西都清除,迎接新的一年,每一年的烟花和鞭炮都变得越来越多花样,每年的节目都必须要抛弃过去的形式,红包从摇一摇变成了到处拍摄,团年饭的餐馆也在一年一年地升级换代,每一年的渴望和愿望都在改变,每一年我们也会被逼迫着去做更多属于别人期待的事情,每一年我们都必须把一个过去的东西丢在过去不准带走——这大概就是除夕的意义?
新年快乐。
2017 年 1 月 27 日
2026-02-15 10:00:00
他身上的西装,是今早才从衣柜的最深处翻出来的。出门前,他对着镜子确认了好几次衣服是否合身,以至于他现在必须时刻吸着自己的肚子。西装的内衬兜里还插着一枚红包。就算没打开,他还清晰地记得里面有多少钱。
在大家都低头默哀的时候,他抬眼看了看周围,思考着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在默哀,又有多少人跟他一样,正在秘密完成一项需要用默哀来伪装的任务。有一个小男孩跟自己一样,假装闭着一只眼睛,正在偷偷用手指捏出他母亲大衣口袋里的手机。
终于,他在每个偷摸的路过人的鄙夷目光中,移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后。“好久不见。”他趁着主持人宣布默哀结束时,对着那个女人的后脖颈暧昧地吐着气。他虽然在脑子里构思了各种台词,但话到嘴边他只能蹦出这几个字。
“接下来,我们将有请龚椋铭先生生前的挚友陈隼先生上台致辞。”突如其来的邀请,让他的肚子放松得,像是还没参加完葬礼就已经偷吃了冷餐会一样。“咦?陈隼先生?陈隼先生,你在哪里?”他又费力地吸气收肚子,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看到他吸肚子憋气的样子,以及不知何时他出现在了龚椋铭的妻子身后。
“陈隼先生,是龚椋铭先生生前最好的朋友,龚椋铭先生在遗嘱里再三强调,希望陈隼先生能在他的葬礼现场为自己说场脱口秀。”主持人恰到好处地开始介绍。
他开始尴尬地弓腰挥手,全场只有一个人僵直着背对着他,于是主持人又恰到好处地解答了众人的困惑:“龚椋铭先生的妻子,王鸢鸢女士,与龚椋铭先生、陈隼先生从小学就是好朋友。”
他僵持着脸上的笑容,用手肘顶了顶女人的后背。他当初也是这样把三个人一起作弊的事情给供了出来——原本龚椋铭想要当那个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英雄,陈隼当下觉得好笑,用手肘顶了顶王鸢鸢的胳膊。
“对了,这里龚椋铭先生特别在葬礼演讲稿里强调,王鸢鸢女士曾经是陈隼先生的前女友。”
葬礼上,传出了七零八落的笑声——“大家可以尽情地笑出声,这是龚椋铭先生设计的葬礼环节,也是他所期待的葬礼氛围。”
他的肚子又泄气了,把皮带的卡轴顶得退后了两格,发出了在场一个女人含着泪在葬礼上还不太习惯的“咔咔”轻笑声。
“龚椋铭先生希望,在自己离世之后,陈隼先生能够继续替他照顾自己的妻子王鸢鸢女士。”这句话并没有如期引发笑声,众人窸窸窣窣的耳语,让陈隼的耳根子有些发烫。主持人见状补充道:“这是龚椋铭先生在遗嘱里写的原话。”
“你今天怎么想起要来了……”女人咬着牙侧着头对他说道,然后又僵硬地笑着,他开始慢慢吸回自己的肚子。
他身后有两个中年女人开始交头接耳,虽然隔着他,但那句“这倒好,嫁了两个人”像微波炉的电波一样,加热红了女人的耳根子。
“接下来,我们就有请龚椋铭先生的挚友、也是王鸢鸢女士的前男友陈隼先生上台致辞。”没人再笑,主持人本想再次解释,倒是他一个箭步上台解救了越说越心虚的主持人:“龚椋铭这样说的,对吧。”
“大家不要搞得像新闻发布会一样盯着我,我可不想在我朋友的葬礼上,回答我跟他妻子的关系问题。”有演讲台挡着肚子,他放松了不少。
但台下的所有人都吸紧了肚子,他从这些人的眼神里努力地识别着情绪,不解?鄙夷?愤怒?更像是他曾经看着龚椋铭,一步步接近自己在学校小树林挖的那个陷阱时的期待——他们的眼神在他看来,就像是在期待有人居然可以搞砸葬礼!
“其实我在龚老头,抱歉,我以前是这样叫他的,龚老头在去世前,他神秘兮兮地给过我一封信,说他去世之后才能打开,然后在他的葬礼上读出来。”他从那件不合身的西装口袋里,翻出了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皱巴巴的信。
他把眼神递到话筒旁边,回敬着那些鄙夷的目光:“我只是来完成任务的,所以大家别这样看着我。”
他从女人的眼睛里识别出了一丝紧张的情绪,原本那些期待着他会搞砸葬礼的眼神,有一半又回到了落寞的情绪,但而另一半更加兴奋。
我不希望我的葬礼是悲伤的。
“哦,我接下来念的都是龚老头在信里的内容。”
我们最初的友谊,是每天从家里带一件“意想不到”的东西到学校,然后挑战上课憋笑。
他用手指了指女人,和身后的黑白照片。
“你们知道我们带过最离谱的东西是什么吗?”他对着空气问道,那个小男孩跳起来回答“微波炉”,然后他被妈妈硬拉着回到座位,赶紧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他笑着继续念着:
我带过最离谱的东西是爸妈的避孕套,鸢鸢带过最离谱的是她奶奶在家找了一天的假牙。我们每次憋笑都会在隼子掏出东西时失败,但有一次,他掏出了他父母的离婚证,我们这次没笑。
女人抬起了头,惊讶的眼神和他的目光衔接在了停顿中。
那是我们第一次理解婚姻。隼子的父母原来早就离婚,但他们却像朋友一样继续抚养着隼子。那时候我在想,婚姻到底是什么?
“我们三个人长大后结婚吧。”他切换了孩童时的口吻,原本开始渐渐走向“正轨”的葬礼气氛,又被拉扯回那个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状态。“哦,这是龚椋铭先生小时候对我们说的。”
一直到大学,我们三个人都鬼混在一起,那时候我真的以为婚姻就像是朋友关系。后来,隼子和鸢鸢考进了同一所大学,我不得不出国留学,这是我最不开心的几年。
“听众们”虽然对葬礼的气氛没有走向“正轨”有所不满,但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他预想的期待。
有一天,鸢鸢告诉我他们俩谈恋爱了,是在我们三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我那一年考虑过辍学回家,甚至一整年都没有联系过隼子。
小男孩跳起来举手想问问题,被他妈妈给摁了回去。
再后来,我们又见面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再提过这段谈恋爱的经历。我们又回到小时候玩在一起的样子,但隼子变了,他总像是故意在用脱口秀的方式、半开玩笑地聊起我不在的那段时间的故事,而鸢鸢总是能被那些我听不懂的部分逗笑。
“叔叔!你们长大后还玩过那个游戏吗!”小男孩站在了椅子上,他的母亲埋下头,很可惜地避开了大人们不再充满敌意的眼神。
“没有,我可不想掏出的是我跟王阿姨的结婚证,怕吓着龚老头。”有人噗嗤笑出了声,所有目光又被吸引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婚姻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直到有一天,鸢鸢问我想不想跟她结婚,我立马答应。我第一时间通知了隼子,他却说早就知道了。
他成功地将所有人的目光,又引向了坐在第一排最边上的女人身上。他想了想,接下来该把目光操纵回自己了。
后来鸢鸢告诉我,隼子根本不想结婚,甚至不想谈恋爱,他只想追求属于自己的自由,就像是他小时候有两套爸妈一样。
果然,所有的目光都回到他自己身上后,他才得以确认所有的目光不再锐利。
我以前总是开玩笑,我们三个人拍的每一张照片必须让鸢鸢站在中间,如果有一天鸢鸢跟我们任何一个人在一起时,我们只需要剪掉对方就可以保留照片。
底下的笑声不再矜持,但也并不完全是开心的成分。
不过我也有过担心,如果我最后和隼子在一起了,那要剪掉鸢鸢的部分也太过分了。
小男孩又举手问道,这次他妈妈并没有阻止他:“叔叔,王阿姨现在是你的老婆了吗?”
“哈哈哈哈”有一个人笑着埋下了头,但笑声从那个中心蔓延开来。
我一直很担心婚姻会破坏我们的友谊,但婚姻或许又是这段关系里能够维持友谊的唯一办法,我们都很难想象鸢鸢嫁给另一个人,特别是一个没有参与我们前三十几年的人。
他抬头叹了一口气,用吹开前额头发的方式,来缓解了鼻腔的酸楚。
但是我们结婚那天,隼子原本答应来说场脱口秀,但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在我的葬礼出现。
“抱歉,所以我来了。”他虽然在自言自语地回答,但也回答了刚才女人咬牙切齿的质问。
我不知道隼子是否恨我,是否埋怨我的决定,但婚姻对我而言不是排挤一个人,而是用这种方式试图保留当初的那份纯粹的关系,虽然这是我的一厢情愿。
有人开始啜泣,他并不惊讶,这就是他安排好的进程罢了。
在我离开后,我希望你能照顾好鸢鸢,这不是婚姻的部分,而是我们三个人当初那个无聊的约定。而且你丫一直欠我婚礼的份子钱!
女人开始啜泣,但是她早就撕碎了手里的面巾,现在只能任凭眼泪和鼻涕淌下。
至少,当有人阴阳怪气地羞辱鸢鸢时,我希望你站出来保护她,比如——
他开始夹着声音模仿阴阳怪气、嘴脸拙劣地表演着:“这倒好,嫁了两个人。”所有人的笑声和目光都被吸引到了破涕为笑的女人身上,在场只有两个女人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一眼。
但是男人并没有确认这个画面,只是低着头念着信的最后一部分:
还记得我们那个无聊的约定吗,如果我们有人死后,要为对方举办一场充满笑声的葬礼。如果可以,我希望先死,至少不会看到你们难过的样子。
男人念完,将信小心翼翼地顺着原本的折痕叠着,每叠一层,都会裹着几滴眼泪,直到它被叠回了原本的样子。
他在葬礼本不该有的祝的掌声与带泪欢笑中结束了演讲,走到女人身边后,给了对方一个深深的拥抱,然后掏出了那个当初的红包,笑道:
“虽然葬礼上给红包有点奇怪,但这是当初我欠你们的份子钱。”葬礼上又响起了不合时宜的笑声与掌声。
“可以把他最后写给你的信交给我吗?”女人问道。
“好啊,只能交给你。”
女人接过信,等他落座在她身后,主持人继续葬礼的流程。
女人看着那份所谓的信,第一句写着:
今天很不开心,我要来参加了前女友和最好朋友的婚礼……
女人偏过头对身后的他咬牙齐齿的说道:“妈的我就知道信是假的!”女人默默地回过头后,双肩开始颤抖,他也吸着肚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微笑着避免自己哭出声来。
女人低着头,读完了那份演讲稿的最后一段:
还记得我们那个无聊的约定吗,但如果我们死后,我们要为对方举办一场充满笑声的葬礼。如果可以,我希望先死,至少不会看到你们难过的样子。
2026-02-14 10:00:00
(2026-全国卷)下列哪些是提升电动车品牌效应的方法:
A、通过分析起火/爆炸事故数据,改进电池安全;
B、利用事故中变形区域的数据,优化溃缩吸能结构的设计;
C、推广车祸自救、他救行为;
D、发生车祸后,立即遮挡电动车前后车标;
E、优化自动驾驶系统,确保系统日志中车祸前三秒将控制权交还驾驶员;
F、正确积极引导车祸后网络舆情走向;
G、制造新型材料,确保能在电池起火后烧毁所有零部件;
H、拒绝非行业认可机构对电动车进行相关数据测试;
I、通过法务部要求用户删除有关产品质量的负面消息,联合平台删除有损品牌形象的相关账号;
J、断开卡车车头锁止后进行媒体式「碰撞测试」;
K、利用大字宣传、小字规避《广告法》的方式进行媒体公关;
L、维修时及时删除事故发生前后行车记录仪、系统日志等数据;
M、建议用户使用国产手机配置车辆控制权,指出 iOS 系统存在系统漏洞、越权控制等系统问题;
N、为用户提供安全气囊个性化颜色定制功能;
O、联合六部打击品牌方认定的网络黑公关;
P、200 公里/小时瞬间刹停功能必须当车到达 200 公里/小时才能启动,若成功启动该功能则举报驾驶员严重超速;
Q、指出驾驶员饮酒/醉酒驾驶,从而转移车辆设计责任;
R、企业老板个人言论、观点、承诺不代表企业宣传文案;
S、面对公众对 A 产品质量的质疑,通过证明 B 产品质量以自证清白;
T、通过搭建吸音墙、轮胎悬空、原地120公里/小时、避免路噪风噪的方式进行汽车行驶中的汽车静谧性测试;
2026-02-14 09:24:50
本着越不正经的标题,讲越正经的事情,又到了本周讲“大道理”的时候。
前几天我其实是先写了《退租》这个虚构小说,结果当下就发生了《别租离异女人的房》这件事,颇有一种被现实玩弄一番的乐趣。
但这件事并没有完,我需要通过合理推测的方式,来完结我对那个女人的“不解”部分,否则这件事很难顺利收尾。我是一个能接受不确定性的人,但很难接受在我的规则里反复横跳的人,特别是这种反复横条还直接破坏了我的结构性——在这件事里是契约精神和期待值叠加的情况。
在当下,一个离婚的女人以“你们到时候把好家具留给我,这话我听了不舒服”作为违反要约的理由着实让我无语,无语到我很难为这个女人“找借口”。所以今天需要把这件事聊开:她怎么了?
先交代一下背景,虽然这个女性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但当她和中介通过电话联系时,我感觉对方是一个情绪化、逻辑混乱的人,她不停地陈述自己对于房屋出租的担忧,并试图将这种焦虑传染给正在接听电话的中介。例如他们养的什么狗、听不听话、他们为什么要租我的房子、他们原本住在哪里、他们为什么要搬家、他们是不是要对房子进行改造、他们要搬来什么东西……
因为这件事,我必须感慨“中介”这个职业存在的终极意义,就是避免我要和这样的房东直接交流。不仅如此,这个女性的焦虑还延展到了房屋以外的部分,比如前几天提到的,这个房子是她为自己女儿买的,但她忌讳交代为什么女儿不住这里,她并不是一个能自己做决定的人,所以她最终依附在了女儿身上(这就是我考虑她已经离异的原因,她的决定没有任何一个男性的参与)。
至于要不要将这个新房出租,她说她和女儿交流了一晚,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第二天联系中介,说这套房子原本给女儿结婚用,女儿不要,说要另外买。而大概率昨晚跟女儿商量来商量去的,将释放给中介的焦虑传递给了女儿,将女儿惹烦了,所以她反过来把怒气投射到我们身上。
这条合理推测的路径,是目前最接近她会说出“那句台词”的原委。
视角切换到我们,我们之所以强调长租,是因为这个房子除了天花板上有灯可以亮,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拎包入住的条件。所以我们必然会为这个空房子添置电器,例如最基础的热水器。所以我们希望长租三年,三年后,如果我们要被清退或是退租,这样的沉没成本是我们最能接受的。然后我们强调了一句,我们搬进来的家具也是质量很好的实木家具,如果我们以后要换城市生活,这些家具可以留给她,然后她因为这句话破防了。
“这话我听了不舒服。”
在这段情绪投射的链条里,她必须找到一个传递下去的人,而我们可以很好地承接她的愤怒、与女儿谈判失败的羞辱、甚至是这个房子不会再有男主人住进去的归宿感崩溃。
别小看这个传承千年的“精华”。
处女情结不仅仅是男性对于女性的一种性要求,一个中年女人,为女儿好心买了一套房子,结果女儿反手一个不喜欢,对这个母亲而言是一种强烈的“不被需要感”。但是她无法全盘否定自己对女儿的“好”,所以这套房子就作为了她的道德标的,愈发变得圣洁与伟大。
我不知道她的女儿是否嘲笑过她“为什么要买一套这么郊区的房子”,但她既然是一个如此在意房子是否会被别人玷污的人,按道理不应该拿出来出租,除非她需要用这个方式来向女儿证明——“就算是这样一套郊区的房子,它仍然可以带来价值”。
这份拧巴,后来就变成了在出租房子时的那种强烈的存在性焦虑——她甚至提出出租的前三个月,她需要登门拜访以检查房屋的使用情况。
处女情结不仅仅与性相关,也可能关乎一个人的圣洁与伟大——包括母爱。没人入住的房屋,是她用来证明母爱存在的标志,所以她不可能允许有其他人来玷污这样的圣洁——“把这些好家具留给她”这句话在她的世界里,就会被翻译成“你是在否定我原本的东西不够好吗!?”
这种割裂的伊始,是从我们在强调我们长租的原因是这个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会为它添置家电家具,这就意味着在否定她的房子“毫无价值”,更别说她还联想到女儿不要这套房子,以及这套房子背后联系着女儿的婚姻与对她的控制权。
试想一下,一个黄花大闺女,在娶进门之前是青楼一个人尽可夫的艺妓,虽然不像娼那样卖春,但午夜梦回的时候,也总会想起这个枕边的女人,虽然是处女之身,但她可是对着那么多才子佳人笑过、醉过、被文人骚客唱着十八摸摸过大腿的啊!
房子当然也是处女,让其他人在里面拉第一泡屎都是一种对圣洁的玷污。
嫖客嫖娼时给的钱,是买断妓女爱上自己的风险担保——抱歉,这句话有点粗鄙,但你用这个角度去理解“租金”就有趣多了。
我以前在博客聊过这件事,一个男性在泰国被另一个男性“包养”,一开始他并不想要对方给钱,但对方执意要给。而当他表现得比那个金主更享受这段性关系时,金主立马就抽身离开——因为对他而言,他变成了那个“被嫖”的人。
一些人会把租金理解为是在买断权力——这是我的房子,我可以用它来避免你作为租客对它产生过度的依赖。以前我们在租工作室的时候,房东打算卖房,会带着不同的人上门看房。有一次来了一个县城的中年妇女,她一进房间就开始对房间各种“挑剔”,特别是在看到这个工作室还有人在办公时,她突然来劲儿,开始奚落整个房子的结构不好,应该在一楼改造一个厕所,二楼的房间应该打通等等,就像是她已经决定要买下这套房子一样。
她对我颐指气使地说:“你们如果要继续租,这些东西都要搬走。”
我冷笑地呛了她一句:“你先买了我们再谈也来得及。”
利用租金将租客与房屋之间的情感切断,虽然很幼稚,但这是一种极致的权力体现,是房东对房子拥有的抽象掌控权——如果刚才提到的那个女性房东,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出现这种“租金等同权利金”的认知会更有可能。
更何况,我们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对这套房子的喜爱,甚至当天下午就缴纳了定金,晚些时候中介就开始处理合同的一系列操作,对她而言超出她认知范围的情形均是失控,一方面是这套房子彻底不再是自己用来标榜母爱的标的,另一方面竟然有人要将这个标的变成他们的幸福期待。
当一个女性失去归属感时,物品也会被她赋予归属感的标准——我拥有它,我控制它,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它,因为只有这样我的归属才会存在。
哦对,她说她还养了一只狗,很显然这只狗被养成了什么样子,也可见一斑。
好了,我闭环了。至于阿姨有没有闭环不太好说,因为她已经得到了那个“女儿不需要自己”的确切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