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16 20:01:08
在电梯里,听到一个母亲正在训斥自己哭泣的儿子。大致是这个儿子在培训班弄丢了自己的书包,书包里不仅补习班的教材,还有暑假作业。所以母亲怀疑这个儿子是故意弄丢了自己的书包——但现在几乎作业都是老师发的电子档,就算丢了也可以重新打印,所以母亲就拿着这件事反复地数落,认为儿子这种“小聪明”终将受到惩罚。但至于儿子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意图,单从我听到的这段对话里,我很难判断,但小男孩的哭,在这个时候又显得格外的悲怆。
前两天,在商场看到一对姐弟,姐姐大概 6 岁,弟弟大概 3 岁,弟弟拿着冰淇淋到处跑,姐姐在后面追,想让弟弟跑慢点。这样的场景必然会出事,就跟“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一样,这个小女孩很快就在我无聊的观察里,遭遇了一场罗生门。
弟弟摔倒后,冰淇淋也摔在了地上。姐姐想要扶起弟弟的时候,见姐姐的冰淇淋还在手里,就徒手把姐姐的冰淇淋也抓过来扔在了地上。于是姐姐也当场发飙,把原本扶起来的弟弟又给推到了。这是在后面玩着手机遛娃的家长赶了上来,看见这个场景便问着姐姐发生了什么。
姐姐倒是如实回答:弟弟摔倒了,她想扶起来,但是弟弟把自己的冰淇淋给扔了,所以自己生气就把弟弟推到了。
接着,姐姐就被骂了一通,一是她不应该推倒,二是弟弟的口供指认“姐姐自己的冰淇淋掉了,想抢自己的。”,三是父母听信了那个“更惨”也“更弱”的口供,所以笃定姐姐在故意撒谎。
弟弟也趁此把满手的冰淇淋“气”得在自己身上乱摸以示不满,父母只能抱着弟弟去厕所洗,让姐姐在后面跟着“反省”——对,他们用的是“反省”这个词,但小女孩听到这个词时,并没有露出她应该有的不解,反倒是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一样,只能拍拍自己的手,撅着嘴一言不发地跟进了厕所。
如果说谎对我们有利,为什么我们要说真话。
当然,有人会站出来批判这一结论:小孩子分不清真与假,而且大的应该让着小的。
说真话会付出代价吗?我只能说不好说。因为问题不是出在真话与谎话的部分,而是谁在采信所谓的真话与谎话,甚至评判标准会因为系统迭代,而一律将真话视为谎话。
又有人会说了,人们不相信真话,不就是因为那个人说了太多谎话了吗?
我还真没办法反驳,但也祝福你不要被这套游戏规则给逼到连说谎都没“利”可图了。
至于代价的部分,可能是那个小女孩只能看着自己的弟弟再得到一支新的冰淇淋,也可能是她意识到说真话没有好处,也可能是她决定远离这个只会采信那个谎言的家庭。
不太好说,因为大家都难免说出那些难听且刻薄的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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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5 09:25:49
昨天去定期体检。先说最为震撼的一句话,是在抽血窗口前,一个护士喊道:这是谁,不要把病人扔在路中间。
之前每次去体检,人都很多,而且主要是免费体检的老年人很多。但昨天去却发现人确实肉眼可见地少了很多,特别是老年人。所以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问题很适合作为等待抽血时的余兴思考,直到我老婆对我说了一句:“今天好像还是个初一。”
这句话就很像是在解密剧情里,突然从一个最不起眼、最不看好、也从头到尾都没有存在感的角色嘴里说出来,然后成为了整个解密团队突破困境的关键——
每逢初一十五,人最多的确实不是医院,而是寺庙,而那里最多的还是一群虔诚的老年人。
虽然这两件事很难直接关联起来,但它打通了一个可能的因果路径。而且这种因果路径有极其经典的认知谬误,但又极其地符合人们对于一件复杂事情压缩之后得出的结论,同理的还有“病都是体检检查出来的”。
不过这个认知谬误带来倒果为因的直接“收益”,是昨天体检的人确实少了很多,特别是那些不用排队免费体检的老年人。
无独有偶,正好今天遛狗时,在电梯里听到两个阿姨的聊天,一个阿姨说自己昨天去体检了,跟好姐妹约了好久,结果昨天初一,她的姊妹伙都去了附近的寺庙,只有自己选择了去体检。另一个阿姨则说:“哎呀,我都不敢去体检,查了不是这里就是那里都有问题。”
“我也是图个安心。”阿姨说这句话时,我脑子里出现的倒是那些长跪在大雄宝殿、嘴里念念有词的人,虽然这是个不太恰当的类比,但那些求神的人也不过是在“体检”,检查的是他们在这一次是否有足够的虔诚,去对抗不敢面对的部分。
大概有人会说,这是一种随着生命老去后才会有的“心理安慰”,那再说一个更加“类比不当”的例子。
在众多的占卜问题之中,我觉得最有趣的,是有人来占卜预测自己的考试结果。而有趣的点,在于这非常像是时间旅行小说里的“诺维柯夫自洽性原则”,即时间穿越无法改变既定事实——一个人如果得知自己考得不好,那他此刻的努力还有没有意义?而此刻的放弃,是不是就是导致结果不好的原因?亦或者,因为得知自己考得好,而从此刻开始自鸣得意,反而导致了不好的结果?
那这个结果是既定的、还是变量的?
至少,反而在体检这个原本应该“既定”的结果,变成了“只要我不体检”或是“我足够虔诚”就可以改变为“变量”的结果。
期待着既定的结果,可以因为求神改成变量;而对变量的结果,又求神希望看到既定的事实,我们也太他妈让鬼神为难了。
当然,最惨的不是结果既定,而是终于有一天,人们意识到自己的“变量”终将成为那个“既定”的结果。
对了,那个把病人“扔”在路中间的家属,是以为这样做,护士就可以不让他们排队,提前给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病人先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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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4 11:33:44
好久好久没有“本着越是无厘头的标题,聊越正经的话题”了。
关于标题这个问题,是我真的问过 ChatGPT 的问题。上周周一我还在拖延写小说这件事,拖延到我甚至得非常认真地研究:自己在电脑前的坐姿、键盘与手臂的角度、室内最佳温度、如何提醒自己应该喝水……
先说结论,手腕悬空,确实会影响输入速度,但前提是这就跟我现在告诉你:你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一样——当你开始关注自己的呼吸时,它就从“自动档”切换成了“手动档”,而你很难再找到那个“切换”的过程。也就是说,只有当你意识到自己的手腕在键盘上悬空时,你的输入速度才会慢下来,甚至会开始觉得手腕发酸。
前沿心理学,特别是运动心理学,已经有各种研究告诉我们,这种“心理暗示”解释起来,主要是以下几种:

但是,知道这些书本知识有用吗?
我觉得有用,至少我水了快大半篇博客了,但人的心理就算知道了这一切,这些反应就会停止吗?就比如我现在又告诉你:开始注意你的呼吸,你的呼吸变成了“手动档”,你能注意到它是什么时候切换回“自动档”的吗?
在之前聊起的《把手机图标改成黑白真的能避免手机成瘾吗?》系列里,这个话题就已经崭露头角。知识和实践当中有一个比你脑子还“聪明”的东西——身体感受。
我还在大厂上班时,会经常带着项目 PPT 去参加各种青年项目大会的演讲。第一次确实很紧张,在等待活动时,我中午在咖啡厅消磨时间时,我会掏出手机,一页一页地翻着 PPT,嘴里念叨着自己在这一张要说什么。
真到了要上台的时候,我当时在脑子里突然切换了一个“关注任务”。我不再打算关注我的第一次演讲会不会成功,而是心里只想着“妈的搞完这场活动,我就可以请年假去日本了”。果不其然,当不再观察自己正在演讲时,那场活动我极其“松弛”地给扛了下来,因为 PPT 里的每一个内容、每一个彩蛋,以及什么时候我会让包袱响,都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事情了:越是关注,越是容易搞砸。
难道真的就只需要在脑子里把目标切换成另一件事儿,就能成功?
从运动心理学的角度,它的确可行——就比如我最后是怎么解决手腕悬空的:就是决定写下去。当我的注意力不得不从手腕上,转移到接下来我要把大纲里干瘪瘪的内容扩充血肉这件事上时,不光手腕,空调开没开、6 个多小时没有站起来过一次,都不是事儿了。
顺着这个逻辑,越是关注某个目标,反而可能触发的竟然可以是拖延,而且它隐藏得更深。
即“我的手腕抬得太高,导致我根本写不下去”。
前几天,一个有严重拖延症的朋友问我“怎么才能杜绝拖延”。我问对方是从哪个阶段就开始拖延,对方非常老实地回答道我后,我意识到:
他只是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开始寻找答案的方法。
举个例子,就好比一个人为了克服恐高,开始去研究飞机失事相关的解密档案,甚至是飞机失事前的黑匣子录音,并在内心明确地告诉自己:弄清楚这件事,完全是为了从量化上告诉自己,飞机失事是小概率事件,从而降低心理对于恐高的恐惧。
但是恐高本身,真的可以因为量化得足够细而得到克服吗?显然,在这个中间,卡着的正是那个“聪明”的身体。
比如这位朋友继续跟自己的 AI 快要聊到童年……大语言模型又是一个会顺着用户说话的家伙,于是还真就有能力把一个有关拖延的话题顺利地扯到童年上。于是话题越扯越远、越扯越多,对方都觉得“是有必要”的,但核心就是不会主动靠近那个必须要完成的主线任务。
我在写小说之前,还真的问过 ChatGPT:我为什么没写小说?我为什么会问为什么没写小说?以及我为什么会研究为什么会问为什么没写小说?……如此死循环到最后,我不得不把这件事记录在灵感记事本,并告诉自己一周之后再来研究。而我在时刻关注“写小说”,特别是怎么才能进入“写小说的状态”这件事时,我的身体已经做好了抗拒的准备,因为知道这是一件长时间没有回应、无法得到及时反馈、甚至一旦进入“干烧”状态就会把自己搞到精疲力尽的事情,所以开始寻求拖延的部分,去制造一个看似递归的困境。
就像那些书本上的知识,全都是那个时候整理并保存下来的,是我用来告诉自己整理资料是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从而继续逃避开始写这件事——但它们也确实有用,至少让我水了半篇博客且显得专业、有专家背书。
前段时间 Newsletter 里提及的有关“结构化拖延”的话题,也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但在开始这个话题之前,我必须先有一个预先的讨论:即今天所聊到的——就算有大量的书本知识,人的心理依旧不会因为知道有这样一条知识,而放弃甚至约束本能;它是一种有效的行为干预,但身体比你还要“聪明”。
那么这个话题,就从一名美国哲学家约翰·佩里关于自己的“结构化拖延”的描述中开启:
I have been intending to write this essay for months. Why am I finally doing it? Because I finally found some uncommitted time? Wrong. I have papers to grade, textbook orders to fill out, an NSF proposal to referee, dissertation drafts to read. I am working on this essay as a way of not doing all of those things. This is the essence of what I call structured procrastination……
原文大意:我打算写这篇文章已经好几个月了。为什么我终于动笔了?是因为终于找到了一些空闲时间吗?错了,我还有论文要批改,教材订单要填写,一份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提案要评审,还有论文草稿要阅读。我写这篇文章是为了逃避所有这些事情。这就是我所谓的“结构化拖延”的精髓所在……
比如这篇文章的撰写,也是在拖延我即将开始继续最后 8 章的小说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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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3 09:00:00
今天聊的这个话题可能会非常敏感,太容易涉及到性别对立。而且我作为一个男性来聊“梦女”这个话题也不太“客观”,甚至我作为一个男性就没有资格聊梦女。所以,你就当做标题党看得了。
当然,“梦女”并不只是一个属于女性的特殊情况。原本梦女(ゆめじょし),源于日语“夢女子”,指通过创造虚构形象与二次元角色展开深度情感互动的女性群体,后语义扩展至形容幻想与现实偶像建立情感连接的女性粉丝群体。与之相对的,男性也有“梦男”,所以这并不是一个可以被拆分成“只有女性身上才会有的议题”。
但是这件事会被绕两圈的原因,在于这件事可能会同时伴随“男性歧视”。例如:男性应该尊重自己的异性伴侣的喜好;更多时候,男性发花痴是不被允许的;甚至男性的吃醋是“不可理喻的”——“你跟一个明星/纸片人生什么气啊!”
一上来就说“病理结构”可能有点不太合适,但这件事就跟医院签署的手术协议一样,第一列一定是写“最严重”的后果。聊“梦女/男”可以先从最严重的情况聊起。
桃花病是民间对双相情感障碍的俗称,又称“桃花癫”,因春季桃花盛开时节高发而得名。该病症以躁狂与抑郁交替发作为特征,属于情绪障碍范畴。患者主要表现为情绪亢奋、睡眠需求减少、夸大妄想及易激惹等躁狂症状,常伴随周期性情绪波动。青春期或成年早期为发病高峰,典型行为包括过度乐观、冲动消费与性欲亢进等,其他症状还包括钟情妄想、兴趣突然广泛等。
其中经常被我们所熟知、也是最容易引发讨论的,是“钟情妄想”的部分。
我大学时期就有这样一个同学,他怀疑学校的每一个人都“喜欢他”,这种喜欢还不仅仅是有好感,而是想要通过建立感情关系的方式对他进行加害,也就是说在“钟情妄想”的部分还叠加了“被害妄想症”。后来他被学校建议退学,原因是有一次他在图书馆对另一个坐在他旁边的女生进行言语骚扰——骚扰的点也很奇怪:他警告女生不要试图通过套近乎的方式向他公开爱意;还觉得女生在桌上留的一张“请勿占座”的纸条,是为了她能坐在自己身边……
当时很多人嘲笑他,只是我后来跟别人再聊起这件事时,才知道有一种被称之为“钟情妄想”的心理疾病。
“梦女/男”不一定都是“钟情妄想”,更多的,他们是在进行一种“幻想型消费”。但是一旦他们将这种自己与之建立的关系开始凭空建立事实,甚至在大脑里杜撰事实的时候,也确实已经构成了病理性的构成要件。
“你这是在说他们有病吗?”
嗯嗯嗯,你说的都对,你真聪明。
前段时间跟一个朋友在 TG 聊天,聊到他和梦女女友之间的事情。比如他女友用 AI 制作了一张与自己喜爱明星的亲密照片,并发布在了朋友圈。他因为这件事向女友发火,认为女友的行为已经实属亲密关系中的“越界”行为。女友虽然第一时间删除了这个朋友圈,但两人也因为闹得不愉快,最终还是这位朋友去哄劝了自己的女友。
这位朋友向我说了一段话,让我停顿了好几分钟:
……让我无法接受这个事情的主要原因是:无论我对她如何上心、如何付出,她依旧有时候会不讲理朝我发脾气。但无论如何,她都会管那个一年只能花钱在演唱会上见面的人叫老公。她之前有一次坐前排,然后那个 idol 把自己的帽子送给她了,她会因此觉得这个 idol 对自己特别特别好。就是没有办法简单接受:我做这么多,不如一个随便送帽子的人。那个人不用干任何事就可以讨人欢心了……
说实话,这种情绪在我身上,也在去年发生过。
那段时间,在我老婆去看苏打绿的演唱会时,她几乎那段时间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们:她听的歌、她和朋友聊起的话题、她向别人安利的内容,甚至还会因为演唱会出现戒断反应。我在那段时间明显出现了“吃醋”的情绪,甚至开始嫉妒吴青峰的才华。但我又找不到“我到底在哪里坏掉了”,所以这种很难用理性解释的问题,就一直卡着我,甚至产生了对自己的厌恶——因为我把这种莫名的、无法用理智进行拆解的情绪,都视作是我最厌恶的“情绪化”。
当然,现在时候来分析这件事很简单,只是当下的情绪几乎很难用理性进行解构。
“追星”这件事更容易在亲密关系里引爆:男性对于女性追星的理解,女性对于男性之于热爱的狂热,本质上来说并不是“了解”就能完全“理解”的。更何况在这个过程中,一旦出现其中一方因为另一方对于其他人的痴迷而忽略了原本的亲密关系,这种矛盾就会极具扩大——但对于双方而言,追星的人则觉得这就是我正常表达喜欢,而另一方则觉得你在“越界”,你在“无视我”。
梦与现实碎裂的根本,就在于男女对于同一件事的理解:一开始完全不同频,且在事情真的爆发时,也很难完全同频。
那么,来换一个视角看“梦女”在亲密关系中所引发矛盾的原因:
首先,男性在看到自己的亲密伴侣对其他雄性表达好感,特别是被其他雄性强烈吸引时,这种雄性动物的竞争机制必然会被激活。这是人的动物属性,再理性的人都很难避免。如果这时有人站出来说“他是个明星,你计较什么”,就意味着直接宣告一个男性在雄竞里输了,而且输得非常彻底——从性魅力、认同感和归属感上面,毁掉了一个男性的全部。
其次,梦女这件事本身很难避免的原因,是因为这件事在女性群体里,启动的是她们的雌竞,即她们在同类之间有关性魅力的争夺。而“梦”的部分,就可能表现为“我比你更了解哥哥”“我比你喊老公喊得更大声”“我比你收集哥哥的周边更多”等等。这种具象化的行为,对很多男性而言很难理解:就像你说的,我做了这么多,不如一个送帽子的人。因为这个送帽子在雌竞的状态里是“哥哥在看着我”的概念;而在雄竞的概念里,则是我的付出被一个人的小恩小惠打败了。(相反,女性在看到异性伴侣与其他发生互动时,也会被启动竞争机制)
当然,梦女群体中也有完全“独立”的形式,即不参与饭圈、不想和他人发生竞争、只写开小灶的同人、默默痴迷。这部分值得留到以后再聊。
这种冲突甚至都到不了三观不合的层级,而仅仅是男女双方对同一件事的理解程度完全不同,甚至都不是在同一个竞争系统里去理解“梦”这件事。
其一,梦不梦的确实是一个人的自主选择权,而且这个行为是否会真的影响生活,这并没有任何标准。有人觉得自己的女友爱做什么做什么,也有人觉得只要手机壁纸放的是另一个男人就是一种“背叛”。所以这一层就是所谓的“意思自治”,即在谈恋爱的时候,就把这些事情说明白,而不是事发之后才开始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其次,我认为人很多时候就是被激素操控的动物,一个男人可能会因为激素变化而突然来了“大姨夫”,一个女人也可能因为皮质醇水平发生变化而开始情绪化。比起这样的事情会“不定时”发生,最核心的是彼此知道“发生了什么”。哪怕是吵架之后,两个人能冷静下来复盘发生了什么,这样的理智是在保证亲密关系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发“背刺”。例如,一个男人在最需要被关注的时候,得到的是对方一句:“我难道就不难受吗,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你难受什么难受。”
其三,我觉得“女性特质”ⓘ最值得注意的点,是在于“不确定感”和“黑箱”。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两种“女性特质”就是不对的,只是我很不会处理这类情绪,因为用理性去拆解发生了什么,会消耗大量的精力。但这种不确定感和黑箱所带来的解密性、彼此关注和猜忌的拉扯感,确实会增加恋爱体验感。所以也是看一个人要在亲密关系里做出怎样的取舍。
最后,我想强调,“梦女/男”并不是“我们好好聊聊”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一个人在童年成长过程中所形成的一种、对于人与人关系所构建出来的“梦”,不能因为你不喜欢,就强行将他人的梦给叫醒。
虽然说真正的爱是要包容对方的一切,但如果你确实做不到包容对方“做梦”的部分,那这就是你最在意的;又何必要通过约束对方来成全自己所期待的亲密关系呢?
毕竟亲密关系是两个人的,就算他们做梦,梦见的也是“我和你”。
所以,尊重、祝福、该锁死的就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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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1 09:00:00
Humachine 里整理的是原本发布在 Telegram 频道的内容,积累到足够的时候,就可以分类整理成册。今天来聊聊“吵架”里最致命的吵法——切断回应。
路过快递站,听到两个人吵架,大概是在拆快递的时候,抢着用拆盒子的刀片发生了矛盾。
一个人,拿着好几十个快递放在快递桌上,对一个插队拿走刀片的人,嚷嚷着:“你不知道排个队吗,就你着急?”
另一个人仗着自己只有一个快递,回怼道:“你拆得慢就到旁边去。”
“我慢不慢关你屁事,你着急就自己带回家。”
“你占着拆快递,我们都在后面热着。”
“谁他妈在乎你啊。”
那个人被这句话怼得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但又觉得自己在理,就拉着其他人一起讨伐这个在快递桌前拆快递的年轻人。
一个阿姨被煽动得觉得自己有义务“讲讲道理”:“年轻人,别这样,你一个人在这里拆,确实……”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也被回怼了一句:“也没得人在乎你。”
我在旁边直呼过瘾,不是因为那个年轻人吵得对,甚至我觉得那两个被骂了“没人在乎你”的人,其实也根本不会因为这句话受到实际伤害,真事后觉得被膈应到,大不了回去再找个比自己更弱的人“踢猫”一下,比如一天在家没有做作业的孩子,或是晚饭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洗碗的丈夫。
但这句话大概是我当下觉得最有杀伤力的一句话,因为它直截了当地切断了交流的底层。
之前听过一个娱乐圈的八卦:某位大导演邀请了一些女性编剧加入编剧团,而在剧本会时,其中一个女性编剧想要举手发言,认为“既然是一个需要女性视角的本子,也希望自己作为女性能发言两句”,而那个大导演看着她,并没有说一句台词,只是从鼻腔最深处喷出了一股嗤之以鼻的冷气。他们的对话就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也包括这个女性编剧对这位所谓的导演的合作关系。
当然,并不是支持这位大导演嗤之以鼻的回应,但这个又是最直截了当的、甚至有些让人生厌的切断回应的最高效的手段。
一个朋友向我抱怨,说自己明明非常讨厌一个人,甚至会产生生理性恶心,但就是忍不住想要确定对方的种种行为。一方面是想确定对方是不是也在处处针对自己,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不希望被对方比下去。他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好的“良性竞争”。
我问他:他在乎你吗?
他说不知道,但既然他们彼此都看不惯,肯定多多少少都有暗自比较的部分。
我继续问:如果他不在乎你呢?
他回答说:我觉得会,他会因为我的言论做出一些反应。
我继续: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压根儿就不在乎你这个人。你说什么,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说:不可能,他上次还……
你看,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这个故事吧,还在继续,但套路还是以前那个——这位朋友依旧在到处散布那些看不惯他的人都是因为“喜欢他”(包括我把他删了,关于我的谣言也开始了)。这类人其实根本用不着升维打击——试想一下,农村的泼妇骂街,他们惯用的招数是什么?骂对方全家,以及用“武器”威胁;就算造成实际发生的伤害,也就是扯扯头发;再不济,徒手扯对方的阴毛(荡妇羞辱的一种)。泼妇骂街用的全都是降维打击,而且对想要讲道理、摆事实、尊重程序正义的人几乎是死穴。那有什么方法可以打败“泼妇骂街”呢?
回到本质,泼妇骂街骂对方、用武器威胁对方,甚至是躺在地上等对方弄死自己,其实都是笃定对方是“文明人”,不敢做出过激行为;一旦过激,那不就跟自己一样成了泼妇。也就是说,这套流程必须要第二个人配合,才能完成。
所以,对付泼妇骂街的降维打击——是彻底无视。有人会觉得,无视对方是不是“懦弱”了?还是回到本质:自己表现得不“懦弱”,是不是也是因为有第二个人配合,才能体现出自己是强大的?本质上和泼妇骂街的低维度攻击有什么区别呢?
讲道理的前提,不是道理能解决问题,而是对方听得进去道理。但最可怕的不是对方听不懂道理,而是对方总觉得只有自己的道理才是对的。为了捍卫所谓的道理,最后反倒变成了只能扯头发、吐口水的泼妇。
不如就像那个拆快递的年轻人,用最朴实的方式切断回应。
虽然没人在乎你,
但世卫组织会关心你的。
WHO ca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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