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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哲学和社会观察的博客,内容有深度。作者很喜欢莫比乌斯带,对占星和塔罗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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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陌生女人的来访

2026-01-08 13:58:17

他入住了离家几公里的豪华酒店,为了证明这是一次出差,和往常一样,他还是简单整理了一个行李箱。他拨通了一则没有被保存在通讯录里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速度和他拉开行李箱拉链的速度完美重叠。

“我在酒店了。”

“你先等等我,我还在做饭,一会给你带过来。”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快要被抽油烟机给搅碎,“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嗯……”昨晚的那顿红烧肉在他胃里翻腾了几下,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个洋娃娃,他有些冷淡地结束了对话:“一会再联系。”他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一个缝朝外看了看,手里的洋娃娃开始聒噪起来——

“爸爸,你出差回来能给我再买一个洋娃娃吗。”

“爸爸看情况给你买。”

“你的玩具够多了,别让你爸爸再买了。”女人把刚出锅的红烧肉盛入餐盘,“要给你留点吗?明天可以打包带上。”

“不用了。”“我的好爸爸,给我买一个新的嘛~妈妈把我的洋娃娃拿去洗了~”

他拿起手里的洋娃娃闻了闻,淡淡的薰衣草,是女儿常常缠着他的脖子撒娇时的味道——手机信息打断了洋娃娃聒噪的声音,他瞥了一眼,是妻子发来的微信:

“安全抵达了吗?”

他回复到:刚到。然后拍了一张手里的洋娃娃照片,但并没有发出去,继续编辑内容:女儿好像把洋娃娃放我行李了。

“我放的,回来的时候当作新礼物送给她吧。”

他坐在床边,胃酸又翻腾了几下,妄图在里面翻找可以编辑回复的内容:好,你需要……

刚才那个电话来电打断了他的编辑。

“我准备过来了。”还没有等他回应,电话那边的女人已经发话。

“你等等,我这边临时有点事。”

“啊,一会菜都冷了。”

“我临时有工作,晚点联系你。”

“好吧……”

他放下手机,忘记了刚才想要说的后半句,他从电话听筒里闻到了那股油腻的红烧肉味道,胃酸又涌了几下。


他把洋娃娃放回行李箱,拉链被拉上时的咬合声像是古老放映机切换胶片的动静,在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肉欲的画面,他看了眼手机,以往这个点他已经和女人缠绵了第一回合,正准备去酒店的酒廊喝上几杯。

他给刚才那个女人发了条微信:再等我一会,有点急事,抱歉。

聊天框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阵,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继续编辑:你别生气,我……

一个OK的表情包,对方回复到。他删掉了刚才编辑的内容,也想寻找一个合适的表情,对方继续回复道:我刚才先吃了,你忙完了我把饭菜加热一下再带过来。

直到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不再出现,他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表情。他已经把表情栏拖到了底,试着点了一下掷骰子的功能,对方也很快回复了一个骰子。两个人都掷出了3,对方紧接着问道:怎么啦?

“没事,发错了。”他回复到,撤回了刚才的骰子。

他随便切换了一个聊天窗口,又扔了一个骰子,得到的数字依旧是3,他把手机扔在到这个点还没有被覆雨翻云过的白床单上。

他觉得房间有些闷,决定去酒店酒廊找点吃的,至少不要再是红烧肉。

现在并不是饭点,酒廊人很少,而且在这个酒店每个人都格外珍惜时间,因为他们跟自己的“出差”的目的一样,只是他现在有“工作”要忙罢了。他随意在盘子里夹了几朵西兰花,正认真数着它们的数量,刚一转身,就跟一个陌生女人对撞,女人手里的酒杯打破了这里的时间,还好服务生上来解围,才避免了两人的尴尬——刚才的那盘西兰花一共有13颗。

他接过服务生重新为那个女人倒的酒,走到女人面前赔礼道:

“刚才无意冒犯。”

“没关系。”女人接过他手里的酒杯,“这就当是赔礼了。”

“一个人吗?”

“是的。”

“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女人用左手端起酒杯,刚好露出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见他并为未介意,才微笑着点头。


他们简单介绍了彼此,这个来“出差”的男人,给那个来这里“等人”的女人一个假设:“假设你和一个非常喜欢的人约会。但是你现在很忙,你会抽空见他一面吗?”

“有多喜欢?”女人用手托着下巴,用嘴角微微上翘地反问道。

“彼此喜欢。”

“那我有多忙?”

“见她会影响工作。”

女人上翘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摇了摇头:“彼此喜欢和工作很忙,不是二选一的关系。忙到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那说明他根本不在乎。选了工作,没选你。”女人的语气就像他的妻子跟他争吵时的那句台词一样——“你除了工作你有在乎过我吗?”她甚至无论男人会每次用什么不一样的借口,都可以引向这个他难以回答的责问。

“万一我在乎……”他觉得胃酸又翻腾了一下,继续道:“不,万一他很在乎呢?”

女人又把手托回她有些泛晕的脑袋,未置可否地回答道:“你想不想?”

“我?”

“我是说,取决于我想不想去见他。”

“想还是不想。”

“你呢?”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这句话从他的叹息中被挤了出来,他偷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女人又喝了一口酒,这句话从一个陌生男人嘴里回击给自己的视角说出来,让她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你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女人抿了抿被酒精填饱的嘴唇,“对你这个男人来说。”

“我怎么会知道你要知道什么。”他笑着摇摇头,“除非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告诉你了,你还会给我吗?”女人的强调有些提高,他被这个问题逗笑——妻子也说过同样的话,他们吵了半天,最后的答案竟然不是她要什么,而是他会不会给,他当初也这样笑出声。

“为什么要笑?”

“我不知道。”他当初也是这样回答的,但换来的是她妻子默默躲进厨房啜泣的背影。他补充道:“你也总是这么问吗?问别人能不能给,却不说自己要什么。好像只要我不猜,我就是罪人。”

“你能不能给我更重要啊。”

“或许你就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他也端起刚想服务员要来的酒,咂巴了一口,笃定地结论道。

女人端起酒杯示意碰杯,彼此的酒杯停留在半空,等着她说完:“那他给不了我呢?”

“嗙!”


他们之间的对白,就跟酒杯上的冷凝水,当它们足够密集时,就会一口气滚落。

“你为什么来这里?”女人盯着他左手的无名指,让他有些不自在地抽回了左手,又立刻挠了几下。他才摸到无名指腹上的凹陷,正在嵌入他此刻的沉默,女人补充道:“如果你想回答。”

“你会这样吗?当你不知道该不该决定时,用骰子决定。”他向前弓着身体,在空中比划着掷骰子的动作。

“然后呢?”

“如果我掷到双数就会去做那件事。”

女人顿了顿,像是在等着他刚掷出去骰子落定,轻声笑了笑:“单数呢?”他又看了眼手机,女人补充道:“你会再扔一次吗?”

他没忍住大笑起来,手机上的时间刚好跳到刺眼的21点33分打断了他的笑声。

女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总结道:“当你想扔第二次就有结果了。”

“如果两次都是单数,大概是上天不让我去吧。”

“谁知道呢?如果你决定了,就不会跟我说这件事了。”

“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他模仿着女人刚才的眼神,看了看她的左手无名指。

“我说过,我来找人。”

“没找到吗?”

“我知道他在哪个房间,跟谁在一起。”

“那为什么不去?”

女人捡起了桌面上那颗不存在的骰子,也扔了出去,等它落定,她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说道,“单数。”

“哈哈,原来你也在等。”

“不,无论单数双数,结果都一样。”女人用手指刮掉了酒杯上的冷凝水,挂在手指上让它滴落,“结果都一样你怎么选?”

“我要是知道去或者不去的结果,我反而会做出选择。”他把手机反转覆面在桌面上,“就像刚才被我撞掉的酒杯,我知道会有人来处理。”他边摸着拇指上凸起的伤口,边说:“或者我在家摔了个酒杯,我得自己处理,即便会划伤自己。”

女人用指甲敲了敲酒杯,突然问道:“是你摔坏的酒杯吗?”她作势把空酒杯推到了桌子边缘。

“我爽约的那个人,”他把那个岌岌可危地酒杯移回桌面的中间,示意服务员继续倒酒,“我很喜欢她”。

“我知道。”

“你知道!?”

“不然你不会脱下婚戒。”

“跟这没关系。”

“你跟每个男人一样。”女人有些醉了,她盯着酒杯说着:“希望别人替你们做决定,即使你们已经那么决定那么做了。”

“但我爽约了。”

“有区别吗?”女人举起左手,旋转着自己的婚戒,头并未抬起,对着他说道:“你难道觉得你没做决定,就可以得到奖励吗?是让她回家给你做顿宵夜,还是给她买个手提包,免得自己还有负罪感。”他瞥了一眼女人放在旁座上的名牌手包,像是它在控诉:“那都不是负罪感,是提前预支下一次。”

女人端起酒杯,一口喝掉里面的酒,伸手平举着空杯子,酒精稀释出足够的水分,从她的眼眶溢出来,她看着他,冷笑着:“你们男人最喜欢这种意外了。杯子碎了,约会砸了,刚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家。多完美的脱身计划。”

“哗啦——”酒杯碎了一地,他知道至少这里还有人收拾残局。


他不习惯处理酒醉的女人,那晚晚归,妻子满身酒气趴在饭桌上,桌上是已经冷掉的晚餐。

“你喝酒了?”

“嗯,还要吃饭吗?”

“你喝醉了?”

“就一点。”

“女儿呢?”

“她已经睡了。”他边解开领带,边走去女儿的房间,路过一扇镜子时,才发现被领带覆盖的领口上有口红印,他又系回领带,在熟睡的女儿额头上亲吻了下。直到门外的玻璃打碎的声音将他拉回了刚才与妻子的对话。

“我来弄。”

“我不小心打碎的。”

“我说了我来弄。”

“今天回来得好晚。”

“我临时有工作。”

“先把衣服脱了吧。”妻子刚把手扶在他的西装外套,他猛地挥手驱赶,拇指被碎掉的酒杯划了一道口。

“您没受伤吧?”服务员又小声地问了一句,把它从酒精晕染开的画面里给拽了出来。“没事,我们不用喝酒了,请给我们一点热水。”

“抱歉,我应该是喝醉了。”女人双手托着下巴,溢出过水分的眼睛不再模糊。

“需要我送你回房间吗?”

“不用,我在等我丈夫回来。”

“……”他撇过头,害怕再听到那些熟悉的台词。

“他出轨了。”

“我知道。”他立刻回答道,但又立刻后悔后半句应该接什么,他想说安慰的话,但是她倒是先安慰起来:

“没关系,我有想过他来这里真正只是为了工作。”

“需要我陪着你找他吗?”

“然后说什么?”女人的嘴角又回到了那个微微上翘的弧度,似乎是为这段剧情演练了许久的表情,“说我为了报复他,我跟你在一起?”

“我们俩现在这个样子,可真说不清楚。”他不太敢直视女人暧昧的眼神,立刻切换了话题:“你为什么要来这里等他?”

“不知道,就跟你一样,如果他是来和客户见面呢?”

“我送你回家吧。”

“你觉得我应该离婚吗?”

“啊?”他准备起身拿上外套,“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不不不,我希望你能帮我做决定。”

“我不知道,你爱他吗?”

“我也不知道,结果都一样。”

男人思考了一会,回答道:“不对,跟你刚才说的一样,你还爱他,和你们的婚姻不是二选一的关系。”

女人抬起头,微醺的面容像美杜莎石化了站起来正要拿衣服的他:“你说的没错,这是两件事,但是结果都一样。”

“什么结果?”

“不重要,就跟他来这里是出差还是出轨一样。”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吗?”

“谢谢,不用,酒已经醒了。”女人突然起身,穿起外套,拿起手包在手里翻看了几下,笑出声来,“谢谢你,我可以买单吗?毕竟我摔坏了两个酒杯。”

他把手放在心房做了一个俯身动作的谢谢,又叫住起身要走的女人,“等一下,你走之前可以给我一个数字吗?”

女人又从餐桌上捡起那枚不存在的骰子,扔了出去,让它“滚”了一会,才对他回答:「7。」


在房间里,他仰躺着把洋娃娃覆盖在脸上,薰衣草的香味在酒精的晕染中,化合成了淡淡的饭菜香,他现在不觉得反胃了,甚至有点想吃宵夜——比如红烧肉。

他拨通了电话,电话那边的女人回应道:

“还在忙吗?”

“刚忙完,你们睡了吗?”

“还没有,家里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谁?”

“和你一起出差的同事。”

“她怎么……”

“你要现在回来吗?”

他又觉得一口胃酸翻了上来,立刻起身坐在床边,酒精一下子冲昏了他的脑子,他不信任地从耳边拿开手机,看了看拨打的电话。

“好……我现在回来。”

“别忘了送给女儿的礼物。”

落在时间规则里的逃亡

2026-01-06 20:31:46

一个地狱笑话:

一个人声称自己破解了“祖父悖论”,他说自己杀掉了祖父,但是自己并没有消失。

有人告诉他“祖父悖论”应该有一个前提,他发出困惑:什么前提?

接着说一个有些悲哀的笑话:

我常常在一些“穿越游戏”里看到,人们如果穿越回父母初见的那一刻,希望告诉父母什么——很多人都说希望那时候的父母不要相爱,一方面是为了他们彼此的幸福,另一方面他们也不希望因此诞生。


学生时代写过一篇作文,题目大致是说“回到过去”,我们要对过去的自己说什么。那个时候我刚好又很沉迷科幻小说,偶然得知了“诺维科夫自洽性原则”,所以我的立意在于就算回到过去,我们因为无法对现在和未来做出任何干预,这样的幻想只会让人沉迷在当下的责任逃避——我原来那个时候就有很浓的说教意味,但又恰好命中命题老师的喜好,所以作文得了高分,但也被鄙视“装逼”,拽了一个大家不懂的名词罢了。

很快,学校的辩论比赛也跟进了“人们该不该发明时间机”的题目,我拿到的却是正方。于是我又精神分裂地高举我们应该用时光机改变命运的大旗,开始了关于人类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游说。

恰好,反方就是那个鄙视过我的同学,他恰好又拿了这篇作为来说事儿,说我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反击:你不知道吧,那就是我穿越回去写的,因为我就是打算让你现在用它来反击我。


我很喜欢将时间单位作为卡尺的作品,比如《太空旅客》,原本需要休眠120年的太空旅行,主角被提前90年唤醒,当死亡被翻译成另一种不那么直观,但冰冷的数值时,这种绝望是缓慢而深刻的。

最妙的,是这部电影的结局——男女主角在决定放弃休眠,在孤独的太空旅行中过完一生后,他们在飞船里种满了植物,直到90年后,所有人苏醒时,看到植物爬满整个船舱,树木按照它对于时间的规则沉淀出年轮,隐秘地指向了它时何时被人种下。

植物作为先于人类的生命存在,会在末世时会覆盖原本人类的图腾——那些高楼、那些丰碑、那些用来证明人定胜天的象征,再通过他们的方式消解这些图腾,直到下一个文明的出现,变成他们神话里的符号。就像是最近火星上面拍摄的地表照片,里面藏着那些让人遐想的几何形状,或许真的有上一个文明的图腾被消磨成了废墟。

♾莫比乌斯环世界♾

在关于时间倒流的电影剧本里,观众希望看到的并不是时间倒流带来了奇迹,而是故事的主人翁得在经历了这些令人羡慕的奇迹之后,终会反思活在当下才是他的一生所求。《夏洛特烦恼》里最美好的片刻,其实不是夏洛变阔,而是他回到现实后,像条走丢的狗一样死死咬住冬梅的袖口——无论人生倒流多少次,它不过是为了让你意识到此刻就是永恒的本体。

毕竟没人希望看到时间真的能够倒流,至少不是只能别人的时间可以倒流。

小时候跟小叔玩魂斗罗,我老是跟不上他的速度,所以总是会因为在屏幕边缘被强制掉命。特别是在一个全是机械机关和火舌的关卡,我因为操控不来,常常都会让小叔帮我完成。他会先将自己的角色往前,等在一个安全区域,再操纵我的角色与他会合,所以那个时候我对他充满了崇拜。

等待我长大再玩起这关时,我可以凭借肌肉记忆不加思考地一口气跳过去,然后达成这个游戏的最终目的——往前、直到任务的最后一刻。在一个时间轴的规则里,我只能往前,纵使我已经熟知对每一关将要出现的敌人、甚至Boss战的每一次弹幕,但它的规则就是从左往右的往前,逃离这座充满危险的孤岛。


2026|落在时间规则里的逃亡

因为只能往前,所以活在当下。

无情吃与有情食

2026-01-04 20:29:57

这两天老婆身体不舒服,所以晚饭并没有特别想吃的,我负责蒸好虾,就只需要做自己要吃的健身餐。角瓜、鸡蛋和虾仁,虽然看上去一气呵成,但我必须得按照顺序炒一炒、加勺老干妈就出锅了,而为数不多的乐趣,就是一定要把角瓜切成菱形片。

我对老婆半开玩笑说,这道菜的名字叫:如果我没结婚会过的日子。

从大学开始,我就在过这种“粗糙”的独居生活,捧着一碗看上去很随意,但又刻意算好蛋白质、蔬菜和碳水比例的东西,就着下饭剧吃完——我不能把这种东西称之为食物,因为食物是要用“食”的;而这种一个人过日子的东西,应该叫“生命维持必需品”,配合的动词应该是“吃”。


我不算是个很适合结婚的人,比如我在大学搬出宿舍住在出租屋后,会对朋友们规定我每周的“开放日”,就算是同合租屋里开门就会碰面的朋友,也需要遵守我的社交时间。迫于我会做饭,他们也必须遵守,而我们之间的关系之所以不会冰冷,是靠冰箱上面用来点菜的菜单来维系的。周五是Dinner Day(我那个时候很希望,自己能过着《生活大爆炸》里面谢耳朵的生活),我会根据他们每个人勾选的两道菜,在周五上午买菜、下午备菜、晚上几个好友一起喝酒吃饭。

他们常开我玩笑,问我都搬出来住了,为什么不趁机会谈个恋爱。

谈个恋爱?一想到谈恋爱就需要做两个人的饭,我就觉得麻烦,更何况还要考虑对方爱吃什么的“选择”。我正在过着一种尽量删除“选择”的生活,把可供选择的仪式感,都留给了每周逛超市时买什么,和一个月才会去吃一次的、从早上就要开始饿肚子的自助餐。

我那个时候写过一部小说,叫《三个人的冰箱和一个人的生活》,大概是想要模仿青山七惠或是高木直子,以自己作为原型,写一个人过日子里的精打细算与仪式感——小说并不精彩,大家都没有在评价小说,只是鄙视小说映射的我——你怎么在过这么无聊的生活?

我会抗议这种评价,至少每周贴在冰箱上的那张“需要这周爸爸做什么好吃的”菜单,是我每周日下午亲手制作的,以及里面会用彩铅尽可能地画出我的推荐拿手菜。


我很爱吃,而且我会把“一起吃饭”的层级看得非常重,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跟着一起吃饭,更别说分享我喜欢的食物,或是让他们来家里吃饭。这一点我老婆也相同,所以我们几乎不会在家招待朋友,除非是关系非常好的,我们也都会亲自下厨来正视这份“郑重”。

这一点,在朋友小袁身上也体现得淋漓。他甚至会将“做饭”视为是一种隐私,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知道自己是会做饭的。而当我们在表达对彼此的“真情实意”时,就会出现一个在外人看上去很好笑的画面——我们出门回家后,小袁已经在我们家做饭,他正在做葱烤大排,而他对这份菜的评价是:“如果哪个女的给别人做这道菜,就是要嫁的意思了。”

因为被拆分出来的这种情感,它就不能再称之为“吃”,而是“食”,因为它要承载的不再是吃饭这么简单的过程,而是因为这样一顿一顿一起食的过程,而有了情谊上的积累。

就跟那张贴在冰箱上的菜单一样,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上面打勾。


我喜欢的苍蝇馆子,能被我带去的人也是因为这些情谊的积累,才有了“资格”。我必须自嘲这种臭屁的行为,因为这仅仅是我用来判定谁更重要的标准,以至于这个标准也会反噬我这个充满仪式的人——比如“朋友”认为我小心珍藏的苍蝇馆子不过如此的时候,在以前,我一定是那个会内伤好几天的人。

到现在,我也还会刻意地区分食与吃这件事,客套的“有空一起吃个饭”,和暗示着对方要关系升级的“有个东西还没有带你去吃过呢”。

食物和东西,对我来说,都是碗里装着的,但一起吃饭时眼里看着的对方,是吃食的一部分,有时也是吃食的全部。

车祸 IX

2026-01-04 09:23:46

(2026-全国卷)下列哪些是提升电动车品牌效应的方法:

A、通过分析起火/爆炸事故数据,改进电池安全;

B、利用事故中变形区域的数据,优化溃缩吸能结构的设计;

C、推广车祸自救、他救行为;

D、发生车祸后,立即遮挡电动车前后车标;

E、优化自动驾驶系统,确保系统日志中车祸前三秒将控制权交还驾驶员;

F、正确积极引导车祸后网络舆情走向;

G、制造新型材料,确保能在电池起火后烧毁所有零部件;

H、拒绝非行业认可机构对电动车进行相关数据测试;

I、通过法务部要求用户删除有关产品质量的负面消息,联合平台删除有损品牌形象的相关账号;

J、断开卡车车头锁止后进行媒体式「碰撞测试」;

K、利用大字宣传、小字规避《广告法》的方式进行媒体公关;

L、维修时及时删除事故发生前后行车记录仪、系统日志等数据;

M、建议用户使用国产手机配置车辆控制权,指出 iOS 系统存在系统漏洞、越权控制等系统问题;

N、为用户提供安全气囊个性化颜色定制功能;

O、联合六部打击品牌方认定的网络黑公关;

P、200 公里/小时瞬间刹停功能必须当车到达 200 公里/小时才能启动,若成功启动该功能则举报驾驶员严重超速;

Q、指出驾驶员饮酒/醉酒驾驶,从而转移车辆设计责任;

R、企业老板个人言论、观点、承诺不代表企业宣传文案;

S、面对公众对 A 产品质量的质疑,通过证明 B 产品质量以自证清白;

双胞胎

2026-01-03 20:20:05

大豆又把别邻居的玻璃砸坏了,邻居找上门想找大豆的家长好好理论一番。

大豆爸爸倒是不慌,把大豆的弟弟小豆叫到面前,让他举着刚考完的双百分卷子,说道:

“你看看,考双百分的孩子,怎么可能捣乱?”

“大豆爸爸,砸坏我家玻璃的是大豆。”

“你甭管谁,我的孩子能考双百分,就说明他们都不会捣乱。”

议论文写多了会伤害大脑吗?

2026-01-01 10:35:27

「议论文」写多了会伤害大脑吗?不过我想说的「大脑」指的是「写小说的大脑」。

第一句话,就是「议论文」写多后的伤害结果——是什么(结论),以及什么是什么(解释结论)。

为了逃避写小说和剧本,我整个 2025 年都在写「议论文」,因为这是非常巧妙的舒适圈搭建:

  • 人需要「当爹」的能量释放口,说教、权力实现、或直接的力量对比,写点东西只是其中的途径之一;
  • 写作通过拉长感受、知识、回应的中间过程,让人觉得只要写就是结果本身,从而切断回应这件事;
  • 创作的全能自恋,旨在观察者、规则制定者、以及错误修订者都是同一个自己;

举个例子,在小说和剧本创作中,很容易发生「舍不得伤害主角」的情况,因为这个角色往往会投射创作中自己,因为这种本能的维护,以及对他每一个行为的合理化解释,导致最终冲突无法诞生,也没办法通过绝境将主角逼向死路。


具体来说,「议论文」极容易满足创作者的欲望:解释世界、校准他人、占据理性高位——这本质上是一种权力;而小说恰好相反:读者的视角无法被剥夺,不接受被说教,价值只通过情节发生,角色才是传递信念的媒介而不是作者本身。

其次,「议论文」因为切断了「感知应」的过程,从而让人误以为它存在巨大心理收益:输出本身就等于完成感、延后他者反馈、不需要情节闭环(就算要也只是自己在时空内的闭环)、更不需要被看懂或被误读;相反,小说的初稿只能算是整个进度里的 35%、角色和情节的成立不再是靠创作者自己解释成立、回应端的受众才是手握最终评判权的人。

最后,全能自恋的「妙」,就在于看似对自己的剖析与伤害,其实也是对自己武装的过程;而小说里的世界一旦成立,包括作者也必须遵守、角色一旦成立就会反抗、冲突一旦成立就会把创作者逼到不想去的地方。

综上,这就是议论文「伤害」大脑的结果,长时间在「议论文」的舒适区里思考问题,会让创作者训练出「自我辩护肌肉记忆」,虽然不会导致逻辑能力下降,但原本小说和剧本创作需要的冲突耐受力、模糊容忍程度会下降,议论文因为需要时时刻刻强调「结论」,因此在小说里创作者就会忍不住地想要去解释「他的行为是什么,以及什么是什么」。

举个例子:

  • 她并没有心情搭理母亲为什么又哭了,因为她本就是一个不孝的女儿;
  • 母亲又开始哭泣,她这次决定观察母亲鼻尖上跳动的一颗鼻涕泡。

前者是「解释」她为什么不搭理母亲哭,而后者没有任何解释,就是一个单纯的视角——但观众自己会去赋予理解——她为什么不搭理母亲,甚至她在母亲哭的时候只在乎她鼻尖上的鼻涕泡,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母亲,还是母亲常常哭女儿已经开始麻木了?「议论文」需要时时刻刻对齐「我在说什么」,所以解释变得尤为重要,但小说里不停地解释主角为什么要这样做,一方面是在剥夺阅读者的思考与感官,另一方面则会让人物的立体性完全丧失,变成一个被创作者操纵的提线木偶。


但我必须承认,很多「没写出过一部成功作品」的编辑,却是非常了不起的小说剧本批评家,因为当「议论文」的能量变成解构能力时,又是非常棒的文学作品诊断视角。

这是相伴而生的一阴一阳,如果混淆这两股能量,就会导致创作者会把议论文惯用的「解释能力」,误认为是小说创作的「洞察能力」——而「大脑受损」,就是慢慢失去让故事自行生长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