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05 09:30:00
我正在码字的电脑,电脑键盘磨损得惨不忍睹,在特定的光线角度下,会显得格外的刺眼,甚至显得有些脏兮兮、油乎乎的。我用过各种方法去祛除这些让电脑变得“廉价”的污渍,徒劳之后就不得不换一个思路——这种战损感恰好可以让我有一种成就感。
我不算是一个很爱惜3C产品的人,但我心理上又确实很珍惜他们,直到我不得不接受它“战损”的事实,比如我的电脑左下缘有明显露出原本金属色的磨损边,我一开始也觉得它非常刺眼,最后终于意识到其实是我戴的金属表带在这里长期磨损所导致的,我就只能换一个心态接受“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符号”。
一个小孩在我对面的位子上看着书,而他的手肘总是不老实地整个趴在书本上,一直被他的母亲提醒不要让边角会被卷边。
在我小时候,一旦课本开始卷边,就意味着到了这学期的后半程,再过不久就可以放假了——为了纠正我小时候总会把书角蹭得卷边,我甚至还买过那种用完书可以把书角固定起来,防止在书包里被蹭到变形卷起的书角固定器。书角卷到一定程度,它的使命就完成了,所以反而这些卷角成为了“爱不爱学习”的标准之一。
当然,对于女孩子而言,这些卷角意味着“不爱干净”,甚至可以用这个标准断定她们未来能不能嫁到一个好人家的全部。
但很妙的是,书角会不会卷起来,到了高中又成了另一个标准——只有那些不爱学习的学生,才会把自己的书搞到脏兮兮的,如果在高三还能拿出一本书角整齐,里面密密麻麻记着笔记的旧教材,那才是“爱学习”的证明。
每年新手机上市时,都会有一群人因为手机贴膜、带壳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总是容易上升到“只要证明你是错的我就是对的”的二极管局面。
把电子产品“供起来”用并没有错,但它如果是错的,就能证明那些“不在乎”的人是正确的,甚至可以上升到对一个人的人格评价,在争吵之余,人们会意识到这套魔法对自己也同样适用——属于自己的标准,如果无法被证明是正确的,就连自己的人格评价也会一起受损。
有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有标准上的差别,只要你说了不一样的观点,都可以被视为是对对方的一种否定——正确的魔法,必须要错误的存在,魔法才会同样存在,除非这个咒语是自己命名的。
比如我把电脑战损的标准调整成了“重度使用电脑”的标签。
后来,我读高中的时候,书角也干净了好多,赶上了“书角不卷=好学生”的时代红利,只是没人知道,那本书之所以这么新,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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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3 09:30:00
连续两天都在节假日来咖啡厅处理工作,我虽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这种场合又很适合用来作为灵感收集。不过在上一轮的坚持写作里,我反而非常偏爱那些极其安静的地方——甚至是市图书馆的公共自习室。
1645 | 秩序的守护者
今天的文字是提前在图书馆写的,因为迫于创作的压力,一直都在寻找安静的地方,结果最后最合适的,也是外界的诱惑最少的还是在图书馆这样的空间里面。所以在入座之前,因为观察的习惯,也会看看周围都是些怎样的人——左边是两个正在做着公务员考试里面,我最喜欢的图形逻辑章节的情侣;正前方是一个极为普通的,正在做着不知道什么学科,也不知道什么学级的习题册的女孩;右边是一个从我入座到完成了“昨天”的每日写作之后,他仍然将手机接通电源玩着手游的中年男人(他就是我此前说过的,那一群需要靠着脐带活下去的现代人)。
很明显,在我的描述之中,我对三个方向的人的描写有简有繁,而且也带着浓郁的“个人主观情感”,明明只需要仔细观察,我就能够了解到对面小姑娘正在做的习题是什么(因为上一次写过一个左撇子的故事,也是因为我的正对面坐了一个用左手写字做着语文试题的姑娘),而唯独我观察最仔细的是左手边的情侣和右手边的沉迷于手机游戏的网瘾中年,而偏偏正对面的姑娘我没有观察的兴趣,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是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因为写作必须要使用电脑,在图书馆自习室如此安静的地方,难免键盘敲击的声音会传播出去,因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对电脑的使用,键盘的声音对我而言更像是一种背景播放的“白噪音”,反而能够增加我的写作灵感和写作激情;但是对于另一些人而言,他们并不认为这是能够伴随着他们学习和工作的“背景音乐”,因为没有规律的键盘敲击声,会让那些容易分心的人因为键盘的咔哒的声音而走神,所以我也在极力地克制自己敲击键盘的“噪音”,但是有的时候灵感流淌的时候,就如同瀑布撞击青石一样,难以克制。所以几度观察下来,我座位的三个方向里面,在我对面的女孩反应最为剧烈,起初她是不断地分心,看得出她因为某一件事情在不断地停止思考,接着她显示出了明显的“不耐烦”,为了测试是否是因为自己键盘的声音导致了这一切,我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因为每段文字情感的不同,时快时慢,她不耐烦的情绪也就在这种时快时慢的节奏里面变得舒缓和暴躁(当然我也用这种方式实验了一下,还是应该向她道歉)。
所以我极力地压低着自己的键盘声音,离开座位休息的时候,也特地傻呵呵地跑到图书馆开放自习室的须知下面停驻了好一阵,仔细阅读上面到底有没有说“笔记本电脑禁止携带入内”的警。结果很可惜的是,图书馆的秩序中并没有明确写明不能使用会因为键盘声音影响他人的笔记本电脑,休息完毕之后灵感又回归,所以后续的写作更加的“激情”,戴着耳机的自己也完全忽略了键盘对她造成的影响。最后她愤慨地站了起来,狠狠地盯着我,在收拾自己物件的时候甚至朝我翻了个白眼,不过很可惜,我只是微笑以对,手中并没有停下文字的创作。
这段灵感倒让我想起了前几天提到的“中国式哲学”,我是秩序的守护者,她也是秩序的守护者,但是我的行为并不能够让她觉得开心,所以她以自己作为准则评价了我的行为,认为我是整个图书馆里面破坏规则的人。但事实上,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我们两个人的行为都是合法合规的,都应当受到保护——但是她的个人利益受到了伤害,又因为自己在遵守规则,所以她需要另一种方式能够制裁我——如果她发表微博或者朋友圈,埋怨我这个在图书馆秩序中造成紊乱的行为,我想也是可以理解的,接着她便可以发动同样受到过这种“伤害”的人向我投来道德的标枪。
后面的剧情不需要我再继续说了吧。
我差不多快有十年,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图书馆自习室,因为后面几乎都是“考研学生”的圣殿,他们甚至已经在里面形成了微妙平衡的占座系统。就像是一个卖小吃的夜市,做生意的人都在里面找到了一块属于自己的位置,我如果作为一个外人进入其中,占了其中一个人的位置,他们就会异常团结地对抗我,因为不对抗我的人,本身也代表了某种立场,而立场的不同,很有可能就会在他的座位被别人占领后,没人再帮他出头。
形成这套微妙的平衡之后,这个空间也容不下外人了。也会因此划分出“考研至上”的立场,其他人都应该为这些“爱学习”的人主动让位。
咖啡厅可没有这套规矩,各凭本事地占领一个属于自己的座位,也没有人会惯着那些“爱学习”的人,甚至摆了一本书、一个笔记本在桌面上占着座位,但是大部分时间都看不到人坐在上面的,还会被工作人员清退。
证明自己“爱学习”这件事,除了向自己证明,大概也就能骗骗自己父母了吧。
就像这个《第五年》的系列,我只能向自己证明这个博客已经运行了第五年,好像它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好了,五周年的事儿聊完了,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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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2 09:30:00
现在在写的内容,其实是明天要定时发布的,明明都说了是在放假期间“开天窗”,但由于提前写完的东西早就没有库存了,就不得不手动码字。
之前的每日习作,我都会提前预留很多天内容,以应对临时安排打乱文章排期。但偶尔也会有预留的内容被耗尽的时候,就不得不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开始伪装成未来好几天的“心情”,一口气写完好几天的文章,自己才会觉得安心许多。
比如在十年前的“五百日写作计划”里,我常常有预留被耗尽的时候。
1122 | 预留
原本这篇文章是几天前在写作的时候预留给今天的,很可惜的是,到临近发布的时候我都没有完成这篇既定的文章。说来惭愧,最近在处理很多工作上面的事情,结果到头来,工作的事情乱麻不说,写作的事情还被耽误了很多。所以这份挫败感着实让人感觉到烦闷。
说起“预留”这个题目,说说两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吧。
重庆有很多好吃的小店,反而规矩更多,例如需要提前预定,需要提前沟通好时间和人数,偏偏这些店的态度极其的“刁钻”,除了一副“爱吃不吃”的态度来服务以外,他们常常以“你有没有预约”的方式来展现着自己的店铺的火爆程度。每每遇到这种店的时候,我的情感都矛盾之极——一方面我很希望能够在这样的知名小店吃吃他们传统的食物,但是一方面我又厌烦他们的服务态度。所以每次遇到他们恶狠狠地告诉我“没有预约就自己去排队”的时候,我都会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留下对方的嘲笑,也留给自己遗憾和自责,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那种“因为不懂得尊重规矩而让人厌烦”的人。
当我规规矩矩地预约吃饭的时间和人数的时候,每次都会尤其“光荣满面”地进入到人满为患的店铺里面,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之中落座,确实倍有面子——这个时候如果有谁非常不讲理地咒骂“凭什么他们来了就可以吃饭”的时候,更是锦上添花地体现着我的优越感。
这两种不同的身份,让我有了不同的认知,前一种我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名的羞辱,而后一种我认为自己得到了莫名的优越感——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之所以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是因为我怀着一种奇怪的优越感,这反倒更像是自己给自己的一种莫大的羞辱。
后来我又去过那家店,他们还仍然沿用着假装很多人拨打电话而造成长时间等待的语音模式,让人误以为每天都有很多人在预定他们的食物,结果有一次我采用不预定的方式去了现场,和我想象的一样,寥寥无几的堂吃对比着过去那种尖酸刻薄的服务态度,尤其地让人觉得讽刺,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当我询问是否有空位的时候,虽然他们不再用“你有预约”的说辞来反问我,但是还是以恶狠狠的态度问着我几个人、吃什么,只不过那一次我扭头就走,丢下一句“怪不得生意越来越差”的评价——虽然我后来自觉这样的行为确实过分,但是我也只能想到这是唯一能够让他们惊醒并认识到自己的办法。再后来,他们取消了电话预约的服务,到堂吃饭不需要再排队,再后来,他们的店面都没有了。
为此我还内疚了一阵,总觉得是不是自己说得太重,变成了一句诅咒。但是越想越是气不过,一个吃饭的小店,竟然让我产生着这么强烈的负罪感,这未尝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再等我重新想起这个故事的时候,这里面矛盾的情感才被我发掘出来,其实这份耻辱正是我自己给自己的,因为当我能够意识到被预留的快感的时候,我才会明白这种快感背后对别人的伤害,也正是因为我这样一个故事两个角色的机会,让我意识到一个不争的事实——
太多时候,我们生气和恼怒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一个被我们预留在心中的恶魔,一个充满着邪恶和仇视的自己。
之前常有人私信问过我,我坚持写是因为给自己设定了什么硬性计划吗?
这件事不太好回答,我确实会觉得周一到周五“应该”写点什么,周六休息,周日又因为Newsletter,但又极其讨厌周刊这种东西,所以就想着要不要为了邮件推送,写一些具体方法论的话题。
这算是计划吗?而一旦需要我设定计划的事情,其实我基本上都会遵从“死线高效理论”,越是靠近死线,我的效率反而更高,所以这些计划本身就是我预计了我可以最终拖延到什么时候。
我后来换了个思路,我跟自己“预约”。
比如这两天要看完一本书,为了避免为了看书而看书或是证明自己看过书,我极少会涉及读书笔记,而是把里面的一些理论变形成现实中能够找到与之对应的场景。所以预约了“看完这本书写点什么好了”。
而在咖啡厅码字时,这是一个完全不需要预约的地方,常常就会有被我观察到的细节,成为了灵感本身——这件事我原来是用来回答那些“你为什么能坚持写这么多”的问题——但它完全没有回答问题本身,倒是先留下了一个极其装逼的开放式结局:只要写就能写下去。
但这就是写本身全部的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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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1 09:30:00
继续昨天的“那把关于写作的刀”。
1200 | 百日谈
当写到1200的时候,距离500日写作还剩下最后的100天。
没曾想(每次都用这句话开场,没想到已经持续到这个时候)我还在坚持写作,能写的和想写的还有很多,只是自己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紧凑,工作、生活、人际关系,无时无刻都在侵占着自己的写作,难得每天有这样一个两小时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这大概也是我最后的底线)。
要说收获,反而在这个时刻来说所谓的收获又觉得太过虚伪,这是我开始坚持写作之时完全没有预计到的后续,至少当我已经洋洋洒洒写完了超过120万字之后,才发现自己所经历的,收获的和思考的远远超过了我所能在过去预估的。也因为写作我和周围人的差距越来越拉开,我能想的,能想到的,或是想要交流的也因为写作的原因早就脱离了我能控制的状态,最直接的影响是我无法再让人从我的文字里面偷窥出我最近的所思所想,甚至是我会用半真半假的文字来误导别人,让他们误以为我正在经历怎样的生活,思考什么,或是在怎样的情绪之下,这种不给情面的“游戏”有一天当我揭晓的时候,会有多少人觉得“被羞辱”时其实有一种异样的暗爽。
因为还只剩下100天,所以应该为这一天写点什么,但是当我提笔的时候才想起来,我应该在今天说一个真实的故事,总不能老是以假故事讲真道理,也不能老是用真故事来虚情假意。
许久不见的朋友问我最近在做些什么,我大概交代了一下自己换工作,然后新工作接连升职的事情,结果我被评价为“装逼”,因为这明明都是些我可以大说特说的事情,结果我就一笔带过,毫无情感可言,问及原因,才得知原来我早就把这些经历记录在了写作之中,接着这位朋友询问我:哪里可以看到这些文章。我给了他一个网页,也就是此时此刻正在写作的博客,他才惊讶得难以言表地向我说了三个字:“操你妈”。
我当然知道这是句脏话,但是我也知道这位朋友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并不是实际要骂我,而是在表达一种惊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能够给这位朋友如此大的冲击,因为对他而言,能够坚持写作这么多是一件看上去简单却无法让人有欲望坚持的。有了这些前提,我们才开始慢慢地说起了这些事情,我为什么要坚持写作,又打算坚持到什么地方。而最后这位朋友给了我一个很有趣的总结:“你这样的存在会给予人无形的压力,因为你真的在坚持一件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有多困难的事情,而这种无形的压力又构成你所构建的那个讽刺的世界。”
我的文字是一种讽刺嘛?我想应该是,因为我时时刻刻都在讽刺很多东西,然而最讽刺的,就现在看来并不是我写的文字,而是我写文字的这件事情,当它变成我的习惯,也变成别人眼中的不理解和无形压力的时候,这样的讽刺拉开了我和他人的距离,他们认为我文艺骚客满脑子都是毫无意义的想法,而我认为他们缓慢的前行甚至是连本带利地吃着老本,彼此都认为对方是已经讽刺,这不正是写作的有一个“意义”?
我成为别人的压力,也成为别人眼中最最讽刺的存在,这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因为这样的我才能够写出更讽刺的文字,成为更大的祸患,再接着让停滞不前的人彻底放弃努力,把所有的不满和自负都投射到我的世界,变成我世界中最最悲剧的角色,上演着最最喜剧的讽刺。
任何人都有定义“写作”的权力,特别是定义有关别人的写作。但写作不再需要向人证明这件事的“正确与否”时,写这件事本身就不会再是讨好所有人的工具,甚至可能变成令人不悦的武器。
我并不觉得自己的文字能有多大的力量,也没有打算它能帮到什么,但如果有人因为路过看到了某篇文章而被引发了思考,文字的本身就在创作者与市场之间找到了那个微乎其微的“价值狭缝”。
我以前一直在追求所谓的“文字的纯粹性”,即我要尽可能地表达我的真实想法、感受,尽可能地避免引起他人误会。但事实上,信息的传达必然失真,不在于过程,而在于信息接收时本身。
就在刚才,我目睹了一对年轻情侣的争吵,女性想看男性的手机电量,而男性本能地躲避女性想要抢走自己手机的行为。女性瞬间生气,认为男性有什么自己瞒着自己。男性则说自己正在玩游戏——而女性则觉得“自己只是想要看看手机电量,如果他的电量足够,就像拿他正在充电的电源线给自己充电。”
你发现问题了吗?原本一句“我手机快没电了,先给我充会电”这件事,被折叠进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表述系统里,甚至还需要先确定彼此的电量,里面还追加了女性想要确定男性手机而男性表现出对女性不信任的剧情——
于是他们的争吵从充电本身,已经上升到了“心里有鬼”的自证。
文字本身也是充满大量折叠的。就像是情侣之间的那句经典发言——“我没事”。这里面可能折叠着已经累计了许久的情绪,也可能真的就是一个有关状态的准确描述。
折叠信息的再展开,难免会有过度或是被迫简化的过程。就像刚才在码字过程中,突然新建窗口完成的《让座》,他们希望读懂的、懂事一点、人情世故的部分,我读懂了,但我装成了我根本不懂眼色。那如果我们彼此都过度展开了彼此的真实意图,我们都彼此想要故意刁难对方呢?
我唯一能做的,是对自己诚实——我就是在故意读不懂空气,想看看他们到底还能做出怎样的举动。
这是用文字这把刀割伤后的“绷带”——对自我的诚实——即自愈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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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30 09:30:00
既然快要放假了,无心工作,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就来搞搞综艺节目里,最喜欢用来应对“开天窗”的内容——怀旧。
也不完全是“怀旧”,因为截至 2026 年 10 月 1 日,莫比乌斯真的就已经五周年了,1000 多篇文章,195 万字,好像对于这五年而言又不是什么值得被夸耀的事情。既然我把写作当做是一场自我悖驳的旅程,也正好来看看十年前的 2016 年,当我写完第 180 万字时,我在思考写什么。
1553 | 吃亏
这两天闲来无事,看到 LOFTER 在邀请大家进行“原创保护”的申请,第一批次被保护的用户,无比光荣地被展示出来,这让我也确实很是羡慕。而问及到底怎样的标准才能够申请到“原创保护”的时候,后台回复第一批次是管理员选择的,而后面想要加入必须是文章的质量达到一定的要求,而这个标准甚是模糊——
所以我也去看了看第一批次被原创保护的博主,确实无论是内容还是质量都远远超过我,但是好歹我也在 LOFTER 完成了整整 180 万字的每日写作(虽然已经被陆陆续续因为“敏感”删掉了很多文章),所以我想我还是可以争取一下原创保护——然而很可惜的是,我得到的答复是,我的文章质量还没有达到可以“申请保护”的标准,而质量低并不是因为内容,而是我的文章都没有配图,所以在 LOFTER 上面展现的只能是一堆干瘪的文字,所以这样的“质量”是不能够被大众所接受的。而关于这个警告,其实在每日写作当中就已经被别人警告过,朋友表示我如果仅仅是在 LOFTER 以纯文字的方式出现的话,是不可能吸引别人的眼球,更别说“出名”。一开始我还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所以越想越气,在中途的某一篇文章我还真的加入了“图片”(如果没有记错,那一篇文章是《墓碑城市》),但是也就只有那一次,因为要为自己每天的文字找到一张合适的、并且是原创的、且还要让别人觉得是“高质量”的图片实在是太难太难了,没有视觉细胞的我,配图反而会让文章弄巧成拙,所以这个“警告”到最后我也当成耳边风——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出名。
所以,在这场“比赛”里面我还是很吃亏的。
同样吃亏的其实并不是成年之后才有的,在成年之前也有很多“吃亏”的事情,比如在写议论文的时候,在第一段并没有直接了当地写出文章的主题;而在写故事文的时候,总是不爱用大家都认为最有可能夺得高分的倒叙方式,把矛盾点提在文章的最前面,而是把答案留在最后含糊不清地开放结局;在写愁绪之情的时候,总是要用奇怪的比喻,而没有用那些传统的黄花秋风;在写幸福的时候,总是不能够恰当地描绘出眼中的泪花……所以也只能说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吸取教训。
所以吃亏就吃亏吧,毕竟吃亏是福呢。
题外话:从另一个侧面证明,我好像一直很喜欢用引号和破折号,2016 年可没有人用 AI 写文章呢!
博客后来还真的收到过类似的私信:为什么很少给文章配图片。特别是有了 AI 之后,想要给一篇文章配图变得更加的轻松,但这大概是我心理上一直过不了的“坎”。
AI 会在一张所谓的“照片”里,塞满它对含义的理解,以及那些最符合人类理解的细节,从而丧失了那些不经意被拍下的照片里,应该被隐藏起来的信息。
——《这个世界暂时还不能没有照相馆》
包括到现在,我也很少会在大段的文字中间嵌入图片,作为视觉分割。而视觉刺激在如今这个时代,又比文字激发大脑想象要强太多,文字和图片的比例掌握不好,反而让文字变成了配文——我必须承认,我对于这方面的把握能力是欠缺的,更何况我更偏向于用文字构建画面感。

《第五年》的一开场,我故意用了“自证游戏”开场,证明自己一直都在写,却依旧不知道自己坚持写下去的目的与意义是什么,而自证本身完全无法抵御他者的任何主观评价,有人可以说这是在装逼、是在炫耀、是在毫无意义的无病呻吟——甚至秉持这种主观评价的人,也根本不会看到这里。
但这就是写作的乐趣,读者有心,写者也可以随时在文章的最后藏一把刀——
为了炫耀而写的前提,也得是先写了出来;以及我炫耀的对象,恰好是一个没有任何人能够替我完成的东西。
——
2026-09-29 14:44:41
我正在咖啡厅码字,又坐在了那个我常坐的长条桌边。
这时候来了一家人,六个成年人带着一个小孩,在看到长条桌边只坐了我一个人,于是他们开始了“表演”。我不得不停下手里正在码字的内容,转而开始观察这一家人。
他们表演的目的很简单——让我离开这个座位,好让他们一家悉数落座。但是我在这种事情上,虽然很会阅读空气,但天生反骨的我就是会“对着干”。
首先是他们在落座前,就把手中大小购物袋扔在桌面上,挤着我的电脑朝我面前推了推,当然他们并不介意,甚至可能觉得我应该会明白他们的“意思”。接着,落座在我对面的老人,开始不停抱怨“周围有这么多空座,但是这个咖啡厅能容下一家人的位置只有这一个。”
我抬头看着他们笑了笑,紧接着两个带孩子的中年人,开始跟家里人安排起座位的分配,不仅故意说得很大声,还有另一个中年人开始帮腔:“哎呀,我干脆坐边上吧,这里有人坐了。”
我继续无视他们的对话,在键盘上敲击着上面那段文字。
“我干脆站着吧,你们先坐着。”那个刚才被我“微笑以对”的老人说着,便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让给另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女性。
小孩子开始在长条桌上捣乱,拿起桌面的杂志往桌上胡乱扔起来,但他的父母并没有打算阻止这一切,甚至干脆把他抱着坐在了桌面上。让他在这里尽情地表演着自己的可爱,震动着这段内容像是被凿刻在页面上的。
又是那个老人,大声地问着吧台:“你们这儿还有多的座位吗?我们这么多人,这里怎么坐得下。”
吧台的服务员倒不惯着他们,随口回了一句:“其他空座位都可以坐。”
见我始终没有挪位子的意愿,他们也放弃了挣扎,开始围拢在长条桌旁边,大声地交谈,我戴上耳机,继续码字。
其中一个中年阿姨抱怨自己手机没电了,便开始指责咖啡厅没有充电宝可以借。于是该我反击了,我掏出电脑和手机的充电线,把桌面上的两个插孔都用上,开始给手机和电脑充电。
那个中年阿姨被我这个举动气得忍不住翻了白眼。
僵持了5分钟,他们终于放弃,去了其他桌位分开落座。
其实他们只需要在最开始,礼貌地对我说一句“你好,我们能不能换个座位”,我就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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