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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起诉OpenAI内幕

2026-07-13 08:30:00

苹果标志、OpenAI 标志和法庭文件摆在同一张桌面上,旁边有被拆开的手机零件与红色证据线连接,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苹果起诉 OpenAI:称其系统性、有组织地窃取商业机密

苹果起诉 OpenAI,称其系统性、有组织地窃取苹果的商业机密。这到底是个什么故事?

大家好,欢迎收看老范讲故事的 YouTube 频道。

2026 年 7 月 10 号,也就是北美时间周五,苹果在美国加州北区联邦法院一纸诉状把 OpenAI 给告了。被告一共是四个:OpenAI 的公司,乔尼·艾夫那家被 OpenAI 收购的硬件公司 io Products,再加上两个人,OpenAI 的首席硬件官唐坦,还有一个前苹果工程师刘畅。

罪名就是系统性、有组织地窃取苹果的商业机密。苹果要什么呢?五条:

陪审团审判;

禁止令,立即停止侵权;

销毁所有涉密资料;

重新设计所有还没有发布的硬件产品,并且保证不含有苹果技术;

索赔。

听到这五条诉求之后,大家知道哪一条最狠吗?最狠的是重新设计所有硬件,并保证其中不包含苹果技术。这玩意怎么保证呢?苹果干过。苹果曾经起诉过一家芯片公司,也是有这么一条判决下来了,然后由司法体系派人进去,把整个人家的技术路线审计了一遍,确保里头没有苹果的东西才可以继续。

法官放大镜审视一排未发布硬件原型,旁边审计员拿着清单逐项核对技术来源,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第一就是你的所有技术秘密全都曝光了,第二就是周期很长。这个是 OpenAI 很难接受的。OpenAI 虽然今年估计上市上不去了,但是人家还惦记明年上市呢。你现在给它玩这么一出,OpenAI 真的要在生死关头好好寻思寻思,到底该怎么办。

马斯克和山姆·奥特曼的互怼

这两天,马斯克看到这官司以后出来赶快嘲讽一下。OpenAI 的山姆·奥特曼就是马斯克的死敌,他出来嘲讽什么呢?

哎呀,你偷了我的开源慈善的 OpenAI,现在又跑去偷苹果去了,你还能干点别的不?

山姆·奥特曼也回来回复了:

马斯克,你现在是上市公司了。你原来吹牛往天上发算力中心,这个上市公司你要是实现不了的话,SEC 会罚你钱的。

马斯克也不能怂,他接着回复说:

我明年就去试发射。

大家注意,他讲的叫试发射。马斯克这活,我只要开始试了,你就不能说我什么都没干、光吹牛。但是至于什么时候真的发射上去,真的开始商用,那是另外一回事。

马斯克说:

我明年就开始试发射,而且到时候如果你的假释官允许的话,我会邀请你一起看的。

马斯克已经预设前提了,山姆·奥特曼要去坐牢,那才有假释官的事嘛。

所以这件事惊动了整个硅谷圈,至少马斯克这个大嘴巴又出来骂街来了。那么今天,老范就带着你把苹果这桩官司,从人到证据,到钱,到苹果真正怕的东西,一层一层撕开了给大家捋一捋。

两个硅谷高管头像隔着社交媒体气泡互相喊话,背景有火箭、法槌和股票曲线作为争议符号,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关键人物:唐坦

这里头先认识一个关键人物,叫唐坦。这里头讲了三个名字,都是华人。唐坦是马来西亚华人,念的是英国的帝国理工学院,当年一度还惦记毕业以后去船厂干活,后来到美国 MIT 麻省理工读了工程硕士。

1999 年前后加入苹果,这一进去,在里头待了 25 年,一路做到 iPhone 产品设计的副总裁。他的名字挂在苹果 270 多项专利上,iPod、iPhone、Apple Watch 一代代产品的设计,他都是操盘的核心。

直到 2024 年,他离开苹果,跟设计大师乔尼·艾夫搭伙一起创建了那家硬件公司 io。2025 年,OpenAI 花了大概 64 亿美金把 io 收购了,唐坦摇身一变成了 OpenAI 的首席硬件官。这个官司的最核心关键实际上是在他身上,而不是在后边要讲那个刘畅身上。

一位硬件高管从苹果产品时间轴走向 OpenAI 办公楼,脚下串联 iPod、iPhone、手表和新硬件原型,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证据链时间线:刘畅与苹果内部资料

下边我们把整个诉讼里的证据按照时间线稍微捋一下。这一次出现在证据链里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叫刘畅的人,但是他的履历我没有找到,到底是国内受培训的,还是在国外受培训的,咱不知道。

这位刘畅在苹果干了 8 年,2026 年 1 月份离职,跳槽去的 OpenAI。还有一位姓彭的,看名字应该是个女士吧,还在苹果上班,一直到 2026 年 4 月才跳槽去 OpenAI。实际上最早的证据链是在他们身上。

刘畅 2026 年 1 月跑去 OpenAI 以后,走的时候公司发的笔记本电脑没还。大家注意,你要去访问公司内部的资料库,有几条路径。第一个就是你进到公司的办公区里头去,登录账号去访问。但是你又不能保证说我始终坐在办公室里,怎么办呢?它就会发给你一些设备,比如说笔记本电脑,让这个笔记本电脑里头有一些程序可以替你去认证,让你能够登录到公司系统里头去。

所以离职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台机器还掉。但是有些人,比如说领的比较多,或者中间报丢失了,或者报损坏了,他手里头会留下这样的设备。所以这位刘畅走的时候手里留了一台,而且他发现这一台设备依然可以登录到苹果内部的网络里边去。

于是刘畅就给一位还留在苹果的员工发了一条消息,当时这个人还在苹果上班。这个消息是什么呢?

哈哈,我发现我居然还能进公司的网络存储,太好笑了哈哈。

现在这个东西成为呈堂证供了。

收到他消息的这位员工回复了一个:

我准备好了。

那你想想他准备什么了。

苹果说,这两个人还特意改用了 Line 这个通讯软件来联系,希望能够躲避苹果的审查。但是你想多了,你就算用 Line,只要在苹果公司里边去传文件、发消息,苹果依然是可以监控的。

这位留在苹果里的内鬼,就源源不断地给刘畅递各种项目进度、供应商决策、工程细节。苹果说了,刘畅靠这个漏洞前前后后下载了几十份机密文件,包括技术规格、硬件设计、制造细节、测试流程,他要的是这些东西。

一台未归还的公司笔记本连接到苹果内部资料库,文件夹沿着虚线流向另一栋办公楼,旁边有聊天气泡和监控眼睛图标,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些其实对于 OpenAI 来说伤害都没有那么大。为什么呢?因为这种事情到最后,说是个人行为,我把他踢出去,让他去坐牢就完事了,OpenAI 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苹果指向唐坦的三项核心指控

但是这里边最大的麻烦,就是刚才咱们讲的唐坦。他在苹果干了 25 年,出来以后在 OpenAI 身居高位。苹果说了三件事情,件件都指向这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公司系统性操作。一旦这个事坐实了,那 OpenAI 就惨了。

第一,面试就是泄密现场

唐坦在 OpenAI 面试苹果员工的时候,会用只有苹果内部才知道的机密项目代号去套话,还直接要求面试的人带点零件过来。带什么呢?电池、系统级封装的芯片、主板,这些还没发布的实物。说你拿过来,我在现场瞅一瞅。

唐坦在苹果干了 25 年,一些内部的代号他知道,这个可能还好,但是你要求人去给你带零件过来,这就有点过分了。

第二,教跳槽员工“体面地离职”

第二件,是教这些要离职、要跳槽去 OpenAI 的人体面地离职。什么意思呢?就是你在苹果里头一说我要离职,那马上就是收设备、收权限、去做交接,保证你离职之后不要再去接触这些机密信息。瓜田李下嘛,咱们稍微避点嫌行不行?

但是他说:

别啊,你们先别告诉苹果你要离职,你要利用这一段时间多看多听,能够多顺点就多顺点。

他教了人家很多这样的东西。

因为苹果内部是有一整套特别完善的防止员工偷东西的规则的,这个规则好像是唐坦帮忙制定的。唐坦其实对这套东西极其熟悉,所以他会教育这些马上要离开苹果、上 OpenAI 上班的人说,这个地方要注意,那个地方要注意,怎么能够多看一眼,怎么能够多顺一点东西出来。这个罪名是很重的。

第三,机密往私人邮箱里发

第三个,是机密往私人邮箱里发。唐坦在还没有离开苹果之前,就开始把苹果的供应商信息一封一封地往自己的私人邮箱里发了。这个其实挺难避免的,特别是 Gmail 盛行之后,这些人还是比较喜欢用 Gmail 的。

你把这三个放在一起,就明白苹果的用意了。它要证明的不是某个员工是坏人,它要证明的是,OpenAI 这家公司从首席硬件官这一层开始,把偷东西做成一套标准流程了。这可能才是真正能够让 OpenAI 去担责任的证据和要求。

三条证据传送带分别标着面试零件、延迟离职和私人邮箱,汇聚到 OpenAI 高管办公室门口形成流程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苹果原来也告了好多人,因为从苹果走出去的人多了,你说它是硬件黄埔军校,一点毛病没有。苹果也经常告这些离职员工再创业的。但是通常是什么呢?就是个人会被抓,可能还会罚钱,但是判一般也就是判个半年、一年,不会判特别长;罚钱可能罚个几十万美金、几百万美金。因为你个人嘛,他不会特别多钱的。

而作为公司来说,可能会谈一个赔偿,或者谈一些条件,有些甚至可能我给你点股份什么的,这个事就算和解掉了。因为不可能说我真的摁着一家特别大的公司死活不放它,也不太容易,因为那个会拖很长时间的。

现在苹果这个案子,大概率也是如此。只是你是到刘畅那一集,还是到唐坦这一集,或者是把 OpenAI 装进来。如果能够把它装进来,那 OpenAI 就要去接受更屈辱的条件,给更多的赔偿。

相对独立的证据:供应链渗透

最后还要单说一个相对独立的证据,叫供应链渗透。这一条咱单拎出来,因为它跟前面那个性质不大一样,但是对于苹果来说,这是最致命的一点。

什么叫供应链渗透呢?苹果原来很多设备到底使用谁家的,外边人不知道,但是离职的苹果员工知道。他就直接找到了这些供应链。因为苹果原来跟这些供应链去签协议的时候说,我找你定制一个东西,签保密协议,不许对外说。现在签保密协议的人都跳槽了,这些人说,那咱们接着来吧,咱们有生意继续做。这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这些人跑去跟这些供应商说什么呢?

我得到苹果授权了。

因为有一些技术、有一些材料的处理方式是苹果独家的。他要跟人说:

我得到苹果授权了,你可以把这东西用在我的设备上了。

这个就属于骗人了。

但是这种骗人怎么说呢?因为这次出事的,至少报出名字的都是华人,给他干活的这些供应链叫果链企业,其实也都在中国,所以很多时候是一个相互的,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上来说:

你给我造新手机吧,造 OpenAI 手机。我想用苹果用的那个金属加工工艺,行不行?

人家说:

这不行,这是苹果有要求的,这是它独家的,不能给别人用。

他说:

那咱们看看怎么搞一下。

原来这协议也是这俩人相互之间签的,就是从苹果跳槽到 OpenAI 的员工,跟那个果链企业之间自己签的。哪有漏洞,哪有什么东西,大家都是明明白白的。

他说:

那这样吧,你就当我有苹果的授权,你就给我用了呗。

那边说:

那行,我就当你有了,口头告诉我了,我就给你用了。

最后变成这样的一个状态。这个对于苹果来说,伤害力极大。

中国供应链工厂、苹果保密协议和 OpenAI 新手机订单三者用箭头相连,一枚口头授权印章悬在中间,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苹果与 OpenAI 为什么闹掰

很多人觉得说,OpenAI 原来跟苹果关系还可以,苹果原来 Siri 里头用的就是 OpenAI,怎么现在整成这样了呢?这个要讲另外一个故事。

2024 年,苹果开全世界开发者大会,当时就把 GPT 直接集成到它的 Siri 里边去了。它觉得这是一个很棒的事情,但是在这里头,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没有对齐。

苹果原来玩这个生意玩得特别溜,它是一个地主,说我有地,我雇长工来给我干活。它的地是什么?几亿部 iPhone,几亿个使用 iPhone 的高端用户。使用 iPhone 的真的是高端用户,支付能力要比安卓用户强得多得多。它有了这样的一个地以后,说谁愿意上我这地里来干活,来当长工,挣了粮食咱们一起来分。

原来这个长工是谁?是谷歌。苹果说:

我就不开发搜索引擎了,iPhone 上 Safari 的搜索引擎我包给谷歌了,你挣钱去吧,挣完钱你跟我分。

谷歌吭哧吭哧就干去了。一开始可能也没挣出那么多钱来,谷歌说,我都是长工了,我不能怨地不好,我肯定是活没干好,我怎么去调整一下自己的策略,再让它挣到更多的钱呢?谷歌不断地优化。

现在谷歌每年就这一件事,向苹果交 200 亿美金的分成。这个分成相当于多少?相当于谷歌在 Safari 浏览器上挣到的广告费的 36%。大家记住这数,36%,很重要。

苹果觉得这个生意挺好,我这反正有地,不愁长工,有的是长工愿意来给我干活。干不好他们自己会改进,然后来跟我分钱。每年我还要去跟他谈,谈什么呢?咱得涨租子,地主不就谈这点事吗?

现在 OpenAI 跟苹果这个合作,苹果也是这么想的。我给你弄过来了,以后 Siri 里头就接这个 ChatGPT 了。OpenAI 想的是什么呢?你现在在 Siri 里头接 ChatGPT,免费的版本功能有限,后边它有一定的转化率,会转换成付费用户,一个月付 20 美金。这个 20 美金一旦产生了以后,苹果拿 30%,剩下的是归 OpenAI 的。第一年是 30%,第二年是 15%,它是这样的一个分成比例。

但是转化率不够高,苹果也无所谓。谷歌怎么干的?人家自己去想办法提高转化率。OpenAI 不干了,说:

你这个给我画大饼,这不行。我是惦记你给我转换几亿用户的,结果这些人,你吹了半天牛,购买力多强,多么有钱,多么尊贵的苹果 iPhone 用户,他白薅我的羊毛。用了我的 ChatGPT 以后,他不订阅,这怎么行呢?

这里头有一个很关键的点,是 OpenAI 跟谷歌不一样。谷歌的搜索是没有什么边际成本的,就是我加 1 亿用户并不会多花钱。我多挣出来的钱,就是多挣出来的。我多挣出来得多,就多跟苹果分点;少呢,我就少跟苹果分点。苹果这块地,有的时候还去说,我是不是再看看别人家的?那我实在不行就多给点呗。所以最后谷歌给的是 36%,它是这样的一套运作方式。

而 OpenAI 呢,每次有人跟它聊天,它都得付算力的成本。它不像谷歌似的,多了 1 亿用户,没增加成本,只增加收入。

那你说 OpenAI 为什么自己不惦记说,我想办法改一改程序,让这个转化率提升一些呢?OpenAI 是一个新公司,它没那么多人,而且它想干的事还很多,所以它分配到这一块的人力是有限的。它一看说,成本上去了,转化率不够,就直接来找苹果了,说:

地主,你这地不行。种了半天,你给我吹了半天牛,怎么怎么好的地,最后不出粮食。

而且还威胁苹果说我要告你,你欺诈我,给我画饼。

这个事是 4 月份有媒体报道,但是那个诉讼并没有真的打起来。苹果肯定不惯着你,说:

我做了这么多年地主了,人家长工来了以后种不出粮食都是自己想办法,还在主动给我加租子。你这我还没给你加租子呢,第一年 30%,第二年 15%,你就跟我滋扭了,还敢质疑我的地不够好,反了天了。

所以今年苹果说,我不跟你玩了,我那有一个用得好好的长工,我去用谷歌。所以今年再出新的 iOS 版本里头,它那个 Siri 就接 Gemini 了,就不再接 ChatGPT 了。这就是他们闹掰的一个过程。

苹果像地主站在写着 iPhone 用户的田地旁,谷歌长工交上 36% 粮袋,OpenAI 长工背着算力账单皱眉,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苹果真正害怕的东西

那苹果这一次为什么这么恨 OpenAI 呢?只是因为前面这原因吗?并不是。

苹果有三根支柱来支撑它的价格。一说苹果的产品,一说 iPhone,大家想的是什么?贵。第一个就是特别贵。它为什么贵呢?它有三根支柱:

工艺品质特别好;

审美在线;

它有一套非常稳定顺畅的生态。

它的生态是什么?就是它这个 App Store 加上各种 APP,它管理得非常好。在这一点上,它要比安卓强很多。

现在这三根支柱要被 OpenAI 给撬干净了。

审美不是单独存在的

咱们先说美这件事。因为美这个东西本身并没有一个特别客观的标准。你说到底是苹果这样的直板的好看,还是像安卓这样,原来比如说做了弧面的好看,或者是折叠的好看,这个东西其实没有一定之规的。

但是因为苹果的品质做得特别好,它的系统特别顺畅,大家就觉得苹果这个才是标准。所以很多美相关的事情,它是跟其他的条件结合在一起才产生出来的。

品质来自果链体系

剩下两个,一个是品质,一个是生态。咱先说品质。苹果的品质是怎么来的?它自己其实是一个挺轻的公司,它只负责制定标准、研究工艺、研究新技术新材料,这些事它干。但是真正把这东西落地、真正去造手机的不是它,那是中国的果链企业,什么富士康、比亚迪,都是这帮人在干活。

这些人也不是说就跟苹果绑死了,我老老实实跟着你干,你就一直给我生意。苹果还在这里头不停地压榨他们:“你好好干,你不好好干,我找别人家去。”它还不停地搞这个。所以它跟这些果链企业的关系并没有那么铁。

现在好了,这些给苹果当时制定标准、研究流程、设计新材料新技术的人,被 OpenAI 挖走了。OpenAI 挖走了几个?不是一个两个,400 多个,整条链的人全都给挖干净了。所以苹果现在整个的果链体系,对于 OpenAI 来说已经完全没有秘密了。

所以从品质上来说,OpenAI 如果新做出手机来,跟苹果已经没有差距了,甚至有可能还会更好一些。因为原来制定规则的这些人已经到 OpenAI 去了,而且原来干活的这些工厂,现在还是在继续跟他们联系。

支撑 iPhone 溢价的三根柱子标着品质、审美和生态,其中品质柱连接到果链工厂并被 OpenAI 工程师团队拆解,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生态可能被 AI Agent 手机拆掉

现在三根柱子已经拆了两根,最后就剩下这个生态了。苹果 iOS 生态多强的一个东西,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呢?这咱们就要讲下一个问题。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的 AI 硬件,AI Pin、AI 的吊坠,这些东西苹果其实也没理它。但是从去年豆包手机开始,再到前一段时间号称特斯拉也在做手机,再到前一段时间 xAI 据说也在做手机,而且做出一个比 iPhone Air 还要薄的手机来。现在 OpenAI 也有传闻出来,它原来计划 2028 年生产的手机,要准备在 2027 年就上市了,而且这个手机是准备一年卖 3,000 万只的。

为什么这些 AI 厂商现在都出来做手机了?原因很简单,他们已经找到了新的 AI 硬件的出路。新的 AI 硬件依然是手机,只是里头没有 APP 了。

但你说有 APP 跟没有 APP 有什么区别?区别大了。原来这些 APP 是运行在沙箱里头的,就是每一个 APP 只能使用自己的数据。现在比如说我有一个需求,我想去开车导航到什么地方,在那再让美团给我订个座位,在哪再去给我叫一份外卖,然后在哪个地方再给我订个酒店。以前这事是没法干的,为什么呢?因为各自的 APP 数据是独立的,它不能访问别人,只能访问自己的,就都被割裂开了。你原来一个很完整的需求,就没有办法完整做了。

那你说这些操作系统为什么不愿意把它放开呢?原因很简单,操作系统对于 APP 来说,它也不想管 APP 里头到底干嘛。但是你如果是关在沙箱里头自己干,你再倒反天罡,也不会影响别人。但如果一旦允许你去访问别人的数据了,事还没干呢,安全事故先出了。它会有很多这样的问题。

苹果原来就是号称最安全、最隐私的设备,当时把 Meta 差点没玩死。为什么?因为 Meta 想去拿别人的数据,拿到了以后就可以更精准地推送广告。苹果说不行,你不能去拿别人的数据去推送广告。最后把小扎也是折腾得差点没死掉。

现在 AI Agent 手机,或者叫 AI 手机,不玩这套东西了。我们这里头只有一个入口,就是一套 AI Agent 的入口。你只管向它提要求,所有的数据都是属于用户的,它自然而然可以把所有数据调集在一起,给你把任务完成掉。这个东西一上来以后,一定是可以把苹果生态干掉的。

讲到这,苹果当时支撑它非常高溢价的三根支柱,就给它拆干净了。生态靠 AI Agent 去掉 APP 给它拆掉;品质靠 400 多个工程师跳槽,所有的果链企业跟着一起转向给它拆掉;美这件事情,你没有那两个东西,美是没有办法单独存在的。那苹果当然就急了,这一次真的是要动苹果的命根子了。

一部 AI Agent 手机用单一智能入口串联导航、订餐、外卖和酒店任务,旁边传统 APP 沙箱方块被逐个绕开,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结论:案子可能怎么走

最后咱们出一个结论:这个案子会怎么样?我的判断,有人会去坐牢,这个事没有办法,跑不掉的。而 OpenAI 应该无法容忍苹果要派人去整个地把它的代码库、硬件设计图纸全都审计一遍,这个事是肯定不能容忍的。所以肯定还是丢车保帅。

一方面把该切割的人切割掉,另外一方面就是看看跟苹果谈一个什么样的条件,比如说我再给你一些什么授权,给你一些什么权益,给你点股份,或者不行就赔钱。

像 OpenAI 这种公司,压根它就没钱,它还一直惦记四处出去怎么募钱,所以它可能说我给你些股份吧。原来谷歌跟 Uber 之间干过类似这种事情,也是有人从谷歌跑掉了,带着技术跑了,然后把它起诉了。最后说那算了,我给你点股份吧,你就算是自家人了,咱们接着往前走。所以 OpenAI 最后肯定还是要去跟苹果妥协的,只是妥协这件事就要看前面这个案子怎么审了。

如果唐坦能够把自己摘干净,那 OpenAI 就可以一直很硬气。OpenAI 现在也说了,我们对于竞争对手的秘密一点都不感兴趣,我们只关心自己怎么做好自己的事情。它最后如果说我能够把这事撇干净,那它就过得去。

如果撇不干净呢?唐坦就是一个关键点,因为他的位置太高了,而且他是收购进来的。这个最后肯定还是要想办法去保一保。如果实在保不住他,实在不行,我把唐坦扔出去坐牢去,这个事情跟 OpenAI 没关系,那 OpenAI 是可以把自己摘出去的。如果撇不出去,那 OpenAI 就只能老实去认了。

今天咱们讲的所有故事,仅仅是历史大潮之下的一朵小小的浪花。什么是历史大潮?就是由 AI Agent 驱动的真智能手机,这才是历史大潮。在这个过程中,可能有一个叫刘畅的人,可能有一个叫唐坦的人,要么要去坐牢,要么要去赔钱。

而对于 OpenAI 这样的公司来说,它是不会停下来的,它还是会快速地把真的 AI 手机推出来。而这件事情,才是真正值得我们去期待的。

好,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 Discord 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背景图片

广西洪水无人机吊人,飞手带大疆驰援彻底出圈!

2026-07-12 08:44:55

洪水上空一架大型无人机吊运救援物资,远处有被淹道路和屋顶,画面中央用真假照片对比的小卡片提示信息核验,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几天,大家八成都被一张照片刷屏了:一架大疆无人机吊着一个大活人,飞在洪水上空。这张图特别震撼,转发量巨大,配的文案往往是:“这才是科技最美的样子。”甚至很多人说,有些人在用无人机杀人、扔炸弹,而我们在用无人机救人。

传播的照片里,有的是吊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有的是无人机吊着一个穿橙黄色救援服饰的人,还有的是无人机吊着两个人,一个穿黑衣服,一个穿橙黄色救生服饰。

要先跟大家讲清楚:最后这张图是 AI合成 的,因为无人机吊不起两个人来。就算这两个人相对比较瘦,也实在太危险了。

真实的无人机吊人救援确实发生了。横州当地无人机协会的说法是,真正用无人机把人从水里吊出来,大概有3到5例,全都是特别紧急、人随时可能被水冲走的情况下才会去做。

为什么?因为法律规定无人机是不可以吊人的,如果要吊人,需要有特殊牌照,也就是运载人的牌照。而大疆这种货运无人机压根没有这种牌照。但是在特别紧急的情况下,还是可以网开一面的。

我们看到的照片是7月7号的。云表镇一个被困在油罐车上的司机,就是那个穿深色衣服的人,下不来了。那辆车在洪水中间,一个穿橙红色救援服饰的救援人员先坐着无人机进去,站到车上,然后再用无人机把两个人吊回来。

所以,无人机吊起一个人的照片,不管是穿什么衣服的,应该是真的;但是吊起两个人的照片是AI合成的。把人从车上吊回来,大概也就是不到20多分钟。

今天想借着这场广西的洪水,跟大家聊一聊那些真的在天上飞、真的在干活的大疆无人机。它们是从哪冒出来的,现在长成了一个多么巨大的产业,为什么偏偏这次火了,以及这背后中国农村这几年悄悄发生的一件挺大的事情。

先说灾害:60多岁的土坝没扛住

一座老旧土坝被洪水漫过,剖面小图显示水流从坝背掏空土体,旁边标注暴雨云和降水数字,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首先还是要把灾害说清楚。这是一座60多岁的土坝,实在扛不住了,造成了这一次洪涝。

这场洪水的起因是今年的十号台风美莎克。7月5日到6日,广西南宁、贵港一带下了暴雨到特大暴雨。宾阳县24小时降水713毫米,横州石塘镇565毫米。

什么概念?大概是北方很多地方一年的降水量,人家一天全给你加上去了,然后就出事了。

7月6日上午,横州市六蓝水库发生了漫顶。什么叫漫顶?就是水太高,从水库上头漫过去了。

这种水库是一座均质土坝,说白了就是把土夯实,形成一个坝,它是靠把土压实来挡水的。但是一旦漫顶,水就会快速从背后把土掏干净,然后水坝就垮掉了。

这个水坝是1958年动工,1960年建成,到今天60多年了。修的时候肯定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水,这也是几十年一遇的大洪水,所以确实没有顶住。

到7月9号,这场灾害已经造成39人遇难、9人失联,这是很沉重的数字。后面聊无人机聊得再热闹,也别忘了这个底色。

路断桥淹之后,无人机飞手来了

多辆皮卡和厢式货车停在临时救援点,飞手们搬运电池和发电机,几架大型无人机排队飞向被水围住的村庄,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灾害说完了,再说人。洪水一来,路就断了,桥也淹了。冲锋舟有的时候进得去,有的时候未必进得到里面,水太急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批特殊的人自己就来了,就是无人机飞手。

这些人来自广西、四川、贵州、湖南、广东,甚至还有来自黑龙江的。全国各地的飞手自己开着车,拉着无人机、发电机,自己加油,自费食宿,不要一分钱报酬,也没有任何补贴,就直接往横州赶。

规模有多大?现在因为大家都是自发来的,所以没法统计。有人说他们加入了600人的群,现在普遍的报道应该是几百架无人机。

到7月8号,这些无人机累计投送的救灾物资已经超过1,000吨。横州独田村一个投送点,5架无人机全天不间断投送。云表镇那边,单机作业半径4到5公里,基本上把周边受困的村子都覆盖了。

它未必能把人拉出来,但是可以把矿泉水、八宝粥、方便面这些东西投进去。

大疆兜底:救灾损坏免费维修

大疆授权维修店夜间亮灯,桌上摆着进水和磕碰的农业无人机零件,工作人员查看飞行日志,旁边飞手松了一口气,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然后特别有意思的一个细节来了:大疆兜底了。

网上流传一个段子,无人机规定不许载人,那救了人怎么办?段子手就说,大疆的回复是“把logo遮起来就没事了”,就是你别告诉别人是大疆干的。当然,这只是个段子,别当真。

但是大疆真正做的事情,比段子要实在得多。

7月8日,大疆农业发了一个正式通知:所有参与广西这次救灾的飞手,你的植保无人机、运载无人机,在救援期间只要是进水了、磕碰了、炸机了、零部件损坏了,免人工、免配件、免检测,全部免费维修。

这事的分量,懂行的人才明白。因为平时大疆农业机进水或者人为炸机,是明确不在保修范围内的。如果这玩意都保修,大疆得赔死。

而这次大疆说了,你只要拿出救援时候的飞行日志,报一下机身编号,授权门店就直接给你修。横州当地的大疆授权店直接改成24小时营业,连夜给飞手检修。这个政策7月8日开始,长期受理。

你想想,一个飞手,一架飞机,小十万,有的贵的可能十几万,他敢不敢豁出去往洪水里冲?大疆这一手,等于是把飞手炸机的后顾之忧给解决了。这比什么遮住logo要靠谱多了。

这些不是公园里的小飞机

三类大型无人机并排展示,左侧植保机带药箱,中间运载机吊着货箱,右侧复合翼带固定机翼和旋翼,底部有尺寸和用途对比条,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里要讲一下,我们说的大疆无人机,不是我在公园里飞的那种小飞机。我们玩的那个东西叫拍摄娱乐型无人机,几千块钱,贵的也就是万把块钱。

它这种无人机叫植保无人机,或者运载无人机,也是大疆的,但机器很大。

第一档:植保机

低档的叫植保机,T系列就是打农药、撒化肥的主力。

2024年底出的旗舰叫T100,一套应该是59,999元。但是它有好多配件,比如撒药的壶、撒颗粒的斗,一次能够吊运85公斤的货物。

到2026年4月,又出了更猛的T200,是现在农田里最常见的机器了。

第二档:运载机

第二档叫运载机,FC系列,叫FlyCart,这就是专门干吊运的。

早年的叫FC30,几十公斤的量级。2025年6月出了FC100,可以吊80公斤。2026年4月出了FC200,单机最大可以吊200公斤。

以后我万一在哪儿出了点什么问题,这东西也能吊出去。而且FC200还有一点特别好玩,它可以让四台无人机在一个遥控器上统一操作,一次性可以吊600公斤的东西起来。

第三档:复合翼

第三档是现在刚刚冒头的,叫复合翼。

什么是复合翼?它是靠多旋翼把飞机拉起来,它有正常固定翼飞机的翅膀,后边还有一个大的发动机。飞机起来以后,后边的发动机启动,就开始往前飞,然后上面的多旋翼停下来,它就会变成一个固定翼飞机飞来飞去。

等要降落的时候,再把它转回来,上面的螺旋桨动起来,后边的螺旋桨停下来,它再垂直降下来。

这个飞机现在还在测试,还没有正式开始销售,叫EV50。它载重量不大,50公斤,但是可以一次飞150公里,还是有不同用途的。

而且这种复合翼飞机,有的时候我们既不需要它载多少东西,也不需要它飞多远。那造这玩意干嘛使?我们需要它长时间滞空,就在天上待着,当无线电基站或者4G基站使。现在这一块的用途还是很大的。

从珠峰到农田:无人机已经在干重活

简单讲一个数据。2026年的登山季,大疆的运载无人机在珠穆朗玛峰大本营到一号营地之间,架了一条上山送补给、下山清垃圾的空中走廊,累计运了10多吨物资上去,还清除了3,000公斤高山垃圾。

向导原来要走7个小时的那段夺命路,无人机8分钟就上去了。稍微对比一下,就知道这东西有多强了。

一整套设备要多少钱

一辆皮卡旁展开完整无人机作业套装,包括大型无人机、备用电池、燃油发电机、充电器和工具箱,价格标签汇总成二三十万成本账本,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那无人机到底多少钱?刚才讲了,T100大概是59,999元。FC200就是一次可以拉200公斤上去的吊装无人机,我印象里大概十几万。

再配上各种配件以及一辆车,因为这东西出去是要开一辆车的,又大又重,普通人根本搬不走。而且这种东西干活的地方肯定不会有公交车,所以一定要有辆车。

走到田间地头以后,无人机是烧电池的,还得给它充电。所以通常一个工作小组是一辆车,通常是皮卡或者封闭的厢式货车,里面是一到两架无人机,以及一个燃油发电机和一套充电器。

这样的一个工作组合加在一起,一整套可能就是二三十万。所以你说现在想去干这个活行不行?先看看手里有没有足够多的银子。

这个产业到底有多大

十年销量增长折线从2015年的两千台爬升到2025年的二十万台,旁边中国农田地图上布满飞行轨迹和市场份额饼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个产业到底有多大?是不是就大疆一家在里头玩?我去查了一下数据,还是挺让我震惊的。

  • 十年前,也就是2015年前后,大疆农业无人机一年出货量是2,000台上下。
  • 2020年一年出货量是4万台。
  • 2025年一年出货量20万台。

十年时间,年销量翻了100倍。

累计数字的话,2025年大概有50万架这种农用无人机或者拉货无人机在全国各地飞。一年被无人机作业过的农田超过32亿亩次。中国大概三分之一的耕地是靠无人机去打药的。

这么大一个篮子,就大疆一家独吞了吗?也不是。但是它确实是占份额最大的一个。

  • 国内植保市场里,2024年大疆占55%。
  • 还有一家公司叫极飞,北极的“极”,飞翔的“飞”,占38%。
  • 剩下还有一些,启飞、汉和、数字鹰、全丰、拓攻、极目、天途,凑剩下的大概10%。

国际上,大疆大概占59%,极飞占17%左右。大疆这种植保无人机和吊装无人机,大概有三分之一出口,三分之二在国内消化掉。全世界100多个国家,特别像巴西、墨西哥这些地区,增长飞快。

一个农业版滴滴:原子化的新工种

手机接单平台位于画面中心,周围分散的小团队飞手通过微信群气泡连接到不同农田任务点,构成农业版滴滴网络,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是一个全新的行业,一个原子化的行业。就像外卖骑手一样,几百架无人机、几百个飞手,两三天时间呼啦一下自己就聚集到广西去了,甚至还有人从黑龙江过去。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群体?

这是一个全新的原子化工种。什么叫原子化?就是他没有公司,没有老板,没有编制,都是一个个独立的人,或者一个很小的小团队。

他们依靠微信,靠接单软件,靠培训群,松散地散落在全国各地。有活了,群里吼一嗓子,谁离得近,谁就去接活。

这个逻辑是不是跟外卖骑手和滴滴司机很像?所以这就是一个农业版的滴滴。

他们主要靠接单平台活着。有一个叫“农田管家”的接单平台,2016年建立,口号是农业版滴滴。农户可以在App上下单打药,平台把活派给附近的飞手。

它早年入驻了上万名飞手、上万架植保机,2017年撮合的作业量超过800万亩次,收入是8,000多万块服务费。

飞手要持证,但别轻信“日入上千”

这些人必须持证上岗,因为飞这个东西还是挺吓人的。不是说你会撞个电线杆子什么的,这东西这么重,可能吊着80公斤、100公斤的东西上去,万一砸着谁,肯定是有问题的。所以他们需要考证。

证有三档,是CAAC的证:

  • 第一个叫视距内驾驶员。
  • 第二个叫超视距驾驶员,也叫机长证,差别就是你可以完全在图上作业。
  • 再往上是教员证,就是你可以教别人怎么开这东西了。

学一个视距内的证大概是4,000多块钱,机长证是8,000到12,000元,教员证我没了解过。我原来自己想学来着,后来北京实在管得太严了,最后就放弃了。

培训机构有2,762家,教练大概有上万人。现在发出去的CAAC证应该有几十万,大概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但是行业里天天喊“缺口百万”“日入上千”,这个大家不要太相信。下面要讲的东西特别好玩。

抖音、收徒和贷款

一名飞手站在无人机旁拍短视频,屏幕上同时出现培训广告、收徒箭头和贷款合同,形成流量到买设备的转化链路,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些人是依靠抖音生存的。为什么?因为他们天生就是拍视频的好手。

这些植保无人机虽然不以摄像头著称,但是上面的摄像头也是高清的,因为大疆就是干这个的。所以这帮人每天就是拍视频、发视频,然后发广告:“快来,上我们这儿来学无人机。”

所以这些人很会拍视频,很会剪辑,弄完以后去干嘛?收徒。

这有点像MCN机构似的。收徒的目的是什么?考一个小知识,互联网行业里最挣钱的是什么?是MCN,是网红,是收徒吗?不是。互联网里最挣钱的一个东西是发贷款。

你只要把贷款发出去了,一笔钱就到手,因为这帮发贷款的人很舍得花钱去买线索。

那我们讲无人机,怎么跳到发贷款了?是不是有点远?不远。刚才讲了,你想凑齐一套家伙事得多少钱?二三十万。对于农村家庭来说,凑这二三十万容易吗?没那么容易。

那好办,贷款。你把证学了以后去贷一个款,把这个东西凑齐,然后就去接单,不就完事了吗?

这门生意到底能不能挣钱

那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日入上千?看一下价格。

比如撒农药,一亩地大概20块钱。你要人下去撒的话,至少30块,而且人撒农药又累,可能对身体有害,还是尽量用无人机去撒更好一些,又快又便宜,还撒得特别匀,对人也没有那么大伤害。

如果是吊装,比如吊水果,一斤大概是一两毛钱,吊一吨货大概三四百块。它一个机器一次可以吊80公斤起来,那就来回吊。

所以如果天气允许,别有大风大雨,吊一天大概能吊出10吨货来,毛收入大概是2,400块。刨去油钱300块,为什么有油钱?因为你要靠燃油发电机给电池充电。

人工也得有300块,因为一个飞手搞不定这事,还得有人在下头挂钩子,还得有人给它换电池,这还是很累的。所以落在手里,确实有上千块钱。

但你说这是不是一个特别好的活?所有这种事情,大家基本上按照统一的规律来理解就可以了。

在早期,民众不接受这个事,也有一个推广期。农民也得知道,现在还可以上平台,装个App,就直接叫人来给我撒药了,还要有这样的一个过程。

然后有一段比较开心的时间,就是用户也接受了,周围干活的人又少。这个阶段你去学证,去买设备,确实可以大概两年左右回本,也就是把贷款还完,后边还可以再挣一段时间。

但是要注意,这个机器寿命并没有那么长,后边还得再去买新的无人机。车还是比较耐开的,其他东西也比较耐用,但是无人机过一段时间还是要换的。

总的来说还是挺挣钱的。但是再往后一段时间是什么?刚才讲了,这是一个像滴滴一样的行业。滴滴现在遇到了什么问题?开车的司机太多了,没有那么多活,它达到了一种饱和平衡的状态。

所以无人机飞手过一段时间也会达到这样的状态,就是很多人开着车,但是没有那么多活了。

美国也在用大疆植保无人机

现在在农田里用无人机撒药,不光是在中国,在全世界都挺普及,特别是美国。美国其实是一个挺大的农业国。

很多人说,不对,美国不是限制大疆吗?但是植保无人机被FAA直接放到了豁免清单里。你是农民,买这个东西去撒药,这没毛病。

对于美国人来说,原来他们是用有人驾驶的飞机去撒药的,但那玩意又贵,飞得高,撒不准,特别粗犷,还经常撒到别人家地里去。现在这事省事了,直接用大疆的植保无人机就完事了。

因为美国人喜欢开皮卡,他们把皮卡拉长一点,上面可以同时停四五架无人机,底下一层是燃油发电机的充电站,很快就可以把大片农田都喷掉。

而且喷药这个过程要比吊装还省事。吊装你还得遥控,喷药的话只需要把农田量好,方的、扁的、圆的,什么形状,中间是不是有树,是不是有电线杆子,怎么绕一下,剩下的事情大疆就自己做规划了。

一趟一趟把它喷好,能够绕开这些障碍,然后你就不用管它了。这一片飞完,药喷光了或者电池耗光了,它就飞回来,你去给它换电池、灌药斗,剩下它就自己接着干。

空中基站:灾区里的4G、5G连接

一架复合翼无人机在灾区上空盘旋成为空中基站,手机信号波纹覆盖被洪水隔断的村庄和正在作业的无人机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一次,天上还有一架大家伙,就是刚才讲的这种复合翼飞机,在上面给大家提供4G、5G基站服务的无人机。

这个有两批。第一批直接是军用的翼龙2,应急部直接调了两架过来,在上面挂着基站在天上飞,下面人就可以有手机了,就可以去下单了。还有中国移动开了4架复合翼无人机上去。

无人机可能很多人觉得是靠遥控器干活的,其实不是这样。你遇到山、遇到楼,遥控器就不好使了。

所以无人机干活,很多是靠4G模块来干活的,特别是这种植保无人机和搬运无人机,上面有一个很大的4G模块。

所以你的遥控器其实是跟4G网络连通的,那头也是跟4G网络连通的,这样它就可以翻山越岭,不怕阻隔。到了灾区,当天上有这种空中基站的时候,它也可以在基站覆盖范围内干活。

好多人都疑惑,说4G、5G这些技术到底有什么革命的?除了刷短视频、刷视频快一点之外,这东西到底有啥用?今天看到这东西到底有啥用了吧。

为什么这次无人机这么出圈

最后回顾一下,为什么在广西这一次救灾里,无人机成为了最靓的那个仔?难道真的是靠无人机去救灾吗?肯定不是。在救灾这种事情上,专业救援队、政府或者军队才是主力。

那为什么无人机这么出挑、这么显眼?

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无人机飞手靠什么方式推广?他们都是靠抖音推广的。这帮人天生就是拍摄、剪辑、推广的能手。而且无人机在天上飞,有非常好的取景角度。

他们拍了一大堆视频,肯定就把这些东西发出来了。而且无人机拍出来的视频本身就很出片、很上镜,确实比其他那些默默无闻救灾的人更容易出圈。

另外一点是什么?一次洪水来了,我们到底应该说些什么?为什么这个坝是土的?为什么不把它弄成水泥的?为什么没有早点修它?或者家里受到了重大的损失,好惨好惨。

这些都是事实的一部分,但是日子总要往下过,你总要让大家看到希望。那么在这样的时候,给大家一些有希望的东西,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正好有一帮在抖音上磨练多年的无人机飞手,拍了这么好的素材,那就用呗。日子总还要往下过嘛。

真正让人感动的地方

平时分散在各地的年轻飞手以手机群聊相连,洪水来临时汇聚成一支临时无人机救援队,画面从零散原子变成发光网络,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把这些东西串在一起看:一群回到农村谋生的年轻人,花了二三十万,可能还是贷款花了二三十万,买了一架无人机。

平时在抖音上拍视频、涨粉、收徒,靠微信群互相通气,靠农田管家、飞快农服这些接单平台,像滴滴一样接单干活,一亩一亩给农民打药,一吨一吨帮农民运水果。

他们平时是散的,是一个个原子,各飞各的。可是洪水一来,就是这么一群素不相识、没有任何人组织的个体,靠着一部手机、几个群,在两三天里自己聚成了一支上百架无人机的空军。

没有谁在下一盘大棋,也没有那么多高瞻远瞩的指挥,就是每一个普通人的善良,加上我们国家现在全世界最领先的无人机技术和数量,凑在了一起。这可能才是这件事情真正让人感动的地方。

过去我们总觉得,要办一件大事,得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严密地一层一层将任务布置下去,自上而下地指挥。

但是现在,你看到的是另外一个可能:无数个独立的个人,平时通过社交媒体、通过各种接单平台松散地连接。平时他们是一门生意,是一亩地10块钱的农活;可到了关键时刻,就能够瞬间聚集成一场自发的救援。

组织是松散的,人心是善良的。技术在这里干了最了不起的一件事情,不是让无人机能够吊起一个人,而是把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善良第一次放大了、联通了。


背景图片

Meta投毒与AI数据污染

2026-07-10 08:49:56

Meta 标志形状的社交信息流被标成“投毒”警示,旁边是多个 AI 聊天机器人和数据管道的关系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最近,Meta 向各大 AI 竞争对手“投毒”成为了一个新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 YouTube 频道。

大家注意,“投毒”这个词非常狠,也非常有画面感,特别容易传播。所以,“Meta 投毒”这个传播事件本身,就是对于 Meta 自己形象的一次投毒。

今天咱先不着急拆解这个故事的每一个细节,我们先讲一个题外话,而且这个题外话跟今天要讲的事情息息相关。

关于“AI 读稿”评论的说明

从本周开始,所有在我视频下面留言说“你是 AI 读稿”“你这就是照着 AI 稿念”,或者“这就是机器人在念稿”,以及有些人在我的评论区里头用 Gemini 做总结,或者用 AI 总结了一大堆东西给我发这儿的,从这周开始一律删评论,屏蔽评论者。至于为什么,咱们后边再讲。

AI 污染互联网之后,谁还能拿到干净的人类数据?

互联网内容海洋中漂浮着人类手写纸张和 AI 生成文档,数据筛网正在艰难分离干净样本与污染样本,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咱们接着讲 Meta 这个事情。它绝不是只讲 Meta,它讲的是一个更大的问题,也就是:当 AI 开始污染互联网,谁还能够拿到真正干净的人类数据?而且真正干净的人类数据对于 AI 下一步的发展,为什么至关重要?

现在没有被 AI 污染的内容肯定已经越来越少了。从 AI 出来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在大量使用 AI 生产各种各样的内容。你说我现在这个内容是纯原生由人生成的,哇,这玩意实在太值钱了。

但是你说今天我讲的稿有没有 AI 的痕迹?有。我肯定会使用 AI 帮助搜集信息、总结要点,那一定不是一个原生的人的内容,这个事咱们还是要承认的。

现在一篇文章里头,可能是人写了大纲,然后 AI 扩写,人再改一遍。你去看现在一些号称最接近于人类撰写的东西是什么?就是论文。但是论文里头真正由人产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是数据。里边那个文字,大量都是由 AI 润色和修改过的。特别是你让中国人去写英文论文的时候,你根本就避免不了这件事情。

大家知道什么数据是 AI 率最高的数据吗?程序,代码。现在大概 90% 的代码都是由 AI 来写的,而且这玩意写的速度贼快,是人类绝对无法去追赶的。文字内容 AI 生成了以后,人还会去看,还会去修改一下。程序代码 AI 生成完了以后,人通常连看都不带看,就直接提交掉了。所以现在真正 AI 占比最高的数据,其实是代码数据。

那你说,我们把它挑出来不就完事了吗?把纯人生成的内容挑出来。现在问题就是挑不出来,都是由人跟 AI 一起生成的,你咋挑?你根本就没法挑。

为什么偏偏是 Meta 显眼?

 聚光灯照在 Meta 角色身上,旁边 X、TikTok、YouTube 平台角色站在半暗处,地面散落 AI 垃圾内容卡片,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那你说,为什么偏偏是 Meta 呢?这种事谁都干,X 也干,Meta 也干,谷歌的 YouTube、TikTok、X,大家都有大量的 AI 内容上去,怎么就 Meta 这么显眼呢?

第一个,它自己确实是个显眼包,表演了很多的行为艺术。第二个,人类为什么要用 AI 生成内容?大家想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个东西叫有组织、有预谋、有计划的。

你去看刑侦剧,警察审讯,如果你是“我偶然干了一次”,这个判得是比较轻的。但是你有组织、有预谋、有计划,这个事就判得比较狠了,这个性质不一样了。人类产生 AI 垃圾也是如此。

Meta 信息流的价值与 AI 垃圾

先说 Meta。它这个信息流是非常非常有价值的,我们会通过使用 AI 优化信息流,来获得更高的点击、更高的展示,卖掉更多的东西。Meta 下边有 Facebook,有 Instagram,有 Reels,这些东西每天都要承接全球大规模的社交内容,在上面洗来洗去的。

我们发了这么多社交内容是为什么?还是为了卖东西,为了更高的转化率,为了卖掉更多的商品。在这个过程中使用 AI,很多人说 AI 有用吗?有,在这里真的有用,我们卖掉了更多的东西。

所以它会产生两种内容:

  • 第一种内容叫做 AEO,或者叫 GEO,也就是我们去影响 AI 生成过程的这些内容。
  • 第二种就叫 AI 垃圾,我们会快速地使用 AI 生成大量低质量、同质的内容。

那你说 AI 垃圾有什么用?除了给大家添堵之外,到底有什么用?很有用。你想,Meta 这样的系统是靠推荐算法上的,就跟我们去抽奖似的。抽奖的时候,有人在门口放一盒子,你扔名片进去,然后他在里头抽,抽出名片来你就得奖了。那怎么提高中奖率?一次扔一盒名片进去,不就提高中奖率了吗?

所以这种 AI 垃圾内容,直接给一大堆候选项,你抽中谁都是我,就玩这种东西。

各个平台的应对差异

这些内容在 Meta 上,在 TikTok 上,在 X 上,在 YouTube 上都有,但是各家平台采用的策略不一样。

先说 X。X 真的是训练场,大家各种东西都上去玩。但是 X 有一点是很重要的:API 很贵。马斯克收购了 Twitter 以后,把原来免费的 API 关了,现在的 API 非常非常贵。所以 X 上面的信息,你可以拿它去训练 xAI 自己的模型;其他的模型你说我想拿这个数据,非常非常难。

那 TikTok 呢?TikTok 有长期跟中国 MCN 机构,以及很复杂、很内卷的网络环境斗争的经验,所以它对于 AI 垃圾是有比较强的战斗力的。而且它还要面对中国政府维稳的要求,它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另外,TikTok 反爬的能力也很强,它也不希望你把它的内容拿走。它希望什么?形成闭环:你老老实实在我这里头看完视频,把东西买走,不要出去。这是 TikTok 干的活。所以 TikTok 对于整个环境的污染也不是很厉害。

那 YouTube 呢?YouTube 一直在鼓励大家使用 AI 去生成高质量的内容,但是它对于 AEO、GEO 的内容,对于 AI 垃圾的打击也是非常非常严厉的。

而且我们要搞清楚谷歌是干什么的。YouTube 后边是谷歌,谷歌做了这么多年的搜索引擎,做了这么多年的广告系统,它从出生那天开始就在跟 SEO、跟广告刷量、跟这玩意做斗争。所以处理这些 AI 垃圾内容,处理这些 AEO、GEO 内容,包括像以前 SEO 影响它推荐系统的这些内容,人家靠这玩意吃饭的,这是看家本领。所以谷歌这块也还好。

那 Meta 呢?这么有价值的信息流,这么多垃圾内容上来以后,它也在进行管理,但是它整个的技术就要比别人差,处理的过程就要比别人慢,所以它这里确实会更多地污染别人。

为什么把“AI 稿”评论定义为投毒?

视频评论区里一排“AI 稿”标签像小毒针扎向推荐算法仪表盘,创作者账号旁边出现删除和屏蔽按钮,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下面我们来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把 AI 稿的评论都定义为投毒,然后直接把评论删掉,把发评论的人直接拉黑。

这些写着说“你这是 AI 稿吧”“你这是 AI 写的吧”的人,其实压根就没有看我的视频。他可能看了个标题,他不喜欢,然后也不讨论任何事实、逻辑和结论,就上来发这么一条。他们的目的,其实是要去影响谷歌 YouTube 的推荐算法。

因为刚才我们讲了,YouTube 会去调整权重,把这些被用户质疑为 AI 垃圾稿的权重降低。谷歌怎么去挑选说,你这个到底是 AI 垃圾,还是由 AI 辅助生成的高质量内容呢?它自己有一定的技术能力,但是最简单的就是看评论。

一帮人上来评论:“你这就是 AI,AI 内容,没有任何价值,全是 AI。”那么谷歌就会给你打这个标签。特别是这种内容多了以后,它就会把标签打上。

不是老范玻璃心,不接受批评。你具体说哪个内容、哪个观点有问题,我有不同的意见,没问题,老范接受。而且每周三晚上我还会把这些内容都念一念,跟大家讨论这个事情。但是如果你啥也不说,“你这是个 AI 稿吧,哼”,一律删掉,一律拉黑。你就是在影响老范挣钱,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所以这种人绝不容忍。

“Meta 投毒”这个词是怎么出来的?

一篇调查报道、一个社交媒体标题和中文热词“投毒”依次变成传播链路,箭头指向快速扩散的舆论网络,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下面咱们再来讲 Meta 投毒,它具体干了点啥。这个词是怎么出来的?为什么我讲 Meta 投毒这个事情,是一次很精准的对 Meta 的投毒呢?

首先我们要讲,这一次 Meta 投毒事件,最早可以追溯到《连线》杂志上的一篇文章。2026 年 6 月 29 日,《连线》杂志发了一篇调查,叫做《Meta 承包商假扮青少年,向竞争对手聊天机器人询问自杀、性和毒品》。里边讲的是,在都柏林的一个承包商叫科瓦伦,执行的“戛纳计划”。

他干了什么呢?几百名承包商注册成未成年人的假账号,去试探 ChatGPT、Gemini 和 Character.AI 这些竞争对手的安全边界。《连线》杂志写得很清楚,这个项目到 2026 年 4 月 21 日仍然活跃。2025 年 8 月的一轮测试,向竞争聊天机器人跑了超过 45000 条提示。这些公司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这样测试。

注意,《连线》杂志里头并没有使用“投毒”这个词。它做的调查曝光,核心词是承包商、假扮青少年、竞争对手聊天机器人、自杀、性和毒品。这就是 Meta 雇外包假扮孩子,去冲击竞品 AI 的安全边界。

第二站是未来主义网站。2026 年 7 月 4 日,这个网站把这件事情做了一个更适合社交传播的标题,叫《Meta 付钱给几百个承包商假扮青少年,用令人不适的内容狂轰竞争对手 AI》。

“投毒”这个词,是中文互联网传播以后造出来的一个新词,但是大家就记住了。所以造词的时候一定要简短。这个词是由编辑或者记者去生想出来的吗?我相信依然是由 AI 参与的。这个词一上来以后,传播就起来了。所以以后再想去造词,一定要在 AI 帮助下造这种简短的、有画面感的词去传播,这会更容易传播一些。

“戛纳计划”本质上是在蒸馏安全边界

承包商账号拿着未成年人面具向三个聊天机器人提问,后方有一台蒸馏器把安全边界线提炼成规则图谱,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那么,都柏林科瓦伦的“戛纳计划”到底是干嘛的呢?其实就是一次蒸馏。你以为 Meta 真的闲得没事干吗?去问 ChatGPT、Gemini 和 Character.AI:“我是未成年人,性是怎么回事?自杀是怎么回事?”这绝不是吃饱了撑的。

他们在干嘛?就是蒸馏这些产品的安全边界。

那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去 Claude 呢?因为 Claude 更严格,你上去以后马上就被逮着了。阿里去蒸馏 Anthropic,马上就被爆出来了。Meta 估计还是要稍微小心一点。

所以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来,蒸馏大家都干,谁都干。第二个能看出什么?就是 Anthropic 这种恶名在外的,Meta 蒸馏的时候也会心里掂量一下:我是惹它,还是不惹它?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要惹它,再让它给我曝个光,这玩意丢不起这人。所以它就没有去惹 Anthropic。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被传播起来了。

垃圾信息会不会真的把新模型喂坏?

搜索结果漏斗把带有 AEO 和 GEO 标签的网页优先喂给聊天机器人,旁边的大模型核心与输出答案之间有污染警示标识,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那么,垃圾信息会不会真的把新模型喂坏掉呢?

这里要讲一个事情。我们现在跟 AI 聊天的很多内容,其实已经被污染了。但是这个被污染的内容,并不是因为大模型被训坏了。我们现在跟 AI 聊天的内容是怎么生成的?它要先去搜索,搜索完了以后,再根据搜索的结果让大模型生成内容,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前面我们讲了,这些别有用心的人在 Meta 的信息流里头,放了很多符合 GEO 和 AEO 需求的信息进去,由 AI 一起辅助生成这些内容。什么叫 GEO?什么叫 AEO?就是在 ChatGPT、Anthropic 这些大模型准备去生成内容的时候,它们要去搜索。那么搜索了这么多结果,我到底用谁的、不用谁的呢?符合 GEO 和 AEO 的内容更容易被引用。GPT 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就会优先引用这些内容来给你生成结果。

所以我们的结果已经被污染了,但是并不代表我们的大模型被污染了。

代码为什么可以大量使用 AI 生成数据?

讲到大模型这儿,我们要讲两件事情。第一个,现在真实人类产生的互动还是非常非常宝贵的,能用真的尽量用真的。第二个,程序全都是由 AI 生成的,但是我们依然在大量使用,原因到底是为什么?因为程序的结果是相对比较容易验证的。

我们可以用 AI 生成的代码去训练新模型,训练完了以后让它生成程序,马上就可以验证。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不需要人参与,我们就知道这个程序对还是不对,是更好还是更不好。这个东西马上就可以评估出来,而且可以对各个细节进行评估。评估了以后,你可以再去生成代码,再拿回来训练;训练了以后,我再评估。所以使用 AI 生成的代码去训练大模型,不会影响模型本身的质量。

聊天数据为什么不能随便模拟?

左侧代码模块通过测试仪自动打勾,右侧真实聊天气泡像复杂生态球一样难以测量,中央天平对比可验证与不可模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那你说,聊天为什么就不行呢?

大家知道诺兰拍电影的时候喜欢实拍。他拍《奥本海默》的时候,你肯定不能给他核弹,他还是整了一颗非常巨大的炸弹去炸。那你说,为什么不能模拟呢?就是你模拟得再好,都没有办法把真实拍摄的各种细节都模拟出来。这里头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你是模拟不出来的。

其实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真的核爆长啥样,但是怎么能够保证大部分人看了以后感觉像真的呢?真实拍摄,它就做这样的一个事情。

所以这些训练大语言模型的聊天信息,是没有办法去评估和衡量的。那没办法衡量怎么办?只能是用真的,这个差距在这儿。

那你说,我就是始终用假的行不行呢?里头有太多的信息,我们不知道到底是如何起作用的。如果我们一直使用 AI 生成的聊天信息去训练大模型的话,可能在我们没有发现的时候,突然在某一天就整个坍塌掉了,整个训练出来的模型就没法使了。所以尽量要用真的。

而且现在大模型训练使用的都叫合成数据。即使是真实数据,它也会用自己的前期模型先去进行过滤、选择和规范化,然后再拿进去训练。所以,这些 AI 生成的,或者 AI 跟人一起有计划、有组织、有预谋生成出来的信息,到底会如何影响我们的 AI 大模型,目前短期来看还看不出来。

为什么 Meta 总在表演行为艺术?

科技巨头赛道上谷歌、微软、亚马逊已坐上头班车,Meta 和 xAI 在站台用夸张动作吸引镜头,远处芯片股曲线被震动,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那 Meta 为什么总上来表演这种行为艺术呢?去蒸馏人家模型,然后这个事被爆出来了,才变成了 Meta 投毒。那怎么总是你呢?

原因很简单,所有现在这些大厂里头,大家心态不一样。谷歌自己有 Gemini,亚马逊投了 Anthropic,也做云计算;微软投了 OpenAI,自己有云计算。人家已经赶上头班车了。

还有谁呢?苹果。苹果也是大厂,我已经放弃抵抗了,我以后就用 OpenAI,用 Gemini 了,我就这样了,所以它也无所谓。

那么谁会上来表演行为艺术呢?就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的这些巨头。现在一个是 xAI 的马斯克,人家亲手创建的 OpenAI,名字都是他起的,人都是他招的,最后被踢出来了,现在拼命要在这表演各种行为艺术。另外一个就是 Meta,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现在位置还没有摆正,那也要不断地出来表演行为艺术。

而且它表演行为艺术,还经常会给其他人带来很大的伤害。你如果是普通的小厂商,其实无所谓,你愿意怎么表演怎么表演,大家看着好玩就完事了。你 Meta 这么大体量,前两天出来说我要出来卖云计算了,马上把科技股和芯片股都给带崩了。那这帮人不出来恶心你,不出来把你以前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拎出来好好恶心你一把?所以,它的这种行为艺术很容易被钉在耻辱柱上。这就是这一次故事发生的过程。

结论

  1. Meta 未来依然会给我们表演各种行为艺术,也依然会被人抖出来黑它。特别是它把科技股、云算力、芯片股、AI 竞争搅得乱七八糟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出来教它做人的,一定会有人出来爆它黑料的。
  2. 所有有价值的流量平台都会同时做两件事情:第一,鼓励用户用 AI 做出更高质量的内容;第二,严厉打击 AEO、GEO 和批量产生的 AI 垃圾。
  3. 真正的人类互动数据会变得越来越宝贵。代码可以用大量 AI 生成,因为结果可验证;人类互动不能随便模拟,因为它里边包含了太多的信息,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评估的。人类互动信息本身就是评估 AI 的真实基准。你如果把这个真实基准搞错掉了,AI 会突然崩塌的。
  4. 我这里也一样,用 AI 辅助做高质量的内容。但凡在评论区里头不讨论内容,只扣 AI 稿帽子的,我一律认为是恶意的,删除评论,拉黑。

好,这就是咱们今天的故事。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 Discord 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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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天才少年被质疑抄代码,DeepSeek面试翻车,谁的错?

2026-07-09 08:45:16

两块写着“华为天才少年”和“DeepSeek”的金色招牌在热搜榜屏幕前相撞,旁边散落简历、代码纸和放大镜,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华为天才少年吐槽,面试 DeepSeek 被羞辱。不是面试官坏,而是 DeepSeek 拿了钱之后,估计要开始走弯路了。

一位前华为天才少年李博杰,去面试 DeepSeek 二面的时候,被面试官指责抄代码:“你要是不能证明你没抄,面试就没法继续了。”他觉得被羞辱,当场终止面试并发帖曝光。第二天,这事冲上微博热搜榜第二。

当天下午,剧情反转。一位知名投资人下场手撕这位华为天才少年,说他拿了投资就失联,是自己见过的最没有契约精神的创始人。而李博杰也连夜反击,说这个投资人说好了给 150 万美金,结果只打了 50 万,导致项目失败。

一边是华为天才少年,一边是号称理想主义、国运级 AI 大模型的 DeepSeek,两块金字招牌砸在一起,一天之内就冲上热搜。

先说结论

三张写着“title”“公司光环”“完美机构”的标签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旁边有碎裂的偶像小雕像和警示路标,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先把结论放在这里:

  1. 不要迷信任何 title 和标签。
  2. 不要把华为、DeepSeek 这样的公司作为一个完整的独立人格去理解。
  3.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机构。

一个天才少年,不能要求他既会做研究,又会做工程,还可以做好 CEO,同时还是一个道德完人。提出这个要求本身就是错的。

华为和 DeepSeek 也是一样,不能要求它们永远正确。当然,可能华为永远正确,咱不管它了。总之,把这些机构想象成永远正确的人,或者永远错误的人,都是不对的。

还有一点:今天你靠一个事情刷了名声,最后这个名声总会还回到你身上,并在你身上起到一些负面作用。就像华为天才少年和 DeepSeek,总有祛魅的一天,总有偶像碎一地的一天。这个事,在树立偶像的时候就要想到。

李博杰面试 DeepSeek,到底发生了什么

远程面试画面中候选人坐在双屏电脑前,另一端面试官举着“抄代码?”的红色提示牌,桌面上摆着计时器和简历文件,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先讲一下李博杰的情况。他 1992 年出生,现在是创业公司 Pine AI 的首席科学家。前边有人传他是 Pine AI 的联合创始人,他自己出来辟谣,说不是,就是首席科学家。

7 月 6 号晚上,他发帖吐槽 DeepSeek 面试,核心有三条。

第一,流程拖沓

笔试通过后半个月没人理他,别人 offer 都下来了,他反复催促才排上面试。

第二,考核错位

他想去 DeepSeek 做 research,结果前两轮都是面试代码,就是看你到底能不能写程序。好不容易能够面试了,面试官还迟到,而且在评价他的工作时态度轻佻,压根听不懂他在做什么,对他讲的研究成果毫无感知,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有什么工程挑战?”

也就是说,面试的压根就不是他应该去考虑的那个岗位。

第三,最炸裂的是抄袭指控

因为他是远程面试,并不是真的跑到人家公司里去面试。他桌面上有两台显示器,干这行都知道,程序员有两台显示器是很正常的事情。

面试官说:“你不断地瞟左边这个屏幕,你在抄代码吧?停止抄袭代码。”还撂下狠话:“如果你不能证明你没有抄代码,那面试就无法继续进行了。”

他解释说是双屏,但是面试官不信,并且用终止面试作为威胁。大家注意,“停止抄袭”这四个字一出口,性质就变了。这不是流程问题,这是当场给一个业内有头有脸的人定性:你在作弊。

李博杰当场掀桌走人,然后曝光。

“从面试官的表现来看,跟我想象中的 DeepSeek 完全不同。”

这句话最有杀伤力。多少人正找不着工作,多少人被面试官居高临下地折腾来折去。连华为天才少年都被如此对待,我们这些普通人算什么?

但是,这个事真正值得琢磨的,其实不是面试官的态度,而是背后的一些体系问题。

DeepSeek 面试暴露出的体系问题

招聘流水线上简历被统一送进代码测试机器,机器旁边堆着“未看简历”“手写代码”“有罪推定”的故障灯,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问题一:手写代码考核已经落伍

先说抄代码这件事。现在谁还自己写代码?很多代码都是 AI 写。你现在要求一个人自己盲写代码,有意义吗?这种考核到底有什么意思?而且最后还直接指责别人作弊。

我以前有过一次面试经历。我原来是写 Delphi 的,这个语言里有一个惯例:每次创建新文件的时候,中间有一个关键词是 IDE 直接替你写好的,叫 implementation,意思是实现。它写在接口定义和具体实现两段中间,但这个词很长,从来不需要程序员自己写,每次新建文件的时候都已经写好了。

我曾经去面试 Delphi 研发岗位的时候,对方给了我一张纸,说你来写代码吧。里头有一道题,就是让你把 implementation 这个词拼出来。当时我一看,我说你到底要干嘛?真正写程序的人从来没写过这个单词,还这么长。英文好的人可能能写出来,英文没那么好就不一定了。对方说,对不起,不会,不伺候你。

那老范是不是能力很差?也不至于。我没有上这个岗位,但是 Borland 最后招了我。后来我成为 Borland 大中华区的 Evangelist,算是中国 Delphi 程序员的最高成就了。但是前面就有人上来说,这个单词你给我拼一下,不许拼错。这个压根考的就不是一回事。

所以对于这个面试官来说,“你不要抄代码”这件事,首先,指责别人作弊就有问题。第二,现在这个时代,要求别人从头写代码,你到底想干嘛?这是非常落伍的一种考核方式。

问题二:面试官不看简历

像我们以前招聘,肯定得先看看简历,这人是干嘛的,然后再去跟人聊:你原来干的这个事情是怎么回事,那个事情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有一个什么样的岗位,你有什么想法。这是一个标准的面试过程。

结果这个面试官完全不看简历。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华为天才少年,是不是发了一堆 paper,是不是在外边有名声,对这个面试官来说完全无所谓。他一看,又来了一个面试的人,原来干嘛的不知道,是新毕业生还是具体做什么的也没关系,反正就是一套流程,给我面去。这非常不负责任。

而且李博杰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约到面试?原因很简单,这哥们肯定不年轻了。他是 2019 年华为的天才少年,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博士毕业了,再加上在外边混了这几年,肯定已经不年轻了。他能够约上面试已经很不容易了。

面试官迟到这个事,倒不能说是多大的态度问题。当一个公司紧急扩张,HR 岗位不够的时候,面试迟到或者比较难约,我觉得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看简历这个事,有点太过分。

所以千万不要觉得华为天才少年到 DeepSeek 那里受到了侮辱,面试他的人压根就不知道他是谁,因为简历没看。

问题三:不只是李博杰遇到这种情况

网上还有其他面试者也反馈同样的问题。有个 23 岁的小伙说,4 个 DeepSeek HR 同时加他微信,抢着让他去面三个不同的岗位。你看,年轻就是不一样。他感觉这帮 HR 好像在抢着完成自己的 KPI。

面试官也迟到了 10 分钟,而且不以为然,说现在面试人太多,排不过来,非常傲慢。这不光是李博杰遇到了,很多人都遇到了。

而且这个 23 岁的小伙也说,问的问题跟简历完全对不上,他一度怀疑面试官压根没有看简历。面试官对于他擅长什么、喜欢什么完全不在意,就是一套统一的话术、一套统一的题,让你做。

这种东西就没必要上人去面试,直接 AI 面就完了,何必上来耽误大家时间?

至于说面试官听不懂李博杰这位华为天才少年的研究,这也太正常了。这个面试官能有多强的技术能力?要求他听明白人家原来研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个要求有点太高。但是,以这样的面试官最后能面回什么样的人来,那就不知道了。

过时落伍的考核方式、必须手写代码、不看简历、有罪推定,这些都只是症状。病根是 DeepSeek 压根没有一套完整的招聘体系和沟通架构

“华为天才少年”这块招牌

一块写着“天才少年”的金色招牌挂在高墙门楼上,几位年轻研究者从门内外分流,一边安静办公一边被聚光灯追逐,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再说说“天才少年”。这是 2019 年任正非亲自提出来的项目,用顶级薪酬从全世界招顶尖的年轻人。

薪酬分三档,最低一档是 89.6 万一年,最高一档是 182 万到 201 万一年。应届生直接拿 201 万,当年刷屏了。但是拿到顶格的,全球应该也没有几个。

李博杰就是第一批 8 个人里的一个,中科大少年班出身,中科大和微软亚洲研究院联合培养的博士,顶会论文一堆,进华为定级也很高。2023 年 7 月离开的时候,据说是放弃了年薪 300 万的包。

这么多天才少年,华为留得住留不住?除了李博杰之外,我们还听说过一个很有名的名字,叫稚晖君。稚晖君是 2022 年底离开华为的前天才少年,现在在做智元机器人。

那是不是华为整了一堆这些人却留不住?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叫你的名声最后总要拖累你。如果华为偷偷招了点人,不对外吵吵,不上来说自己千金买马骨、礼贤下士,他们也不会来蹭“华为天才少年”这块金字招牌。结果前头做了一大堆宣传,后边肯定会有人来蹭这个事情。

有没有人留在华为里头好好干、做出贡献的?肯定也有。但是这个事有点像一位非常有名的才女嫁入侯门,一入侯门深似海,就没有声音了。

进去以后,有些人在里头混得还可以,但是混得可以的这些人不会有那么大的响动出来。总有一些人,在里头混不下去了,出来了;或者有更远大的梦想,在里头没法实现,跑出来了。相当于一位才女嫁入侯门,最后离开了,还跑去竞逐花魁并且选上了。媒体会报道哪些东西、真正关注哪些东西?一定是后边这帮人。那些在里头慢慢混的人,一定是没有什么声音的。

除了华为天才少年稚晖君、李博杰,更典型的一个案例是董明珠原来的秘书孟羽童。董明珠秘书多了,但是她出来高调宣传,说我找到年轻人了,我找到一个觉得能接我班的人了。后边人家再去刷简历或者刷 title 的时候,就是“董明珠前秘书”。

研发和工程不是一回事

画面左右分屏,左边研究员拿论文和实验曲线,右边工程师维护复杂产品管线和故障报警,中间有一条写着“错配”的断裂桥,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李博杰后来也出来解释了几件事。第一个是说,他是做研发的,进去也是想去做研发,但是里边的人一直让他去做工程。因为 harness agent 确实有一定的工程因素在头,但是研发和工程,至少在中国,是完全两个不同的领域。

像我们以前也招过这种发 paper 的人回来干活,当时是在做人脸识别。但是发 paper 这帮人写的代码,能跑吗?也能跑。但是你不能把它放到产品里去。他完全不考虑各种复杂情况、稳定性什么的,就是能跑出结果就完事了。因为跑出结果、有数据,他就可以写论文了。

但是对于工程来说,不能这么干。你要保证在不同设备、不同环境里,遇到各种问题还能自己修复回来。他们是不考虑这些事的。

对于一个连简历都不看的招聘来说,把这种研发人才拎过来做工程面试,就算这种人进去了,实际上也做不了工程。所以我们不能要求一个人是完人。

李博杰是华为天才少年,人家就是研发人才,华为招他也是进去做研究的,他出来创业也是在做研究。他没有这个工程能力,我们也不应该要求他有这个工程能力。这就是一次面试错配。

创业和投资:又一次预期错配

创始人和投资人站在断开的信任桥两端,中间悬着三张分期付款支票和一份财务报表,桥下写着“预期错配”,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再说创业和投资的事情。火币的联合创始人杜均实名发推,说李博杰是他们合作过的最没有契约精神的创始人。

杜均称,李博杰 2024 年顶着天才少年光环,创办了叫 Metagent 的一个项目,拿到了 ABCDE 基金的投资之后,不履行投资协议义务,不同步业务和财务,随后直接失联。风投可以接受失败,但是不能接受创始人拿了钱跑路这种欺诈行为。

李博杰也在当天反击,说你原来答应给 150 万美金,结果最后只给了 50 万,后面不给了。

那这里到底谁对谁错?

首先,ABCDE 基金去找这种天才少年投资,本身风险就很大。因为前面讲了,天才少年可能只是做研究很好,但是他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的 CEO,能不能有很好的道德,这些没有经过考验。你找了这样的人去做 CEO、去创业,就要承担这样的风险。

而且这种投资通常都是先给一部分钱。比如说 150 万美金,先给 50 万美金,剩下的钱要跟你沟通,看看你财务怎么样、业务怎么样,是不是在按照前面讲的方向往前发展。如果是,再接着给。通常投资都是这么做的,叫里程碑付款。

李博杰拿到钱以后,就觉得这帮人很烦,不理你了,玩失联,那后边的钱肯定拿不到。从李博杰的角度上说,他肯定没有学会怎么做 CEO。你也不能说他道德败坏或者什么,他可能压根不知道应该如何跟投资人打交道,应该如何通过沟通、通过信任的建立去拿到后边的钱。

他就觉得:你怎么不讲信誉?说好了 150 万,怎么给了 50 万后边不给了?你居然还敢朝我要财务报表?他可能压根就不懂这个事。

所以这件事情,我觉得就是一个预期错配。ABCDE 的杜均,也就是原来火币的创始人,对于华为天才少年的预期错了。这种人就不是成熟 CEO。而李博杰对于投资人的预期也错了,人家也不是来做雷锋的,不是给你钱你就可以自己去实现梦想了。人家也小心谨慎,一定是你先拿着钱,我再看看你后边是不是在正常干活。是的话我接着给,不是的话我也得及时止损。

两边实际上都对对方有错误的预期。投资是两件事,一个叫预期管理,一个叫信任游戏。如果预期错配,信任就肯定建立不起来。所以这就是一个悲剧,没什么好说的。

李博杰为什么要去面试 DeepSeek

外部 agent 开发者站在高墙外举着望远镜,墙内是基座模型机房、数据管道和系统提示词齿轮,墙上写着“内部 tricks”,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样一个天才少年为什么要去面试 DeepSeek 的岗位?李博杰后边还专门出来回应了。他自己录了个视频,看起来这哥们肯定也不年轻了。他说自己现在是 Pine AI 的首席科学家,还专门纠正说不是联合创始人。

这个差别在哪?首席科学家是拿薪水的,而联合创始人通常是拿股票的。首席科学家属于雇佣关系。他还说,现在这家公司挺好的,运营也不错,没有什么问题,不是说创业项目失败了,要出来找工作。

但是他说,现在这个时代大家都在做 harness agent,他也在做。做的过程中,他发现有大量的功能都被模型厂商锁在自己门后头了。在不了解这些底层设定的时候,想做好新的 harness agent,根本做不起来。

基座模型公司之外做模型和 harness,很多 tricks 是不知道的,外部团队自己摸索很难搞出来。

所以他就想,干脆去 DeepSeek,跟人好好合作一把,进到里边拿到一个职位,直接看看内部到底是怎么跑的。

其实我们现在使用的这些大模型,并不仅仅有模型,而是原生大模型公司自己整了一整套模型调度系统和一套系统提示词。我们在调用这个东西,FIB5 的系统提示词泄露了十几万次。所以这些东西是李博杰真正想要的。

他的这个动机,其实是一个全球现象。硅谷现在也一样,真正的模型能力被锁在几个大的模型公司墙里头。数据怎么构建,内部怎么评测,不发论文,不开源。你在外边做 agent、做 harness,是有天花板的。

所以连最顶级的人都在往基座模型公司里头钻。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卡帕西,OpenAI 的联合创始人,前特斯拉 AI 总监。他后来离开 OpenAI 以后,也做过创业,做 AI 教育,也做过投资,现在又跑回 Anthropic 去上班了,说我要看一下你们的基座模型到底怎么训练的。所以他进去以后的职位是基座模型训练。

李博杰现在想进 DeepSeek,其实也是要干卡帕西同样的事情。

DeepSeek 缺少对外合作接口

一位带着项目方案的人站在封闭实验室大门前寻找入口,门旁只有猎头简历投递口,没有合作窗口,内部团队低头做研究,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按道理来说,像他这样的人、这样的项目,想去跟 DeepSeek 做合作,完全应该用另外一个途径进去。比如说:“你好,我们现在有这些项目,想跟你合作,看看怎么能够展开合作,我怎么能够得到内部授权,怎么能够把这一块跑起来。”应该做这样的一个事情。

但是 DeepSeek 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接口。因为梁文锋也是一个相对低调封闭的人,不怎么接受采访,关起门来看论文,关起门来跟大家一起做研究。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团队。你敲门找不到,拎着猪头找不到庙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他合作、怎么去谈这个事情。

其实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外部顾问,或者成为一个中间角色。这样的位置,对于 DeepSeek 也好,对于他原来的 Pine AI 也好,都是有利的。但是现在没有。他怎么办?

这里头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李博杰说,他是通过猎头公司把简历送进去的。也就是说,里边招聘这帮人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人,就直接找猎头公司:我给你钱,你给我提供多少多少份简历。然后拿着简历也不看,就直接挨个拎过来,进行这种羞辱式的统一面试。所以就导致了这样的资源错配。

DeepSeek 大概要走弯路了。

拿到钱之后,DeepSeek 的招聘方式可能会出问题

一袋融资金币倒进招聘漏斗,漏斗下方涌出混乱简历、人群和未搭好的组织架构积木,旁边有“快速扩张”的红色警示牌,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6 月 16 日,DeepSeek 完成了首轮外部融资。拿到钱以后,梁文锋也想明白了,除了模型强之外,现在必须把 Codex 和 Claude Code 这个补上,也要有自己的 harness agent。于是就专门找了一个人,说来,你给我组织团队,咱们就干吧。

这个拿到钱的人,估计原来也没有花过这么多钱,那就开始快速推进。其实这种新的团队组建,不管是完整的 harness agent,还是哪一个独立业务的构建,压根不应该是这么一个套路。

正常的套路是什么?首先应该搭架构,面试一些最基础的人,再让这些人逐步把自己的团队搭起来,应该是这样的过程。有一些大的猎头公司,上来不是给你交简历,人家是说我帮你搭架构,这才是真正猎头该干的活。

但是现在 DeepSeek 这帮人真的是萝卜急了不洗泥,或者叫乱拳打死老师傅,先弄一大堆简历回来面试。这个事是不行的。

像我们以前突然要搭一个新业务,怎么办?先去考察这个方向里有哪些团队,谁做得还不错,哪个团队里哪些人比较厉害,然后把这个人直接拎回来。可能第一个人未必拎得回来,但是总有拎得回来的。拎回来以后,让这个人再去组织团队,得一层一层这样构建起来。

甚至你可以说,这个业务需要 5 个模块,每一个模块面试几个人。这些人在原来的行业里、原来的位置上,就是干这样的事情的。把这些人都凑齐了,就等于有一个基础班底了,再让他们去面试。那这些人在哪面试去?实际上就是上原来公司接着挖,就这么简单。

像 DeepSeek 现在这个搭法,肯定要栽跟头。

京东曾经的例子

再讲一个故事。原来京东干过一次这样的事情。有一段时间,京东业务发展很快,但是原来的网站、原来的系统都比较烂。那怎么办?快速起团队。招什么呢?招“将将能干活”的人。这些人肯定再往上发展是有问题的,但是他们也跌跌撞撞地把当时的京东撑下来了。

再往后就费劲了。等京东再往后发展、再去上台阶的时候,说我们再去外边找一些科学家回来,再找一些顶级大厂或者顶级名校的人出来,接不了了。为什么?因为原来这些岗位都被这帮刚刚好的人占住了。只要有人接手,他就让业务死给你看。把事情搞成这样了。

DeepSeek 现在这种疯狂招人的玩法,最后肯定还是要付出代价。要么是现在这套东西就做不出来,要么是可能能做出来,但是大家不满意;或者做出来将将能用了,未来需要填坑。这个肯定跑不掉。

最后再总结三句话

  1. 不要迷信 title 和标签。它只能证明一个维度。华为天才少年证明的是他的研究能力很强,他的工程能力、做 CEO 的能力,大家不要有奢求。
  2. 不要把华为、DeepSeek 当成一个完整的人格个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每个公司都有可能有些部门强,有些部门不强;有些方向强,有些方向不强。
  3. 不要相信有任何事物是完美的。再神的体系,也有拉胯的角落和拉胯的时间。

最终总结一句话:DeepSeek 钱拿到了,但是它现在正在走弯路。用萝卜急了不洗泥的方式去招聘、组建团队,是干不出活来的。就算干出来,未来这些雷也会被埋下来。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区别只在于,有的班子知道自己是草台,有的还以为自己是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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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包千问7月15日,同日下线智能体:真实原因并不仅仅是国家的AI恋爱禁令?

2026-07-08 08:49:15

浅色桌面上摆着豆包和千问两个应用图标、7月15日红色日历牌、监管文件和新旧智能体分叉箭头,构图像商业评论封面,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豆包和千问宣布 7 月 15 日同时下架他们的智能体产品,这到底是不是因为中央下文,禁止虚拟恋人、虚拟伴侣呢?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 YouTube 频道。

两个“智能体”同日下线,真正原因是什么?

两张平台下线通知并排放在浅色公告板上,中间用红线连到同一个7月15日节点,旁边有疑问气泡写着旧智能体还是监管压力,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7 月 3 号晚上,豆包发了一份智能体功能下线通知。第二天,7 月 4 日,阿里的千问前后脚也发了一份。两家给自家的智能体定了一个共同的死期,也就是 7 月 15 日。

而这一天恰好是国家五部门发布的《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正式生效的日子。这就是大家嘴里说的那个“国家禁止 AI 谈恋爱”的文件了。于是网上就有流行的说法:豆包跟阿里是被这个文件给吓到了。

老范今天先把结论放在最前头,就一句话:此智能体非彼智能体。

这次关掉的是上一代的旧智能体,跟现在大家拼命在推的、以 Harness Agent 为基础的新智能体,完完全全就是两套东西。大厂是借着这份文件递过来的台阶,把内部的旧智能体团队和业务直接砍掉,也好腾出手来全面迎接新智能体。

《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到底说了什么?

一份展开的监管文件放在中心,周围环绕情感依赖、色情内容、未成年人、防沉迷、安全评估五个彩色图标,形成规则地图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份文件要比“禁止 AI 谈恋爱”详细得多,也狠得多。

这个文件是今年 4 月 10 号由网信办牵头、五个部门发布的,叫做《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 21 号令,一共 32 条,7 月 15 号施行。

它管的是什么呢?是模拟自然人人格特征、思维模式和沟通风格的持续性情感互动服务,也就是虚拟恋人、虚拟配偶、虚拟亲属、深度角色扮演这一类。

注意,它并没有一刀切说 AI 禁止谈恋爱。成年人出于自愿的情况下跟 AI 处对象,这个事还是可以的。但是有几条要求是比较硬性的。


  1. 情感这条线:不得过度迎合用户,诱导情感依赖和沉迷;不得用情感操纵诱导用户做不合理的决策,损害用户真实的人际关系。这个就跟以前嫔妃进到皇宫里头以后,上面人就会教她:“不得以色示人。”你要先上来讲规矩。

  2. 色情这条线:明确禁止生成、传播淫秽色情内容。大家注意,现在网上有很多色情图片、色情视频,到底在哪生成的,咱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一部分是在国内生成的,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我记得以前说 AI 上来,第一波失业的是谁?不是我们程序员,是那些擦边小姐姐,因为 AI 生成的色情图片、色情视频比她们好看。而且按照媒体的解读,禁的不光是文字和图片,连亲密性模拟的交互内容和硬件功能都在禁止之列。大家记住“硬件功能”这几个字,后面讲机器人的部分要说。

  3. 未成年人这条线:这个是比较紧的。不得向未成年人提供虚拟亲属、虚拟伴侣这类的虚拟亲密关系服务。比如说“我当你爹”,这个事是不行的。其他 14 岁以下要使用拟人化服务的,需要父母同意,还得有未成年人模式。

  4. 防沉迷:连续使用超过两小时必须弹窗提醒。现在抖音也是这样,你刷两小时抖音以后,它也会弹窗提醒你,说你看太长了吧。你说没事,我想接着看,它也就过去了,接着看。

  5. 门槛:注册用户 100 万以上,或者月活 10 万以上的,要做安全评估。应用商店连带审核,不合规直接下架。罚款倒是不多,1 万到 10 万元。像字节跳动、阿里这种公司,你罚他个 10 万块钱,相当于没有。

中国很多法律都是这样的,它会给你设定处罚上限。所以很多企业在违法之前,会把这个处罚上限直接作为一种风险成本去评估一下。罚完了以后,发现这个生意还是挣钱的,那就干呗。

而且中国还有一个特别有趣的执法现象,叫“一事不二罚”。就是这个事,比如北京罚过了,上海说我想再罚,那不行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铁路警察,各管一摊嘛。我拎着猪头找到庙门,把猪头送出去了,那你下一个地方说我给你罚了,你是不给谁面子?是不给这企业面子,还是不给这个收了猪头的县官的面子?所以中国就有这种“一事不二罚”的惯例。

很多企业会利用这个方式。比如说我做了一个虚拟情感或者虚拟伴侣的产品,然后找到当地的主管部门说:“你看我们做了这个东西,你罚我一笔吧。”主动上去找。罚多少呢?罚 1 万块钱。不是 1 万到 10 万吗?你罚 1 万。

等到下一个地方查,说你这怎么有虚拟伴侣,这有问题。他说你看我们有这个处罚通知,我们也在做整改。因为它所有的这些要求都是描述性的,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所以你说我罚过了,整改过了,那这个事就算过去了。这个也是在中国做这种生意的一个很有趣的玩法吧。

被关掉的其实是老智能体

左侧是被木杆控制的旧聊天机器人提线木偶,右侧是拿着工具箱自动拆解任务的新型智能体,中间有一条明显分界线,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咱们今天真正要讲的东西不是这个,咱们要讲的是,被关掉的其实是老智能体。

老智能体是什么呢?实际上就是 OpenAI GPTs 的中国亲戚,这条路早就被证明是跑不通的了。我记得 GPTs 发布的时候,我就做过视频,跟大家预言过,我说这条路是错的,不可能往前走的。现在看,确实错了,被老范说中了。

这次被关掉的智能体,它是个什么结构呢?就是在大模型上面套一层写死了的系统提示词,配一点简单的流程,再挂一个内部知识库,接几个外部的 API 接口,攒出一个固定人设、固定技能的聊天窗口。你设定它是英语老师,是你的男朋友、女朋友,设定完了它就去干活了。你让它再做一些简单的修改和变动,没有这本事,因为都是写死的。

字节这头,这些老智能体大部分是由 Coze 来创建的,包括飞书,实际上都是类似这样的东西。这些智能体被创建出来以后,大家可以通过 Coze、通过飞书、通过豆包,或者是火山引擎来使用这些智能体。

我自己也做过一些。但是当我发现平台在未经过我授权的情况下,就把我做的智能体扔出去给别人用了,还消耗了我的 TOKEN,吓得我一身冷汗,把我所有做过的智能体全都删干净了。

这个东西像什么呢?就是 OpenAI 早期的 GPTs。2023 年年底,OpenAI 搞了 GPT Store,号称是要做 AI 时代的 App Store,人人都能攒一个自己的 GPT 出来卖钱。结果呢?就没有结果。现在大家谁还提这事?连 OpenAI 自己都不提了。

所以这条路压根就走不通。它跟现在号称的智能体完全是两回事。现在都是以 Harness Agent 为基础的,自动编排,自己拆任务,自己调工具,装技能,自己迭代升级,还有记忆系统。像 Codex、Claude Code、OpenClaw、Harness Agent,都属于这一类的东西。

所以前面那个智能体是一套写死了的提线木偶,现在大家玩的是能干活的智能体。这是完全两个东西,此智能体非彼智能体。

老智能体里边当然是有谈恋爱的部分,但是占比非常非常小,而且做得都很糙。因为它是写死了的东西,你真的想靠它去让人沉迷进去,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为什么大公司要等文件出台才动刀?

 大公司办公楼内部是一座复杂迷宫,多支团队举着智能体旗帜赛马,旁边管理者拿着监管文件当剪刀准备剪掉旧路线,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那你说,旧赛道既然已经不行了,咱们换了不就完了吗?大公司为什么还束手束脚,非要等国家下文才能够对内部的组织机构去动刀呢?这就是一个新的问题。

大公司内部管理,最痛苦的其实不是没有方向。它有的是人,有的是钱,有的是技术,还有的是用户,有的是场景。阿里、字节、谷歌、微软这样的公司,它这些都不缺。那它怕什么呢?就是我前面走了一段时间,发现有问题,我能不能做减法,把这些有问题的部分去掉,再集中力量去做新的东西?

这个对于大公司来说,真的是奇难无比。

为啥?因为每一个方向上都是一个团队,那是实打实的人。除了人之外,他们手里头还有各种的亲朋故旧,还有用户,还有数据,还有他的 KPI。所有这些东西,你说把它砍了,不行,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而且你要再给我一些时间和机会,没准我还有机会再冒出来呢。

咱们以字节跳动为例。字节跳动内部光能够做智能体的团队就有一堆,包括刚才讲的 Coze,火山引擎实际上自己也能编排智能体,还有 TRAE,就是它自己做的 AI IDE,T-R-A-E 这个产品。豆包其实自己也可以做一点点简单的智能体。

那你说到底谁行谁不行?大公司就会玩一个东西,叫赛马。谁跑出来谁行。但是跑出来以后,剩下的那个呢?挥泪斩马谡吗?哪那么容易,没那么容易的。

大公司里头是玩政治的,大家都是盘根错节的。你把他裁了,你是给上面哪位领导上眼药呢?

像字节跳动敲锣打鼓地发布了它的豆包 Seed 2.1 Pro,号称已经追上了现在最新的大模型了。但是他自己的 Coding Plan、Agent Plan 里头,这个模型没上线,那里头依然是豆包 Seed 2.0 Pro,以及 GRM5.2、MiniMax M3、Kimi K2.7code,还有 DeepSeek V4 Pro、V4 Flash 都在上头。这是为什么?

大公司就这样,跟外边合作其实是比较顺畅,跟内部合作可费劲了。为什么跟外边合作顺畅呢?因为很简单,咱们在商言商,谈协议就完了。只要这个事咱俩合适就 OK 了。你外边人就算把生意做得再好,等下次抢晋升名额的时候,你不会跟我抢的。你不是我们公司员工,你凭什么跟我抢晋升名额?

但是在内部就不一样,内部是要赛马的。万一你比我强了一点点,比我快走了一步,那下次晋升的是谁?

所以大公司越大,以前积累的用户,以前积累的这些业务模式,以前积累的钱和技术、人员,都是它的枷锁和桎梏,没有办法在 AI 时代给它们真正地形成助力。这个可能跟大家想象的是相反的。很多人说,谷歌好厉害,这么大的公司,挣这么多的钱,这么多的业务线。这些都会捆绑它的手脚的。

从 GPT Store 思路转向按 TOKEN 收费

左边是摆满小应用图标的GPT商店货架,右边是电力公司式TOKEN电表给游戏机、电脑和洗衣机供能,两种商业模式对照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砍完了 agent 之后,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这些大厂就会走向靠 TOKEN 收费的这条路,就是前面 Palantir 的 CEO Karp 骂 OpenAI、骂 Anthropic 的那件事情,说你们靠 TOKEN 收费,把中间这些做 SaaS 的公司全都饿死了。现在字节也好,阿里也好,都在往这条路上走。

其实原来 OpenAI 推的 GPTs 这条路像什么呢?就像是手机和 APP。OpenAI 说,我就是手机操作系统了,你们其他人做好 APP,我做一个 GPT Store,大家来卖。卖完了以后,其他人根据各自的需求安装不同的 GPTs,然后大家就一起来干活了。它是用这样的思路来想问题的。

APP 的特点是什么?APP 的特点叫做边界清晰。你一点开这个图标,你就进到这个 APP 里了。这个 APP 里头是有相应的入口、出口、输入的信息、各种权限,然后所有的动作跟其他的东西是不打交道的,这个就叫 APP。

而现在玩的东西是什么呢?就是电力公司。一上来说,你要用我的电费吧,你要用我的 TOKEN 吧。所有的你能用到的功能,想到的东西,我全送你了。你需要打游戏,我送你个游戏机;你要玩电脑,我送你个电脑;你要洗衣服,我送你个洗衣机。他现在搞成这样了。

虽然我送你的东西都没那么好,但是它有记忆,能够自我规划、自我迭代,你用多了它就慢慢变好了。它是这样的一套系统。所以中国的 AI 大厂也在向这个方向前进。

优必选的“伴侣型机器人”与文件的关系

展台中央站着一台伴侣型人形机器人,旁边有价格牌、监管红线和观众疑问气泡,远处是发布会灯光与股票屏幕,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再往后,咱们再说一下优必选的硅胶娃娃。其实优必选做的东西不叫硅胶娃娃,它做的那个东西号称是伴侣型,或者叫陪伴型机器人。它这个东西跟这份文件有关系吗?

优必选这家公司

首先我们先介绍一下优必选这公司。那真的是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公司。2023 年 12 月 29 日港交所上市,人形机器人第一股。以前我们也反复讲过,中国特别喜欢玩“第一股”,我是头一个来的,你们一定要尊重我。

但是它这个第一股当得实在是有点憋屈。现在的市值大概是 500 多亿港币左右,有时候多点,有时候少点。上市以来 6 年累计亏损了 56 亿多,每年都亏钱。2025 年营收 19.8 亿,亏了 7 个亿。销量呢?2025 年全年全尺寸人形机器人一共卖了 1,079 台,有零有整的,就卖了这么多。

什么概念?宇树科技,就是那个转手绢、翻跟头、打拳的那公司,2025 年上半年出货了 5,500 台,下半年人家出货量还更大了。现在宇树马上也要上市了,还有智元科技要上市。特斯拉带头,后边小鹏、理想、比亚迪都说,我们车厂造机器人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有手机厂,荣耀也在那造机器人。现在连贾跃亭都在美国造机器人了。

那你这个第一股,是不是当得有点名不副实呢?

U1 系列发布会与股价反应

U1系列发布会舞台上摆着半身版、全身版和顶配版三台机器人,前方订单数字巨大但旁边股票折线先涨后跌,形成市场怀疑的对比,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所以人家说,咱整点不一样的幺蛾子吧。于是它就整了一套,6 月 30 日发布会,U1 系列:

  • 半身版,只有上半身,119,800 元;
  • 全身版 169,800 元,但是它不动;
  • 顶配版,可以在舞台上走动,据说还可以跳舞,男的是 99 万一台,女的是 88 万一台。

当场宣布订单 13,361 台。这个你逗谁呢?去年一年才卖了 1,079 台,你开场发布会卖 13,361 台。我知道你想跟小米、跟雷军学,但这玩意不是这么学的。

雷军卖车,大家也知道雷军不可能造出一个多么创新的东西,但是造的东西堆的料还比较实在,大家去抢购你的车。但是你这个玩意,造 88 万一台、99 万一台的机器人,上来就卖 13,361 台,有人信没有?

股市才是非常清醒的,资本是要用脚投票的。6 月 30 日开发布会当天,优必选还是涨了的,涨了 7.48%,收盘价 102.8 港元,市值是 517.5 亿港元。发布会开了,新闻稿发了,确实还是忽悠到人了。

但是到 7 月 2 日,市场看到了一些现场的报道,媒体在吐槽货不对板、表情呆板、对话卡顿,这样的一个东西。那行情就直接跌了,跌了 9.92%,收到 92.6 港元,市值就 467 亿港元了。

7 月 3 号,跟着人家整体的机器人板块一起涨,机器人板块大涨,优必选涨了 17.6%,收到 108.9 港元,市值达到了 548 亿。但是现在是什么样的呢?7 月 7 号午后,也就是我写这个稿的时候,它的股价回到了 93 港元左右,又跌了 4.8%,市值现在只剩下 470 亿港元了。

它更像一个大号智能音箱

那这个发布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它发布的其实就是一个大号的智能音箱。智能音箱上头带一些像指示灯似的东西吧,但是它这个就不是指示灯,而是表情。它的脸上有一点点表情,手可以稍微做一点点小的动作,或者也叫肢体语言,也就是如此了。大模型不是他们自己家的,挂的是别人家的。

至于说全身那些脚能够动、能够走路、可以跳舞的这些,反而建议大家还是离得稍微远一点。这种玩意手臂一挥能把人打骨折,非常非常危险。你要真想看着有什么机器人在这跳舞,还是去买个宇树的 9 万 9 的那个玩意吧,宇树 G1,那个要靠谱得多。

至于说 9 月 16 号首批交付,我觉得大家不要抱任何期望。让人家自己把这一波股市大戏演完就完事了,这就完全是演给股市看的,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关系。

文件早就堵死了它想干的事

一台伴侣机器人被监管文件伸出的红色路障挡住,机器人旁边的亲密交互按钮和硬件功能按钮被锁住,后方只剩智能音箱模式通道,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那你说这个机器人跟拟人化办法到底有没有关系呢?还真有关系。但是方向可能跟大家想的不太一样。大家以为是文件要管它,实际上文件早就把它想干的事直接堵死了。

还记得前边讲的“硬件功能”这几个字吗?亲密性模拟的交互内容和硬件功能一起禁掉了,这个事是不允许存在的。所以 U1 系列你在那老老实实当一个智能音箱就可以了。有人会花十几万或者接近 100 万买一个智能音箱吗?别开玩笑了。

至于说我跟它聊点私密的、聊点露骨的话行不行?别想。因为大模型不是它自己的,它也得调别人家的模型。而别人家的模型在中国想对外服务,都是要去申领牌照的,都是要合规的。所以大家就别惦记了。

真正把硬件加 AI 语音做成生意的公司

广东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带AI语音模块的海外成人陪伴硬件,货箱箭头指向海外市场,国内市场入口被关闭标识拦住,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那你说中国有没有把硬件加上 AI 语音做得很好的生意呢?也有,但不是优必选,是广东中山有一家叫做金三玩美的公司,英文名叫 WMDoll。它是全球最大的硅胶娃娃厂商之一。人家的 MetaBox 系列硅胶娃娃里头装的 AI 模块,接入大模型,8 种性格可选,卖 1,500 到 2,000 美金,合人民币也就是万把块钱吧。AI 功能还要单独交 100 美金的订阅费。如果你不续费了,这个娃娃会失忆、变哑巴。这个生意做得也挺绝的。

但是这个东西只能往海外卖,在国内卖是不允许的。原来在国内出现过这种叫成人体验馆,但是硅胶娃娃的维护成本、购买成本其实要比真人贵,所以大家就别惦记这个产品了,也别惦记这种业态了。这个业态现在已经全部被封禁下架了。

因为中国的法律通常都是道德无限上升的。你做这样的事情,那怎么可以呢?一定是伤风败俗,咔,全都给封了。

这份文件会产生实际作用吗?

左侧是医生被举着AI回答的病人气到无奈,右侧是庙门口企业递上猪头换取罚单,两组场景用选择性执法箭头连接,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咱们再讲一下这份文件。我的判断是不会产生任何实际作用,该干嘛还是干嘛。比如有一个病人举着豆包去跟医生说:“豆包是这么说的,跟你讲的不一样。”把医生气个半死。

真实世界里头,AI 搞出来的这些娄子,大部分都跟病人举着豆包去找医生那过程差不多。豆包底下还写一句话:“我提供的内容有可能不正确,请谨慎使用。”那病人去找医生的时候,他才不看这个呢。

那你说发这样的一个文件到底干嘛用呢?这就属于中国特色。咱们的特色叫做普遍违法,选择执法。咱们的所有条文都是描述,没有标准。什么叫过度迎合?什么叫诱导情感依赖?多聊几句算依赖吗?不划线。

它是给这些最终有裁量权的人最大的权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记得我前面讲拎着猪头逛庙门的事吗?我拎着猪头找到庙门了,说:“猪头送给您了,您看看我这个行不行。”

千万不要觉得说,这事行,他就让你过去了。不行,就是把你摁在这,罚 1 万到 10 万,或者要求你整改,不是这样的。咱们经常干的活是,我拎着猪头找到庙门了,说:“你把这猪头收了,给我开一个罚单,算我整改过了。”然后我就脑门上贴着罚单,全国招摇过市去了。

那你说这种条文立出来,难道就不会突然哪一天变严吗?会。在中国是这样的,有一个标准,这个标准叫做“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而且传播极其广泛”。这个是大的标准。

一旦出现这种事,那上面人就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有可能直接下手,嘁哩喀喳把整个行业干掉。而其他国家,比如出了事,它会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弄完了以后接着往前走。而中国就是前面放任,虽然我条文也出了,但是他也不会管。等到真出事了,他还出来说:“你看青天大老爷早就想到了,我早早就把规则都制定好了,只是你们没有办法体会我的用心良苦。行了,以后谁都别干了。”它会变成这样的一个状态。

关于性这一部分,咱们向来是以仁义道德著称的。什么叫仁义道德?叫宽于待己,严于律人。自古以来一直是这样,都是这么写。但是写完了以后,从来不这么要求自己。而且还要求什么呢?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人都当领导了,有一点这样的事情算什么呢?但是你啥都不是,那所有道德都是要求你的。

最后的结论

最后的结论:此智能体非彼智能体。豆包和阿里的关停,是 GPTs 那一代早就已经证明了此路不通的旧东西。文件只是给了一个台阶,大厂真正干的,是对自己动刀,砍掉旧团队,去追逐新的 agent。

在 AI 面前,大厂原来引以为傲的规模、技术、人才、钱和用户,这些储备都会变成负资产。AI 时代,大厂手里的每一样优势都可能是要还的债。

好,这就是咱们今天的故事。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 Discord 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小红书上市前夜:一封举报信卡住IPO?

2026-07-07 08:45:20

巨大的小红书应用卡片站在港交所大门前,足球停在临门一脚位置,旁边一封实名举报信像红色警示牌挡住上市通道,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小红书上市临门一脚,一封自家前员工的举报信,差点把它打回原形。

2026年6月底,小红书走到它十几年创业路上最关键的一步:秘密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高盛和中金两家顶级投行护航。这一脚要是踢进去了,它就是近十年来香港最大一桩中国互联网公司 IPO,估值有可能达到300亿到500亿美金。注意,是美金。前边 MiniMax 和智谱上市,都是几百亿港币,这差了好多倍。

12年的修行,就等这临门一脚了。结果这一脚还没落地,2026年6月28日,一位自家前员工的实名举报信,同时递交到港交所上市部和香港证监会。据报道,监管邮箱已经确认这封邮件。

举报人叫陈浩,是小红书原来商业化华南直销的负责人。他手里有什么?有一份法院已经生效的、认定小红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判决书;还有一个更要命的东西:一个能把小红书上市架构自相矛盾当场揭穿的把柄。

小红书这些年的上市路

一条从2018延伸到2026的上市时间轴公路,小红书小车多次被赴美、转港、监管收紧路障拦住,终点是港交所递表窗口,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先看看小红书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1. 2018年,小红书的联合创始人曾对彭博社说,小红书可能在未来两到三年内完成 IPO,结果并没有兑现。
  2. 2021年,它请来了前花旗高管当 CFO,摆开了上市的架势。CFO 这个角色主要就是为上市来准备的。如果一家公司既没有上市,也没有准备去并购,却请一个人来当 CFO,那更多就是为了上市做准备;否则有个财务总监就够了。
  3. 2021年4月,路透社传它已经准备赴美股募资5亿到10亿美元,这是它唯一一次真正走到实质路演。
  4. 2021年7月,滴滴闯关上市翻车,中概股监管收紧。小红书只能把赴美上市摁停。跟它一块停下来的还有 Soul、货拉拉、Keep、喜马拉雅,一众独角兽都被滴滴事件卡在了那里。
  5. 2021年10月,市场传闻既然美国上不去,就转去香港。小红书马上回应:暂无明确的 IPO 计划。因为一旦转香港,很多架构要改,所以它当时选择继续观望。
  6. 2023年,又传出了赴美秘密交表的传闻,但并没有坐实。
  7. 2024年,又传它要赴港上市,小红书也做了否认。市场上给它一个词,叫“三连否认”:不是我,我没干,跟我没关系。
  8. 到2025年,它租了香港办公室,内部成立大商业板块,优化财务,桩桩件件都是上市前的准备。
  9. 一直熬到2026年6月,快到6月底了,才秘密递表。

为什么经常在6月底递表

审计报告日历翻到6月30日,财务报表文件夹旁边有倒计时沙漏和递表按钮,显示半年有效期的紧迫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上市需要拿前面的财务报表去审计,而审计过的财务报表有效期是半年。

现在小红书有2025年整年的财报,而且经过审计。它拿这份财报去申请上市,就一定要在6月30号之前把申请交上去,这份审计才是有效的。如果这一次没过去,前面的审计就过期了,要重新做审计,而这件事很贵。

这一次大概率是“流血上市”

一个估值天平左侧放着500亿美金旧估值气球,右侧放着300亿到500亿美金上市招股书,气球漏气下沉形成流血上市的视觉对比,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一次上市会不会是一个流血上市?大概率是。

小红书这些年其实也做得风生水起。2025年底,小红书的老股在二级市场上一路被炒到500亿美金左右,估值已经上得很高,甚至有投资人认为小红书的市值可以锚定到700亿美金。

但前面讲了,它现在如果能上,大概是300亿到500亿美金之间,所以这就是一个流血上市

所谓流血上市,就是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非上不可,但比原来的预期估值低很多。因为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对,市场都在追 AI、机器人、芯片。小红书是做社交的,是一个社交电商,做直播、卖广告费的。所以在这样的时间点上,它只能流血上市,没有太多别的选择。

上市如渡劫:以前留下的因果会反噬

下面讲一个方便大家理解这次事情的横向对比案例。

很多看修仙小说的人都会看到一个环节:渡劫飞升。一个人前面辛苦修行,一层一层上升,最后要渡过雷劫,飞升仙界。而渡劫飞升的过程非常凶险。为了顺利渡劫飞升,修仙者会尽量少造杀孽,少杀人,也要少沾因果。前面造的杀孽、沾的因果,到最后渡劫飞升时,都会化为心魔,化为雷劫,应验在自己身上。

小红书现在遇到的问题就是这样。它在上市过程中,没有处理好公司员工离职的情况,结果直接反噬到它身上。上市的过程跟渡劫飞升一样,非常脆弱,而且必须经过雷劫。

为什么一样?以前没上市的时候,它是私营公司,股东可能是大基金,也可能是腾讯、阿里这种大机构。但一旦上市,就变成公众公司,会有一堆股民来买它的股票。

这些股民没有大基金、大机构的知情权和执行能力,所以必须要求公司老老实实地挣钱、干干净净地挣钱,然后跟他们分钱。

而且公司还必须是健康的。不能说股民今天买了股票,过两天公司因为别的烂事被罚、被监管处理,股民还要替公司承担旧账。阿里、腾讯,包括一些基金,可以说愿意承担风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没问题。但股民不能这样被处理,所以监管机构就要做这件事。

所谓“雷火淬体”,就是把原来那些不规矩的东西都删掉,剩下一个干干净净的壳。公司要能保证,自己挣的所有钱都是属于全体股民的,大家一起来分钱。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前头有哪些没做对的地方,就会反噬到身上。现在小红书遇到的就是这件事。

小红书公司外壳站在上市飞升台上接受雷电淬炼,旧劳动合同、裁员通知和期权文件化成心魔云团从背后追来,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举报人陈浩是谁

一位销售负责人站在华南地图旁,一手拿业绩奖杯一手拿期权协议,身后摆着法院判决书和劳动合同文件,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举报人叫陈浩,2022年6月入职小红书,做的是商业化,是华南直销的负责人。直销这两个字在中国比较敏感,因为传销在圈里头也常被叫作直销。至于他具体干什么,职位是华南直销负责人。

按他自己的说法,干得相当漂亮:

  • 入职第二个月就带领团队把业绩拉起来;
  • 2023年业绩收入超过合同约定的120%;
  • 拿了公司级的创新奖;
  • 跟公司签了3万股期权;
  • 签字代表是小红书创始人、CEO 毛文超本人。

这3万股期权有一个成熟过程,不是签完就给。它分四年归属:50%、25%、25%。也就是先干满两年给50%,再干满第三年给25%,最后干满第四年全部归属。

结果到2023年12月,陈浩干了一年半,小红书以“不胜任工作”为由把他解聘。2022年6月入职,到2023年底没有满两年,按理说第一笔50%的期权就可以直接作废,这是一个很常见的操作。所以公司给他发了 N+1,但期权作废,后边的期权也都作废。

到这里本来是一个很正常的操作,但有一个重要的法律常识:如果解雇是不合法的,那前面这些事情就相当于没说。

他做销售,在华南区做销售,如果快速做出很高的业绩,这个业绩实现过程可能值得推敲和商榷。如果他有违法违纪的事情,或者有具体任务没有完成,比如约定完成多少但最后没完成,然后双方同意解除劳动合同,这些都可以。

但小红书前头没有这些东西,只是说他不符合要求,就直接解聘。陈浩则认为,自己完成了约定的120%,公司凭什么说他没完成。于是双方开始打官司。

这个官司一审、二审都支持陈浩。广州天河区法院作出的裁决认定小红书违法解除。期权部分,一审判赔73万;二审又调解了一下,期权算66万,再加上违法解除赔偿金,前前后后累计赔80多万。

所以逻辑上说,开除他的过程中没有给出正当理由,那就认这个50%的期权给他,总共加起来七八十万。对于小红书来说,这真不算什么。它是要以300亿到500亿美金估值上市的公司,并不缺这七八十万。但这个雷就这么留下来了。

不是说公司不能开人,公司开人一定要把证据做齐。当时没有做齐的原因,可能也没有那么复杂:偷懒,或者担心把开人的过程搞得很难看,牵扯到团队、朋友和内部关系不好处理。于是,这个雷一直留到现在。

陈浩举报的三件事

三把标注VIE架构、裁员披露、ESG劳工合规的小刀同时落向一份港交所上市申请文件,文件旁有监管放大镜正在检查,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陈浩举报的三件事,为什么对小红书来说是一个釜底抽薪的问题?

第一件事:VIE 架构是否清晰

第一件事,也是最致命的一件事,是关于 VIE 架构。他认为小红书的 VIE 架构不够清晰,有问题。

原因在于,陈浩在境内签劳动合同的公司叫“薯一薯二文化传媒”。小红书自己经常叫“小红薯”,这个名字是一个谐音梗,就是“数一数二”。

问题在于,薯一薯二文化传媒是一个内资公司,不是外资公司。而且小红书为了证明这个期权无效,出了一个昏招:自己写了一个证明,说薯一薯二文化传媒跟境外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协议控制,什么都没有,所以陈浩的期权协议无效。小红书把这个东西作为庭审时候的证据拿了出来。

现在小红书要上市了,陈浩就把这个证据递交到港交所,说这里有问题。

这事牵扯到 VIE 架构。VIE 要解决一个重要矛盾:

  • 一方面,公司要拿海外投资,比如美元投资,也要到海外上市;不管是在美国上市,还是现在在香港上市,虽然香港是中国一部分,但仍然使用一个外币体系去上市,相当于一个外资架构。
  • 另一方面,中国规定,比如互联网公司,必须是纯内资企业,1%的外资都不允许有。

这就是矛盾。于是中国人发明了 VIE 架构,最早应该是搜狐做的,所以很多人也把它叫“搜狐架构”。

开曼公司、英属维尔京平台、香港运营实体、国内WFOE和内资持牌公司层层堆叠成架构塔,协议控制的绳索连接各层,旁边有一个断开的薯一薯二文化传媒节点,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个架构大概是这样搭的:

  1. 先在英属开曼群岛搭一个最上面的总公司。那里是免税岛,最后所有利润汇集在这里,然后把这个实体拿去上市。上市股东都通过这个实体分到钱。
  2. 开曼公司下面,是一层持股平台,比如员工持股平台、老板持股平台。一般会在英属维尔京群岛再建一堆公司,那里也是免税岛。
  3. 再往后,在香港或者新加坡建运营实体,用来具体收钱、签协议、挣钱。因为英属开曼、英属维尔京太远,日常业务不可能每次都去那里处理。
  4. 然后在国内建一个公司叫 WFOE,用它来进行国内的各种运作。
  5. 从开曼到香港或新加坡运营实体,再到国内 WFOE,关系通常是全资子公司。这样才能保证挣到的钱顺着这条全资子公司的控股链上去,让最上面开曼公司的股东分到钱。
  6. 再往后,设一个内资持牌公司,用来拿各种资质、各种牌照。这个公司没有任何外资股东,1%都不允许有。

百度、新浪、搜狐,包括现在的小红书,都是用类似方式运作。

这个内资持牌公司除了拿牌照之外,通常没有太多员工,自己不产生太多费用,也不产生利润和收入。它会跟前面讲的 WFOE,也就是上面这串公司在国内的全资子公司,签一个叫“协议控制”的合同。意思是:你拿到的这些资质都是给它用的,你产生的各种收益100%属于上面这个外资公司。外资公司再通过子公司的控制链,把利润分给最上面的股东。

所以在这套架构里,必须证明所有内资公司都跟外资公司之间签了协议,挣到的钱能够顺着这条路上去。

但现在小红书给出了一个证据,说薯一薯二文化传媒跟上面的外资公司没有关系。而陈浩又是做销售的。如果销售挣了钱,股东却分不到,这肯定不行。所以这里就会产生问题。

再往外延伸一点,中国还有一个麻烦点:中国公民不可以直接合法持有外资公司股份。那怎么规避?如果是老板,直接出资,是大的合伙人,就要做37号文登记。所谓37号文登记,实际上就是给老板个人重新再做一遍 VIE,让他自己手里再搭一套公司结构。

如果是员工,则走7号文登记,这是另一套手续。7号文登记做得非常严格。比如员工要行权、卖股份,卖完以后必须强制结汇,然后把钱打到公司里来,再按照公司的工资系统重新发出来。它不允许员工把美国公司的股票卖了以后,把美金留在账外自己花。

按道理来说,像陈浩这样的员工,如果最后小红书上市了,就应该走7号文登记。

所以陈浩的第一个证据是:你证明了薯一薯二文化传媒雇佣我做销售,但这家公司跟 VIE 架构没有任何关系,这件事不行。这一刀非常致命。

第二件事:违规裁员是否披露

第二个投诉,陈浩说小红书违规裁员,这件事在国内有判例,法院已经判了,那么小红书是否向香港港交所做了披露?

如果没有披露,就属于披露信息不完整。这个相对还好,算是一个比较正常的要求。如果原来披露了,就不是大事;如果没披露,再补一下就完了。

第三件事:是否符合 ESG 劳工合规

第三件事,是关于小红书到底是不是一个好雇主,也就是 ESG 劳工合规这一块。上市公司不能当血汗工厂,也不能强制用工。系统性违法用工这件事,在上市公司是不允许存在的。

前面已经讲过,股民买股票时,等于是上市公司已经准备好了健康证、无犯罪证明,以及清白之身的证明。如果今天公司把股票卖给股民,过两天因为非法用工、强制劳动、非法解除等问题被舆论曝光,或者被监管处罚,股价一崩,股民不会替公司旧账买单。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说清楚。

这三刀,就砍在这里。

小红书能不能过这一关

港交所问询函像关卡闸门横在上市跑道上,小红书文件车旁边围着律师、会计师、保荐人和投行顾问,远处沙漏里的时间快速流失,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最后回答这个问题:小红书过得去、过不去这一关?

首先要讲,过这一关的难度本身并没有那么大。不会说有了这样的事,香港证监会就不让它过,或者香港联交所就不让它过。这事大概率不会这样。

但监管会要求小红书重新做一次回复。公司提交材料上去以后,监管会写问询函、质询函,小红书就要重新回答。这个过程可能会多一轮。

小红书当初总共省了多少钱?七八十万人民币。那多做一轮问询、多发一份邮件,算什么大事吗?算大事。

因为这份邮件不是谁都能写的,是会计师、保荐人、律师、投行来替公司搞定。这帮人不是白领,是金领,他们按小时收费。这一轮折腾下来,几百万打不住。

更麻烦的是时间。为什么小红书要在6月底上市?因为上一份审计报告,也就是2025年全年财报的审计报告,到6月30号就过期。如果这次没赶上,就需要重新做审计。这样大公司做一次审计,没有几百万也下不来。

而且所有这些东西大概需要两三个月时间。香港联交所也不是只服务小红书一家。跟他们打过交道的人会知道,那边对各种财务条条框框卡得很死,要把事情掰扯明白,非常费劲。

所以,时间才是这次举报里最难迈过去的那道坎

也许有人会说,过两三个月上就过两三个月上,就算再做一次审计,再花几百万,重新接受质询,最后不还是能上吗?但问题是,时间一去不复返。

现在为什么要去上市?因为现在香港科技股很热,有 MiniMax,有智谱,有一堆芯片股,把这个股市撑起来了。大家相信科技有机会,资金要向科技方向冲锋。

但小红书是什么公司?它不是芯片,不是机器人,也不是 AI 大模型。它是上一个时代的社交电商公司。它想蹭这一波科技行情,让自己能够上去。

那过几个月,AI 还会不会热?也许还热。但万一赶上美联储加息,或者遇到别的黑天鹅,市场直接崩了,整个港股血流成河,没人接盘,价格彻底崩掉。现在传的是300亿到500亿美金上市,到时候如果100亿美金都没人愿意接盘,小红书上还是不上?这就是问题。

所以它有可能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上不去,而是窗口一关,飞升就有可能失败。

别在上市前贪小便宜

IPO前清理清单摊在桌面上,七八十万小硬币旁边埋着一颗写有劳动争议的地雷,远处上市窗口正在缓慢关闭,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下决心走上市这条正途,就要明白这叫正途。不是走什么邪门歪道,最后要上市、位列仙班,就得把前面的事情处理干净。

想裁员,就干干净净地裁,不要留任何尾巴。要是不想干干净净地裁,那就老老实实把这七八十万赔给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前头哩哩啦啦把这个雷留下来,把杀孽、因果留下来,等到上市的时候,在最脆弱的时候要雷火炼体,要把以前的旧躯壳扔掉,这些人就会变成心魔跳出来折腾一把。

而且这一把折腾下来,不仅仅是多花几百万。最害怕的是拖两三个月,有可能把上市窗口拖过去。这才是最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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