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9 14:17:00
日更部落格大概一年半了,我發現自己學到最多的不是寫作技巧,而是更懂得去「注意到事情」。
如果只是為了生存,人其實不需要活得太清醒。每天起床、工作、吃飯、睡覺,頭腦放空空,麻木地過每一天,日子也能就這樣過去。但寫 blog 這件事,會逼迫你多花一點點力氣去留意每個生活的小瞬間。
腦中常常有閃過的想法,各種覺得好笑、好玩、荒謬、討厭的事情;許多小事在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特別說出口,但因為有這個 blog,有些就被永遠留下來了。
然後寫完之後,也許還可以被別人看到、得到一些共鳴?太划算了吧!
我在 2008 年的第一篇 blog 提到了《幸運☆星》這個動畫。它的劇情日常到了極致,第一集才剛開始,主角群竟然就花了整整五分鐘,極其認真地探討「螺旋狀的巧克力麵包到底該從頭吃,還是從尾巴吃」;甚至更重要的問題──究竟細的那端是頭,還是粗的那端?
(所以到底應該從哪端開始吃?)

許多人可能會覺得這劇本根本有病吧,完全看不下去。但不知為何我看這種東西,總是覺得超級溫馨、感動,甚至很容易看到眼眶泛淚。
(除了《幸運☆星》以外,《冰菓》和《搖曳露營△》也是很容易看到泛淚的日常系動畫)
大概就是被那種「把小事認真當作一回事」的生活態度打動了吧。和好朋友花五分鐘研究巧克力麵包該怎麼吃,過程中沒有一個人拿出手機亂滑,那種認真感受日常生活的浪漫,不覺得很迷人嗎?
最近超級喜歡的兩個 blog,對我來說也有同樣的魔力。
Noa 寫過她怕被電梯門夾到,一定要等門關上後重新按鈕才願意進去;在颱風天看到吃湯麵的客人在吸青江菜,青江菜隨風亂飛,在現場拼命忍笑之後,回家後把它畫下來;用左手龜速寫完整整三張稿紙的部落格文章,右手中途還亂入稱讚左手字很美(?)。每次看 Noa 寫這些生活點滴,我都會忍不住想:「天啊這人的生活也過得太閒太可愛、太浪漫了吧!」
只贏寫她傳簡訊給即將要跑半馬的伴侶:「接下來的路,就靠自己了喔。」然後自己被自己傳出去的話感動到不行。這種幽默又帶點自戀的瞬間,如果沒有被細心「注意到」並捕捉下來,絕對不到三秒就隨著馬拉松的汗水蒸發掉了。
就像只贏說的「說出喜歡,就是一場溫暖的革命」──當你被某個作品打動,千萬不要只是默默滑過、按個愛心,而是該毫不吝嗇地讓作者知道「我看見你了」。所以我決定要在這裡當個瘋狂粉絲,把對這兩個 blog 的愛說出來!不然萬一哪天她們突然覺得沒人在看就不寫了,該怎麼辦?
其實寫到這裡我也不太確定這篇的重點是什麼,但「沒有重點」不正是「注意到小事」的精隨嗎?不然的話,你們就把這篇當作 Noa's Blog 和只贏的推坑文好了!快把它們加入你的 RSS 訂閱清單!
(註:我在現實生活中並不認識 Noa 和只贏。如果認識的話,可能就會因為太尷尬而寫不出這麼肉麻的話了。)
2026-01-19 03:30:00
今天我跟檸檬卷難得兩個人都整天沒課,於是早上決定跑步去社子島。
我們是先騎 YouBike 到大稻埕碼頭,然後再跑堤外道往社子島。距離其實沒很遠,大概 8K 左右而已,對檸檬卷這種剛跑完渣打馬 11K 組的人來說可是輕鬆的咧!
抵達後,在社子島河岸的一個小小公園「憩遊」(Chill──對,這是我今天發明的字)。

公園空無一人,完全可以倒在那裡睡覺:

原本想在附近逛逛找早餐吃的,但發現好像沒有太多選項。而且老實說除了河岸邊之外,社子島的街道其實不太好散步,街景不是很美,除非你特別喜歡鐵皮屋啦。
但在一片鐵皮屋海當中,還是發現了一個稍微好看的傳統建築。

走著走著發現一個公車站,我們果斷放棄散步,決定搭 536 到士林吃東西。吃了捷運士林站旁邊的水煎包(好吃)和 CAFE!N 的酪梨捲餅(也好吃)!

回家後一口氣把〈黑白大廚〉的最後幾集 binge-watch 完(還真的滿好看),然後又再去吃了韓式烤肉(怕你們太羨慕就不放照片了)!
放假好爽喔!不過今天還是有跑到步,以及寫了部落格,我生活很自律吧!
2026-01-18 14:00:00
前幾天線上音樂公司 Bandcamp 貼出了標題為 Keeping Bandcamp Human 的公告。
其中關於 AI 音樂的政策,在網路上獲得不少好評。它提出了兩點規定:
- Music and audio that is generated wholly or in substantial part by AI is not permitted on Bandcamp. (任何「完全」或「主要」由 AI 生成的音樂,都不能在 Bandcamp 上架。)
- Any use of AI tools to impersonate other artists or styles is strictly prohibited in accordance with our existing policies prohibiting impersonation and intellectual property infringement.(用 AI 工具去模仿其他藝人或風格,是違反我們的反冒充和侵權政策的,一律禁止。)
Bandcamp 之所以能畫出這條「AI╱非 AI」的線,甚至覺得自己有辦法執行這個政策,是因為目前 AI 產生的音樂都是音訊(Audio)檔案,而不是音符資訊(像是 MIDI 或樂譜)。
想像目前的 AI 生成音樂,就像是早餐店給你一個已經做好的蛋餅(音訊檔案),而不是給你雞蛋、餅皮和蔥花(MIDI╱樂譜)。你如果覺得這蛋餅太鹹,也沒辦法把鹽巴挑出來,只能退貨叫廚房(AI)再重做一個,然後祈禱下一個蛋餅會更好。
一般人能用 ChatGPT 幫忙寫文章,是因為看得懂文字,而且可以輕易修改它的輸出;AI 生成的圖片,大家也都看得懂,稍微會用影像處理軟體也能做簡單的修改。
但 AI 生成的音訊檔案就不是這樣了。對外行人來說,「把這旋律留下來,但配成另一個和弦」這種選項是不存在的。如果不懂製作、不會樂理、不能演奏樂器,對於 AI 音樂就只能選擇「全盤接受」或「重跑一次」,沒有太多中間的選項。1
接下來,來幾個思想實驗:
我到底想說什麼?就是雖然大家都有 AI 工具,但只要有紮實的音樂能力,還是能做出那些「光按按鈕的人」做不到的事。真正的音樂人可以把 AI 當成「超強的靈感工具」使用,而外行人只能把它當「自動點唱機」。
其實 Bandcamp 的「反 AI」政策,搞不好反而更加保護了「有音樂能力的 AI 使用者」。因為只要你能把 AI 生成的東西「消化吸收」後重製,它就不再是「AI 音樂」了。這就像是考試的時候老師說「可以用計算機,但不能直接抄解答」一樣。
這可能是音樂人「目前」對 AI 音樂還不需要太絕望的原因,因為我們還是有技術優勢在的。重點就像是昨天的文章說的,把自己的角色從可替換的「編曲軟體操作員」變成不可或缺的「聲音藝術總監」,讓 AI 成為你的血汗員工吧!
(如果不想一輩子聽 AI 的安排,歡迎來上好和弦的《即興幼幼班 + 鋼琴技巧急診室》課程,獲得紮實的即興和鍵盤技巧!讓你有能力把 AI 的輸出轉化成「你的作品」!)
2026-01-17 18:10:00
兩千多年前,古希臘哲學家伊比鳩魯(Epicurus)寫過一句話給他的朋友:
"I write this not for the many, but for you; each of us is enough of an audience for the other." 1
(我寫這些不是給大眾看的,而是給你看的;我們彼此有對方這個觀眾,就夠了。)
這個 blog 也是這樣,我是寫給「你」看的;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懂我這篇是在說「你」吧!
如果你現在正在想「Wiwi 該不會是在說我吧」,不要懷疑,我就是在說你!
歡迎對號入座! 🤣
2026-01-17 13:40:00
最近在玩 Suno AI 的新版音樂生成模型,真的不得不承認,它強到讓人有點絕望。玩著玩著,也一直在思考關於 AI 生成音樂這件事。
然後,我突然意識到一個讓人不太舒服的事實──在許多情況下,我其實是一個障礙。
你想想看喔,假設有一部電影需要配樂,導演來委託我作曲,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他是因為擔心我下個月繳不出房租,所以特地來給我這個工作機會嗎?當然不是嘛!他只是需要跨過「這部片還沒有配樂」的這道障礙,而我正好是能幫助他跨越障礙的手段。
如果把「完成一部電影」當作終點,那麼作曲家、演員、攝影師、剪輯師、燈光師,甚至連導演自己,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如果能省去會更好」的障礙。
最理想的狀況應該是「我頭腦中有個畫面 → 電影直接按照想像的樣子出現 → 觀眾馬上看得到」。中間所有的步驟,其實都只是「不得不處理的障礙」。
這想法聽起來有點悲傷嗎?但換個角度想,它其實也在告訴我們該往哪裡走。
既然我們只是「完成一件大事中間步驟的一個節點」,那我們一定要體認到:在更上游的人眼中,我們可能只是一個障礙,他們絕對會想盡辦法消除我們;不是出於惡意,只是這樣更有效率。目前我們之所以還存在,只是因為科技還不夠進步。
如果只想做好自己「被精細分工切碎的份內工作」,其他事都不想管的話,那麼等到自己這個步驟的障礙被消除了,職業生涯大概也就到此為止了。
唯一的解法可能是往整個系統的上游移動──讓自己成為一件事情「真正的重點」,而非只是別人的「清除障礙工具人」。
可是,上游的最盡頭是哪裡呢?是「有想法的人」嗎?但如果 AI 以後也開始「有想法」呢?那也許更上游是「有怪異想法的人」?我也還沒有答案。
不過至少在這個 blog 裡,我應該已經站在最上游了。就算我所有的「障礙清除工作」都被 AI 取代,我依然會在這裡寫 blog。畢竟我的廢文就是這裡唯一的重點,無須經過中間障礙,從我的大腦直達你的視網膜。
2026-01-16 14:20:00
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台灣人開始愛上說「幫我」。
「幫我」的語意完全顛倒了。以前「幫我買咖啡」的意思是「我想喝咖啡,你去買給我」;現在怎麼變成了「你想喝咖啡,你自己幫自己買」?
「幫我」演化成了一種台灣特有的「微情勒」:我並沒有要強迫你,我只是在請求你的「幫忙」;如果你不照我說的做,你就是一個「不幫忙」的人,你心腸怎麼這麼壞!
我非常確定,在我小時候是沒人這樣講話的。這絕對是最近十年才開始流行起來的語言病毒,不曉得是誰帶壞大家發明的,然後就這樣傳染開來了。
很快地,我們就會聽到搶匪衝進銀行裡大喊:「所有人『幫我』把手舉高!你,『幫我』把錢塞進袋子裡!」然後櫃台小姐會回應:「是的搶匪先生,請『幫我』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