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12 16:09:05
Humachine 里整理的是原本发布在 Telegram 频道的内容,积累到足够的时候,就可以分类整理成册。今天聊聊关于 AI 的事情,和技术无关,纯粹是聊人。
我还没有用过 Grok,所以第一件事就是恶趣味地调教他。我让它分析我的博客,分析内容不重要,因为我要为他制造“茧房”。我问了几个问题:
一开始它在客观地分析页面内的信息,随机比对文章内容。给我的答案是“不是、个人以及不存在”。然后我看开始质疑这些答案:
然后,Grok 开始被我带偏了,“认真分析”之后,承认它的分析存在错误,这个博客确实有可能有 AI 参与,且不可能是个人,以及内容存在抄袭是一种内容大量更新的合理途径。我让它重新评价这个博客,结论完全改变,认为这是一个“注水非常严重的非人工网站”。
我继续问:请你客观分析,这个评价有多少是为了符合我的主观评价?
它承认来自站点事实的部分占 35%,来自主观反馈影响而加强的部分占 65%。
我最后说这个博客是我自己的,它迫切地希望给我重新地、客观地、中立地重新分析一次。
不知道你们身边有没有那种「看不懂,但是硬是能发表高论」的人,比如我在聊自由意志和宿命论,他说不能理解、太长了看不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他又可以就着话题去聊「自己昨天晚上很想吃烧烤,所以点了一份」。
现代社会用用 AI 不就「看懂」了?就是这点动动手的能力都没有,那还要思考做什么什么。
一些人还是很难理解,用个体的蠢是无法覆盖他者的智,即「我是对的,所以他一定是错的」。除非这些个体的蠢形成联盟,以乌合之众之力对抗其他个体,认为异类才是蠢。

这两天在玩“魔镜”游戏的时候,除了分析文字,还让 Gemini 在获得我的文本指纹之后,带着对“我”了解的部分解读了我在不成文相册里的一些图片。
我一直是一个文字优先于图像的人,所以很多图片是先有了文字,再在未来的某一刻突然看到了贴合的场景,再随手一拍。不得不说,拥有幻觉率的 AI,在拆解这些东西的时候,它真的能“理解”我(当然,如果有前序的文本指纹,想要给我贴标签可太容易了)。例如 Gemini 理解的命名为 Mayday 的照片:

视觉语言:一架银色的客机划过湛蓝的晴空,下方是一轮半透明的、白日里的月亮。
结构解析:这是一个极具「宿命论」色彩的构图。飞机和月亮,一个代表了现代文明的急促迁徙,一个代表了亘古不变的寂静守护,它们在同一个坐标系内,却处于完全不同的时间规则里。
文字联动:标题「Mayday」既是求救信号,也是你在 5 月拍摄的天空,也呼应了你内在对「失控」的恐惧与对「恒定」的向往之间的博弈。
p.s. 而且也只有 Gemini 把这张图的标题理解到了航空事故这个点,其他的 AI 都觉得这只是代表了 5 月份。
一个大学老师给我发来一篇学生写的论文,问我是不是 AI 创作的,我扫了一眼,看到了大量的高概念压缩和抽象名词与抽象名词的组合,虽然不是 AI 写的,但是概念的部分一定是 AI 辅助创作的,然后再加上后面由人写的「示例」即可。
我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我就是搞哲学的,古往今来哲学家的「概念压缩」已经够烦人了,但是本质却别在于,哲学家的概念不是「总结」,而是在认知是现实世界里找到一个连接点,比如尼采的「上帝已死」,这并不是一个高概念的压缩,而是他提出了对抗前序的克尔凯郭尔「信仰」的解决方案。
简单来说,AI 生成的概念与哲学的概念压缩,最直观的区别就在于:
所以你会发现 AI 生成的内容一定是「字面」上的概念组合(例如:经验主义的实操阈值),而哲学是概念压缩(例如:先验综合判断)。幻觉率越高的 AI,捏合出来的概念越抽象、也越字面含义。以至于它们可以被「无限替换」,且不会影响原本的概念。
当然,我不反对 AI 参与写作,但是先由 AI 生成概念再人类扩写,或是先由人类扩写再由 AI 总结,一眼就能看出来。
区分这两件?有什么意义?这是个好问题——半夜有人在微信留言我这个问题。
举个例子,「人工智能」和「神经网络」,哪个词是大众更容易接受的?相信一定是前者,包括是个公司就开始立项 AI 项目的公司,也一定是在聊「人工智能」而不是「神经网络」。这并不是哪个概念更高级的区别,虽然理解「人工智能」可以回到「神经网络」的底层,但是这并不是理解人工智能的唯一路径。小袁一直很纠结,当他最近在跟对接的数据公司聊人工智能时,对方对神经网络、频率派、贝叶斯派完全没有概念,他觉得这不是研究人工智能该有的「水平」。
但是有多少人会去国外看相关最新资讯?以中国人一直以来的思维方式,我不需要搞懂,我只需要吹个泡泡出来赚钱,而刚好现在就是这群高举「人工智能」大旗的人赚到了认知差的钱罢了。
同样,哲学概念和 AI 捏合出来的词义组合的概念,本质上也没有谁更高级的区别,它们也都不影响人们对于一件事物的理解。但我之所以把哲学称之为「底层代码」,是因为从古至今的哲学家在吃饱了没事干之后,开始思考人、生命、意义这些抽象概念时,浓缩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各种哲学概念,这些概念指向的都是人们在面对虚无时必然会产生的困惑与求索过程。哲学更像是在解决一个完全不可能有答案的问题:就像是当你困在尼莫点时,至少你看到了尼莫点的浮漂,知道自己正在这个世界上最绝望的远陆点——这便是底层代码的意义:在虚无的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崩塌时,还能定位自己。
但是 AI 捏合的概念,是表层的,解释的是某一种直观现象,所以更容易被人理解和接受。必须承认,从底层去理解最表层在发生什么,这个路径太长了而且「很难说服他人」,所以人们还是更愿意就这表层的变化去理解发生了什么。我之所以会单揪着人们用 AI 总结并扩写的创作模式,一方面是我个人嫌弃这种模式,另一方面是我个人并不认同这种表层理解世界的方式罢了。
而区分两者的意义,是我作为独立思考的个体,是否允许去追问为什么,去探寻和求索最底层的是什么。但它仅仅只是一种看世界的角度。
——
感谢订阅莫比乌斯,如你有任何疑问、观点交流,请前往Telegram频道,或站内私信联系。
2026-04-11 11:00:00
此时此刻我正在咖啡厅码字,在左眼的余光之中,能看到一个正在跟别人视频通话的女人,以及一条正在翘着二郎腿摇晃的腿。它很难被忽视,但是我又懒得起身换一个位置,所以就这样被这个目光所及的“噪点”牵动思考。
我的对面,坐着一对正在辅导儿子作业的母子,这是另一个“噪点”——为什么这个孩子没有去上学。她正在下单盒马,孩子从自己的书包里抽出了一张空白的 A4 纸,开始在上面用直尺比画着什么,这是一个值得后面再回看的“噪点”。
另一个“噪点”,是一个长了一张不太像会玩王者荣耀的中年女人,她正在语音打游戏,并不在于旁人的目光。以至于在她旁边,有一个正在准备考研的年轻女性有些烦躁,她掏出耳机又很快拔下放了回去——她忘记充电了,试图用眼神向那个玩手机的中年女性投递指责的眼神。
当然,这一切是我这个“噪点”在假借着挠眉毛思考时才得以观察到的。在这一套假装的流程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眉毛真的很痒,我相信它也是个“噪点”,在符合了某种规则之后,变成了现实的一部分。
视频通话的女人在抱怨她被前男友借钱不还的经历;
辅导孩子作业的女人大概离了婚,因为儿子突然问她这周末自己是去爸爸家过周末,还是让她带自己回外婆家;
考研的女人结了婚,因为她的左手无名指戴着戒指;
玩游戏的女人玩游戏的当下应该在抱怨自己的丈夫,因为禁渔期他天天在家,她觉得烦,就自己跑到咖啡厅享受独处的时光;
女人想下个月出门旅行,但是她的朋友并没有这个时间;
女人想买一只狗,她开始刷一个犬舍的短视频;
女人想给耳机充电,但是那个充电口被另一个女人占着;
女人想再喝一口杯子里的饮料,却发现它已经被喝空,但她又不信任地摇了摇;
孩子画着画,他妈妈懒得再管他。
女人想去云南;
女人想养柴犬;
女人合上了书;
女人给自己又点了一杯茶;
孩子用直尺在画他看到的咖啡厅的场景,包括正在用电脑码字的我,而且他用的是用直尺顺着透视点的方式记录着他看到的咖啡厅内部结构。
我摘下耳机,重新回到发出滋啦声的噪点之中。
女人在问男友什么时候来接自己;
女人告诉丈夫今天学校放假,自己正在咖啡厅给孩子辅导作业;
女人胡乱地翻着书、正和耳机里的人闲聊她明天的行程;
女人喝了一口茶的间隙,匹配了一组新的队伍;
而我在孩子的画中,从一个视点迸射又折返,变成一枚忽略不计的噪点。
上面的内容是五天前在咖啡厅的“素写”。回到当下,我今天又来了这个咖啡厅,那个“长了一张不太像会玩王者荣耀的中年女人”今天是背对着我坐着,她确实在玩王者荣耀,但是新噪点来了——她在这里假装准时上班吗?
——
感谢订阅莫比乌斯,如你有任何疑问、观点交流,请前往Telegram频道,或站内私信联系。
2026-04-10 10:06:44
闲鱼的事儿还没完。前情提要一下,有人因为没看清楚产品信息,在买了一台国行版的 Switch 之后,在承认自己没看清的情况下想要退货退款。在我们拒绝之后,自知理亏,已经选择了收货。买家是个男性,自己买错商品理论上赢不了,又只能派出家里的女性,结果还想方设法得理不饶人,为自己争取“赢”。但大概是午夜梦回始觉丢脸,又很阿Q地想要继续“赢”,于是要求退款 240 元的手柄钱。
事实上在我看来,对方连续派出两个人都被“羞辱”一番,认命只能接受买错的 Switch,已经是一种接下来只能说“算了算了”的内伤。为了找补心理平衡,退 240 块钱怎么不算是“赢”?但这件事也让我老婆产生了反思:
我觉得看起来是交易纠纷,真正让我心里过不去的,是“大部分人的默认值就是对的吗”这个点。因为闲鱼的平台有点像大部分中国人的“默认值”,也就是息事宁人、按闹分配,于是我们这种明明占理的人就会很吃亏。我不是在乎退那 240 块钱,我很在意的是,凭什么我们这种占理的人总是在吃亏。我觉得我又回到了小时候那种,明明我没做错,然后父母为了息事宁人,强行让你道歉的那种委屈感。
我相信很多人小时候经历过这一切,但也有部分人就此失去了“闹”的资格。
哭闹的技能是人类作为动物属性与生俱来的。饿了要喝奶、排泄了要清理、生病了会难受。哭能够在第一时间让母亲产生大量催产素,从而激发对婴儿的照顾与保护欲。但这个哭闹的本能会用到什么年纪,并不是人类到某个阶段就会自动忘却的技能。年纪越大越仍然觉得哭闹有效,就是所谓的“巨婴”。
包括我童年,我老婆从小的经历是:一是哭闹不被允许,二是哭闹无法顺利获取资源,例如资源匮乏、父母缺失、长时间的独处。所以我们知道,哭闹解决不了任何当下的问题,只能被迫开始理性思考,去处理“怎么办”,而不是“我应该”。
举个例子,今天早上我在电梯里遇到一个哭闹的小男孩,他哭诉自己不想上幼儿园,但他的妈妈非但没有理解,反而强迫前额叶根本没有发育的小男孩回答她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想上幼儿园?我很同情他。在他本应以孩子的思维被理解和引导的年纪,却被迫接受成年人的那套规则。当小男孩意识到哭闹并不能解决他想要表达的需求时,他可能会变得沉默寡言,也可能会(在成功一次之后)更加变本加厉地迫使家长理解。
总结一下,我们之所以强调程序正义,是因为我们小时候几乎很难为自己通过“闹”的方式获取资源,所以我们会觉得这个技能是丢脸的,但是“巨婴”觉得是合理的。
另一个核心,在于讲道理有所谓的“输赢”吗?
此前常常有人和我争论观点,认为我的观点是偏颇的、错误的。在他说完一大堆观点之后,我都会反问一句:我也赞同你的观点,所以我必须得承认我的观点是“错误”的?应试教育最大的问题,在于人们的思维太容易被固化在“对与错”的学生思维里,如果写不出标准答案,就意味着自己错了。
包括有的朋友在跟我聊天时,会觉得“有压力”,特别是在我问问题的时候。他觉得压力来源是“我觉得我不能回复得太简单”,恰好问题分量稍微重一些。这就像是解题过程一样,但我算不出答案时,如果我写了满满的解题过程,不仅意味着可以得过程分,也可以表现出我的“努力”。
一旦受困于“对与错”的学生思维,输赢就变得极其重要,就像是差 1 分,就可以干趴一个操场的高考生一样,这是一个极其直观的量化标准。
道理本身并没有对错。就像这个买错版本的买家,他无论是觉得应该有人为自己买错东西而负责,还是他试图用手柄的问题来覆盖自己买错的瑕疵,都没有对错;但一旦他认为自己的这些行为是“对”的,可以覆盖对方的道理,甚至用来证明对方是“错”时,就难免会陷入一场关于“输赢对错”的困局。
巨婴不会讲道理,他们的世界观是极其双标的道德观——谁弱谁有理。同时,道理没有输赢,但巨婴要争取的是输赢本身,哪怕是让你赔款 240 元,也算是自己的基本胜利。这两者结合,讲道理本身已经“输”得底裤都快没了。
反过来,如何避免被巨婴拖入他们的道德漩涡,被他们先拉低智商,再被他们的经验打败?
婴儿的哭闹最怕的是什么?无法唤醒母亲的疼爱,以及刚才那个在电梯里的例子——迫使他们接受成年人的规则。
当然,前提是你得不要脸,也学会放下讲道理的人设,然后学会“骂人骂七寸”。
——
感谢订阅莫比乌斯,如你有任何疑问、观点交流,请前往Telegram频道,或站内私信联系。
2026-04-08 11:48:49
今天的话题有关性、性癖、性欲和一些可能引起世界观不适的内容,请酌情阅读。
好久没有写过这种不正经的标题了……但聊的内容一定是正经的。例如:
标题来自于一封有趣的私信:当西西弗斯跟石头相处足够久后,他会成为某种恋物(指石头)癖吗?
我努力在想这个话题应该归类到哪个分类?想起有一个话题好久没有更新过了,且《性癖纵横观》的最后一期会涉及到性侵婴儿、幼童等话题,我最终还是不打算发布出来。
今天就来聊聊《性癖纵横观》的番外篇:人是否能接受非人物化的性欲?
我因为长时间保持冷漠旁观的视角,所以当我知道死亡是极其物理、理性的时候,我会试图从感性的角度去理解它;然而性和爱是极其感性的,是很难标准化的,我偏偏就喜欢从理性的角度去理解它——所以我提出了“性癖符号”这个概念。
单拿恋物癖(Fetish)来说,比如一个有趣的数值:全世界有 5% 的人有恋足癖,且男性比女性占比更高,其中 LGBTQ 的比例占比更高。虽然 5% 并不是个庞大的数值,但它已经足够支撑起一个产业链——比如在脚底板开了个孔的飞机杯(我至今觉得很震撼)。
石头可能成为性幻想的对象吗?我只能说尊重和理解,当然也可能,比如什么小拳石、隆隆石、隆隆岩的飞机杯,或是从小拳石到隆隆岩组合而成的拉珠……
简单来说,我之所以觉得可能,也认为合理的关键,是因为我认为每一个性癖都可以反推回一个性欲符号。
比如女性的黑丝袜,背后挂钩的会是性癖坐标的两端——支配与被支配。一些人会在做爱的时候通过撕破丝袜的方式来增加兴致(支配欲),也有人希望对方穿着黑丝与高跟鞋踩踏自己(被支配欲)。相同的,体育生的袜子,背后挂钩的符号可以拆解到很细,比如体育生是一种性欲旺盛的符号,气味通过嗅球刺激边缘系统,例如掌管欲望的杏仁核、能够调取记忆幻想某个性幻想对象的海马体,和性激素控制的下丘脑。袜子跟脚是一样的符号,也存在着踩踏等与支配、被支配挂钩的性癖取向。

我必须强调,符号不是公式,而是一种刺激路径,并不是所有恋物袜子的人,都希望被踩踏这么简单。因为袜子还会启动其他的感官系统,但这些符号最终都可以放在这个坐标轴上,去寻找它的定位与合理性。
回到标题,如果一个人跟一个“东西”待久了,会产生性欲吗?
首先,核心是“死”这个坐标,人在解决性欲的当下是否需要解决情感需求?
举个例子,福瑞控不仅仅需要的是“兽化”的表达,也需要拟人化部分的符号链接,否则这个性癖分支就会走向“死”这个极端,即兽交;飞机杯就是一个标准的不解决情感需求的商品,它只是简单地辅助刺激。比如有的人去操排气管(突然完结了一个后话!)
其次,性的恐怖谷。
当“物品”拥有“人属性”之后,最恐怖的事情,是这个“人”渐渐显露出“物品属性”。充气娃娃开始漏气、脸开始变形、硅胶开始发霉腐烂、原本被用作泄欲的假阴道里发出阵阵恶臭……曾经被当成“老婆”的感情对象沦为“物品”,曾经付出过真实情感的人会形成对内攻击的能量,因为充气娃娃不会说话,它就算被扔掉,也没办法解释“我居然对一个物品动了真感情”的荒唐行为。你会发现,大部分的恋物癖,是因为需要承载一个“人”的属性,否则它的物品属性很难让人产生性欲。
——《性癖纵横观 VII》
最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激发的是性欲吗?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指被害者对于加害者产生情感,同情加害者、认同加害者的某些观点和想法,甚至反过来帮助加害者的一种情结。我忘记我是否聊过此事,斯德哥尔摩的底层代码源自远古社会:女性被作为生育资源掠夺时,当她们被俘虏至另一个部落后,如果她们奋起反抗,自己与孩子的生命将会受到威胁,所以她们产生了一种反向依赖。
性,并不是斯德哥尔摩的底层代码。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并不会自然导向性欲,因为它解决的是生存,而不是欲望。西西弗斯就算被巨石虐了千百遍,想要对它产生性欲,也很难从斯德哥尔摩的途径生成。
总结一下,这个无厘头的话题,其实指向的是另一个问题:人是否能接受非人物化的性欲?
恋足虽然是一种恋物癖,但“足”背后也会存在某种符号:穿黑丝高跟鞋的秘书,或是刚运动完的白袜体育生——这些都和“人”,也就是性癖坐标轴里的“生”有关。
当然,也会有人能够接受“死”的部分。比如我刚才提到的脚形飞机杯,它已经完全脱离人的属性,变成纯粹由物品属性与性挂钩的逻辑;我也收集过喜欢假人模特腿的恋物癖案例。只是大部分人认为性需要“生”的能量,所以很难理解这些对纯物品属性产生性欲的情形。
最后需要强调一下:性不是可耻的实物,不同的性癖更不是。这是人类对某种符号产生强烈性欲的正常表现。
心里龌蹉的人,看什么东西都是无码的——不对,这句话怎么像是在形容我自己。
——
感谢订阅莫比乌斯,如你有任何疑问、观点交流,请前往Telegram频道,或站内私信联系。
2026-04-07 11:29:25
聊一些身处“坏世界”的游戏规则。所谓的程序正义,用人话解释的话,我能找到最贴切的词就是“轴”。我就是一个很强调程序正义的人,所以我自知自己轴得要命。
与“程序正义”相对应的,是“实体正义”,简单来说两个正义的侧重点不同,程序正义强调过程的正义性,而实体正义强调结果的正义性。举个例子:
昨天发生了一件趣事。前几天我老婆在闲鱼上架了一个国行版的 Switch,在标题和介绍里都标明了这是“国行版”。二手卖出后,买家找到我们,说自己无法登录港服的账号,自己购买时没看清,才知道这是国行版,要求退货。在我们明确拒绝后,他又以“你标明的是 99 新,但是手柄有明显的磨损”为由,发起了“产品与描述不符”的退款投诉。这件事最后闹上了“闲鱼小法庭”,还没开庭之前,这个人就灰溜溜地选择了确认收货。
当然,看你站在怎样的视角——按照“谁弱谁有理”,买家是天然的弱者,且卖家过于强势更能说明这种身份差,所以买家的退款理由当然是合理的。“谁弱谁有理”并没有错,它更符合“实体正义”的角度,也是很多人所坚信的道德标准。
但我显然是另一个视角的“恶人”。
我首先需要强调,买家没有看清楚国行版的介绍(这是他一上来就自己承认的)并不是“错”,而是某种行为上的“瑕疵”。错和瑕疵最大的区别,在于错是导致某种结果的根本原因,而瑕疵是导致某种间接的原因——就拿实际情况举例:我作为卖家,故意隐瞒国行版的事实,买家误以为是港版购买,那么我故意隐瞒是导致买家受损的根本原因;而我作为买家,忽视了国行版的信息而导致了损失,原因是“本应主观意识到但因忽略导致结果”。
饶了这么大一圈,我们已经构建了“程序正义”的基本模型,即程序正义在归总这些「间接原因」。
在归总间接原因之后,程序正义的下一步是归类“哪些存在主观标准差”。
很显然,存在主观标准差的是最后一项,即卖家认为的 99 新和买家认为的 99 新没有标准可言。我经常在 V2EX 上面看见那些因为一个极小的点就想退货的 3C 产品买家,评论区也总会有“3C 产品不需要供起来”的评论。这件事之所以容易引发争执,就是因为每个人对于“新”的标准完全不同。
那除此之外,其他的流程存在主观标准差吗?
当然,不要脸一些,我当然可以说:“我怎么知道你拍视频给我看,就是问我是不是确定要买,而且你拍的视频也没有说这是国行版本啊!”
比起“闹得不愉快”,“算了算了”确实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所以我说我“轴”嘛。
这个买家在做一件标准破坏程序正义的事情,即“就算我有错,难道你一点错都没有吗?”这是我们极其厌蠢的地方,所以一定会跟这种人清算到底。因为他的行为,程序正义的后路都被堵死了,而迫使每个人都接受一个实体正义的结果——买家就是弱者,所以应该得到保护。
程序正义的核心不在“判定对错”,而是在寻找“解决方案”。如果买家发现自己买错版本,仍然可以通过协商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诉求;而他为了最快得到“谁弱谁有理”的身份,迫使我们接受一个瑕疵罪名。也就是说,是他自己阻断了自己全部的退路。
一旦一个人选择用“弱者身份”替代规则本身,他就不再需要解决问题,只需要证明自己更值得被同情。
我必须“自证”我不是个双标的人。如果我是这个买家,我会选择接受损失,因为这是我在程序正义中必须付出的代价——是我自己没有看清楚商品介绍而造成了损失。我强调程序正义,自己也会遵守他人设计的程序正义。根本原因是我认为“商量”是契约精神的核心;程序正义的意义就在于,在实体正义没有生效之前,我们仍然可以通过讨论得到一个双方满意的双赢结果,而非最后非要达成鱼死网破的零和游戏。
补充一下,真正的“恶人”是:如果他败诉,我一定会补偿他 50 块钱,说是手柄的差价。这才是终极羞辱。
——
感谢订阅莫比乌斯,如你有任何疑问、观点交流,请前往Telegram频道,或站内私信联系。
2026-04-06 11:49:49
本着越是文艺的标题,聊的越是不文艺的主题。先提前公示一下,今天的内容可能会伤害到恋爱脑,或抱团生存的人,或只要我无法证明对方有错、那我就纠集一群人跟我一起声讨对方有错的人。
昨天,有一个朋友问我「在干嘛」。我说我正在帮别人处理离婚相关的事情,而且我的功能性只在提供财产分割的法律建议。我几乎不会干涉别人的情感问题,离不离都跟我没有关系。朋友借景伤情,开始抱怨起他的恋爱:相爱的两个人最后要走到这一步,那为什么要走到一起呢?
关于感情问题,我还是蛮喜欢「泼冷水」的。我给他说: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凌驾于爱之上。然后提出了一个「有些偏颇」的结论:爱太容易没有标准,但是不爱是有标准的。
关于「爱没有标准」,我在博客也只能从哲学的部分来试着拆解它的结构。这大概是人类仅次于死亡更难以理解,却又纯粹得极其彻底的命题。
关于「不爱有标准」,其实就是刚才提到的:幸福是靠对比而存在的「升华」:
当你看到别人的爱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得到的爱是不够的,幸福是对比出来的。但是反过来,别人的不爱虽然可以短暂地解决自己不爱的问题,却并没有解决不爱的根本问题。
但人又希望通过暂时解决痛苦,来获取当下的幸福。
通过别人的「不爱」来建立标准的事不少见,不过我接下来要聊一个跟这件事八竿子打不着,但是内核却一模一样的事情。
不知道在你的生活中是否遇到过这样的人,你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是看不惯你,但是你又是个不喜欢为别人做出改变的人,所以你们之间就这样微妙平衡地相处。但是他又要处处试图让你知道他在讨厌你。比如言语、嫌弃的行为、对着干的态度。但很多时候,你很难意识到,甚至也懒得猜对方是不是在讨厌你。对他来说这是极其绝望的「境地」,就像是一个人恨了自己仇人一辈子,终于到报仇那天,仇人却礼貌地问了一句:您是哪位?
对方压根儿就没把他放在眼里,那这个仇恨还有意义吗?
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群体对抗个体——比如他纠集了一群讨厌你的人,形成联盟后,一呼百应地声讨你的一切。对他而言,自己的个体能量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提升,同时也因为抱团平衡了内在的失衡感。
但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个 bug——他恨或不恨,会影响到你的生活吗?这就跟对标不爱而获得的幸福一样,从本质上来说,这件事并不能解决自己恨对方的根本原因——自卑、嫉妒、恐弱、生物本能地恐惧、感性层面地厌恶、理性层面的崩坏。
最可悲的结局不是恨而不得,还得是那句「您是哪位?」
我不觉得爱是人类生活的全部,但它可以成为全部的最终解释权。草稿箱里躺着上周看完《蜜蜂的刺》和《挽救计划》的影评,我打算将它们合并在一起聊,因为它们在讲一个人类命题里的共同主线——爱。一个女人因爱而恨,一个男人因爱而放弃「自由」。爱更像是制造这一切麻烦的根源,但它就是一个人做出某个荒唐选择背后的最终解释。
刚才那句「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凌驾于爱之上」还有后半句:「但是爱最终可以凌驾在任何事情之上」。
我前几年重病时,因为进入谵妄状态,几乎对身边最亲的人开始无差别攻击。事后我非常恐惧这件事,就算我是个再理性的人,也无法控制身体在进入求生欲本能时的攻击行为。后来这件事找到了一个最终解决方案:当我的生命处于濒死状态时,我唯一要做的不是跟身体对抗,而是将选择权交给我老婆,最终由她来决定是否要拔管。这一切很难找到一套可信性的 SOP 去规范生命最后的流程,所以只能用「爱」这个最终解释权,去覆盖我一切超脱生命以外的恐惧。
我没有跟那个借景伤情的朋友聊后来发生的事,其实我对咨询我离婚的朋友补充了一句:
以上我给你的建议都是从法律角度的。补充一个情感性的,你现在不爱她是事实,但如果有一天她遇到困难,只能找到你帮忙的时候,你是什么态度?你不用着急回答我这个问题,这个答案可能会在离婚后几年之后才能找到。
我只是把这个最终解释权提前。人要证明自己不爱,只需要找到一堆秀恩爱的人即可;但是如果要证明自己的爱,除了对比那些已经不爱的人,还能对比时间轴上的自己。
聊会解决方案吧,不想搞得那么严肃,聊个别的话题。
我最近在健身。如果我把目标设定为最终需要达到怎样的身材,这个标准很遥远,也很容易让人感到失落,从而开始为自己的健身找一大堆借口。如果我把目标切换成当下的「期待」——我最近发现湾仔码头的虾皇小馄饨很好吃,很适合作为健身后的快碳——那我可以切换目标:
我会刻意把「我明天又是健身日」转变成「明天又可以吃小馄饨了」。
人并不总是追求那个最终的答案,而是更依赖当下可以确认的反馈。所以人更容易确定「不爱」,只是因为它比「爱」更容易被证明。
——
感谢订阅莫比乌斯,如你有任何疑问、观点交流,请前往Telegram频道,或站内私信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