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05 09:51:20
一个环卫工人正拿着长棍将树上的花都打了下来。有路人觉得可惜,便上前阻止环卫工人。
环卫工人嘟囔道:「不打不行,花瓣落地没及时清理得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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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4 11:25:05
开春后,一群白颊椋鸟又回到我家厕所窗户外的排风口抢筑鸟窝。在筑巢之前依旧是互相争夺打架的剧情,他们已经在窗外叽叽喳喳了好久。鸟打架很有趣,在空中互相啄,认输地就会突然失重着垂直坠落,拉开距离后趁机飞走。打归打,也有趁乱去把其他鸟已经铺好的窝从洞口给扯出来的。
这个适合筑巢的洞口在这里很久了,每年都会有鸟搬来繁衍,直到8、9 月份小鸟成年后离开这里。最开始是我妈会故意撒点谷物在靠近这个洞口的窗台上,再后来这个窗口就变成了两只猫的「电视机」。因为是单向玻璃,猫也不会吓着鸟,鸟也可以在落地窗的窗台上歇脚理毛。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察这些画面,就跟每年总是会精准地识别蝉鸣是从哪一刻开始的一样,等到习以为常的时候,它们都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这一次如此关注这件事,又有另一层原因,是我们决定今年搬家。
打了半天,还没有分出胜负,也没有一只鸟有资格入驻这个洞口。
我也很难介入它们的争夺,在分出胜负之前,也没有哪只鸟会「不懂事」地趁乱住进去的。
至少鸟不会,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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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3 09:44:32
好久没有写过这个题目,上一次还是在 2022 年记录到《第八十万字》的时候。后来因为博客被 DDoS,不得不迁回 WordPress 服务器后,就没能再使用 WP Word Count 这个插件了。
这倒是一个值得玩味的事情。昨天「不小心」让 WP 的版本退回到 6.9 之后,原本应该商务版付费才能使用的插件功能,反倒是开放了。就干脆让 OpenAI 做了个本地插件,用来统计博客已发布文章的总字数,才发现相比上一次统计,竟然又增加了一倍。
现在再看这些直观的数值,确实没有了「感悟」层面的事情。我在《写在 2026 年新年之前》里正式回答了自己「为何写作」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不断地写只是让数值在不断增加罢了。
昨天,有一个朋友在 Telegram 和我私聊,他问我为什么自己的暧昧对象会在「表白」之后突然冷静,两人的关系走到了奇怪的冰点。我倒是在博客写过很多相关的话题,只要搜索「亲密关系」,就能弹出很多关于亲密关系构建的内容。我本想着是不是应该找几篇文章贴给他,但后来还是否决了自己。虽然和博客里相关文章说了相同的内容,我也能够快速检索到哪一篇聊到了这件事,但我还是一字一句地用当下我们在聊起的内容,给了他建议和思考。
这是我的习惯,因为我觉得那是一种「不尊重」——以前在做话剧疗愈时,就类似的人:她在群里跟我们聊起某个话题时,都会丢出一个喜马拉雅的播客。我知道她想表达自己的观点来源于她发出的内容,但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尊重」。难道连起码地用自己的方式总结一下也很难吗?但是从她的角度我也能理解,她觉得自己的观点来源于别人,所以比起自己总结,对观点的原始出处进行标明也是一种「尊重」。
一百六十万个字,我确实可以大言不惭地把那句「这个我说过,我给你找找看」挂在嘴边。结果我像个失忆症患者一样,同一个话题,在博客翻来覆去地聊过;也有人觉得这是「没货」的指标。但我们都忽略了文字的另一个魅力——时效性。
从第八十万字到第一百六十万字,中间到底增加了些什么?我自己压根儿就记不得,但我也没办法再回头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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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1 12:04:23
这两天发生了个趣事,苹果在 3 月 31 日的凌晨,意外释放了国行手机 Apple Intelligence 的功能。很多用户在第一时间尝鲜了这个功能,但随后苹果方也表示这是一次意外事件,便又开始了大规模的「撤回」行为。很多原本还能正常使用 Apple Intelligence 的用户发现功能已经被收回。
于是网络上就出现了三类人群:
小红书的信息茧房,极容易因为在你查看了第一类人群的信息后,后面推送的全是相关内容。于是被撤回的消息占据了大部分感官。而我属于第二类人群,昨天早上 9 点前更新,无论是关机重启、还是充电联网,今天依旧能正常使用。所以我做了一个「测试」,我故意在小红书的信息茧房里,找到第一类人群的帖子,回复了一条:「我还能正常使用,重启、充电都试过。」
你可以预测一下,我收到最多的评论是什么?
不过今天不聊这件事,聊聊这件事背后的「原理」。
在此之前,社交媒体很流行一种起号策略——「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里面的内容都是一些极容易引发争议的内容,例如「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重庆小面不好吃?」「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哪吒》不好看?」「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早期的 Lady Gaga 更好听?」,如果样本够多,你会发现这些「难道」有一个共同引发话题的共性——缺乏标准。
文学、艺术、口味,原本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东西,更何况当它需要跟一个人的「标签」挂钩时,这种标签的「正确性」直接关系到一个人的「存在性」。比如这两天单依纯和李荣浩的事情,我随便说一句单依纯的歌并不好听,只要群体在当下是以偏向李荣浩为「正确」,那这样的评论一定会得到支持;但如果反过来呢?
发动争议的人,一旦掌握煽动参与者「逞能」,都试图证明自己是「正确」的,甚至需要通过「否定别人以证明自己的正确」,那么话题的热度一定会上升。只是没有标准的,但又容易被贴上标签的事情就更容易煽动情绪。例如:有人跟我一样 Get 不到肖战的颜值吗?(简直大逆不道!)
前几天无聊,逛到了一篇博文,博主在写博客创作与 AI 工具的使用,但他的博文里贴了一张猫的照片。评论区几乎没人在聊这篇博客想要表达的内容,而都是在评价这只猫。
我之前经常诟病,简中博客圈里文不对题的、只顾通过留言曝光存在度的回应。更有趣的是,参与者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以前做运营工作时,同事向我展示过一种「高效」技能,为了通过评论增加曝光度,但又要提高留言的效率,她几乎不会看内容,会直接拉到评论区,看看大家都在聊什么,然后留言一个差不多意思的内容。她认为高效的核心在于她一早上可以完成评论数的指标。
另一种情况,是当所有人都在评论 A 好吃,但如果你是一个认为 A 并不好吃的人,你会参与评论吗?我相信大多数人是不愿意浪费这个时间的,因为「费力不讨好」。
这便是沉默的螺旋的形式:
构成要素最重要的不是观点的「正确性」,而是是否被多数人接受。
这也是控评的底层逻辑,即让评论区通过「注水」呈现「大多数人赞同某一观点」的方式,从而达到控制舆论的手段。
回到最开始提到的小红书信息茧房。我通过不断的搜索的方式,将自己的小红书成功建立了「第一类人」即 Apple Intelligence 会被撤回的信息茧房,当大多数人都在支持「Apple Intelligence 一定会被撤回」的观点时,这个观点不一定正确,但会形成情绪性共鸣。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说自己的还能用,这种区隔身份的行为,可以让个体得到更大程度的满足。例如当大多数人都在喜欢某位歌手时,区隔大众对自己做出某种身份界定,看上去会显得更加的「独特」。网络的合群性与现实的合群性不同,在网络被孤立,因为有人设作为中间缓冲,大不了这个账号、博客我不要了;但是现实的不合群,被抛弃的感官会更强烈。很多人也更愿意在网络上建立人设,以获得标签化认同。
我不能完全判定在「被撤回」的信息里留言「我的还能用」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通过对立群体的方式获得标签化。而对于已经无法正常使用该功能的「被刺激」到的人,会被启动「酸葡萄」心理也是正常的。
形成信息的交锋和群体性对立,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无论你作为个体是否参与其中,沉默的螺旋已经形成,也开始影响人们对于观点的表达、参与的积极性等。
可想而知,当我做「实验」留言的「我还能用」的评论,收到最多的评论会是什么?大多数人都提到了「迟早的事」,颇有一种「自家墙塌了是坏事,但隔壁老李家墙也塌了却是好事」的意味。
聊这个话题,并不是强调对与错,而是在聊一种现象背后的本质。一旦将个体投身进入观点与群体认知之中,情绪也更容易被带动、甚至出现认知偏差。独善其身并不是一种「个性化标签」,而是一种独立思考的角度罢了。
留下一个值得玩味的地方:我当然知道地狱有十八层,我也当然知道自己迟早会下地狱,但有趣的是,人们更在意的,往往是别人什么时候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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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1 11:45:08
说实话,我是最近看到了李荣浩与单依纯版权争议的新闻,才知道这句流行在小学生口中的东西,原来是来自一位年轻歌手。
不过今天想聊的话题对事不对人,对人的部分大概也会夸一夸李荣浩的逻辑表达能力。
关于这个话题相对比较敏感的「社会视角」,我已经发布在莫比乌斯环世界频道,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这边一起参与讨论。
李榮浩嘅帖文指「近日單依純方針對3/28、3/29深圳演唱會致電中國著作權協會與我方版權公司,徵求授權在演唱會中翻唱〈李白〉。我方以電子郵件形式,明確、客氣地婉拒了這個版權邀約案件。3/28,單依純方在沒有拿到授權的情形下,強行侵權演唱。」。平日甚少發火嘅李榮浩用詞相當尖銳,直接叫單依純唔好扮可憐。「希望你不要說你不知道、都是公司幹的,這不符合你『如何呢』、『又能怎』的態度,也不要在今晚的演出中黯然落淚、博取同情。」
——内容来源:Yahoo 新闻《李榮浩開名鬧單依純強行侵權唱《李白》女方長文道歉 二人原來有多年牙齒印?》
事情并不复杂,不过就是内娱一次流量造神与反噬的标准剧情,只不过导火索是踢到了李荣浩这个较真儿的铁板罢了。我看完李荣浩在这次事件中的各个回应,发现他是一个逻辑表达能力非常强的人。看得出他带着情绪在编辑文字内容,但又不是完全依照情绪进行发泄,而是按照「事实 – 依据 – 预判你的下一步」的方法,公开他的态度并提供解决方案。李荣浩方咬死的是「程序正义」:既然已经明确拒绝对方翻唱《李白》这首歌,为什么还会明知故犯。这件事很难用「他们做的我不知道」作为免责声明。程序正义的意义在于,当事双方要尊重程序规则,同时在规则被触犯时讨论解决方案。「他们做的我不知道」明显既不尊重程序规则,也是在逃避讨论解决方案的责任。
接下来无论单依纯方走怎样的棋局,都跳不出最初那个程序不正义的陷阱:明知道对方已经拒绝,为什么还要侵权。
所以我才说,李荣浩的逻辑是值得一学的。扯再多的昔日情感都无球所谓,就事论事以及提供解决方案才是当下的核心。
很可惜,大部分人吵架都不会走向「解决方案」这一步,因为比起解决问题本身,先讨论出一个矛盾里的谁输谁赢倒是最重要的事。若实在是赢不了,大不了用一句「如何呢,又能怎」来撒泼打滚即可。
但这是明星的「错」吗?也未必。有的时候,关于流量明星的对错争执,很大程度是因为乌合之众的抱团行为,他们将自己的身份与明星捆绑,一旦明星有错,就意味着自己的道德评价存在瑕疵。所以比起明星,先跳脚的也一定是这群乌合之众们。
李荣浩做了一个在我看来非常绝、也非常有效的动作:切断回应。我认为回应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当我要做出回应时,我一定需要关注对方、了解对方,才能进一步回应。回应的动作是双向的,我在回应对方时也期待着能得到进一步的回应。
所以最后李荣浩方用「不必回复」作为切断的手段,就等于是憋着对方咽下所有的情绪,进而变成一场对内的狂欢。因为原本需要向别人证明自己「没输」的方式,是在一来一回的争论中占据上风,现在这条路一旦被切断,就只能通过不断的自证才能证明自己没有输得彻底。
举个例子,我在《关于莫比乌斯抄袭他人博客情况说明》里,阐述过跟一个未标明出处使用莫比乌斯设计的人之间发生的讨论。但这篇文章也是我切断与对方进一步沟通的手段。我当初认为程序不正义的部分,不是在于他「抄袭」与否,而是他让我自己去证明我是原创者,否则我存在瑕疵。在我提供了时间这个无法修改的逻辑证据后,他像是个第一次学到了「谁主张谁举证」这个词的皮毛一样,咬死我应该证明他「抄袭」。
所以我不得不切断这段不可能讨论到解决方案的聊天。至于他之后在自己的博客又发布了什么公告、又自白了什么创作不易、又自证了什么自我高尚,跟我没关系,我也懒得看。对付「如何呢,又能怎」最好的方法,就是「切断回应」。将这个关于输赢的比赛,全权交给一个需要时刻自证自己没输的人。
「如何呢,又能怎」从逻辑上来说,可不算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我无所谓」。真正无所谓的人,反而会从逻辑上整体地切断回应,而不是期待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被憋出内伤。
如果没人理会这句话,真正内伤的谁?想必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如何呢,又能怎?」
「那你回我这句话干吗?是很想向我证明你无所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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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0 10:50:19
我最近一直围绕着「认知」在聊。是因为在写小说的人物小传,难免需要回到认知的层面去构建一个人物。这个模型来自于阿尔伯特·埃利斯的情绪 ABC 理论,即人的负面情绪(C)并非由外界诱发事件(A)直接引起,而是由个体对事件的认知信念(B)决定的。那么在剧情里,一个人为什么在面对诱发事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就要回到认知的层面来完成逻辑闭环,而这个认知的构建,又要回到人物的童年、原生家庭、历史事件来进行翻译。
聊认知本身,也引发了一些「不满」,有朋友在 Telegram 频道认为:
当认知这个概念满天飞的时候,本质就是在宣扬文化优越论。
于是我追问了一下:讨论认知的话题,也算是在宣扬文化优越论吗?
这位朋友认为:非常讨厌认知这个词,知识就是知识,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认知这个词带有强烈的价值观信息,它出现的场合都是在表明一个人在某个问题上理解的深度是高还是低,而且是吹捧和嘲讽的味道。其他时代我不知道,但在当下,你当众说一个人认知低,绝对是一种深深的羞辱。
这是个很棒的视角,即认知这个词是否带有强烈的价值观信息,所以我也就此讨论了一下。
1、知识和认知是不是一回事?
我认为不是。知识是一种信息储存,可被记录、复制、传递,比如具体的事实、规则,抽象的概念、哲思。认知是个体对于信息的处理方式,比如感知、判断、推理、行为。认知是更偏主观的存在。
2、从知识到认知,也需要人来进行加工和储存。
就拿两辆车以 60 km/h 对撞来说,雷军一开始认为相当于 120 km/h 撞墙,但是客观世界的物理知识认为两者的动能是不同的。所以从知识到认知可能出现偏差,而这个偏差不完全算是「会不会」。
3、认知跟一个人理解某个问题的深度有关吗?
我觉得无关,因为深度这件事本身没有标准。就像每个人理解的爱完全不同。有人觉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也有人觉得婚姻是用法律的形式保护爱情,这是两种认知,且这两者没有高深的区别,只是看当事人站在了怎样的视角去看待。
4、吹捧和嘲讽?
我会觉得我不断完善和切换认知,是我个人的一个学习标准,但这个标准并不是用来规范他人的。包括我在博客里提到的关于认知的话题,我强调的也是我们作为个体,应该如何理解和提高个体的认知(需要强调的是,这个提高,是对内的,不是通过对比他人的认知水平体现出来的)。但是从外在来看,这种行为是否会被他人评价为吹捧或嘲讽,也不受我主观控制,更不可能去规范别人的「感受」。
5、我说过别人认知水平低吗?
当然。我在《低认知的认知上限:受害者有罪论》里就明确提到过「低认知水平」。我认为「受害者有罪论」就是一个标准的低认知水平,但这是我的观点。我非常乐意接受反驳、批评、斧正,就像口味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美味的标准。
6、是不是一种深深的羞辱?
从我的角度,我的辩解是无效的。我很难自证我是不是在羞辱别人,因为评判权在他人。
综上,我还是坚持一个观点:认知这个东西,是对内参考的东西。它无法用于规范他人,而我创作的关于认知的内容,准确地来说是一种确定自己在如何思考的说明书。
那为什么认知放回到现实场景,却有强烈的「羞辱」感?
虽然我上面强调认知跟一个人理解某个问题的深度无关,但认知本身存在结构。就比如「逻辑谬误」,这是认知里典型的逻辑问题,也存在着某种对错标准。当认知这个概念被分配给不同人时,必然会存在有人在上、有人在下的结构。
必须承认的是,一旦人们在用认知评价他人时,也正是在利用这个结构定位他人的层级。
其次,如果你现在打开小红书,搜索认知,大部分内容都是以标签的方式去归类他人,比如《低认知水平的人都有一个共性》《低认知与高认知》《认知越低自尊越强》等等。认知在现代语境里的使用方式,已经不再是我前面强调的对自我的理解,而更多变成利用结构对他人进行标签化、划分人群、建立优越感,甚至是进行软性的羞辱。
所以这位朋友提到的「文化优越论」也确实存在,也很难避免。甚至在现代语境下,更多人已经把认知的高低等同于人格的高低。
当认知成为武器时,它攻击的不一定是对方,而是自戕——每一次对他人的排序,都是在为自己设定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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