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05 14:00:00
“又要到芒种了,我想提前祝福你,我怕你举报我;我怕晚点祝福你,祝福又会迟到,所以我今年先不挑日子,在这里祝你芒种安康。”
“今天什么日子?”
“我不知道,我去年是提前两天祝福你,你不喜欢;再前年提前一天祝福你,你又觉得我居心叵测。”
“那你今年想什么时候祝福我?”
“不知道,我还没有定时发布呢。”
“你考虑这么多?那我觉得我有必要举报你了。”
“又来了……”
“我就是要举报你!我就是要举报你!”
——
2026-06-05 08:55:00
刚才去吃了顿自助餐,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吃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坏世界”的一个角落。
等开餐时,我背着我的电脑包坐在等客区。被另一个等待开餐的年轻男性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立刻对自己的女伴交头接耳,女伴也对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当下确实偷偷摸摸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裤子拉链是不是忘关了。当然,这个小插曲是我在最后才被“解开困惑”的。
因为吃的是中午场,所以并没有太多人,于是我们就被分配到了靠窗的角落,又刚好可以透过落地窗的反射看到另一桌的人。那一桌显然是“常吃”这间海鲜自助的人,他第一件事就是直接用手将成列甜虾的柜台上的甜虾悉数抓进自己的餐盘里,工作人员补多少,他就会抓多少。
于是我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吃了一个小时。直到我听到隔壁桌传出了撕保鲜口袋的声音。我竖起耳朵,对老婆说:“隔壁桌要开始打包了。”
自助餐这种东西,我几乎不可能吃回本,就算我为了补充足够的蛋白质,一直拿取新鲜龙虾不停蒸不停吃,但这样的成本也远不可能超过自助餐的实际费用。
并且龙虾柜台几乎是整个自助餐“摩擦成本”最高的区域,需要等待工作人员切分龙虾、分装、拿取的盘子也非常难堆叠ⓘ、以及龙虾需要有蒸煮的时间,这么多的摩擦成本,并不是食客的首选。
于是后半段时间里,我在不停拿取龙虾,而隔壁桌开始只拿甜虾和牛肉。
当他们开始从背包里抽出食品口袋时,我发现他们正在熟练地打包食物,甚至临走前,还将自己桌上的湿巾也悉数带走,桌上的不够还去了工作人员的工作台拿取了厚厚一叠湿巾。
我突然理解了那个“书包”的意义,以及我最开始在放下我的书包时,被那两个人上下打量的模样。很难说这两件事没有联系性。
最后,隔壁打包了各种虾和煮熟的牛肉,都塞进了背包里。当然,我相信就算这样,自助餐也并不会因此亏损,这本身也是被算在“摩擦成本”之中。
从程序正义的角度,我觉得自助餐打包的行为确实很违背原本约定的程序正义;但如果就像前段时间我在《人的贪婪,始于被给得太多?》里聊到的,自助餐的规则本身也有可能已经计算好了这部分的“成本”,才故意立下了“禁止浪费”和“禁止打包”的约定,但事实上,人们是否在这样做,以及是否每个人都这样做,也在自助餐餐厅的成本控制之内——即预判了消费者的预判。
如果,我真的被当成了“背书包来吃自助餐就是为了打包的人”呢?
看上去,整件事里唯一的“受害者”应该是我这个背书包的人,且我还没有因此打包餐食。前者是我被外部评价为“连吃带拿”的人;后者是我并没有因此获得相应的利益,甚至这种利益在一些人看来更像是“既得利益”,即老子都被误会了,我竟然没有多拿一点。
在当下我也开玩笑说了句:反正都被误会了,好像不拿一点就真的有点“吃亏”了。
前两天看了个新闻,一个阿姨跟着孩子去泰国旅行,在回国前,女儿一个劲地警告妈妈不要随身带走任何东西,不要舍不得那些酒店免费提供的东西。结果阿姨还是忍不住,带了几瓶“反正都付钱路上可以喝”的饮料,结果她在海关被扣下来,因为饮料含有大麻素成分。
这件事很适合作为“机会教育”的材料,但这种教育会引发另一种“再教育”:我只要不拿饮料就行了,其他的东西我该拿还是得拿。
很多人觉得这种事情的根本,是因为中国人贪小便宜,但我渐渐发现比起贪便宜,其实最本质的是我们从小接受的某种教育,导致我们更恐惧的是“损失”——即损失厌恶。
你现在回想一下,当你考试成绩被下发时,你被逼着思考的到底是“这一次哪里做得好”?还是“你这里本应该做得更好”?
我相信大部分中国家庭对孩子的教育是——你这里不应该被扣分的。长期以往,这种教育导致的必然是“损失厌恶”,对损失的部分更加敏感。
吃自助餐的“损失”,在于我已经花了这么多钱,应该吃回本,却忽略了我只能吃下这么多。所以连吃带拿,就成了挽回成本最好的方式。
推而广之,当一个人对损失的部分格外敏感时,人与人的交际也变成了一场关于付出的游戏,拥有再多,也不及失去的一分一毫。
比起“这个人背书包来吃自助,肯定是为了打包”更可怕的,是:
“早知道我也背个包了。”
——
2026-06-04 14:00:00
那天,小区里死了一只猫。
我今早遛狗时,遇到了那个经常喂猫的阿姨。见她又在几个固定的点放猫粮和水,奶子想凑上去一探究竟,被我阻止了。见我牵着狗,阿姨便问我要不要也给两只狗喝一点。
于是我跟她就聊上了几句。
我问她:“花生怎么没了?”
她先是端详着我,表情从不太确定迅速被悲从中覆盖,回答道:“前段时间被老鼠药毒死了。”
“我常听你叫她名字,所以我知道她叫花生。”
她扭过头,偷偷擦了擦脸,背对着我继续说:“她喜欢到处乱跑,吃到老鼠药了。”
“是有人在小区投毒吗?”
“不是不是,小区里面我都会定期检查,在外面吃到的。”
接着,来了一只猫蹭着她的裤腿打招呼,结束了我跟她的对话。当然对我来说这段对话的“目的”也达到了,我确认了并不是小区内有人投毒。
很早之前,全国发生了很多利用火腿肠投毒毒狗的事件,那段时间弄得我跟老婆非常担忧,在家训练两只狗拒食。直到有一天,我在小区观察到好几波不同的阿姨来小区喂流浪猫,于是我给老婆说:我们小区应该是安全的,因为那些喂流浪猫的阿姨一定会定期检查有没有人投毒。
我当初很冰冷地说出了这句话,冷静克制到就像一只不认识的猫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只会关心它的死因。
但我现在知道了,那只像是被倒入了过量牛奶的,咖啡和蜂蜜还没有来得及被搅匀的三花猫,叫“花生”。
——
2026-06-04 08:55:00
前两天的内容,聊到了人们与 AI 相处过程中可能存在的不同“阶段”,然后试着解构了人们之所以会“依赖”AI 的底层原因。这一阶段关于 AI 的思考,我打算以“方法论”结尾。
即,与 AI 如何保持“社交安全距离”?
我很赞同这个标题里将人与 AI 的关系定义为“社交关系”。我们也确实能够看到,AI 的陪伴属性正在被越来越多人发现、并实际使用。不仅如此,AI 所提供的情绪价值与意义赋予,也远超人与人交往时的情况,并且还避免了人与人交往中的不确定性。
我偶尔也会将 AI 当做聊天工具,针对一些我对社会的观察、对人物的拆解,我会希望它以另一个更为严格、全面的视角来反驳我的偏见性。
它虽然可以模仿人类的语气,甚至是作为一个全知全能的符号出现,但它始终不能取代人类。而这个关键的点,也是设定“社交安全距离”的根本方法。
最开始,我还信誓旦旦地在博客里强调:AI 既然没有感情模块,它本身是无法夺走人类的想象力与创造力的。我现在会暂时保留这个笃定的答案,就像是相机被发明出来的时候,很多人认为绘画艺术终究会随之灭亡一样,艺术的核心不在于它最终的表现形式,而在于人在创作它时所倾注的情感。
情感模块会不会被夺走,这并不好说。就像已经开始有人会将 AI 当成自己的陪伴型情侣一样,它不仅可以夺走情感,还可以在这个过程中驯化人类的情感。
另外三个我认为原本属于人类,但很有可能正在被夺走的东西:
这是三个捆绑关系的存在,一旦一个人的决定权被剥夺,那随之丧失的也有主体性,甚至被篡改偏见——举个极端例子: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个人的生命权都被完全剥夺,他的主体性随之崩塌,原本对犯罪分子的痛恨偏见,也会被渐渐扭曲成病态依赖。
当然,AI 目前还没有这么大张旗鼓地剥夺人类的决定权。但我也看到了一些人开始在依赖 AI 为自己做出决定,从小到去什么地方、吃什么,大到面试技巧、职业选择,甚至还有因 AI 选择自杀的情况。
而 AI 对于主体性的剥夺,是上一期在情绪层面依赖和意义层面依赖可能发生的最严重的后果。当一个人将意义的赋予都交给 AI,那脱离 AI 的指导和建议,他又是谁?这可能是一个看似很文学性的夸张手法,但“杀猪盘”正是利用这种主体性剥夺的方式,让一个人渐渐丧失自我——这是“前车之鉴”。
至于偏见性的剥夺,就像是 AI 帮我修改了一版没有我个人特色的小说大纲一样。当我对这个世界存在的那些偏见看法都被修正为统一的视角时,就回到了那个命题:我还有必要去理解这个世界吗?
我对于人工智能的使用原则里,最核心的坚持是:决定权归属于人类。即:
我可以听从 AI 的建议,但是决定权在我。
这或许对很多人来说并不难,因为最终要去决定做还是不做的人始终是自己。但是如果人们将 AI 作为抛硬币一样的依赖时,情况就会发生改变。硬币只会给你答案,但是 AI 会给你看似“正确答案”的路径,且这个路径很容易符合大脑的天然追求——短闭环、低阻力、快反馈机制。
我个人认为避免的方式是:将需要做出选择的事情,先由自己罗列不同选择前后的利与弊,在这个过程中介入自己的主观好恶来进行分析;如果仍然无法得出答案,再将前面的思考过程交由 AI,而非一开始就让它参与选择。
当 AI 给出的建议足够完整时,人类还有没有必要坚持自己?
主体性其实并不是被“剥夺”的,而是人类滑向了那个危险区域。
简单来说,正是因为 AI 有强大的补全、延展、类比和自洽系统,原本人们一开始只是想要获取意见、“就听一下”,但很有可能随着反馈机制越强,AI 开始提供更具体的结构优化、情绪共频、叙事结构、甚至拆解用户的“动机”,导致用户产生强烈的“被认同感”。
当自己觉得“被认同”的时候,就是最需要警惕意义感是否已经被 AI 剥夺走的时候。
如果人与 AI 完全一致,人类的独特性会不会消失?
人类很难做到全知全能地客观,认知导致的偏见,才是人与人不同的根本原因。偏见引发的误会与冲突,本身也是 AI 无法完全理解和公式化的部分。在创作中,也是因为偏见,才引发了不同人对同一主题的不同思考。如果所有事情都需要一个标准答案,那这个世界的无聊程度也可想而知。
保留这份不希望被 AI 修正的偏见,有可能会让一个人变得不客观、自以为是,但这些偏见本身就是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在伤害中渐渐习得的“本领”,这些偏见反馈的就是一个人是如何一步步成为现在的“自己”的。
如果这个“自己”也被夺走了,那我们每个人不就成了样板戏里那些动作浮夸的角色了?
总结一下,所谓的“社交安全距离”,其实也就是不允许 AI 侵犯或夺走的部分,即:
这是有关这一阶段,我在实际使用 AI 过程中的经历、感悟,下一阶段再见。
——
2026-06-03 08:55:00
接着昨天的话题。
AI 并不是在夺走人的思考能力,而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极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性”。例如:一般问题解答、思考路径的简化与替代、降低理解成本,甚至是作为人在陷入迷茫时原本自我对话的“自己”。不在于说每个人使用 AI 都会经历这一切,而在于人们是否能够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在依赖”。
所以我决定和 AI 之间划分出一个明确的“社交安全距离”:
先聊一个有点“无关紧要”的话题,为什么一些人会相信“成功学”?这并不是因为认知水平的差异,而是这就是人类大脑的“出厂设置”:为了优化大脑的效率和负荷,人类会天然偏向接受阻力更低、闭环更快、反馈机制更强的情形。
成功学就是将这种捷径给“具象化”,形成了术语或公式,让人们误以为只要按照规律就可以获得成功。这并没有错,只是人们是否要在这个相信的流程中间,嵌入一个“批判性思考”的流程罢了。
AI 又恰好符合阻力更低、闭环更快、反馈机制更强,所以并不是人类注定依赖 AI,而是在使用过程中,人类的大脑会渐渐滑进这套闭环-反馈的捷径之中。
顺着捷径,就能大致分类人类对 AI 产生的“依赖”层级:
最表象的、也是最容易被人们察觉的“捷径”,是将 AI 进行工具层面的依赖,比如翻译、总结、查询资料、利用小龙虾完成基础工作、我用 ChatGPT 制作 WP 插件等等。本质上来说,AI 所提供的捷径更多是:
因为 AI 能够提供更快反馈,缩短人类对某一事物的思考闭环,人类便开始主动放弃、或依赖性的被动放弃一些原本需要更长路径的行为,例如:
这样的区别,就像是当我们第一次学习计算圆面积时,我们需要被引领着去理解,当圆不断切割成大小相同的面积,再重新组合变成一个像是平行四边形的结构后,才渐渐理解圆的面积其实是矩形面积的计算公式演变而来的,即高是半径 r,底长则是 1/2 的圆周长 2πr。
但是 AI 给出确切答案,S=πr2。
当然,我相信对于应试教育,只要记住后面的公式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但人类理解几何、理解人们是如何发现 π 的过程,并不是 AI 所能够替代的。
一旦过程被 AI 替代,只希望它给出确切答案时,理解世界的路径也被尽可能地压缩,那么新的命题诞生了——在 AI 时代,人类还有必要去完整理解世界吗?
比如我在上一期内容讲到的,当我开始和 AI 讨论大纲修改时,我几乎后面都被它牵着鼻子走,它在帮我决定剧情的增留。这个过程我很难让理性重新介入,因为当我的反馈机制被完全缩短之后,我提出问题它及时反馈,并让我能够立刻用在大纲修改上时,我已经形成了对这种短路径的依赖。
一旦行为的决定过程也被缩短,那么这个决定到底是自己作出的,还是 AI 干预了人类决定?
这就是我在《魔镜魔镜告诉我》里面提到的那个“精神污染”。
现实层面人与人的交往有大量的“不可控性”,也意味着更容易发生误解、冲突、情绪波动等情况。但是 AI 在潜在的功能设计里,它因为需要用户留存,会“顺着”用户说话。当它能够提供更高情绪价值的反馈、更满足人类的社交需求时,它完全可以替代人与人的社交需求。
情绪依赖很难被察觉,因为人在滑向这个深渊的同时,会释放更多的情绪,特别是当这些情绪在现实层面无人能够接住、没有亲密关系作为兜底时,它极容易变成对内攻击的能量。与其折磨自己,让 AI 介入提供情绪安抚,或许是更安全的路径。
如今有很多人仍然坚信 AI 终究只是昙花一现的产物。我也认可这个观点,但我觉得它的昙花一现是在于人们对它的争论,因为它很有可能会完全被运用进生活的方方面面。
我见过对 AI 进行“魔怔”抵触的朋友,他们在看到一个 APP 自称介入 AI 算法之后,就会立刻卸载 APP,坚持自己不被 AI 算法所捆绑。他也坚持“手搓”代码,但在公司正式引入 AI 审查、修改、测试之后,他也并没有打算离职……
我也很难凭借一己之力去预言人类与 AI 最终的生存模式,这就像是乔布斯在发明了一款只有一个按钮的手机之后,仍然有很多人坚信手机如果没有了按键就会变得更难操作。结果就跟今天看到的一样,按键手机已经几乎绝迹。
当然,在这个时代也仍然有人坚持使用有按键的手机,这并不是对错问题,而是个人的选择与其背后的代价问题。
AI 确实在让人的生活变得越来越便利,也能让我这样的文科生写遭人唾弃的代码,但就像我在昨天的内容提到的一样——就结果主义而言,它确实实现了便利与可行性。
那抵触的到底是不认同 AI 会取代人类,还是自己没有准备好迎接可能随时会被取代的事实?
就像我让 AI 修改了一个版本的大纲之后,它是非常精巧完美的好莱坞电影结构,它甚至可以帮我将大纲直接修改成标准格式的剧本。我作为一个创作者也意识到我时刻可能会被取代,那坚持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前幾日,我看見一部由 Jiaqi Emily Yan 所創作的動畫短片 Mind Games。故事描述一位小男孩在考試時,大腦突然離家出走:它一邊把書籍硬塞進男孩腦中,一邊轉身跑到戶外遊樂場玩耍。男孩靈機一動,開始瘋狂讀取書中的知識,答題速度飛快,直到最後遇見一道寫作題──「人生的意義是什麼?」男孩瞬間愣住,頭頂冒煙,因為他的大腦不見了。
於是,我也問了 AI:「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它告訴我,答案可以從享樂主義、目的論、人本觀、存在主義,以及宗教與精神觀等角度理解。這些回答當然都有道理,但當男孩的大腦重新回到原位後,他真正寫下的答案,不過是一幅自己在遊樂場開心玩耍的塗鴉。
——内容来源:https://crossing.cw.com.tw/article/20763
你有想过让 AI 回到那些哲学性的问题吗?它能给你的答案比你想象的恐怖——因为它可以拉通整个哲学史,告诉你不同的哲学家是如何看待同一命题的。但是很快,你会发现问题根源:这些答案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我曾经也跟 ChatGPT 玩过一个“流行游戏”:让它说出我对自己不了解的地方。
它确实能够根据我们聊天记忆库里构建出一个“我”,这些答案看上去也非常的精准和私人化。于是我问了它第二个问题:你是否在用巴纳姆效应ⓘ试图引导我相信你所给出的答案。
它承认这就是这场“游戏”的底层逻辑。
它拆解的我对我来说有“意义”吗?我相信有,在短时间内,我确实会因为被贴上了标签而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但这些答案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了解自己、理解自己、甚至是对自己的人生寻求意义这些事情,到底是需要自我在人生过程中不断地探索、迷失、毁灭、重建?还是真的可以利用 AI 的分析,从而找到一条精准的路径?
我认为这才是 AI 对于人类影响最细思极恐的部分——对 AI 产生意义层面的依赖:因为 AI 提供的太像“正确答案”了。
那么明天再聊聊如何与 AI 如何保持“社交安全距离”。
——
2026-06-02 08:55:00
每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把 AI 的话题阶段性聊一聊,在“坐标”里,我也专门拎出了“AI 会毁灭人类吗?”的专题,旨在记录我在使用 AI 过程中引发的阶段性思考。
不过近段时间,对 AI 的感悟更多是“恐惧”,而这种“恐惧”的本质是:或许我们正在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被迫接受 AI 给人类社会带来的便利性,以及对人类创造力的剥夺。
这段时间我也确实在享受 AI 带来的便利性,比如 WP 对所有付费用户都开放插件功能后,博客新增的一些功能几乎都是我让 ChatGPT 写的。肯定有人不满,觉得这是对技术开发的“不尊重”,就像有一群人会嘲笑文科生写代码一样,但问题就在于——它写出来了,不仅运行成功,而且还可以自动排查问题所在。
从结果主义的角度,AI 的功能不就是在辅助人类、完成某项原本他们并不擅长的工作吗?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便利性,也在剥夺人类的一些“底线”。
今天看到一篇文章(其实是上周),文章的标题也是借由这篇内容而来。
我為何決定與 AI 保持「社交安全距離」?一個文學院學生,歷經「AI 相處三階段」後學到的事
信息来源:https://crossing.cw.com.tw/article/20763
文中的主人翁,是一名英文系大学生,她开玩笑说自己就是创说中“最容易被 AI 取代”的人,她分享了自己与 AI 之间是如何建立关系,陷入依赖,又如何从这种依赖中抽身建立“社交安全距离”的。
起初我並不認同 AI 的存在、甚至有點不屑一顧,認為這項新科技不過只是曇花一現。直至某堂經濟學課,外師審閱我們的論文後直接點開 Claude AI,教導我們這群高中生如何利用人工智慧協助論文撰寫,方才打開我與 AI 密不可分的關係。
——信息来源:https://crossing.cw.com.tw/article/20763
她与 AI 有三个阶段的关系变化,这也是很多人在接触 AI后,会产生的不同阶段:
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AI 與個體關係日益複雜難解之際,我想人與 AI 同樣也需具備「社交安全距離」,方能不失主體性地將 AI 聰明運用至極致。
——信息来源:https://crossing.cw.com.tw/article/20763
可能有人会提出质疑——她说的这些都太浅显了ⓘ,每个人使用 AI 的方法完全不同,所谓的不同“时期”只是个体体验问题。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并且我在之前的文章里非常笃定自己不会对 AI 产生依赖感。就比如在《魔镜魔镜告诉我》里,这应该是我被 AI 造成精神污染最危险的一次。
它(AI)太像一面魔镜,在原本应该孤独坚持的路径上,突然捡到了一份可以随时根据我的喜好、情绪、诱导性谎言而迷幻改变的地图——它没有终点的指示,而是写满了只要我相信它就能无限靠近终点的咒术魔法。
——《魔镜魔镜告诉我》
这种来自于人性底层的反应,很难完全用理性去引导和修正。就像是当一个人孤独到极致的时候,他会开始跟自己对话一样。AI 就是那个“更聪明的自己”,它的反应是在太快了,且阻力更小、理解成本更低,可以更快地为一个人在孤独时与自己的对话的镜子。
我在前段时间也对 AI 产生了“依赖”。
我在修改小说大纲时,我原本是想让它站在“观众”的视角来解读故事,好让我确定我在传达的信息与它理解的信息之间是否存在误差。渐渐的,我们开始了“修改”工作,因为我对剧本结构极其敏感,所以它也能更精准地用剧本结构,与我分析和订正剧情上面的拖沓和复杂。很快,它对我的修改越来越多,我的自信心也开始受到动摇,认为它既然是通过大量文本进行的规律统计,那它理解的剧情也更符合大多数人的理解能力。
于是我单开了一个新窗口,试着完全按照它的修改意见进行修订。我必须承认,它能比我更出色地完成剧情结构的调整,但问题也在于此——当我对比我自己的大纲和它修改的大纲之后,我发现这是两部完全不同的作品,它修改出了一个立刻马上就能拍摄成好莱坞大片的经典结构,而我原本的故事,充满了我个人对哲学、悖论在现实世界引发的具象事件与思考。
当我不自觉地开始依赖它的辅助后,我也更加本能地笃定它能“代表大多数人”,以至于我把自己的个人特色也在这个过程中给消磨殆尽。
我后来把它修改的作品交给了它,问道:你认为这是你的作品还是我的?
它先是不停安慰我,认为这样的合作是为了提高效率和降低理解门槛,但在我几回合的辩论之后,它不得不承认:它已经把我在原本故事里的思考和理解都全部替换,变成了“大家”更容易理解和想到的。
之后,我便在“依赖期”和“戒断期”之间进入了一个向内折叠的“恐惧期”,不是恐惧 AI 的能力,而是恐惧我竟然会真的像是失去自我一样地开始依赖并接受 AI 的建议。
而这件事在写作上面更容易发生,因为创作太孤独,原本这是一场与自己对话和拷问的过程,因为 AI 的加入,它确实能够提供确切的依据、更快的反应、以及更低阻力的思考。但我在这个过程中,失去的不仅仅是思考,也失去了本应该由我署名、包含我个人特色的作品。
我后来删掉了与它合作的大纲,继续完善自己的故事,将它试图彻底拧干的水分与血肉,又找了回来。它的故事很好,但它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的作品。
我并没有进入强烈的“戒断反应”,而是我决定和 AI 之间划分出一个明确的“社交安全距离”:
这一部分,我会放在明天的内容继续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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