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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哲学和社会观察的博客,内容有深度。作者很喜欢莫比乌斯带,对占星和塔罗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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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苦硬吃大概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主旋律

2026-04-19 08:00:00

Humachine 里整理的是原本发布在 Telegram 频道的内容,积累到足够的时候,就可以分类整理成册。今天聊一个有趣的话题,也是因为我正在准备录制播客的主题:为什么“有些人明明该走捷径时却在假努力,而在本该努力的事情上又试图走捷径”


连乞丐要饭都会睡到自然醒(2023/05/12)

灭霸的哪种毁灭方式是合理的呢?

  • 随机清除50%的人;
  • 清除50%来自于最底层的人;

事实上,他们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都会按照正态曲线再重新调整一次,被淘汰人的空缺还是需要其他人来填补。反而第二种更刺激,因为中下层的人直接被顺位到了最下层。

同理,我在做、我很努力、我做出了结果、结果被验证成功。也是四种层级的“人种”,如果我们干掉了群体里那群做不出结果的人,那么“我很努力的人”也就顺位成了下一位。越是强调“我很努力”,就说明正在从“我做出了结果”渐渐滑到下一顺位,给自己找到一个互相取暖的“归属”。连努力都装不出来的,大概就会努力地表达“我在做”——比如11点下班了,还要发个朋友圈打个卡——我他妈真努力啊!

这里就要引述德艺双馨的郭德纲老师的一句话:但凡乞丐能早起要饭,那就不会是乞丐了。


浅尝辄止不是不行,但有些浪费这一场生而为人(2023/06/27)

谁曾想,我妈让我这个不生孩子、自己创业的无业游民的人去给家里也想要创业的亲戚家孩子教育 「现在大环境这么不好,还是要找份稳定工作,以结婚生子为己任」,我问我妈你觉得让我去说服力足够吗?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一到这种事情就派我出去讲道理,主要我完全不是家族里那个合格的「过来人」。

但是本着八卦的心还是看了看谁这么倒霉要轮到我来「教育」。也不知道是哪个远房亲戚刚毕业的孩子,朋友圈只有三件事:我今天真努力;他们都不理解我;我今天好忙。已经非常符合那种加个班离开公司还要拍一张夜景简单配文「下班~」分组给同事领导看的标准社会化学生型牛马的配置了。

我给我妈说,你们叫醒他干嘛,人家不是在努力嘛。我妈说他天天在抱怨自己很忙、没有自己学习的时间、同事都不理解自己,就想要自己创业。但是这几样东西不就正好来回外归因仿佛横跳事情吗:事情推进不下去,是同事能力不行,自己想要学习,但是工作又很忙,同事能力不行,所以自己看不上不想交友,交友能力不行,是因为自己想要先把工作做好……

他太好被猜透了,朋友圈在「看书学习」明显就是被领导骂了、项目卡住了,项目稍微有点推动就开始发文炫耀说自己多么多么努力,然后接着几天又是「今天工作太忙,但是我还是浅读了一本书」。根本问题就在一他反复横跳啊,工作本身就是充满挫败和需要不断试错的事情,一旦没有正面肯定,就会缩到那个自我肯定的舒适圈——我看书比他们多,他们都是傻逼。真要他们接手项目,又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有学够。

说实话,大部分的人都在这种反复横跳中过完了自己的半辈子,等醒过来那天,又有了新的借口,我有家庭和孩子,所以我现在没时间去追求梦想了。那现在想想,这些反复横跳的借口是迫不得已,还是就是他们算好时机给自己「设下」的呢?


可能努力才是接下来的流行吧(2026/4/12)

昨天和写博客的朋友聊起坚持创作的事儿,想起一件不太想在博客聊的话题,因为它更容易惹怒“大多数”:

我觉得人追求仪式感没错,但并不是所有的仪式感都会被人“按照正确的方向”去理解——就像结婚典礼一样,也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觉得婚礼越是隆重、到时候闹离婚的时候月荒唐。

写作也一样,用一大堆关于写作的仪式感来进行包装,小到每个标题该用怎样的充满意义与哲理的符号,大到写作的时候应该点怎样的香喝怎样的咖啡。没有对错,只是包括创作者自己,所有人都盯著一个“写出来”的结果,而不是“我真是努力”。

强调过程主义的前提,是先有结果,哪怕是这个结果是“不好”的,才知道应该如何调整。

之相对的,是「结果」在哪里?如果加班能带来结果,是否它就已经作为邮件附件,抄送给了「能够看见你努力结果」的部门了?而不是变成了一张「天啊,我好努力」的朋友圈。

但这件事没办法被直接戳穿,所以这种粉红泡泡一般会在最后一刻才被戳爆——

「结果呢?」

「我做了这些努力。」

「然后呢?结果呢?」

然后对方开始给我展示他的文件整理归档得有多细致、表格排版有多细心、产品原型像素对得有多齐、代码写得多漂亮,但就是没有「结果」。

然而,现在这个人们更依赖人设生存的时代,每个人已经开始介绍起自己的“仪式感”,而不是“我创造了什么”。


写博客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写出来的人,一种是写不出来的人。


没苦硬吃大概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主旋律(2025/4/18)

今天家附近的江边步道有马拉松,这大概是我最不能理解的运动之一(冰壶排第二)。我问过身边真正热爱跑步的朋友,他们说很享受身体超越极限后带来的心流时刻。所以我只能理解,这就像我开车时,可以将驾驶完全交给潜意识,而用意识部分来构思写作。

但还有很大一部分人,他们谈不上热爱,大概只能想到“这很健康”作为运动的理由。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对错,只是我会多绕一个弯:既然“这很健康”,那它“到底适不适合我呢”?显然,我这种懒鬼根本不适合马拉松,跑上一公里,我的身体就会强烈抗议,仿佛我快要死了。

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为什么“有些人明明该走捷径时却在假努力,而在本该努力的事情上又试图走捷径”?就拿减脂来说,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积累的过程。因为无法第一时间获得正向反馈,很多人便采用运动出汗的方式,来获取“我正在减肥”的即时反馈。但出汗就意味着减脂了吗?显然不是。从科学角度看,心率必须至少在二区间保持 30 分钟以上,才能达到燃脂效果。有些人走路就能达到二区间,而跑步反而因持续高心率导致肌肉消耗,甚至引发横纹肌溶解。

去年上半年,我们研究了激素对人体的影响。11 月开始低碳饮食,在没有运动的情况下,仅仅通过调整饮食和睡眠方式,体脂率从 30% 降至 16%,体重减轻了 20 公斤以上。有了这样的成功案例,自然会有身边的人问我如何减肥。我解释说,生酮减脂是利用了人体激素的一个 Bug,可以简单理解为作弊和走捷径。结果这些人听到这是“作弊”或“捷径”时,会本能地抗拒,认为减脂需要时间,连尝试都不想尝试。

那我能说什么呢?随后他们又回到了假努力的世界。


而那些参加马拉松的人,已经跑到横纹肌溶解倒地不起,旁边的人还在加油喊他们站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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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有人希望自己的父母早点死吗?

2026-04-17 10:16:06

这可不是标题党。但当我在咖啡厅用 Notion 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还是会觉得背后毛毛的,毕竟这是在公开场合。至少,大部分的人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本来这篇文章也不是写给他们看的。

(我在写完上面这段话后,我立刻按了好几个回车,以便题目不会再暴露在电脑屏幕上……)

聊起这个话题,是前几天和一个朋友聊了几句他的原生家庭。他是一个典型完成了精神弑父弑母的人,所以对父母的情感并没有血浓于水的部分,更多是以独立人格的方式存在。

他说他有一次给父母安排了旅行,他甚至期待过,他们在旅行的途中遭遇自然灾害意外丧生,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会少了这部分的弱点和牵挂。

我并不想分析这句话是半开玩笑,还是反映了某种心理层面的脆弱。我很理解这样的想法,只是很多人会躲着这样的想法,甚至会躲着有这样想法的人。至于每个人是否真的想过,这个只有他们心里明白。

他聊了一句他跟母亲小时候的“趣事”:他妈揍完他,还要问他怎么不笑,是不是她说得不对。


大概在 7 年前,我在公众号上聊过类似的话题:是否动过杀父母的念头?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完成弑母”,是在和母亲争吵之后,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幻想——我幻想着,妈妈追着我想要质问我,一直逼到我的房间,我狠狠地关上了门,我在关门的同时夹断了她想拦住门的十根手指。

虽然这是一个幻想出来的画面,但是这种想法给我带来的冲击感,瞬间产生了恐惧、负罪的心理——我第一次对自己产生的想法产生了极大的恐惧,毕竟那是我母亲,而在我不断构想的“事件”里面,她被我用各种方式伤害。这种恐惧困扰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某一天我和自己完成了对话: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期待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的负罪感是源自于我幻想的画面,还是因为那一次争吵?我对我的母亲是不是怀有杀意?

当我回答完这些问题,我也就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弑母。

这件事大概发生在我高三时。到现在,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内疚感”,杀意的产生到消解本身需要时间磨平,也需要每个人独自去面对。当我知道这是最坏的结果时,我会更冷静地面对她和我的歇斯底里。


我很坦然父母的死亡,但我也恐惧一种结局的发生——即他们只去世了其中一个。因为他们彼此捆绑,又无法将我作为附属品进行消耗。所以当其中一个人去世后,另一个必然会产生严重的心理疾病,这对我来说大概是最棘手的事情——所以有时候我会希望他们能一起离开。

有过这种想法时,我也曾经对自己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否定感。我的父母对我并没有造成太多原生家庭的伤害,我根本就没有“复仇”的权力,更别说“不孝”。但这件事的根源,是我担心他们会因此而痛苦。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我聊过关于死亡的话题。她说如果自己有一天需要插管维持生命的时候,希望我不要折磨她,让我去做那个拔管决定。她有时候也会对新闻里的死亡有“奇怪”的评价:跳楼的人不如死了,摔残废了对谁都是一种折磨。

这也是她对我从小构建的一种看上去极其残忍、冷漠、但是极其实际的死亡观念。比起死亡,我跟她一样,更在乎的是在面对死亡时被当做“人”。

有这种极其“不孝”的想法,这不是谁的责任。它只是母亲对于死亡恐惧,在孩子身上的映射罢了。


我不打算给今天的文章下结论,用一个前几天看到的故事结束吧:

一个女孩的妈妈被拐卖到她家,生下她之后,对她一直很好。父亲则时常打骂母女俩,母女俩相依为命直到母亲因病去世。母亲给她留了一封信,叮嘱她一定要在最需要妈妈的时候打开它。后来,女孩经历了不幸的婚姻,还得了产后抑郁症,在特别想妈妈时,她打开了那封信,信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快去死……

每颗种子在埋下去之前,都不会知道它是否能活,以及长成何种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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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卑的人在恐惧什么?

2026-04-16 11:00:00

今天的文章标题,可不是什么“心灵鸡汤”式的标题,就是纯粹地(对部分人来说更显冒犯地)在聊“自卑”这件事。

聊起这个话题,一部分是前几天和 @So!azy 闲聊时,提到了“厌恶某个特定人”背后的符号:因为我们其实害怕的是过去的、或是最不想成为的自己;另一部分,是前几天收到一条广告投放信息,有人希望在我的频道或是博客打广告,但广告内容是博彩业,我并没有跟对方细聊下去,而是直接拉黑。我跟 @非理勿试 聊起这件事,他以为我会“逗一逗人家”,而我的出发点是“我惹不起这种黑产的人”,他评价我:“还有你不敢惹的人啊。”

这倒是句值得我玩味的话。我“惹不起”他们的根本原因,是在我评估风险之后,认为“没必要”,且对方不存在程序不正义之处。虽然博彩业犯法,但他们想要投放广告、增加曝光率的行为本身,属于一种正常的商业行为。比起这样的广告,我反而更嫌弃和瞧不上的,是那种接云服务、机场等服务的广告:这些服务商一旦跑路,原本发布广告的人可以轻描淡写地逃避责任,甚至无视那些因为自己打广告而上当受骗的人。

这两件事其实在聊同一个底层——我知道我在恐惧什么。


我有段时间很不喜欢看恐怖片,不是害怕,而是我会带着拍电影的视角去看电影,即我知道什么时候会有跳脸杀、什么时候应该设置让观众误判的节拍,以至于当我开始预判下一帧会发生什么时,反而会被吓得恼羞成怒。

我越是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就越是会被更多的信息所干扰,以至于恐惧的部分也会被无限放大。

但另一些鬼屋,无论如何我都觉得“不害怕”。比如在大阪环球影城,无论是万圣节的丧尸巡游、鬼娃恰吉的恐怖屋,还是充满突发剧情的互动剧场,当我知道环球影城有一个基本原则是“不接触客人”,所以无论这些演员如何跳脸杀、如何拿着发出电锯声响的道具步步紧逼我时,对我来说都在一个可控范围以内。

这对一些人来说可能是“胆小”的代表,需要通过游戏规则来规避风险。我甚至觉得这是个扫兴的逻辑思维,但比起单纯的恐惧,搞清楚我在害怕什么对我而言更重要,至少我可以避免更多不必要的内耗。

举个例子,一些人在厌恶一些特定对象时,很容易被对方带偏情绪。当对方发表了怎样的言论,或是做出了怎样的行为时,哪怕这个言论和行为并没有问题,甚至是被更多人支持的,但是为了保证这种厌恶感的成立,当事人就必须要“理性”地找出问题所在,从而变成了为了反对而反对;否则他们通过厌恶对方而建立的存在性就会崩塌。


回到题目:“自卑”的人在恐惧什么?或许他们也不知道,甚至是根本不敢触及这个部分。

我以前非常自卑。这跟“能不能做好一件事”无关,而是一种思考问题的本能方式。越是自卑,我越是需要用大量的“知识”来包裹自己,这个时期就是所谓的“愚昧之巅”。我觉得这是人必须要经历的认知过程,没有对错,也没有谁比谁更高级。

展开一下:愚昧之巅与知识无关,而是认知系统的进化。认知形成需要三个重要过程:

  • 信息输入(看、听、阅读)
  • 模型建立(解释、归纳、总结)
  • 实践性输出(实践、反向输出)

由于人类更倾向于尽快形成解释,以避免事物脱离自己的认知范围,从而引发失控感。所以,认知闭环越短,越容易让人满足和“自觉厉害”。例如:“男人不是好东西”,这是个以偏概全的结论,它可以作为认知的压缩,但不能作为结论去反推现实。

认知层面的自卑,形成原因之一在于:当这个认知闭环在现实面前被折磨得体无完肤时,人们是要重新延长刚才提到的三个步骤,以完成认知的升级?还是坚持自己的认知系统的正确性,从而将自己关闭在信息茧房之中?


恐惧得越抽象,恐惧就越难被解决。

举个例子:死亡是抽象的,对死亡的恐惧几乎无解;但如果死亡是一个具体的解释呢——即哲学里的“向死而生”。当死亡变成肯定的结果后,恐惧就变成了一个既定事实;恐惧本身也就被量化成了“我要如何避免过早死亡”。张雪峰猝死后,很多人开始关注起自己的心血管健康,这就是一种对具体的恐惧,而不是“天啊我会不会也会猝死”——所以人们更愿意搞清楚张雪峰是因何去世的。

如果恐惧的是一个符号,这个符号则需要回到童年或自身进行寻找。这就难免会涉及到“诚实地面对自己”和“原生家庭不是自己失败的最终解释权”这样扎心的问题。举个例子,我和 @So!azy 在讨厌他人时,我们彼此诚实地承认,那是因为我们在讨厌一个过去的自己。这种讨厌颇有一种“证明对方是错的,我们就是对的”的逻辑谬误,但我觉得这是人的出厂设置,无论是否理性,都是很难避免的心理防御机制。

所以问题可能不是“自卑”,而是——你到底在恐惧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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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关闭“友情链接”?

2026-04-15 19:35:13

您猜怎么着~这个系列居然还在继续。

需要特别强调一下,更早接触莫比乌斯的朋友应该很清楚:我并没有公开过所谓的“友情链接”。当初那个页面真的只是为了记录一些我常逛的博客,缅怀一些我以前很喜欢但后来停更的博客,比如积薪、无色墨水、第九十九封信等等。那个页面我也不常整理,只是有时候发现一些链接失效了,才会进页面稍微修改一下。

另外,我是一个非常看重“回应”的人,这是今天要聊的核心。


最近把这个“友情链接”合并进“关于”页面之后,我又顺便整理了一番,结果被人发现我跟一个曾经互链的博客好友“互删”了。我也是前几天经过一个朋友的提醒,才知道原来我们心有灵犀地“互删”。我并不太关注博客的引用网址,所以很少会意识到到底哪里来的流量减少了,或是我又被添加进了谁的友情链接。

一开始,有人问我为什么“互删”,我还觉得蛮有趣,发现大家在这方面的观察能力比我强。直到今天,又有人来问我为什么。我依旧如实回答:这是我的个人问题,我确实看不懂特定类型的博文,所以就没有再常逛了——结果对方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竟然双向删除了我跟 TA 的聊天框。

比起“互删友情链接”,单方面“互删聊天框”才是让我恼火的。

啊卧槽,你知道这对于一个事事回应的人有多烦躁吗?没有前因后果,哪怕你告诉我你想八卦我也接受;不能把我当个洞插了说不够润滑就把我扔了啊!!!

——莫比乌斯环世界

需要强调一下,我“恼火”的核心不是因为这位朋友,而是这个聊天内容对我来说没有“逻辑闭环”,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软荞麦枕头上面,关键是我还被里面的荞麦给扎了一下。


刚好,前几天我才看到 @金色河流 在《博客到底为谁而写?》引用了我的文章内容。我也承认,我之所以现在才看到,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对方引用了。我也在对方博客进行了互动:

我最近也顺便关闭了“友情链接”,这确实是一个展示窗口,但对我而言,阅读这些我有兴趣的博客内容,才是我添加这些博客的根本目的。如果有一天我对某一个网站不感兴趣了,我可以随时取消关注,而不必在“友情链接”里过分考虑“我如果把对方删除了,我是不是坏了彼此的面子”。不过这仅仅是我的个人感官,而且“友情链接”也确实是别人用来展示“我有给谁面子”的权力。

比起友情链接这样的“联动”,我更喜欢你这样构建起来的观点交流的网。你在你的文章里回应我,我在看到之后找到了回应你的地方,而不是单纯地在彼此的博客里只留下一个彼此的 <a href=>。

我承认,这是我的个人问题。我是一个很强调“回应”的人,大家在私信里或 Telegram 上给我留言,我在看到后都会及时回应。哪怕我在忙,无法及时回复,我也会跟对方强调,我们可以把回应当成存在时间差的聊天,不必及时回复,以免徒增压力。

包括前几天,一位朋友在关于页面给我留言,告诉我他参考了我的博客设计,我对此非常开心。一方面是因为我的博客审美得到了认可,另一方面就像我在回复里说到的一样:

告知就是一种对我的尊重。


所以,我对于“友情链接”的态度,会更在乎“回应”这件事。对方贴了我的链接,我也应该贴上对方的链接,这的确是一种形式上的回应,但我也认为去好好地拜读对方的博客,更是一种回应,这是观点上的交互,而不是形式上的“情面”。

至于是否能及时回应,我总能找到方法——比如没有开评论的博客,我也会找到对方的 Telegram 上留言一句我因对方文章而引发思考。在“回应”这件事上,我或许有点较真儿,所以它对我而言的规则感也会更强,我也很难巨细靡遗地向人解释为什么,比如别人认为的为什么“互删”,因为在我看来就是人的阶段性喜好变化而已。

至于别人的友情链接,这其中的规则、标准是每个人自己设定的,是否是用来展示“我有给谁面子”的权力,也是每个人自己内心的小九九。公开与否,游戏规则就是如此,任何人要进入其中,都必须要尊重这个游戏规则的设定者。

创作者心心相惜的事情多了,不止“友情链接”这件事,只是它更容易展示和被人察觉到“权力感”罢了。


总结一下:

  • 不认为“友情链接”是错的;
  • 我更看重“回应”这件事。只是“友情链接”里彼此添加链接,对我来说回应的力度不够,但并不代表它是错的;
  • 我增减“友情链接”单纯是遵循“常逛”这个原则,我现在已经彻底删除了这个模块,但并不代表它是错的;
  • 我生气的不是“互删”,而是对方在询问我问题之后,没有任何回应,就将我弃之如敝履地删除。这触犯了我的“回应”原则,但并不代表对方是错的;
  • 当然,自省一下,我以我的规则在打理“友情链接”,其中的增减对他人而言本质上来说也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对此我表示歉意;
  • 这篇文章表面在谈「友情链接」,本质是在谈「关系中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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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塔罗牌更准的,是塔罗牌的商业逻辑

2026-04-14 11:00:00

前几天在咖啡厅码字,看到了一对小姑娘在用塔罗牌算命。

很多年前,我跟老婆还在打理一个占星公众号时,也需要在常去的咖啡厅的某一个固定角落,摊开一桌面的塔罗牌,开始预测接下来的星座运势。只是后来才渐渐开始转而使用占星、八字这样的工具——占卜的工具之间也没有所谓的“谁更高级”,它只是一个人选择了一两件称手的兵器罢了。

两个小姑娘不知道在预测什么,但从她们每翻开一张牌时,会小声惊呼、窃窃私语,像是相互瘙痒着对方发出的咯咯笑,大概也能“算出”她们那些青春期的小心思。

我不打算讲“塔罗牌”的原理,因为这是很难被彻底验证的部分。然而,用心理学来解释塔罗牌,又有点“高高在上”地拆穿感,比如“巴纳姆效应”指人们更倾向于用普适的、模糊的、标签化的描述当作对自己的判断;又比如“模式识别过度”指人们的认知体系里更容易被符号唤起联想,塔罗牌作为符号的集合,更容易让人产生象征化的联想;以及“确认偏差”指人们为了支持自己所赞同的结果,而主动收集那些支持其成立的证据。例如,来询问感情问题的用户,内心其实已经存在某个答案,塔罗牌更像是那个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推手”。

当然,我自己也拥有好几副塔罗牌,我不能如此绝对地祛魅它。我是认可其“符号”所带来的意义赋予,这是浓缩了人类对于世界最基本的底层认知。从五行,到炼金化合,到宗教系统,符号与神话不仅支撑了人类文明的存在性,它甚至到现在还影响着人类,比如现代电影、电视剧的原型仍可以从希腊神话里找到对应的“命题”。


前段时间,一个朋友和我聊起赚钱,问我在集市摆一个塔罗牌占卜的摊位能不能赚钱。我问她有没有认真去了解过集市,她其实压根儿就不知道集市里都有什么,我建议她先去逛逛。

后来她放弃了摆摊的想法,因为她发现一个集市上,有三分之一都是“占卜摊位”。但客人只有这么多,总不可能在这里问完,还会在那里继续问。

我继续问她:“你有仔细看过他们的价格吗?”

“看过,大家都在做 9.9 元的占卜。”

“你做得了这种低价吗?”

“做不了。”

我给她换了一个思路:“先不考虑占卜的问题,先搞清楚这些人花 9.9 元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我们以前也和不同的咖啡厅搞过联动,比如购买套餐就可以在咖啡厅的某处进行一次塔罗占卜。大部分人并没有预先想好的问题,所以这类人往往只会关心一个眼前的话题——财运。如果有人是冲着占卜来的,他们的问题又大多数与桃花、情感相关。

而这些问题的答案,也并不是当下就能得到及时反馈的,所以很难让他们形成消费闭环。除非在当下我们点出了对方财运不好、感情不顺的要害,但这些要害又不是塔罗牌能够解决的。就好比一个人老是遇到渣男,她想询问这一次的感情是不是也会被渣。塔罗牌给出的答案并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那要解决的问题到底是这一次的感情问题?还是“她为什么总是遇到渣男”?——甚至“她为什么会如此热衷于和渣男交往?

搞清楚人们为什么要通过塔罗牌来问问题,比准不准更重要——至少后面才是更值得赚钱的部分。就像是现在的心理咨询越来越“水”,前几次花的钱都是在让当事人宣泄情绪,对于咨询这是必要的程序,但对于生意而言,这也是必要的“收费点”——我还没得到解决方案呢!


商业化确实会让一个“爱好”变得污秽不堪,但前提是,这朋友问了我应该如何用塔罗牌赚钱,这他妈不矛盾吗?又要清高,觉得自己算得比那些 9.9 元的更准,但又意识到自己根本干不过这些快消品,核心并不在产品,而在于市场为什么会接受这些 9.9 元?

当然了,搞清楚这些东西,大概才是真正污秽不堪的部分。

我观察过我老婆每年年底年初,会给一些客户做咨询业务。她虽然也会运用不同的命理工具做出一个大概的推测,但在后半段的付费咨询里,他们其实并没有在聊运势,而是在聊当事人需要做出哪些改变,才能趋利避害。咨询会因此而反推到一个人的原生家庭、人生抉择、性格缺陷的补完等等——这是她之所以能做这门生意的核心能力。

她总结说:大部分人其实是来“找骂”的,他们甚至都知道症结在哪里,但他们自己总能找到一大堆借口来避免解决这个问题。在现实中,没人会针对他们的问题说出那些有损颜面的话。你越是针对这些问题骂得越狠,他们越觉得自己被关注、自己被理解。至于解决方案,该给也得给,但有多少人会去具体实施,这跟她没有关系。商业里值钱的是“骂在点上”以及“解决本质”。

对,这就是商业化的部分,因为要玩弄人性而变得极其污秽。

绕回来说,花 9.9 元的占卜,他们要听的是难听的真话,还是好听的假话呢?而每小时花 1000 元的付费咨询,他们又要听的是难听的真话,还是好听的假话呢?

这是商业模式?还是人性底层?


另一个值得“拆穿”的部分,是塔罗牌的“叙事需求”,而它的底层仍然是人性。

我曾经写过一篇未完结的小说,是关于一个“哈姆雷特式”复仇故事,篇章就是按照塔罗牌的 22 张大牌的顺序。很妙的是,每一张塔罗牌都可以很好地对应一个章节的故事,它的叙事性非常完整。其牌意的正逆,刚好就是每一章从开始到结束的反转。我这里先不展开这些比较晦涩的部分(这部分我留在频道讲,看看塔罗牌是怎么符合剧本结构的)。我想说的是,叙事性能更好地符合人类对某一件事的情感链接,特别是当它要解决“过去-现在-未来”“阻碍-转机-结果”“他对我-我对他-我们的结果”这些具体的问题时,问题本身就是一个标准的剧本结构,而塔罗牌的解释又能补充每一章节的故事,让当事人自行去完成故事的完整性与结构性。

人们之所以喜欢“浪子回头”,正是因为“浪子”在最后回头那一刻的人物弧光,更能说明拯救者的伟大与“金不换”。

“人类是讲故事的动物”,否认人对世界的认识,就会崩塌成“这里”和“那里”,中间如何被链接起来、被传递过去,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版本的故事。

但是很可惜,讲故事也是商业化的一部分。


你觉得呢,搞清楚商业逻辑是否污秽不堪?

“你要不用塔罗牌算算,你摆一个塔罗牌的摊位,到底能不能赚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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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哪儿算哪儿——动物直觉

2026-04-13 10:19:52

文章还没有写标题,写到哪儿算哪儿。

此时此刻,我在咖啡厅的座位对面,有两个中年男人正在聊天。因为没有开通透模式,我并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但背对我的那个男人有很多肢体语言,让他的“台词”变得非常饱满。

我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是因为我在落座后,掏出电脑的同时,他刚从取餐台回来,问了我一句:“哥们儿,你这是 M 几芯片的笔记本?”我竟然很自然地回答了他。然后他指了指我贴在外壳上的几张柴犬贴纸:“你也养柴犬吗?我家也有一只。”然后他端着茶杯与我隔空碰杯,落座后我们再也没有聊过天。

我不得不说,这是我日常生活里压根儿就做不到的事情:跟一个陌生人搭腔,聊到不让人反感的话题,然后再自然地结束话题,也不会让我觉得突兀或冒犯。


回看了一下,前几天提到的那个“觉得我提问会让人有压力”的朋友和我的对话:

我:“所以如果你觉得有‘压力’也可以给我说,不用追求原因,只是我们同频一下。”

他:“我知道这是你说话习惯和表达习惯,但至少你表现出来的形象确实是这样。这种情况我在我另一个网友身上也遇到过。我感觉是立场坚定的原因,对容易纠结的人天然就有吸引力。”

我:“因为我也经历过精心营造人设的时候,其实最后会发现真的很累。”

他:“刻意营造和自然流露,我也说不清我是怎么分辨的,就是直觉吧。”

我:“我也是用直觉,而且我觉得这个是动物的直觉。对一些人天然的不喜欢,或是觉得烦躁,就不用勉强自己。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动用“动物直觉”,但我会特别拆解“好感”的部分。就像我对刚才提到的那个中年男人,那种“好感”是完全不具备雄竞特质的,就像两只狗互相俯身邀请对方,只是我的“体型”要小很多,所以我得先观察“有无危险”。

至于“厌恶感”,我除了会对特定的“我在讨厌什么”去进行分析,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内耗。例如,当一个人骂我“心理阴暗”,我反而觉得这是对我的褒奖,因为我自知我就是个心理阴暗的人、也不在乎他人的评价,所以这样的他者评价一点也伤害不到我。

人首先是动物,无论是维持生命系统的激素,还是最终决策系统的心理,其次才是“人区别于动物的体面”。


当然,“动物直觉”也存在一个巨大的 bug——如果我识别错了呢?

比如此时此刻,如果我对面的那个男人其实在夸夸其谈他对其他女性的蔑视,是一个十足的沙文主义,那我对他的评价会下调吗?这套向内的 bug,就像是你满怀期待地去一家米其林餐厅,结果你吃到的东西还不如你家楼下的一家苍蝇馆子的热炒。这种期待与现实的落差所产生的“熵”,其实是一股巨大的能量。有人会向内攻击——“要是不来这家就好了,还花了这么多钱”;也有人会向外找到责任人——“你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一个说法”。这两者没有对错,只是力的方向罢了。

为了避免这种 bug 的发生,我不会去期待“然后呢”——只会把这种“好感”停留在“为什么”,而不会去涵盖后续可能发生的什么。举个例子,我喜欢一家餐厅的 logo 设计,那仅仅是在这个层级存在好感,而不会因为它的 logo 好看,就认为它出品的菜色也应该精致。

不过在现实层面,抱怨的话术仍然会是“妈的,logo 这么好看,菜品一坨屎。”因为这是最直接能够反馈心理落差的方式,也是能量对外的释放途径。

我个人觉得,大部分因期待值而内耗的根本原因,是在于让这个期待值覆盖了后续所有的部分,“动物直觉”和“理性”开始纠缠,直到向内攻击。

例如:“我觉得他会爱我,不会伤害我。但是为什么他最后变了。”

人首先是动物。男人射完之后,贤者时间就会让他厌恶关于性的一切话题;而女人在做爱之后,需要不断地通过拥抱、爱抚等方式确认对方的“安全性”,以保证自己和“孩子”得到保护。


怎么写到这儿来了,算了。


删掉了一段打乱逻辑的意识流部分:

前段时间,我帮别人梳理三观表,帮他拆解了一下人际关系里总是遇到的背叛问题。我也顺便再次解构了自己——我几乎从未变过地认为“人性本恶”。

首先,善恶对我来说并不是对错问题,而是取舍问题。善有善的代价,恶也有恶的惩罚,只是看当事人是否清楚地认识到并承担其后果。

其次,人性的恶不是因为“坏”,而是“动物”的部分,这是社会属性所无法驯化的部分:对资源的争夺、对性的渴望、对求生的欲望,它们最终导致的结果可能是“恶”的。

然而法律只是起到了一个警示作用——通过强奸获得的性满足,要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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