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06 02:35:16

今晚不知怎么地失眠了,于是把积攒了一阵子的 2025 年 10 月番,一口气追完。
以前,每当我看完一部动画、读完一本书,总会忍不住在博客里写点什么。偶尔偏激,经常肤浅,却也算留下些什么,证明那一刻并非完全空白。后来渐渐地,什么也不再记录了。现在的我,看完动画,过不了多久就已经记不起情节;日子一天天过去,回头望去,却依旧是一片浑浑噩噩。
很久以前,微信、抖音还没有这么流行,我们每天守着 QQ 和各种群聊。那里有期待的提示音,有想要回应的人。大多数人都有大号、小号,甚至情侣号,在不同的身份里,小心翼翼地安放着各自的秘密。
很久以前,有一段时间我们矫情到不肯直接在 QQ 聊天,而是跑去对方的博客留言。明明是可以即时抵达的回应,却偏要绕一圈写在博客里,只因为那样,能多一次被看见的理由。
很久以前,我们会花心思买各种主题来装扮博客,反复调整页面布局,挑选好听的背景音乐。甚至有那么一阵子,还热衷于在博客里写一些非主流的、略带伤感的文字,仿佛那样才能显得自己足够用力地活着。
很久以前,我们刷博客动态,就像如今刷朋友圈、刷微博一样。看完一家,还会顺着评论点进另一家,即使彼此并不相识,也能消磨掉一个又一个夜晚,八卦得心安理得,停不下来。
很久以前,我们一有不爽就会发日志,等着评论里的安慰,或是一场集体吐槽。然后在某个情绪更低落的夜里,又突然把它们全部删除,仿佛删掉文字,就能一并抹去当时的心情。而现在,大家似乎都学会了隐藏情绪,把这种克制称作“变得稳重”。
很久以后的现在,或许已经没几个人还在使用博客这个“古董”。今晚闲着无事,随意逛了几个朋友的博客,忽然想起年轻时竟还有这么多值得回忆的片段。也在这一刻才意识到——那些静静躺在页面里的文字,早已承载了我大部分的青春。
2025-12-31 22:22:49

不要总是一次次地追问,幸福在哪里。
其实它有时离你很近,有时却又远得不可及。
不要以为,只有恋人之间才有幸福的感觉,
其实,幸福的含义是广泛而深远的。

小时候,妈妈摇动的蒲扇是幸福;
平日里,能听到妈妈的声音是幸福;
有朋友的关心也是幸福,有父母的疼爱是幸福……
幸福不一定存在于那些特别的时刻,它往往就藏在平凡的生活中。
富有的人不一定是幸福的,
贫穷的人也不一定是悲伤的;
只要你快乐、充实地度过每一天,
内心的声音会告诉你:“我很幸福”。

不要在意幸福的形状,它如同云朵般飘逸,
变幻莫测,不可捉摸;但它从未远离过。
如果你看不到幸福,也许它只是被天空藏了起来。
没有人能够永远看见幸福的云朵,
因为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不会永远有晴天。

不要总是急于向前追逐幸福,
也许它正悄悄地跟在你身后,等待你转身。
只有认真地经历每一天,每一个时刻,
你才会发现,幸福的影子已经悄悄溶进了你的生活。

幸福是什么味道呢?
是棉花糖的甜,还是晨曦中的清新?
也许,幸福只是一瞬间的事,
来不及你慢慢品味,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那些幸福的瞬间,值得我们去回忆;
在回忆的过程中,
你会发现,比当时的事情本身,更加深刻的快乐与价值。
于是,幸福的瞬间,便变成了永恒的画面。

幸福总爱和人捉迷藏,
它总是在你寻遍了每个角落时悄然消失,
然后,又在你放弃的时候,突然回到你的身边,
让你重新拾起希望。
每个人都值得拥有幸福,如果你此刻感到不幸,
请相信,
幸福的摩天轮终将会转到你身上。
只要你有耐心,幸福最终会抵达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2025-12-29 20:12:42

最近在 B 站刷到一位北京语文老师抨击上海古籍出版社《西厢记》存在数百处错误的视频。随后,又陆续看到多位 UP 主针对上海古籍出版社某些书籍中的个别差错进行“逐条批评”的内容。对此,我的看法是:大可不必如此上纲上线。
如果将视角稍稍拉远,就会发现,当下的出版业基本已可视为一个夕阳产业。在出版社内部,图书编辑长期被视为成本部门,对其工作的核心要求往往只有一条:只要符合质量标准即可。
而目前通行的图书质量检验标准是:整本书的差错率需控制在万分之一以下。只要达到这一标准,图书便被认定为质量合格,可以正常出版发行。该标准主要涵盖三类问题:其一,也是最重要的,是意识形态问题;其二,是错别字、病句、标点符号等文字层面的差错;其三,是知识性与逻辑性方面的错误。不同类型的问题有不同的统计与容忍尺度,其中意识形态问题属于红线,不允许出现。如果出现有关意识形态的问题,轻则召唤销毁全部已售图书,重则不再下发新书号。
换言之,一本书在出版后仍然存在一定数量的错误,在制度层面事实上是被默认、被容忍的。较为负责任的出版社,通常会采用“三审三校”的流程,并配有专门的质量管理部门进行不定期随机图书抽检,以期尽可能降低出版物中的差错率。但也有不少出版社采取“以量取胜”的策略(如清华大学出版社),更看重年度出版码洋,而非单本图书的质量。
在这种背景下,为了维持持续而快速的出书节奏,在有限的编辑人员编制之下,留给编辑逐字核对的时间本就极为有限,要求其修正全部差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是在近几年图书市场持续走低的情况下,这一问题只会进一步恶化。
如果回顾早期的出版史,在铅字排版时代,一部作品在首版首印中已经存在的错误,即便后来多次加印,往往也不会被修正,因为书版一旦固定,改动成本极高。而在如今的电脑制版环境下,再加上“加印也需重新呈缴”的制度背景,每一次加印几乎都相当于重新制版,既有差错理论上都有机会在后续印次中得到修正。
因此,一般而言,同一书目越往后的印次,错误往往越少。
但问题在于,现实中并非所有出版社都真正落实了这一机制。不少出版社的质量管理部门形同虚设,只重视发行部门的业绩,对编辑部门的工作状态与修订反馈并不关心。结果是,即便读者将差错反馈给具体编辑,这些问题也未必会在后续加印中得到修正。
这也是为什么在购书时,人们常常建议优先选择“大出版社”——并非因为它们从不出错,而是其质量管理体系相对完善,更有可能避免明显低劣的出版物。
遗憾的是,这一经验在古籍出版领域并不完全适用。事实上,在上海古籍出版社相关事件发酵之前,我就已经明显感受到这一领域的图书质量正在快速下滑。例如,中华书局于 2019 年出版的《梁佩兰集校注》,便因质量问题遭到大量读者批评,最终被下架处理。
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华书局近年来重印的不少古籍,仍然沿用上世纪的铅字书版,而未重新制版。这直接导致新近印次中字迹模糊、版面老化,阅读体验极差。在古籍领域,许多所谓“精校”的简体排印本,在阅读体验和文本可靠性上,反而不如直接阅读影印底本,甚至不如一些带有题跋、校勘痕迹的旧本。
即将于 2026 年 1 月 1 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在相关条款中明确提出:中文出版物应当符合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规范和标准。这基本限定了未来出版图书只能以《通用规范汉字表》所圈定的规范汉字进行排印。
当然,法律也为文物古迹、姓氏、书法篆刻、题词招牌,以及出版、教学、研究确有需要的情形,保留了有限使用繁体字、异体字的空间。这种看似克制的规定,恰恰反映出立法者所面对的两难处境:一方面,需要维护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统一性与规范性;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在学术、历史与文化传承领域,语言文字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被简单“标准化”的对象。
问题也正出在这里。法律能够规定“能不能用”,却很难解决“用得好不好”。在古籍出版中,是否使用规范汉字表外的繁体字、异体字,本质上并非技术问题,而是编辑能力、学术判断与责任意识的问题。如果编辑团队本身缺乏相应训练与时间保障,那么即便法律允许,现实中也可能被简单粗暴地“一刀切”式简化;而所谓的“规范”,最终只剩下形式上的合规,而非文本意义上的准确。
更何况,《通用规范汉字表》颁布已逾十年,但仍有大量异体字未被扶正。很多情况下,若单纯追求形式统一,反而会造成新的错谬,使古籍的理解更加困难。
从这个角度看,图书差错之所以逐渐成为一种“常态”,并不只是因为某一家出版社、某一套制度出了问题,而是因为整个出版体系正在被迫向最低成本、最低责任的方向滑落。法律可以为文字的边界划线,却无法替代专业判断;制度可以要求“符合标准”,却无法强制生成真正的敬畏与耐心。
或许,真正令人担忧的,并不是我们是否还能读到一部“零差错”的书,而是当下一代读者逐渐失去辨认、理解古籍原貌的能力时,是否还会意识到:那些被省略、被简化、被误读的地方,原本曾经承载着更为复杂、精细的思想世界。2023 年新春贺岁片《满江红》在宣发中,将“髪”误写为“發”的海报错误,或许并非孤例,而只是一个预兆。
如果说这是一种悲哀,那么它恐怕并不只属于出版业。

责任编辑工作只做到符合工作最低要求的程度是普遍现象。
在中国大陆语境下,通常特指: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反对历史虚无主义、西方“西化”思潮以及极端个人主义等资本主义思想;维护国家认同感和中国共产党领导地位。
在出版语境下,通常特指:宣传与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以及中华民族的政治目标和社会价值取向相背离的意识形态,尤其是对前苏联的“抹黑”。
三审三校:对稿件进行三次审查和三次校对。每轮审校过程为:编辑审读修改稿件,修改结果交予作者核实;作者核对通过后,编辑交予排版人员重新排版;校对人员将排版结果对比原稿,尤其是修改过的部分(核红)。
出版管理条例 第二十二条:出版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国家图书馆、中国版本图书馆和国务院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免费送交样本。
社会一般应用领域的汉字使用应以《通用规范汉字表》为准,原有相关字表停止使用。
《通用规范汉字表》共收字 8105 个,一级字表为常用字集,收字 3500 个,二级字表收字 3000 个,三级字表收字 1605 个。
汉字简化中往往一简多繁,但在《通用规范字表》中,并未全部纳入。参阅《一表顶过去多表的〈通用规范汉字表〉有哪些缺陷?》。
2025-12-22 21:20:43

提到《新概念英语》,一共四册,很多人会下意识地以为:作者亚历山大是按顺序,从第一册一路写到第四册的。但如果真正去了解这套教材的成书背景,就会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某种意义上说,《新概念英语》并不是一套“循序渐进”的产物,而是一套不断向上下延展、反复修正的教学实验成果。

事情要从上世纪五十年代说起。当时,英语作为第二语言(ESL)的教学方式基本得到认可。以唱片为基础的灵格风教程(The Linguaphone English Course)便是其中同时期典型的代表,其强调模仿和听力输入。在同一时期,亚历山大也受邀为德国的英语学习者编写一套类似的英语 ESL 教材。与很多教材作者不同的是,这本书的语法核心,并不在词法,而在句法。

如果你仔细读过《新概念英语》第二册,就会发现它最鲜明的特点只有一个:反复。不是机械重复,而是有层次、有方向的 Recurring。每一节课的文章,全篇基本上对应一个语法概念,以不同的形式去表达。同一个语法结构,会在相邻的几课中不断出现,第一遍只是让你认识它,第二遍让你习惯它,第三遍开始要求你自然地使用它。
很多人会有这样的体验:第二册里,第一课和第二课好像在讲同一个东西;等到了下一个单元,又感觉内容“似曾相识”,但表达却更复杂了。其实这并不是偶然,而是作者刻意为之。每一个新单元,都会在结构上衔接前一个单元的核心句法,再向前推进一步。
第二单元到第三单元,每隔 24 课就会循环重复学习同一个语法内容,但每次都不是完全重复,而是会新增有关该语法点的新的内容。比如说,第 16 课、第 40 课、第 64 课都是有关 if 引导的条件状语从句的内容。第 16 课学习的是真实条件句的内容;第 40 课学习的是 if 引导的虚拟条件句的内容,但针对的是现在发生的事情的虚拟;第 64 课学习的也是 if 引导的虚拟条件句的内容,但针对的是过去发生的事情的虚拟。
第二册的最后一个单元,不再学习新的语法内容,而是把前面三个单元所学的内容进行了全面的总结复习。
从教学设计的角度看,这是一整套围绕句法展开的训练系统。一本书下来,几乎所有常见的英语句型和结构,都被系统性地覆盖了一遍。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后来回头看才意识到:新概念英语真正的“骨架”,就在第二册。

正因为第二册的起点偏高,在实际教学中并不算友好,亚历山大并没有顺势去写第三册,而是选择向下编写第一册,用来降低入门门槛。
第一册的思路明显不同。它不再追求句法体系的完整,而是强调可用性和口语感。整本书的结构非常清晰:奇数课讲语法和句型,偶数课做练习和巩固;内容以简短对话为主,刻意回避复杂结构。它更像是一座“缓冲区”,让学习者在进入第二册之前,先适应英语的基本表达方式。
在这个意义上,第一册并不是整个体系的起点,而是为了配合第二册而诞生的辅助教材。
第三册在编写思路上,基本延续了第二册的路线,只是将重点从简单句逐步转向复杂句。句子变长了,结构变多了,但依然保持着“一篇文章集中训练一种核心表达”的原则。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第四册。它是四册中唯一一本不完全以亚历山大原创语料为基础的教材,而是选取了当时的一些经典文章进行改编。这也使得第四册在风格上,与前三册明显不同:文学性更强,但教学针对性反而弱了一些。 因此,很多人学到第四册时,会明显感觉“味道变了”,这并不是错觉。

《新概念英语》进入中国,并不是从书店开始的。最早,它是在一些大学内部以影印教材的形式流传,用来替代当时广泛使用的《许国璋英语》。在 1992 年中国正式加入伯尔尼国际版权公约前,国内陆陆续续出现过大量不同版本的盗版《新概念英语》,它们或冠以“内部交流”的字样,无具体的出版社信息。或者是加上一些中文译注,使用统一书号进行出版。1992 年后,国内盗版的外文书籍虽然依旧存在,但大型出版社都开始同外方进行版权协商购买引进图书。此时《新概念英语》被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和安徽科学技术出版社相继引进,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的版本,同时还有原版的音频。

真正的转折点,是外研社社长李朋义先生,通过朗文出版亚洲有限公司总裁的沈维贤先生牵线搭桥,邀请到《新概念英语》的作者亚历山大来中国各地讲学,每一场演讲都座无虚席。在这期间李朋义与亚历山大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并以改编为前提签订版权合同。在世图等出版社的两年后版权到期后,外研社获得了《新概念英语》的独家改编版的出版权。改编期间外研社并邀请亚历山大来到北京,与何其莘教授一起对新教材进行研讨。新版增加了中文译注,前三册基本与原版一致。第四册改动较大,在原版基础上,扩展了大量的课后习题和测试。相比第四册原版的 60 篇文章,新版删去了 19 篇文章,新增了 7 篇文章。

由于这一版本同时包含何其莘的著作权,实际上也使外研社实现了对这套教材的长期、稳定控制。

此后,《新概念英语》逐渐成为外研社的王牌产品。围绕正教材,又陆续推出了导读、练习册、名师讲解等一整套配套内容。原本主要面向课堂教学的教材,也被一步步包装成可以“自学”的体系。
2007 年,裕兴为学习机配套制作的新概念教学视频,对外研社与北外合作录制的《新概念英语名师导读》造成了直接冲击。外研社随即提起诉讼,并最终胜诉。这场官司,也从侧面反映了新概念英语在市场上的商业价值。

在亚历山大去世后,版权转至其妻子朱莉名下。为了继续维持版权合作,外研社又邀请她编写了《新概念英语青少版》。需要强调的是,这与原版《新概念英语》在理念和内容上,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套教材了。

自出版以来,《新概念英语》始终是外研社的代表作,其年均销量500万册。《新概念英语》支撑起外研社的主要营收,并带动了其他图书产品的销售。毫不夸张地说,外研社的新大楼的建设资金就是靠着这本书一本一本卖出来的,现在的外研社大楼楼下还竖立着《新概念英语》作者 L. G. Alexander 先生的雕像。
《新概念英语》成书于 1967 年,以今天的眼光来看,确实存在不少过时的词汇和表达。比如第一册中出现的 typist、keyboard operator,对现在的孩子来说,几乎已经失去了现实指向。
但如果因此就否定这套教材,其实是本末倒置。新概念真正的价值,从来不在词汇更新,而在编写方法。它用人为精心设计的文章,反复强化同一个句法结构,让学习者在不知不觉中掌握语言规律。
在当下大量 ESL / EFL 教材依赖语料库生成内容的背景下,新概念第二册、第三册那些“刻意为之”的课文,依然非常能打。这种耐读、耐用的教材,在今天反而越来越少见了。

1932 年,路易斯·乔治·亚历山大出生于伦敦,母亲是澳大利亚人,父亲是希腊人。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与母亲在澳大利亚生活,战后回到英国,并在萨里郡的 Godalming 文法学校和伦敦大学玛丽皇后学院接受教育。
在英国陆军德国服役期间(1954—56),他有了作为教育工作者的第一次经历,作为教育兵团指导员教授 A-level 英语。之后,他开始了他的英语教学和材料写作生涯。1956 年至 1965 年,他在希腊雅典的 Lykeion 学校(现在的 Skholi Moraiti(Moraitis School))任教,大部分时间担任英语系主任。
他在 20 世纪 60 年代早期开始出版,与 Longman 合作。他的第一本书(出版于 1962 年)是《纲要的六十步》,第二本书是 1964 年出版的第一本书。《新概念英语》是他的第一本主要丛书,出版于 1967 年。随后,朗曼又推出了一系列具有开创性的系列:Look、Listen and Learn(1968—71)、Target(1972—74)、Mainline(1973—81),它们都在全球范围内取得了巨大成功。从 1968 年到 1978 年,亚历山大是德意志人民高中协会的顾问,他为德国成人教育的两大英语考试的设计做出了贡献。在 1973 年到 1978 年间,他是欧洲委员会现代语言教学委员会的成员,并与他们合著了有影响力的“交际”课程《门槛水平》(1975)和《Waystage》(1977)。他对教学大纲的兴趣在《英语语法结构》(1975)中也得到了证明,这是一个语言学习的分级结构的基本教学大纲。
1977 年,路易斯·亚历山大卖出了 470 万册书,这是吉尼斯世界纪录中个人作家一年卖出的最多的书。从 1979 年到 1980 年,他为 Follow Me(BBC 和 Longman)提供了蓝图,并撰写了课堂材料,将入门级教学大纲付诸实施。据估计,这个节目已经有 5 亿学习者观看。
从 1977 年到 1981 年,亚历山大还专注于英语以外的语言教学。20 世纪 80 年代初,他制作了最早的计算机语言学习课程之一,包括法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和德语,软件由百代公司为雅达利出版。1980—83 年,他开发了《生存蓝图》,一个用多种语言自学的系列课程。1986 年至 1988 年,他担任剑桥大学国际交流英语考试委员会(UCLES)的顾问;1987 年至 1988 年,他出版了《简明英语》一书。
20 世纪 80 年代,亚历山大还将注意力转向撰写参考书:《朗曼英语语法》(1988 年;1990 年的练习本)和 1993 年的《朗曼高级语法》。
20 世纪 80 年代末,他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工作,参与了《九年义务教育三年制初级中学教科书 英语》(1988,人民教育出版社,北京)的编写,他提供了教材的技能大纲和语言大纲。当内维尔·格兰特写这门课时,亚历山大监督并建议。据估计,截止新课改前,中国每年有 4000 万学习者在使用这个系列。
1994 年出版了《直捷英语》(由交互式光盘和录像组成,并带有互联网组件),1997 年出版了专门为中国出版的《新概念英语:新概念英语(中文)新版本》。
路易斯·亚历山大于 2002 年去世。2003 年 11 月 4 日,他的铜像在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揭幕,该出版社是中国最大的教科书出版商之一。
注:以上照片的复印件是由茱莉亚·亚历山大(Julia Alexander)发给我们的,在她的许可下分享。
2025-12-07 01:05:38
我的受教育经历相比很多人来说比较复杂,因为父亲的务工,我辗转于厦门、济南、芜湖等多个城市,也因此体验了多套教材。而在这些教材中,除了各个城市自编的“乡土教材”外,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便是我学过的那些英语教材。
我的英语学习始于 2002 年的小学五年级,正好赶上教材编写的变革期。此前,80 后使用的是名为“八套半”的旧教材,上海的 S 版和 H 版教科书,便是这一时期的典型代表。2001 年 5 月,国务院发布了《国务院关于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决定》,标志着延续至今的课程改革启动。同年 6 月,教育部颁布了《中小学教材编写审定管理暂定办法》,严格规定了教科书编写的审核流程。所以,从四年级开始,我的课本左上角都会有一行字:“经全国中小学生教材审定委员会 xxxx 年初审通过”。

上图是当时人民教育出版社(简称人教社)从 2001 年开始,按照新标准修订并送审出版的语文课本,在人教社内部定义为第十套教材。这套课本,也是许多 90 后同学的共同记忆。不过,当我开始学习英语时,使用的却是人教社的第九套教材。

从今天的视角来看,这套教材颇为有趣。它由人教社与新加坡泛太平洋出版有限公司合作编写,从 1991 年开始编写,直到 1994 年完成并出版。教材名为 Primary English for China(代号 PEFC)。这是人教社首次与国外合作编写小学英语教材,之前的教材完全由本社人员自行编写。这套教材发布时中小学教育教学实验遍地开花,因此其也被称为“实验本”。

我对这套书的印象深刻,主要有两点。第一点是这套教材在五年级上册就开始教授 48 个国际音标,分为三个单元进行。今天的家长对于小学英语教材缺乏音标教学颇有质疑,可能正是因为他们当年使用的就是这套教材。然而,音标教学的效果并不理想,尤其是在当时师资水平有限的情况下。到了 2010 年上大学时,我才开始纠正英语发音,能够区分 /i/ 和 /i:/ 之类的易错发音。在我学习时,老师的发音并不标准,甚至带有浓厚的江淮官话口音。虽然父母给我买了配套 VCD和磁带,但这些音频只简单地重复发音,并没有教授发音技巧。因为当时使用的复读机音质较差,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正确发音,直到多年后才发现其实发音并不准确。
第二点则是教材附带的磁带。这本书几乎每个单元都有歌曲,我非常喜欢,因此常常在录音机里反复听。例如,第一册里的《What’s Your Name》这首歌,其旋律改编自《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朗朗上口,非常易记。如今,含有大量歌曲的英语教材已经很少见了。另外,教材第一册的磁带最初录制使用的是美式发音,而我当时对照 VCD 的发音发现两者不一致,一度怀疑自己的听力有问题。直到多年后才明白这是因为美音和英音的区别,不过考虑到大家的英语口音通常是英音和美音混合,倒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2004 年,我转学到厦门东浦学校继续完成我的小学学业。在厦门,我依然使用这套教材,但这已经是全校最后一届使用它的年级。比我低年级的学生开始使用的是人教社 2002 年编写出版的《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简称人教 PEP 版。这套教材是人教社与加拿大 Lingo Media 国际集团合作编写的,最后一本六年级下册于 2004 年 10 月出版,而我正好是在这个时期进入初中,完美错过了这套新教材。
当然,我所使用的小学教材之后也经历了多次修订。人教社于 2001 年根据新课程标准与新加坡泛太平洋出版有限公司再次合作,推出了面向三年级起步的 New Primary English for China(代号 NPEFC)。后来,这套教材于 2013 年根据 2011 年教育部发布的课程标准进行了第三次合作修订,大家通常称之为“人教精通版”。与同时间修订的 PEP 版并称人教第十一套教材。比较遗憾的是,在 2022 年的课标颁布后,人教社编写并出版 2024 年的第十二套教材时,不论是 PEP 版,还是精通版,都由人教社自行编写,结束了与国外出版社的合作。

2004 年暑假,在我完成小学学业后,本该正常升学至旁边的厦门金鸡亭中学,继续完成我的初中学业。可惜父亲被公司派往济南常驻,我和母亲便跟随他去了济南,并在济南的齐鲁私立学校读了一年初一。这期间,我使用的教材是《九年义务教育三年制初级中学教科书:英语》。如果仅仅提到这个名字,很多人可能没有印象,但一提到“李雷 and 韩梅梅”,不少人就会恍然大悟:“哈哈,原来是这本!”
说起我学的这套教材的历史,也相当有趣,允许我进行一下详细介绍。它的前身是 1988 年人教社与英国朗文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编写的九年义务教育初中英语教材,也是中外合作的首套初中英语教材,作为“八套半”的一部分,于 1993 年审查通过后在上海以外的地区使用。我使用的版本是 2001 年根据新课程标准修订并审查通过的新版,因此封面上是那个满脸雀斑的小男孩,而非大家常见的两个拥抱的小女孩。原则上,这本教材仍属于人教社的第九套教科书。

如果大家有印象的话,会发现,我的小学英语教材名为 Primary English for China,这本初中教材巧合地命名为 Junior English for China(代号 JEFC),内容规划时就是作为衔接 Primary English for China 五年级起步的教材。既然有“初级”,当然也会有“高级”,所以与这本教材相对应的高中教材被称为 Senior English for China(代号 SEFC)。

当然,Primary English for China 后面有了 New Primary English for China,Senior English for China 后面也有了 New Senior English for China,但遗憾的是,人教社最终并未编写出与 Junior English for China 衔接的新版 New Junior English for China。可以说,人教社在编写英语教材时,确实考虑到了教材与教学的延续性,努力实现平滑过渡。然而,在此期间,随着教改的轰轰烈烈推进,各地的教材出现了“一纲多本”的现象,很多地区都有自己版本的英语教材。能按照人教社设计的“一条龙”教材顺利过渡的地区,寥寥无几。
虽然这套教材设计时考虑到了与 Primary English for China 的衔接,专为那些从小学英语升学过来的学生设计,但当我在济南开始学习这套教材时,我有些疑惑,为什么要重新学习之前学过的内容。七年级上的前几个单元,竟然是重新学习二十六个字母的拼读,还有经典的 “How are you” 等简单句子。内容上,还有一种“新概念英语第一册”的既视感。

今天我通过查阅相关史料,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首先,这套教材的编辑顾问正是《新概念英语(新版)》的作者之一 L. G. Alexander,难怪它有那么些“新概念”的味道。此外,由于教育资源的不均衡,许多地区的学生在初一才开始正式学习英语,因此这套教材的第一册专门为这些学生重新讲解了基础内容。甚至在后续的单元中,它还通过类似自然拼读的方式,讲解了英语音标的发音。相比我之前使用的 Primary English for China 教材,后者使用的是 DJ 音标,而这套教材正式采用了 IPA(国际音标)做发音标记,并在课本后附上了《英语国际音标变化表》,帮助学生避免误解。配套的磁带也使用了正宗的英式发音,虽然这为我后来的语音混乱埋下了伏笔。
这套教材弥补了我英语基础的不足,我的初一英语老师毕道兰重新教会了我正确的发音和基本的语法。如果我继续在厦门读书,可能也不会跟得上英语教学的进度。在济南读了完整的初一后,我每次在历下区的考试中名列前茅,直到初二回到厦门……

2005年暑假,父亲结束了在济南的工作,回到了厦门。我和母亲也随之回到了厦门。但由于我的学籍已经转到济南,想要在厦门的初中继续读书,只有两条路可走:1、参加厦门某些初中的插班考试,并获得入学资格;2、交一笔较高的借读赞助费。我选择参加了厦门十一中的插班生考试,考试前我相当自信。可是,现实给了我一个大大的“逼兜”。厦门的初中英语教材使用的是人教新目标,而不是我之前学过的老人教教材,这让我在英语考试中栽了个大跟头。我没有在初一学过序数词,只学过基数词,许多语法知识也没有接触过。最后,我只能交了一笔较高的赞助费,择校去了厦门市大同中学(现为厦门四中)。
插班考试受挫后,我的首要任务就是在暑假期间拿到这套教材的初一课本,仔细研读。当时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难!听力很难,我几乎听不懂磁带内容,感觉发音和我以前学的英语有很大不同,听起来怪怪的。单词也很难,相比我之前学的 Junior English for China,这套教材的单词难度直接上了一个台阶。最终,我完全凭借毅力强行将所有不会的单词背下来,并用另一套书《英语奥林匹克 初一分册》弥补语法的不足。

我的初二英语老师是吴娟老师。她看出我有强烈的求学欲望,想尽快跟上进度,便借给我她参与编辑的辅导书《英语奥林匹克 初一分册》(包天仁主编)。严格来说,这套书是为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NEPCS)编写的培训教材,内容非常密集,涉及的词法和语法知识非常多,难度也很高。我花了几个月时间全身心研读这本书,一有不懂的地方就去找老师请教。凭借这股学得认真、肯学的劲头,再加上老师们的帮助,我在厦门中考英语科目中取得了147分(满分150分)的好成绩。
回顾 Go for It 这套教材,它的前身是美国汤姆森学习出版集团(现为圣智出版集团)为南美和中东地区学生编写的英语教材。人教社看中了这套教材,便购买了版权进行修订。我使用的是2005年出版的第二版。这套教材几乎一直在修订,每年都有新版本推出。人教社后来放弃了 New Junior English for China 的编写,转而重新修订了 Go for it,也是因为其教学理念更契合课程标准。可惜的是,这套教材在 2024 年的人教第十二套教材中被弃用,改为人教自编教材。而人教新编的第十二套教材与 Junior English for China 有相似之处,内容难度相较 Go for it 有所下降,但好在编排上保留了 Go for it 的 Section A/B,课文阅读内容没有缩水。

由于我没有厦门户籍,尽管我的中考成绩相当不错,完全可以上厦门一中或双十中学,但我还是不得不缴纳一笔高额的借读费。父母并没有那么多积蓄,因此我以全校中考分数第二的成绩,进入了厦门科技中学。恰好在我入学时,整个厦门市刚刚完成了高中教材的更替,从我们 07 级开始使用全新的人教 03 版高中新课标教材。这套教材的编写野心非常大,所有科目都拆分出了丰富的选修和必修系列。直到 2019 年这套教材被弃用时,人教社还没有完成所有选修内容的编写,尤其是数学选修部分。而化学部分的编排,将旧版清晰的教材改得支离破碎,尽管内容量远超原版的大纲本教材,但我至今不能忍受为了编写选修内容而人为拆解知识的做法。幸好,化学部分我最终是直接使用《无机化学(第四版)》和《基础有机化学》,所以收获了更加系统且全面的知识。
回到英语这套教材,其实必修部分并没有特别突出之处。课文相比初中的教材,难度没有明显提升,反而有些下降。单词量大致也就 4000 个大纲词汇,并不算难。相比必修部分的平平无奇,选修部分的几本书则相当有趣且实用。比如,我至今还保留着《高中英语语法与词汇》这本书。由于课程时间有限,我最终只学到了选修 9,选修 10 和选修 11 直接发教材下来并没来得及阅读。由于回安徽参加高考,相关教材被父亲全数卖掉,至今我颇为遗憾。
本文主要列举了我学生时代在课堂上使用到的英语教材,但并没有涉及其他一些对我求学生涯有帮助的英语书籍。例如,《新概念英语》第二册和第三册,这些也是我学习英语的重要参考书,只是我在写这篇文章时并未提及。通过这些教材,可以看出我国的英语教学和教材建设是逐步发展的。当我翻看2013年版的小学课标本时,会发现我初二时学习的比较级和最高级的语法知识,现在已经是五年级的学习内容了。
现在的新大纲明确规定了英语教学的起始年级,从三年级开始正式开设英语课程。尽管如今很多家长总是抱怨现行的英语教材“防自学”、不教音标等种种“缺点”,但我在仔细研读了第九套之后的每一套人教英语教材,包括最新的2024版人教PEP版教材(已经出版了三本),我认为这些教材编写得相当不错。与我们那时因为课改导致的教材内容不衔接、教学进度混乱相比,现在的教材结构清晰、循序渐进。小学阶段,教材中已经加入了相当篇幅的听力和阅读训练,帮助学生在早期阶段打下坚实的语言基础。
家长们与其焦虑不安,不如自己先学明白,了解教材背后的教学理念,带着孩子共同成长。
谨以此文来纪念那段求学岁月,并向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老师们致以深深的感激。
2025-11-28 10:35:15

我最迷恋的现代都市美学,是那些立在大楼顶端的红灯——航空障碍灯。
白天,城市喧嚣而混乱;到了深夜,万籁俱寂,只有这些红灯,一明一灭,像心跳般悠然起伏。钢筋水泥的庞然大物,在黑夜中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缓慢地呼吸,诡异而又安心。
每当回想起那个周一清晨,独自开车去合肥上班的时光,那种感觉总是让我无法忘怀。那一刻,所有的孤独与宁静交织在一起,达到了某种极致。
我坐在驾驶座上,仪表盘散发出冷幽蓝的光,车内音响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上世纪末的 City Pop 在耳膜里温柔地流淌。窗外,无数红灯在不同的高度同步闪烁——仿佛整座城市在集体呼吸,像所有的大楼在同一个梦里眨眼。
尽管大多数人已经沉浸在睡梦中,然而总有一些东西还在醒着,依旧在运转,依旧在守望。
那一刻,我分不清自己是清醒,还是沉睡。深夜的孤独像碳酸饮料的气泡,轻飘飘地,甜得发腻。我与这座巨大的城市共同卡在了同一个时刻——时间仿佛静止,又仿佛以一种错乱的速度匆匆流逝。
从车窗望出去,冷萃咖啡、City Pop、玻璃幕墙、孤独与虚无——所有这些碎片突然奇妙地契合,拼凑成一幅不该存在的画面。
它们悬浮,失重,像溶解在过期汽水中的泡腾片,嘶嘶作响,慢慢融化成某种虚假、甜腻、怪诞的幸福感。那种幸福感如此轻盈,却又如此真实,仿佛它就在你指尖,触之即碎,却又永远存在。
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红灯总在夜里闪烁?它们像无声的守望者,孤独而坚定地悬挂在天际,仿佛知道,只有在黑暗中,它们才能被真正看见。白天它们隐匿于繁忙的阳光里,没人注意到它们的存在;每当夜幕降临,它们才终于能与这座城市深深连接,成了黑夜的陪伴。
每一次经过这些高楼顶端的红灯,我都会想,它们的闪烁,是不是也在告诉我:在这座看似冷漠的城市中,总有一些东西,依旧在呼吸、在存在。即便一切都陷入了沉寂,但那光芒依旧在黑暗中闪烁,仿佛在守护着些什么,某些我们无法看见、无法理解的东西。
渐渐地,我发现,我开始和那些红灯一起呼吸了。
一明,一灭。像被格式化的心跳,像这座城市不知疲倦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