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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哲学和社会观察的博客,内容有深度。作者很喜欢莫比乌斯带,对占星和塔罗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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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需要追求变现吗?

2026-04-23 09:00:00

前几天,一个朋友问我的博客是否加入了广告联盟,我表示“我不太想搞这些”,于是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那怎么变现?

先不论这个问题,从感受层面而言,我个人如果看到谁的博客有广告,我会很反感,所以我自己也不想有;从功能层面而言,博客对我来说就是用来写作的,加太多无关紧要的功能,并不会帮助写作本身。

至于这个问题本身,倒是很值得一聊。


刚好前段时间,有位朋友在我博客的关于页面留言,洋洋洒洒好长一篇内容,大致提到了此前在简中博客圈发生的事情。一个博客主接了某云服务的推广服务,后来这个云服务跑路,博客主只是下架了链接,并在自己的频道说了句“不再推广与之相关的业务”,并没有人追讨他本人的责任,甚至还有人表示“他的态度值得点赞”。这件事在他看来是很难理解的,不过他自己也切换了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对不违背普世道德的事物,不赋予“正确与否”“对错与否”“是否应该”的道德判断,这更多是个人意志决定的。

我自打建立这个博客以来,就很少加入博客社群。我并没有经历过这个“云服务跑路”的具体事件,所以很难评估对方是否因此赚取了佣金,也不能揣测当事人的动机。

所以这件事我只能切换回我的视角来讨论——如果是我,我如果真的接了一个后来跑路的推广广告,这件事对我来说是“程序正义”相关的事情,它本身会成为我的内在死循环——说实话,我也没有解决方案,对很多人而言落袋为安的钱不可能再吐出来,因为契约已经完成,而服务商跑路跟我这个推广者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我甚至可以利用这件事来抗辩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所以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个“死循环”,为了避免这个最坏的结果发生,我一定不会接推广广告。

那博客怎么变现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同样是前段时间,另一个博客创作者朋友也在私信问我:

我有一个好奇哈,刚看到你说在咖啡厅把后来几天的博客都写了,仿佛有很大的执念,每日都要有发。你的维生方式也和写作有关么?或是生活的一部分?

一方面是我觉得写东西是一种习惯,反正待在咖啡厅也没事儿干,不如就观察观察周围,完成一下这段时间留下的疑问;另一方面,我几乎很少在博客里提过我的职业,所以我在聊天里也回复了他:

另一方面当然也是需要维生,博客毕竟是我的一个展示窗口,会展示我的思考方式、生活经历。因为人生目标是写小说、写剧本,所以这种博客写作也是在平衡我花大量时间在感性世界进行创作。还有一些维生的角度,我会接一些付费咨询,帮人提供解决方案;贩卖经验;提供商业建议;提供不同的视角来处理职场、情感、婚姻相关的问题,如果有人看了我的文章,觉得我提供的视角和解决问题的方式是他们认可的,也会来找我。

所以,硬要说博客有没有变现的需求,我必须承认有这方面的目的性,只是它没有作为一个广告发布窗口去不停地强化和提到这件事。


挂服务器的广告,和贩卖经验这两件事本质上也需要讨论相同的东西:贩卖怎样的商品、是否要对消费者负责,以及是否涉及道德争议与程序正义。

接云服务器的广告,服务商跑路是风险控制的一环,但并不是由推广者承担,更像是购买服务的消费者自行承担,这已经是这个行业墨守成规的游戏规则;

而我提供咨询服务,首先我得保证自己不会跑路。包括之前有朋友在 Telegram 私信我情感问题,我在切换女性视角后补完了他没看到的部分,他也只是回复了我一句“好吧”,就暂时消失了。但对我而言这也是一种回应,因为他在遇到问题之后还是会来继续询问我,而这个话题是否要继续、对他是否有压力,这是他自己评估的部分。

其次,我更希望我与个体的互动是针对“个人”,而不是一个批量化的“消费者”。举个例子,我如果带货一款生酮饮料,它确实会给我带来收益,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生酮;我一旦要赚取这样的佣金,就需要考虑平台性问题,我会在我的播客进行广告植入,而不是在博客这个我希望建立独立个体关系的平台。

赚取佣金是我跟广告投放商之间的契约关系,把东西卖到每个人手上,这是我作为中间商签署的契约关系;我虽然不是直接的供应商,但我是在以我自己的信誉作为背书签署契约。

这就是那位留言的朋友卡住的点——当事人作为中间人,到底该不该为以自己的信誉作为背书的契约负责?

我显然认为是需要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是对的。因为我在以自己的信誉作为背书时会更加谨慎,所以在选品方面也会考虑自己的信誉受损的风险问题。

包括有人找到我想要进行咨询,首先也是需要对我这个人有基本的信任,这便是他人对我信誉的信任;我几乎不可能去强迫人家从主观感受上先信任我,再接受我提供的服务。就算是我接了云服务的广告,不信任我的人也会连带不信任这个品牌。

就例如前段时间,沃尔沃请了胡锡进来代言,人们对沃尔沃这个品牌的失望正是因为胡锡进这个代言人,而非品牌本身。


绕了一圈,我其实也并不是在聊博客如何变现,而想表达:每个人在尝试变现之前,先想清楚这些交易背后是否需要以自己的信誉作为背书。既然要销售自己的信誉,也需要想清楚它有怎样的风险。

我再次强调,博客接不接广告,没有对错,对于我这种外人,这本就是“关我屁事”的事情。而一旦信誉受损,它又无法用一句“关你屁事”来抗辩所有人。


最后需要拓展一下,信誉变现并不仅仅是最后签署契约的部分,它会有不同的分层:

  • 内容信誉(文章是否能引起他人的思考);
  • 人格信誉(创作者本人是否值得信任);
  • 商业信誉(契约关系本身是否值得信任);

大多独立博客更偏向于构建第一层信誉,这也是我几乎不会在博客提到变现的核心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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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意是最昂贵的人性皮试

2026-04-22 09:00:00

最近看到一个新闻:

一个高三的女学生,找学校门口的麻辣烫阿姨借手机,说自己要进行网上考试。这个阿姨本身就是做学生生意的,跟学生的关系也不错,就借给了她。然后这个女学生带着这个手机去作弊了,被发现之后,女学生就说,如果这个阿姨不把手机借给自己,自己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后来,女学生的家长去找了那个麻辣烫阿姨,百般羞辱对方,还导致阿姨下跪道歉。网络上一边倒地声讨这个奇葩家庭,认为这是现代的“农夫与蛇”。


我并不是个善良的人,甚至会因为坚信“人性本恶”,在更多时候选择不相信他人。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程序正义”对我而言就变得尤为重要,至少我知道自己身处可控范围。

前段时间早起遛狗,在小区里遇到一个拿着手机寻求他人帮助的阿姨。她试图找人确认自己在手机上的信息,先是问了一个路过的年轻女性,对方并没有理会她。阿姨只能嘴里不停念叨着“哎呀,她没空,她没空”,又找到第二个上班族模样的女性,对方仍然无视她,快步离开。阿姨只能嘴里不停自言自语:“你看嘛,她也害怕,她也害怕。”路人几乎都无视这个拿着手机不停寻求帮助的阿姨。见我路过,她并没有来找我,因为我牵着两只狗,而且胡子拉碴的样子也不算什么好人——至少在那一刻,她大概觉得我才是那个“坏人”。

我并不能在当下推理出这个阿姨想要干什么,但那一刻我能识别她着急的情绪。只是其他人为什么无视她,也各有各的认知标准。

最近这些文章其实是我在构建了很大的逻辑框架之后依次呈现的。我必须先承认并尊重“人的动物性”,才开始讨论人根本没办法做到“客观”因为人一旦进入客观环境,就会被他人的主观所利用——所以程序正义变成了最好的兜底条款。

举个例子:我恐飞的根本问题,并不是害怕这种交通工具,而是对人的不信任。机器的算法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证飞行安全,但最终的控制权限仍然在人类手里。就算人类开着飞机俯冲坠地,算法也无法做出纠正。当恐惧层级从算法变成“人”时,不可控就会变得更加抽象。所以大量的符号恐惧、刻板偏见就会用最短的认知路径服务人的安全感——外国飞行员技术更好、日本航空操作更严谨、国内航班的安全性低于国际航班……

这些认知显然充满了大量的逻辑谬误,但它们能够最快地缓解恐惧感。这就是我前几天提到的“恐惧得越抽象,恐惧就越难被解决”,除非它可以被快速具象化成一个具体的问题。


我虽然是一个很理性的人,但面对人性底层的情感代码,理性只会徒增更多的内耗——“善良”就是我最不能用理性进行拆解和分析的代码之一。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个新闻,就算所有人都觉得问题所在,但这个家庭就是教育出了一个匹配其合理性的孩子,他们会对自己的不善良付出代价吗?显然不能,因为如果他们真的付出了代价,而这个代价还需要找到更多的“责任人”,她被网暴了、她辍学了、她也被要求下跪给阿姨道歉……

理性很难分析善良,是因为人性的底层代码,必然会让不善良的代价变成以恶制恶的循环游戏。因为最初的恶果或许是很多人都不愿意承认的真相——善良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它的试错成本太高,甚至可以毁掉一个人的所有信任。(这里需要再次“感谢”一下南京彭宇案的王浩法官)

当善良的代价远超过不善良的代价时,人们所恐惧的不再是具体的人或事,而是不信任崩塌带来的抽象混沌——我理解那些不相信拿着手机试图寻求帮助的阿姨的人,这不是阿姨这个个体造成的,而是社会层面的集体不信任。


这倒不是一种“放弃吧”的倡导,而是当你意识到黑暗存在时,那些光明的部分你才会格外珍惜。比如我记录在频道里的一则经历:

今天原来是元宵节,小区里很多小孩在违规放炮,反正理由都是大过年的、是个孩子、图个热闹。不过我也见到了较真的,一个年轻女孩子,大概是被鞭炮吓到了,跟放炮孩子的家长吵起来了,但是这个指责小孩子的人太「理性」了,她在跟孩子家长理论规则层面的事情,一男一女当然仗着自己「有理」,完全耍无赖嘲讽女孩子大惊小怪。我遛狗路过,小孩子又故意扔了一个鞭炮吓女孩子,也吓到了两只狗,见女孩子都快哭了,我帮她说了一句:「这种事你教育孩子没用。」

然后我对着那个家长说了一句:「孩子没家教,是你们也没家教吗?」

孩子家长懵了,女孩见有人帮她,也学到了精髓,带着哭腔说:「对啊,孩子生出来只养不教的吗?」家长见有人帮对方,本来想继续发癫,结果看到我把遛狗时的甩棍扛在肩上,朝着他们露出诡异的笑容,男的大概是评估了一下,抱着自己的孩子让女的跟着他走了。

最后,年轻女孩含着眼泪蹲着跟两只狗互动,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杀人犯在没杀人之前还是会做点好事的|莫比乌斯环世界

想了下,我的人性一定经不起善良的测试,但我可以尽我之力,用自己的“暴力的善良”去帮助别人避免内耗吧。

当然,不善良的部分,是我很会利用别人的对内攻击,进行长时间的内耗。

至于这个社会什么时候会好起来,等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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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人为什么多作怪?

2026-04-21 09:00:00

这并不是一个具有普遍性规律的“结论”,但有时候它会非常深刻地影响大家对于某一类型人的判断。既然人很难做到客观地看待世界,一定会存在这种刻板偏见,那不如今天就顺着这个“结论”聊下去。

先需要“阳谋”地说一句:这篇文章所涉及的当事人是我跟我老婆的朋友,而这位朋友和他的男友曾经也会看我的博客(当然我相信这个文化人是看不上我的)。如果他正好看到了这篇文章,且认为我正在阴阳他,那我必须承认“我真的就是在阴阳他”,所以如果他将我的微信好友删除了,我是非常能理解的。

妈的,先把人家的退路堵死——这算不算丑人多作怪?


前提是:我的朋友 A 是经我们介绍认识的朋友 B,他们俩都是 Gay,朋友 B 有一段固定关系。

介绍他们认识之后,就由他们自己去发展友谊。朋友 A 是一个经历更为丰富的人,他是精神西班牙人(哦,现在是精神古巴人),然后在德国工作时得了中度抑郁症,回国后算是出去见过世界的人;而朋友 B 是典型的知识分子,我不知道他研究生有没有毕业,但他会将这个身份作为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的独特标签。

他们建立友谊后,朋友 A 试着开始带朋友 B 去上海的各种交际圈参加活动,所以渐渐的,朋友 B 也认识了一些人脉,并仍然坚持自己的“文化人”标签。后来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朋友 A 描述,朋友 B 认识了一个新的还不错的“资源 C”,朋友 A 是个工作狂,觉得跟这位“资源 C”可能有合作机会,就希望朋友 B 将他的联系方式推荐给自己,但朋友 B 表现出尴尬,声称自己已经被对方删除。哪知道朋友 A 最后还是得到了“资源 C”的联系方式,两人还为此吐槽了一番。(当然这件事不能完全断定真实性,因为无法验证是否 C 真的在当下删除 B,而不是 B 不愿意推荐资源)

再后来,朋友 A 和 B 之间常常因为一些观念问题发生过不小的争执,都想说服对方自己的观点才是正确的。再后来,两人就因此不愉快地结束了友谊。于是朋友 B 在外开始散播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是朋友 A 喜欢他所以求而不得才这样“破防”。

当然,上海的人际关系,特别还是 Gay 圈的文化如何,大家都各有各的玩法和体会,所以很难说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对与错。只是朋友 B 为了这个身份标签,开始上各种播客讲述这段“感情史”,朋友 A 用了一个精准的评价结束这段人际关系:丑人多作怪。(确实 A 的形象比 B 更具他们圈子所谓的“性张力”)


我承认,我跟朋友 A 更熟悉,所以我是认可这个结论的,因此我也好好思考了一下,我有这种不客观的评价,问题到底发生在了哪里?

首先,这句话有两件事是完全没有标准的:一是什么样的人是“丑人”,二是怎样才算是“作怪”。我必须承认,人的动物本能是喜欢更好看的、更具性张力的事物,因为这是人类对于美最基本的符号认知。一个可爱的小孩在电梯里嗲声嗲气地问漂亮的妈妈“今晚吃什么”;和一个挂着鼻涕泡坐在电梯角落用手里的小汽车砸电梯轿厢,而他的奶奶并未阻止,手里的抖音还在最大音量地循环播放“你别笑”的洗脑视频——你对谁的忍耐度更高?

“丑人”这件事的影响因素太多,可能是单纯的不好看,也可能是对方身上有大量的厌恶符号——“丑”只是最廉价、最易传播的标签载体。

其次,这套逻辑链如果反过来呢?正是因为一个人做了让人反感的事情,他是否就被贴上了“丑人”的标签。我对于插队这种行为非常难以容忍,因为它是直接破坏程序正义的行为——就算再漂亮的人插队,我对对方的评价仍然是“心比皮丑的玩意儿”。(当然,这里需要分清楚是对事不对人,还是因事对人)

再次,“作怪”的行为也非常的主观,别人做了怎样的行为对你来说是在做怪,这件事也跟厌恶的符号挂钩。就像有些人讨厌我的观点,会认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错”的一样。“作怪”这个主观评价几乎可以覆盖后续所有客观的部分,这是人的本能与保护机制,除非当事人自我意识到,否则他就是一套“能跑起来就无需修改的程序”。

说这么多,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有在解释“为什么丑人多作怪”,因为这个结论之所以成立,就是因为这是每个人已经存在的心理标准,喜欢的人做什么都可以,而不喜欢的人长得再漂亮不过就是个作怪的丑人。所以比起拆解这个结论的内在逻辑,不如好好想想,那些被你归为“丑人多作怪”的人,你到底在讨厌他们什么——说不定最后你会发现,你其实讨厌的某个样子的自己吧。


虽然我是一个很反对用“他就是这样的人”去评价一个人,但在实操过程中,这句话确实可以避免很多人因别人而产生的内耗。比如当无法正义制裁那些插队的丑人时,有可能会翻来覆去地想我当初为什么无法站出来。

与其这样,不如就坚信“丑人多作怪”的定义,用它去定义那些你懒得纠结、懒得争执、甚至懒得搭理的人或事——当然,这种阿 Q 精神又很容易被人拆穿——比如我这种会强迫对方自证“你有什么资格讨厌别人”的人。

所以核心还是那句话:讨厌一个人,那就大方承认,没有必要背地里讨厌,表面又要做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这世上不可能所有人都会喜欢你,更何况你也不可能喜欢所有人。


值得攻击的点:

“你不就是在用丑人多作怪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清醒、证明自己做得对吗?”

“对啊,怎么了?你人丑还不作不来怪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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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扫兴的“妈妈”

2026-04-20 09:00:00

儿童教育里,有一句浓缩为经典的话:不做扫兴的父母。其基本原则就是把“否定性评价”转变为“支持性共情”。比如孩子玩泥巴,很多家长会认为不卫生而呵斥孩子,但如果把孩子玩泥巴视为一种艺术和创造力的游戏呢?

虽然我没有孩子,但接触过很多客户,了解过他们的亲子教育。特别是我自己又养狗之后,养狗和养(6 岁前的)孩子几乎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没有冒犯的意思),家长要提供的也是陪伴、错误纠正和情感表达。

举个例子:

很多人说柴犬有洁癖,我发现这件事其实绕了几个弯。

首先说,其实动物,特别是柴犬这种原始犬种,原本就是用来狩猎的猎犬,它们的生物本能里根本没有洁癖这个概念。但是很多人在介绍柴犬时,都会说它们很洁癖,比如会特地绕开水坑走,是因为它们不喜欢把自己的脚沾湿。

好,这是原始的表象,那绕的几个弯是:

  • 柴犬很敏感,特别是对声音、主人的声调,甚至是情绪都非常敏感;
  • 柴犬很厌恶高频的、尖锐的,或是轰鸣的声音。其实不仅仅是柴犬,所有耳郭较大的动物,因为能够听到的声音更清楚,所以都会厌恶这样的声响;
  • 犬只是可以接受被训练的,训练的方法是行为上的引导。

我们现在构建一个场景,一只被主人牵着散步的柴犬,差点踏进一个水坑,这个时候主人开始惊叫抱怨,给柴犬传达你不要踩水、水坑很脏巴拉巴拉,柴犬不会理解意思,只会将自己的行为和主人的「异常」联系起来:哦,原来我如果踩水坑,主人就会有异常的情绪反馈。经过几次之后,柴犬就开始尽量避免踩水坑,甚至出现强迫症式的躲避水坑的主动行为。

于是我们就找到了一个反推的路径:狗的强迫性行为或异常行为,背后一定会勾连一个主人的行为。而这个模型,就是原生家庭对孩子行为影响的模型,真的一模一样。

#狗除了不会说话和智力最多停在 6 岁,其他和养孩子没有区别|莫比乌斯环世界

今天暂时不聊亲子教育,聊一个可能更“冒犯”的场景。

早上遛完狗,在电梯里遇到一对中年夫妻,男性表现出对两只狗的喜欢,一直在电梯里远远地站着逗狗,并询问我关于柴犬的科普。女性则兴趣不大,并不想参与话题。在他们要下电梯前,男性对着两只狗发出了“握手”的指令,结果他被妻子打了一下,并被严厉地训斥:“不要发疯!”

那一瞬间,我像是看到了一个母亲在呵斥自己的孩子一样。

这又是一个值得饶好几个弯的事情。

  • 男性为什么在女性面前会变得“幼稚”?
  • 女性为什么会认为男性有时候很像自己的“孩子”?
  • 以及,亲密关系里,女性如果被视为母亲符号会发生什么?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并不是以偏概全。从心理学角度讲,男性大脑中与快乐记忆密切相关的区域在成年后仍会保持较高的活跃度,这使得男性更容易对童年的事物、玩具产生持久的情感依附。

另一个角度是,男性在进入“安全区域”时,会暂时关闭“生存模式”,回退到更“幼稚”的状态。大部分时候,特别是在职场,男性的竞争意识是本能的一部分,启动“生存模式”意味着他们需要时刻警惕、保持理性,应对其他雄性动物的竞争(获得异性同事的青睐也是雄竞的一部分)。而当他们回到亲密关系里,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所以会暂时卸下防备,像孩子一样开玩笑、戏弄对方、进入游戏世界等等。

但问题在于,并不是所有亲密关系里的女性都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是“幼稚”的。特别是在排卵期这样雌性激素水平较高的时期,她们更偏爱孔武有力的男性特质,“幼稚”的另一半反而会让她们觉得烦躁。

这里不得不感慨一句,Gay 之间的“幼稚”几乎不会被泼冷水,因为他们非常理解彼此;但是 Les 之间很难完全、持续地保持男性特质。

一旦女性对另一半表达对“幼稚”的厌恶,就会导致男性觉得自己原本安全的区域也不再安全,从而完全进入一种防御模式。最常见的,就是有时候在车库看到那些下班回家,躲在车上听歌、刷短视频不肯回家的中年男性。因为表达脆弱、回退到“安全退化”的状态,对他们而言也不再安全。而丈夫长期的缺位,又会恶性循环地加剧女性对男性不负责任的指控。

这是一个天然的感性断层问题。特别是在女性因激素影响,希望男性具备更多男性特质的时候,而男性则因为认同亲密关系的安全性,而变得更加“幼稚”。

所以一些女性会觉得自己的另一半有时候像个“孩子”,也不足为奇。


下一个层级,就是亲密关系开始朝向“不健康”的部分发展——亲密关系变成了“亲子关系”。

首先需要强调,这无关“恋母情结”,而是一种“熟悉感”。母亲是一个男性最早接触的女性,也是童年时期相处时间最长的女性。所以母亲这个符号往往会与熟悉感挂钩,特别是母亲如何面对自己的丈夫、如何处理自己的人际关系,都会在之后成为男性对女性的一种熟悉感。

比如,在母亲更强势的家庭里,母亲几乎包办了家里所有人的决定权,那么这个孩子在成年之后也会更倾向于寻找一个能够帮自己做决定的另一半;反之,也有人会选择反抗这样的母亲。他可能会找到一个“相反”的人,但当他无法与自己的母亲进行对抗时,就会把这种反抗的能量发泄在另一半身上,从而形成共生的虐恋关系。

我见过最经典的案例,就是男性反抗自己的母亲,女性也反抗自己的母亲。他们的母亲本质上是一类人:控制欲、道德绑架、以伤害最亲的人来获得掌控感。当他们凑在一起时,男性将反抗母亲的能量发泄在另一半身上,而女性则以最熟悉的母亲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另一半。彼此又刚好耦合成了“母亲与儿子”的病态关系。当然,这或许也是一种瞌睡遇到枕头的“幸福”罢。


绕了一圈,回到我早上遭遇的那个场景,我能感觉到那个想要与狗互动的男性最终的落魄。也或许他早就习惯了这样被当成孩子一样的打压,但他至少还没有放弃表达自己对其他事物的好奇与热爱,只是少了一个可以分享喜悦的人罢了——也或许能够分享喜悦的人、能够包容他幼稚的人,不是此时此刻那个扫兴的“妈妈”。

好了,又解决了一个问题:男人为什么会出轨~


如何攻击这篇文章?

  • 以偏概全:莫比乌斯在以偏概全认为亲密关系最终都会变成“亲子关系”!
  • 挑动对立:莫比乌斯在讽刺女性破坏亲密关系!
  • 质疑动机:莫比乌斯在为男性出轨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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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苦硬吃大概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主旋律

2026-04-19 08:00:00

Humachine 里整理的是原本发布在 Telegram 频道的内容,积累到足够的时候,就可以分类整理成册。今天聊一个有趣的话题,也是因为我正在准备录制播客的主题:为什么“有些人明明该走捷径时却在假努力,而在本该努力的事情上又试图走捷径”


连乞丐要饭都会睡到自然醒(2023/05/12)

灭霸的哪种毁灭方式是合理的呢?

  • 随机清除50%的人;
  • 清除50%来自于最底层的人;

事实上,他们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都会按照正态曲线再重新调整一次,被淘汰人的空缺还是需要其他人来填补。反而第二种更刺激,因为中下层的人直接被顺位到了最下层。

同理,我在做、我很努力、我做出了结果、结果被验证成功。也是四种层级的“人种”,如果我们干掉了群体里那群做不出结果的人,那么“我很努力的人”也就顺位成了下一位。越是强调“我很努力”,就说明正在从“我做出了结果”渐渐滑到下一顺位,给自己找到一个互相取暖的“归属”。连努力都装不出来的,大概就会努力地表达“我在做”——比如11点下班了,还要发个朋友圈打个卡——我他妈真努力啊!

这里就要引述德艺双馨的郭德纲老师的一句话:但凡乞丐能早起要饭,那就不会是乞丐了。


浅尝辄止不是不行,但有些浪费这一场生而为人(2023/06/27)

谁曾想,我妈让我这个不生孩子、自己创业的无业游民的人去给家里也想要创业的亲戚家孩子教育 「现在大环境这么不好,还是要找份稳定工作,以结婚生子为己任」,我问我妈你觉得让我去说服力足够吗?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一到这种事情就派我出去讲道理,主要我完全不是家族里那个合格的「过来人」。

但是本着八卦的心还是看了看谁这么倒霉要轮到我来「教育」。也不知道是哪个远房亲戚刚毕业的孩子,朋友圈只有三件事:我今天真努力;他们都不理解我;我今天好忙。已经非常符合那种加个班离开公司还要拍一张夜景简单配文「下班~」分组给同事领导看的标准社会化学生型牛马的配置了。

我给我妈说,你们叫醒他干嘛,人家不是在努力嘛。我妈说他天天在抱怨自己很忙、没有自己学习的时间、同事都不理解自己,就想要自己创业。但是这几样东西不就正好来回外归因仿佛横跳事情吗:事情推进不下去,是同事能力不行,自己想要学习,但是工作又很忙,同事能力不行,所以自己看不上不想交友,交友能力不行,是因为自己想要先把工作做好……

他太好被猜透了,朋友圈在「看书学习」明显就是被领导骂了、项目卡住了,项目稍微有点推动就开始发文炫耀说自己多么多么努力,然后接着几天又是「今天工作太忙,但是我还是浅读了一本书」。根本问题就在一他反复横跳啊,工作本身就是充满挫败和需要不断试错的事情,一旦没有正面肯定,就会缩到那个自我肯定的舒适圈——我看书比他们多,他们都是傻逼。真要他们接手项目,又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有学够。

说实话,大部分的人都在这种反复横跳中过完了自己的半辈子,等醒过来那天,又有了新的借口,我有家庭和孩子,所以我现在没时间去追求梦想了。那现在想想,这些反复横跳的借口是迫不得已,还是就是他们算好时机给自己「设下」的呢?


可能努力才是接下来的流行吧(2026/4/12)

昨天和写博客的朋友聊起坚持创作的事儿,想起一件不太想在博客聊的话题,因为它更容易惹怒“大多数”:

我觉得人追求仪式感没错,但并不是所有的仪式感都会被人“按照正确的方向”去理解——就像结婚典礼一样,也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觉得婚礼越是隆重、到时候闹离婚的时候月荒唐。

写作也一样,用一大堆关于写作的仪式感来进行包装,小到每个标题该用怎样的充满意义与哲理的符号,大到写作的时候应该点怎样的香喝怎样的咖啡。没有对错,只是包括创作者自己,所有人都盯著一个“写出来”的结果,而不是“我真是努力”。

强调过程主义的前提,是先有结果,哪怕是这个结果是“不好”的,才知道应该如何调整。

之相对的,是「结果」在哪里?如果加班能带来结果,是否它就已经作为邮件附件,抄送给了「能够看见你努力结果」的部门了?而不是变成了一张「天啊,我好努力」的朋友圈。

但这件事没办法被直接戳穿,所以这种粉红泡泡一般会在最后一刻才被戳爆——

「结果呢?」

「我做了这些努力。」

「然后呢?结果呢?」

然后对方开始给我展示他的文件整理归档得有多细致、表格排版有多细心、产品原型像素对得有多齐、代码写得多漂亮,但就是没有「结果」。

然而,现在这个人们更依赖人设生存的时代,每个人已经开始介绍起自己的“仪式感”,而不是“我创造了什么”。


写博客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写出来的人,一种是写不出来的人。


没苦硬吃大概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主旋律(2025/4/18)

今天家附近的江边步道有马拉松,这大概是我最不能理解的运动之一(冰壶排第二)。我问过身边真正热爱跑步的朋友,他们说很享受身体超越极限后带来的心流时刻。所以我只能理解,这就像我开车时,可以将驾驶完全交给潜意识,而用意识部分来构思写作。

但还有很大一部分人,他们谈不上热爱,大概只能想到“这很健康”作为运动的理由。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对错,只是我会多绕一个弯:既然“这很健康”,那它“到底适不适合我呢”?显然,我这种懒鬼根本不适合马拉松,跑上一公里,我的身体就会强烈抗议,仿佛我快要死了。

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为什么“有些人明明该走捷径时却在假努力,而在本该努力的事情上又试图走捷径”?就拿减脂来说,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积累的过程。因为无法第一时间获得正向反馈,很多人便采用运动出汗的方式,来获取“我正在减肥”的即时反馈。但出汗就意味着减脂了吗?显然不是。从科学角度看,心率必须至少在二区间保持 30 分钟以上,才能达到燃脂效果。有些人走路就能达到二区间,而跑步反而因持续高心率导致肌肉消耗,甚至引发横纹肌溶解。

去年上半年,我们研究了激素对人体的影响。11 月开始低碳饮食,在没有运动的情况下,仅仅通过调整饮食和睡眠方式,体脂率从 30% 降至 16%,体重减轻了 20 公斤以上。有了这样的成功案例,自然会有身边的人问我如何减肥。我解释说,生酮减脂是利用了人体激素的一个 Bug,可以简单理解为作弊和走捷径。结果这些人听到这是“作弊”或“捷径”时,会本能地抗拒,认为减脂需要时间,连尝试都不想尝试。

那我能说什么呢?随后他们又回到了假努力的世界。


而那些参加马拉松的人,已经跑到横纹肌溶解倒地不起,旁边的人还在加油喊他们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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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有人希望自己的父母早点死吗?

2026-04-17 10:16:06

这可不是标题党。但当我在咖啡厅用 Notion 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还是会觉得背后毛毛的,毕竟这是在公开场合。至少,大部分的人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本来这篇文章也不是写给他们看的。

(我在写完上面这段话后,我立刻按了好几个回车,以便题目不会再暴露在电脑屏幕上……)

聊起这个话题,是前几天和一个朋友聊了几句他的原生家庭。他是一个典型完成了精神弑父弑母的人,所以对父母的情感并没有血浓于水的部分,更多是以独立人格的方式存在。

他说他有一次给父母安排了旅行,他甚至期待过,他们在旅行的途中遭遇自然灾害意外丧生,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会少了这部分的弱点和牵挂。

我并不想分析这句话是半开玩笑,还是反映了某种心理层面的脆弱。我很理解这样的想法,只是很多人会躲着这样的想法,甚至会躲着有这样想法的人。至于每个人是否真的想过,这个只有他们心里明白。

他聊了一句他跟母亲小时候的“趣事”:他妈揍完他,还要问他怎么不笑,是不是她说得不对。


大概在 7 年前,我在公众号上聊过类似的话题:是否动过杀父母的念头?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完成弑母”,是在和母亲争吵之后,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幻想——我幻想着,妈妈追着我想要质问我,一直逼到我的房间,我狠狠地关上了门,我在关门的同时夹断了她想拦住门的十根手指。

虽然这是一个幻想出来的画面,但是这种想法给我带来的冲击感,瞬间产生了恐惧、负罪的心理——我第一次对自己产生的想法产生了极大的恐惧,毕竟那是我母亲,而在我不断构想的“事件”里面,她被我用各种方式伤害。这种恐惧困扰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某一天我和自己完成了对话: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期待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的负罪感是源自于我幻想的画面,还是因为那一次争吵?我对我的母亲是不是怀有杀意?

当我回答完这些问题,我也就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弑母。

这件事大概发生在我高三时。到现在,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内疚感”,杀意的产生到消解本身需要时间磨平,也需要每个人独自去面对。当我知道这是最坏的结果时,我会更冷静地面对她和我的歇斯底里。


我很坦然父母的死亡,但我也恐惧一种结局的发生——即他们只去世了其中一个。因为他们彼此捆绑,又无法将我作为附属品进行消耗。所以当其中一个人去世后,另一个必然会产生严重的心理疾病,这对我来说大概是最棘手的事情——所以有时候我会希望他们能一起离开。

有过这种想法时,我也曾经对自己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否定感。我的父母对我并没有造成太多原生家庭的伤害,我根本就没有“复仇”的权力,更别说“不孝”。但这件事的根源,是我担心他们会因此而痛苦。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我聊过关于死亡的话题。她说如果自己有一天需要插管维持生命的时候,希望我不要折磨她,让我去做那个拔管决定。她有时候也会对新闻里的死亡有“奇怪”的评价:跳楼的人不如死了,摔残废了对谁都是一种折磨。

这也是她对我从小构建的一种看上去极其残忍、冷漠、但是极其实际的死亡观念。比起死亡,我跟她一样,更在乎的是在面对死亡时被当做“人”。

有这种极其“不孝”的想法,这不是谁的责任。它只是母亲对于死亡恐惧,在孩子身上的映射罢了。


我不打算给今天的文章下结论,用一个前几天看到的故事结束吧:

一个女孩的妈妈被拐卖到她家,生下她之后,对她一直很好。父亲则时常打骂母女俩,母女俩相依为命直到母亲因病去世。母亲给她留了一封信,叮嘱她一定要在最需要妈妈的时候打开它。后来,女孩经历了不幸的婚姻,还得了产后抑郁症,在特别想妈妈时,她打开了那封信,信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

每颗种子在埋下去之前,都不会知道它是否能活,以及长成何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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