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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不如怀念(1)

2026-08-25 14:30:21

单开一篇,记录个趣事儿,算是周岁宴的番外篇。

周岁宴的时候,大厅旁边的包间里也来了一桌人。我姐说:“你同学,英改,她亲戚家孩子订婚呢。”

英改,小学时候太熟悉的名字。于是,大脑飞快检索,给媳妇儿补上了这段童年趣闻:

小学时候,就觉得李英改好看,学习还好,可惜二年级的时候转学了。她读的私立学校还挺远,两周才回一次家。

逢周末很想找她玩,又怕同学笑话,就掐着时间,每隔两周盘算着她该从私立学校回来了。头一天晚上,也就是周五,偷偷摸摸把自己买的最好的笔芯、作业本包成一团藏起来,第二天起个大早,到她家门口偷偷塞进去,有时还会附带一张纸条。

为了打听她的最新消息,还时不时找她邻居,一个叫李文庆的男生套些话。塞完纸条,如果被巷子里的人看到,会迅速转到她邻居文庆家里玩一会儿。

当时也没多少零花钱,好用的笔芯我也很珍惜,这样的事情还是做了很多次。

纸条上没敢写自己的名字,始终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收到,又是否能猜的到是我。

到了六年级,她从私立学校转回来,人依然那么美,成绩依然很好。

我小学成绩超好,稳拿年级第一,自然同学也欢迎。凭着这种机会,每逢课间,她在哪里,我就往那儿蹭,就为了能和她一起玩。

有一次镇上举办奥数比赛,我俩都选上了,老师开着农用三轮车载着我们去镇上。

考完坐车回家,车斗很高,上车时她伸手,我拉了她一把。毛茸茸的手套,带着她的体温。

哎妈呀,这件事儿能记到现在,实在是因为当年的记忆太美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小外甥们也在听,尤其是外甥女,听得入神。

没一会儿,我姐提醒:“英改出来了。”

偷偷看了一眼,多年不见,岁月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

我嘴欠,还问外甥女一句:“怎么样?”

外甥女听完直摇头:“也太老了,跟妗妗比,差太远了。”

毕竟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何况家里风吹日晒,涂脂抹粉再多,岁月的痕迹是遮不住的。

我媳妇儿啥反应?

我这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她听多了,早腻了。

之后亲戚们吃完饭,准备走。慌忙之际,正好跟她碰个照面,假意寒暄几句,就当是刚碰面。

两家离得不远,却也很少见面,最近至少有十多年没见了。聊了下孩子,她结婚早,孩子都上高中了。

于是尬聊几句,各自忙去了。

当年塞纸条之类的事儿,她肯定不知道。所以人家只当是老同学偶遇。

对于我,儿时这点花边儿,早就过眼云烟了。反倒是外甥女在远处,挤眉弄眼地看着我们。

哈哈哈哈……

如果把塞纸条的事儿告诉她,她会啥反应?

不知道。

反倒想起一句话:相见不如怀念!

一年半后,还是那个村庄

2026-08-20 13:24:00

孩子出生一年多,都快会打酱油了,还没有到过老家。正遇上暑假,媳妇儿也有时间,索性补上这个缺憾。准备返程时,又遇上童童发烧,直到待了半个月才返回。24年春节之后离家,是我人生中离家最久的一次,也是毕业后,在家停留时间最长的一次。

时隔一年半再回来,老家的样子变化不大,可细看下来,变化却不少。

1、层高终于降了

有些变化未必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的,但确实在现在形成了大趋势。比如村里新建的房子越来越少,年轻人至少也会在县城买房。小时候,镇上的孩子比村里的还会有些优越感,如今一步跃过,无论“尊卑”,县城成了大家虚荣的共同起点儿。

当年村里比层高、比地基,层高5/6米、地基高达2米的房子见怪不怪。媳妇儿第一次来我家,以为家家户户都是小二层呢,实际多是空荡荡的三间大毛坯,自己家说话都能带回音。冬天暖气烧不热,还要补一句:“看捏这屋,多宽敞”。

如今村里建房,是对内比装修,对外比墙面。我家南侧一户建起3层小楼,宽度60米还多,内装电梯,外面各种监控装一圈。如果说层高攀比是浪费,他家5口人,建这种层数偏多、房间一堆的房子,算不算攀比?

好吧,人家乐意,关我屁事儿……

2、房子空了

确实有人建新房,可农村真的很空了。我家这条巷子,常住的只有3户,空了12户。其中几户是新房建起就外出打工了,只在逢年过节才回来。一年碰不上几次面的邻居,大抵还在靠老人的血脉维持关系,农村社会的原子化也不远了。另外,新闻上一直喊乡村振兴,外面买房的就别算了,外出务工的能回来吗?

我看够呛。真要说乡村振兴,老人倒是一大堆。

3、孩子们长大了

一年多没见,家里的孩子都长大了。

13年的博博都膀大腰圆,身高跟我有一比了。几天相处,老是恍惚:人高马大,把他当个成人对待,可只言片语间,又显得稚气未脱。其他几个孩子也都成熟不少。当年看着他们一个个光屁股长大的孩子,如今两个读大学,另外一个读高中,一个初三。

每次回老家,都感觉那是自己的地盘儿,我还想做回小孩子。又看看他们,自己张嘴闭嘴都是“你们小时候xxxxx”的语气,随随便便都会聊起10年甚至20年前的事情。尤其今年,身边还有一个蹒跚学步的童童闹腾着。

岁月催人老,我是被他们“催”成了“大人”。

4、故乡物是人非

读书时候,寒暑假回家,大街小巷里遇到的“大人”,多是某个同学的父母、爷爷奶奶,见面还会打个招呼。或者是小学邻班、高一级、低一届同学的父母和亲属,总会有些熟悉。

这一次尤其明显,街道上遇到的人,很多都不认识了。有些我有印象,准备微笑,对面的人却略带尴尬,彼此都不敢认了。

某天酷日当空,骑电动车从镇上返回,看着身边经过的年轻少女、中二少年,亦或是带着孩子的妇女、汗流满面晒得发黑的中年人,竟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记忆里,那条路上,嘻哈哄笑、狂踩脚蹬或者鸣笛的,都是我的小学同学、邻村的伙伴,也或是早早结婚的同学或学长。

现实里,真要一一对应,他们大抵已经是我同学的孩子,甚至是低几届的学弟学妹的孩子。

还是那条路,那条街,甚至路边的杂草都跟当年差别不大,但就是人变了。

这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又不知该如何形容,让文字都显得乏力,我也只是苦笑一下罢了。

5、光膀子

也许是因为:“谁都不认识我了,我也谁都不认识”,酷热难耐下,在家根本不想穿上衣。

记忆里,小时候农村男性一到夏天,小到不会跑的婴儿,大到坐轮椅的老人,光膀子是主流。穿个短袖,反倒像是“装什么城里人”。

现在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禁令。去一趟镇上,除了我,只有一个地边儿溜达的大爷光着膀子。大家一夜之间,文明了起来。经典怀旧的“光膀子”,倒成了乡村非主流。

尤其今年真的热,可小孩子也看惯了“文明”。他们的叔叔/舅舅非要光着膀子,肩上还搭一条湿漉漉的毛巾,一脸臭汗,皮肤黝黑,趿拉着拖鞋去带他们逛超市。

能看得出来,这帮孩子都是靠着大爱强忍着的。有这么个奇葩叔叔/舅舅,孩子们也不容易😁。

6、同学婚礼

回家第一天就去参加同学婚礼了。

我当年结婚,在县城办仪式的还不算多,找个宽敞的大厅都困难。如今还是那条街,一天同时有7家在办婚礼,个个都是流光溢彩。媳妇儿看了直嘟囔:“不行,我要再结一次”。哈哈哈哈哈~

结婚的是中学同学,身材魁梧,尤其人品相当好,是顶好的哥们。

做工程的,早些年一直在外奔波,如今终身大事落定,特地带上老婆孩子,一起去祝福他们。为此,媳妇儿也是从国外回来,马不停蹄往家赶。

酒席上遇到一位中学同学,多年未见。当年说话风趣幽默、嘻嘻哈哈的人,如今成为小学老师,一身正装,说话还有点儿拿腔拿调。反看自己,运动鞋配短裤,上衣T恤还带花花绿绿的图案,实在幼稚。

刚说几句,弄得非常局促,感觉像是教导主任训学生。好在慢慢放松下来,他也打开了话匣子,扯起了闲篇儿,我也感觉放松不少。

离开学校多年,一直没混过“人情场”,也没在“单位”上过班,互联网行业待太久,懒散早就把我腌入味了。

每每遇到这样的社会人,都局促到不行。

7、还是村里用药猛

原本想5号返程,结果3号下午童童突然高烧。赶紧买药,按用药规范(1/3包)服用后,4号再次高烧。

姐姐推荐了一家小诊所,说附近几个村都去这儿,一次就见效。

到了之后,老头子说要检查下口腔。转身就从工具桶子(钳子、镊子等等都有)里抄起一个不锈钢压舌板,在桌子边上抹了抹,径直往孩子嘴里送。看完又把压舌板扔回了工具桶。

“嗓子发炎了,吃点儿咽扁颗粒就行”。

一连串的动作,看得我俩目瞪口呆。也知道“在家里,别讲究太多”,只能阿弥陀佛,期盼着那个压舌板别太脏就行。

两盒药:一盒咽扁颗粒,中药经典的苦涩味儿。我不信中药,媳妇儿不支持,也不反对,可姐姐在,也不想多反驳,就当钱扔了。另外一盒是布洛芬,推荐剂量1/3包每次,老头说都38度了,直接每次1包,小孩子高烧,得用猛药。

回家之后,听话就用了猛药:灌了一包布洛芬。确实过了1小时,烧退了,之后也没有再复发。

我娘知道后,开始各种念叨:“家里这些老先生(医生)看病准得很,捏都是吃一回药就好。你看上次在北京,沥沥拉拉七八天,还说是大医院的医生,让孩子受多大罪。”

我不想搭茬。

这次治疗确实快,可用药太猛了。

城里医院旱涝保收,制度严格,对小孩子治病轻易不敢越界。农村小诊所,都是个人经营,别人家药到病除,自己家开药沥拉几天不见好,就没人来了。

没有制度约束,超常规用药的情况,大概也就更容易出现。

一次就好,下次不敢了。

8、光屁股的娃

我是农村孩子,泥巴坑里玩大的。小时候的成长环境不干净、不卫生,甚至充满危险。童童的成长环境,大概会比我当年干净、卫生得多,但我也不想让她完全脱离乡土野性的乐趣。这次回家,打算带她去田里玩玩,拍拍照,捉捉虫。

我姐更直接,找个小广场,直接让她光着屁股跑。

一岁多了,纸尿裤、拉拉裤换了一包又一包,屁股都没咋见过光。家人也总说,光屁股满街跑的孩子更健康。光屁股成长更健康?也许是大人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没有想过健不健康,她还小。在农村,在田野里,拘束更少,她应该会更快乐。

9、老登

农村,虽然离开了多年,每次回家,看到那些熟悉的街道、建筑物,总会带来大段大段的回忆。

可能最自由、最无拘无束的日子,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希望之后回家,也都能给童童留下自由、快乐的回忆。好几次抱着童童,或者独自一人走街串巷,就是为了看一看当年那些熟悉的门厅,如今什么样子了,从那些几经翻修、依稀还能认出的痕迹中,尝试给童童聊聊我记忆里的故事。

小时候为什么讨厌跟大人说话,就是因为他们张嘴闭嘴“你们不知道,我们当年xxxxx”。如今快成了我的口头禅,小侄子、外甥们也许还能忍受。过几年,童童可不会留面子,定要骂我老登了。

10、周岁宴

去年家人就提议给童童办周岁宴。

看朋友圈里别人家孩子的周岁宴,父母亲朋一大桌,礼物一堆,旁边美照咔咔地拍,相当有“面子”。

我们在北京没亲人,在老家没环境,自然是兴致不大。不如给童童多买点儿玩具,实在。

父母也多是出于满足老家人“随份子”的心态,一直在支持。找了家饭店,订了几桌菜,给童童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就是一帮子几年不见的亲戚,盯着一桌再熟悉不过的饭菜,看着一个叽喳满地跑的孩子,对我娘说着不变的套话:

“多好,看这小妮儿多好看,孙女都这么大了,你看你多有福……”

我不爱喝酒,更不想坐酒桌上跟我那些不亲不远的舅舅们尬聊劝酒,不如跟小侄子、外甥们凑一桌更自在。尬聊劝酒的人总要有,又让我哥顶上啦。

全家福

我很小的时候就希望能拍全家福。

那时候哥哥姐姐刚结婚,各种原因拖延了,最早一张大约是2020年。之后在24年春节,这次回家,又都凑齐了,抓紧拍一张。

我家5口人,哥哥姐姐很早结婚,如今孩子们也慢慢长大,我也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大家庭越来越庞大,父母的年龄越来越大。哥哥姐姐离家不远,总能见面,我却常年在外,结婚之后回家的次数变的更少,能拍全家福的机会属实不多。

每次拍照,记录的不只是当下,也是多年后这些孩子们能够相互拾起的共同记忆。父母的3个孩子,也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何况今年还多了童童

我娘原话:“成家了,也都有了孩子,圆满了。”

最近三张全家福,除了孩子们在长大,主要的变化是我:我单身,我结婚,我有了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

结尾:

我依然熟悉村里的每一条街道。可当年熟悉的邻居、同学的父母,大多已渐渐老去,闭门不出;街上活跃着的小年轻,却几乎一个都叫不上名字。

他们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像是在确认一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往往还要等旁边的老人介绍一句,彼此才能重新建立起一点联系。那一刻,多少有些别扭。

也许再过多年,父母也慢慢老去,那个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家乡,于我,也终究会一点点失去联系。

土地还是那片土地,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只是认识我的人,越来越少了。

而我,也终究会慢慢成为一个故乡的陌生人。

博士毕业这天,我看见了她走过的路

2026-07-02 16:34:54

昨天(7 月 1 号)学校举行了毕业典礼,媳妇儿也为我和父母办理了入校申请。抱着小童童,我们一起参加了人生中第一场博士毕业典礼。

看着前排乌泱泱一片红色博士服,也是感慨颇多。自己的梦想,在另一个人身上成为了现实,算是命运的另一种注解吧。

我和童童参加典礼的核心任务,是随时充当媳妇儿拍照的工具人;父母则是抱童童的后备力量。没有我们,就是干巴巴的博士毕业;有了我俩,她就是学术事业双丰收的人生赢家。哈哈哈哈~

媳妇儿实在太忙了。学校典礼结束后,又要赶学院的典礼。下午回到家,还没坐稳又得陪童童玩耍。

作为媳妇儿读博一路的见证人,翻看着典礼的照片,真是感慨万千。


2022 年 10 月之前,她似乎并没有坚定读博的想法,偶尔讨论几句,也都是一笑带过。

直到疫情封控最严重的 11 月,某天下班回家,她说:“X主任说,刘老师今年有两个博士招生名额,要不要报名?”

我对她读书这件事一贯的态度就是:报,有希望就报,何况还是X主任推荐的。

另外,媳妇儿对刘老师也早有了解,印象一直很好。

那时候已经快 11 月底了,12 月 6 号考试(线上),时间非常紧,还得兼顾工作。最初几天,她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学习到很晚,时间紧张,弄得很焦虑。

很巧的是,大概在 12 月 1 号,突然下班说,医院发生了感染病例,监控显示她曾和感染者同乘一部电梯(非同一时间)。医院说,有可能也要强制隔离。

惊魂未定之后,最终通知:非同一时间的时空交叉,居家隔离 7 天即可,居委会定期上门做核酸。

工作和学习两头难兼顾的时候,偏偏来了这样的机会。直到今天,都觉得像是冥冥之中上天给的一次助力。

媳妇儿确实努力,也真的辛苦。终于,在 12 月 6 号,她得到了面试通过的好消息。

到 2023 年 9 月正式入学前,日子一直平平淡淡。我也在 2022 年 12 月解封后,继续开始两地通勤的奔波。

现在回头看,那半年多大概是我们俩,尤其是媳妇儿,最自由、最放松,也玩得最开心的半年。

3月卖了房子,5 月去了唐山,7 月去了巴厘岛,8 月去了沈阳,还看了她最爱的 五月天 的演唱会。

2021 年结婚之后,无论疫情还是工作,都让我们很少有机会一起放松、旅行。

入学之前,一直幻想:终于不用异地了,可以一起快乐地探索 北京 的吃喝玩乐,还特意租了离学校最近的房子。

但生活并不总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从媳妇儿这边来说,2023 年 9 月入学后开始焦虑选题;10 月开始备考雅思,一战、二战、三战……一直持续到 2024 年 4 月。

这半年多,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七点多起床,晚上10点多到家还要学。偶尔吃顿好的,睡个懒觉,她都会充满负罪感。

到了 2024 年暑假,就想着放松一下,于是去 普吉岛 玩了几天。

回来后,她脚部发炎、溃烂,硬生生忍了半个月才好。紧接着,又得知怀孕了。

本该是天大的喜讯,可科研+养娃,接下来的辛苦无法预知。

媳妇儿是真的倔。“出国还是养娃,我总得要一个。”

孕反最严重的时候,她还要去同仁医院实习。实习结束,又要下社区做多中心人员招募,数据采集。

恶心、身体不适、吃不好、睡不好,不敢坐车,只能拖着沉重的身体赶地铁。

很多次实在撑不住了,打个车。一路强忍着恶心,下车直接呕吐,吐完还要继续到社区工作。经常忙完一天回到家,早餐的包子还在书包里。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条件有限,中午犯困没有床,只能在会议室拿几块泡沫板铺在地上,枕着书包勉强休息。

一天又一天,直到深秋。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媳妇儿到底是靠什么撑过来的。

不去社区的日子,她在学校忙到很晚。听得最多的,是图书馆的闭馆铃。

单是学校的事,已经足够辛苦了。

可 2024 年 11 月初,偶然得知可以自主申请 CSC 项目,只要找到愿意接收的院校即可。

媳妇儿做事一向雷厉风行。

很快,欧洲、亚洲、美洲顶尖院校的套磁信就开始一封封发出。每联系一位导师,就意味着要读大量相关文献;一旦有进展,还得准备英文面试。

从 11 月底到 2025 年 2 月,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拿下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等多所院校的 offer。

我这个小菜鸡,只能一路看着媳妇儿过关斩将,鼓掌鼓到手麻。

时间来到 2025 年 5 月 13 日。

惊魂一夜,剖宫产,小童童出生了。

医院还不让陪护。

出院后请了保姆,可十多厘米的伤口横在身上,还要给小崽子喂奶,承受自身的虚弱和嘬奶的撕扯。

不让久坐,那就躺着改文章,好在6月份文章接收的消息传来,一篇、两篇、三篇......。

家庭空间有限,没有父母家人在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傻呆呆地围着转。

每次看到网上那些全家陪伴坐月子,做营养餐的视频,都会觉得,媳妇儿得到的太少,失去的太多。

到了 7 月,媳妇儿要开始准备中期答辩;8 月开始论文数据收尾工作,一直忙到 10 月。

之后开始找工作。

再加上某些原因,父母离开了 北京,带娃一下子没了帮手。

可日子总得过下去。

白天媳妇儿去学校,我在家给娃喂奶、换尿布。到了晚上,忙碌一天的她还要从学校给我带饭,然后接过孩子哄睡到半夜。

经常是一进门,来不及换衣服就开始哄孩子。

白天涨奶憋的难受,回来给孩子吃母乳又嘬的生疼。

好不容易童童睡着了,一个人又抱着电脑去客厅,改论文,改 PPT 到凌晨两三点。

幸好那段时间童童睡得比较稳,半夜基本不哭,能一觉睡到七八点。媳妇儿能勉强凑够五六个小时睡眠。

我们两个人带娃,媳妇儿还要同时应对学校、老师、毕业论文、找工作……

这种兵荒马乱的生活,一直持续到 2026 年 2 月,父母来了才有所缓解。

带娃是一件极其细碎、极其操心的事,远不只是疲惫那么简单。

3 月初,童童第一次生病,发烧前后持续一周,全家都不敢松懈。

后来随着童童长大,开始黏人。即便白天有老人带,晚上看到妈妈,还是会粘着不撒手。

哪怕我这个给她擦屎把尿、一手带大的爸爸,也替代不了一点。

所以每天晚上到家,媳妇儿脱完鞋,来不及换衣服,又要开始哄孩子、陪童童玩。

其实这样的节奏,从童童出生起就一直如此。

养孩子,最累的永远是妈妈。

前几天家里人轮番感冒,小童童感冒还没好,媳妇儿又病倒了。

她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顶着昏沉沉的脑袋,还要被童童像小猪仔一样拱着吃母乳。

稍有不顺,童童还会哇哇大哭。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消耗,都到了顶点。

“高儿,你把童童抱出去一会儿,让我歇会儿。”

一年多了,我很少听到媳妇儿说这句话。

看着她眼里的泪水打转,心里特别难受。

后来媳妇儿讲,你带童童出门后,我跟李 X 说:

“哥,我都要崩溃了。”


刚才,媳妇儿发来信息:

“老公,我毕业证,你看吗?”

我打趣地回:

“搂一眼,看看花钱办的证儿真不真。”

她回:

“保真的。”

下楼看到那大红封皮下薄薄的一张纸,鼻尖瞬间一酸。

这不是我的毕业证。

媳妇儿却总说,里面有我一半的功劳。

心里很清楚,我最多只是陪伴。

真正扛着压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始终是她。

多少次拖着疲惫的身体四处收数据、做访谈;多少次在童童睡着后又爬起来改论文;又是多少次崩溃落泪之后,才换来这薄薄的一张纸。

毕业典礼上,校长拨穗时说:

“学业成了,孩子也有了,双丰收啊。”

身边朋友、同学也夸媳妇儿是“人生赢家”。

可我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轻轻松松的人生赢家。

所有看起来的云淡风轻,背后都是咬牙坚持。

媳妇儿总说自己做事没有规划,浮萍一样,飘到哪儿算哪儿。

可在我看来,她从不声张,也不抱怨。

她只是把踩过的每一步、走过的每一天,都拼尽全力。

如果人生是一棵树,那么最美的果实,本就该属于这样的人。

写到这里,我还是找不到足够准确的词去形容她。

我想,她大抵是个伟大的人。

童童第二次发烧

2026-06-28 14:55:55

22号早起6点,姑娘首先发现童童发烧了,接近39度,因为都在睡觉,不清楚啥时候烧起来的,对乙酰胺基酚悬浊液先来了1ml。想起了孩子奶奶提前一天开始了嗓子疼,猜测是病毒性流感。不慌张,先让童童在家退烧观察。

半小时后体温下降,小家伙开始恢复活力,继续玩耍。之后一旦提问超过38.5继续多次给药:

22号: 12:30 1ml,18:00 1ml,

23号, 1:301ml,12:00 1ml

每次体温升高,开始哭闹,嗜睡,给药后不到1小时,体温下降,开始恢复活力,继续玩耍。退烧后不影响吃,也能继续玩,就感觉不严重,所以两天的时间也没往医院跑,至于是啥类型的流感也不知道,反正到目前,小家伙已经完全恢复活力,不再发烧,还有点儿流鼻涕,这波儿流感基本算过去了。

我呢,从23号下午开始头晕,浑身无力,逐渐加重,24号晚上恢复了些气力,25号早起完全恢复。

媳妇儿是25号早起开始发烧,头晕无力,悲惨是只要媳妇儿在家,童童能看到妈妈,就一定要粘着妈妈。谁都不好使,于是媳妇儿拖着发烧的身体,还要各种哄孩子吃奶,一刻不得闲。

到了周日(28号),还有咳嗽,身体稍稍恢复一些,媳妇儿想着带我去学校拍照,也想带父母去散散心,小童童到了这陌生的环境,自然是东看西看,两个老人就真的不省心了。农村呆了一辈子,到学校干净宽敞的环境,随地蹲坐,闲下来就想摘做绿化的李子树,杏树上的果子,之前来的那次是从树底下捡,这次捡不到了,就想折个枯树枝去敲打树干。看着我娘这行为,真心是“丢人”,直接制止了,媳妇儿也同意。但之后又心软,让老人跟随学校的小孩子去别的地方捡,不一会儿一扭头,老太太正对着一棵李子树,使劲儿摇晃,高处的果子丁零当啷的落下。我们俩对视一下,叹口气,哎,眼不见为净,赶紧走开了。

跟媳妇儿说,小时候父母总约束我们,这不行,那不行,有的是出于危险,有的是碍于“面子”,或违反规则和道德,小孩子不懂需要父母去约束。现如今,父母变老,又换了环境,变成了父母不懂“规矩”和道德,或是让我们丢“面子”,又要我们去约束。想说教父母?他们会听?

我花50块,100块给你们买一堆李子,一堆杏,能不能别总摘公园里的果子?不能,不花钱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即使明确说了校园里的果子都是喷了药的,那也不行,“上次捡的,我和你爹都吃了,哪儿那么多事儿,吃不死人。学校喷的药,不可能药死人”。最后还是搞了鼓鼓囊囊一袋子离开了。

“再不带爹娘出门了”,媳妇儿狠狠地说。哎,家庭要养孩子,增加的不仅是养孩子本身的问题,跟父母的相处都要重新审视。

至少别给童童吃好不好?“行,我就拿个给他玩,他才不会啃”。

今早看到童童抓着李子在咬......

童童第一次生病

2026-03-19 12:08:03

10号从学校回家,父母说刚吃完辅食,睡着了,过了会睡醒一摸脑袋,很热,过了会儿量了下体温,38.5。开始慌,媳妇儿说赶紧物理降温,温水擦拭了腋窝,颈部左右,还是不放心,我心里有预期,小孩子开始生病,就是开始要打怪升级了,别紧张。可家人都在念叨,媳妇儿开始担心,自己也慌了阵脚,决定去医院。

急诊挂号费70,化验血50,医生问了问,大致意思是才发烧一个小时,化验结果也基本正常,开点药回家慢慢观察吧,8.7给了个小瓶对乙酰胺基酚就走了。

刚离开医院,我和媳妇儿开始缓过来:我们似乎紧张过度了。

回到家大约9点用了对乙酰胺基酚悬浊液1ml,第二天早上7点钟发烧达到38.5,又用了1ml,下午15:40再次发烧达到38.5再次用了1ml,这个过程基本是发高烧时候会哭闹不爱玩,需要抱抱,体温降下来之后又会正常的玩耍,大喊大叫跟没事儿人似的,除此之外没有咳嗽,流鼻涕等其他症状。用AI查了下,基本锁定时幼儿急疹,说:“发烧大概持续3~4天,最后是突然退烧,然后起一身红疹子,全程基本就是正常喂食,及时补水,高烧超过38.5吃药配合物理降温即可”。

之后11号晚上(昨晚)9:30再次用了1ml,凌晨1:30起来发现又开始烧,又用了1ml,到12号早上起来,媳妇儿还又是慌了。跑去医院做了核酸(6种常见病毒检测)+化验血花了650+50,血液结果是一切正常,核酸结果下午也出来:全部阴性。好吧,按医生说法,大概率是幼儿急疹了,在家慢慢照料,等待退烧就行。

乙酰胺基酚用药记录:

10号19:00发现发烧:21:00 ,用药1ml

11号:7:00,15:40,21:30 分别用药1ml

12号:1:30,12:30,13:30,1:30 分别用药1ml

13号:8:00,13:00 23:30 分别用药1ml

只要是退烧了,就能正常玩耍,吃奶也基本正常。一旦发烧,小孩子满脸通红,眯着眼睛只想趴着睡觉,看着是真可怜。

连续烧4天,老人各种质疑,北京这大医院还不如家里的保健员呢,拿点儿药吃吃就能好之类的话。媳妇儿也多次怀疑到底是不是小儿急疹,会不会留下啥后遗症,我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想来她能吃能睡,退烧了就能玩,告诉自己要稳住这3天,单纯发烧不会有啥大毛病,慢慢等待就可以。

到了14号晚上,七八个小时没有吃药了,身上还有点儿热,刚38.4度左右,不放心,又为了1ml,夜里肯定不再烧了,前几个晚上,童童半夜大哭,起来安抚,喂奶或者喂药,弄得我俩昏昏沉沉,今晚终于可以放心睡觉了。

14号早上,醒来没什么活力,也没有发烧,大腿根,脖子脸上都能看到部分红疹子,心里已经放心多了,下午一点多,依然没有发烧,红疹子继续增多。周日(15号),肚皮上,脸上满是红疹子。奶量没有恢复,可精神状态倒是好了不少,玩闹的状态上看,应该是痊愈了。

回顾整个过程,发烧持续了4天,恢复期两天。早在童童出生之前,就了解过小孩子的成长过程,,发烧,感冒甚至是肺炎都是必然要经历的,大人保护的再好,随着母体带来的抗体逐渐消失,多次的发烧感冒也是自身抗体积累的过程。有病多留心,尽早干预就好。

中间孩子姥姥听说生病,在村里赶紧找了人烧了烧,还催着我们晚上睡前给孩子“叫叫”,生病那天是我父母带的,10号晚上医院回来,我娘已经准备好了小米,哭丧着脸说:“得给孩子叫叫,以前捏老人说,孩子生病,用点儿小米给孩子叫叫就好了”。我和媳妇听完无奈笑笑:"别着急,先看看再说,你们先睡"。

在大学同学群里提了句这个事儿,他们孩子更大,说满了一周之后,发烧感冒更频繁,哈哈,她刚满10个月,看来以后给“老神”烧纸的机会的多是。

你爹已经上车了,我也要走啦

2026-01-03 15:28:31

写在前面:

这是一篇家庭版的鸡零狗碎的日常记录(发生于2025-10-22),原本不想记录的那些细,因为多是情绪,越写越生气,回头再看,也是添堵,但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次不想忘了,坚持要记录下来。

几次修改,依然语言啰嗦,突然奇想,用AI优化了一版😂:

原始文字:

父母是10月16号来的,今天22号早上走的。我们还在睡,接到电话:“你爹已经上车了,我正在拦出租车,我走啦”,媳妇儿孩子还在睡,小声嗯了,电话被挂断,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16号下午5点10才到家,坐了一天车,非常累。吃了晚饭就睡了。第二天早起,媳妇去厕所看见马桶圈很多尿渍,回来问,要不跟他们说一下,上厕所把马桶圈抬起来。听完就很生气,这种事情说了很多次了,媳妇看我开始生气赶紧安慰,用水冲一冲算了,后面找机会再说吧。

20号下午,老人看了一下午孩子(实际上全是老娘在看),就想正好有空,孩子也哄好睡觉了,我来做晚饭,让他们歇一歇。俩老人无事转身就坐到餐桌前,老娘先提了一句:“XX那个墙XXX不用你砌”,然后老头这边儿就无名怒火开始吼起来,我在厨房赶紧提醒,孩子在睡觉,小点儿声。老娘看压不住他的火,赶紧离开,老头子一个人边吃花生边骂骂咧咧,嗓门丝毫不减。再次说了一声:“别吵吵,孩子在睡觉,小点儿声”,老头子装作听不见,继续嘟囔,上前看着他,还是继续大嗓门嘟囔,只能上手捂住他的嘴,人都走了,别说了行不,一会儿孩子醒了。我松开手,他擦擦嘴,继续大嗓门嘟囔。

站在他面前,看他嗓门不减,真是非常生气,又无可奈何。按住怒气:“别说了行吗?人都走了”,不听,继续大声嘟囔的讲,我忍不住,拉起他胳膊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开了门,告诉他,赶紧出去,别在家吵吵,父亲大怒,摔门而出,临转身,还狠狠地关了门,幸好手挡着,否则关门声又不知要多大的声响。

然后娘就出来,走了?哎呀,你爹要是走了,我一个人咋滴呆,赶紧去找回来,不能让他走,我不为所动,娘就回身穿上厚衣服下楼去找,唯恐父亲回了老家。过了会儿,娘回来了,在家不停地嘟囔,不能说你爹,万一人家要是走了咋整,俺可不能让我新蒸的馒头让别人吃了........。我制止了他的嘟囔,跟她解释说,父亲不可能走,他肯定明白这事儿因他而起,它即使回了家,哥哥姐姐也不会说他的理。如此到了晚上,娘给媳妇儿说,跟你嫂子打电话了,怪你们俩,谁把人家气走的,谁打电话把人家叫回来。我肯定是不打电话的,就在媳妇儿面前让打电话叫回。电话里说:“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马上到家.....”,约莫十点钟左右,到了家,问了原来是去了趟天安门玩了会儿。媳妇儿把放凉的晚饭微波炉热好,端了过去,好言宽慰了许久,也说好了没有生气,不可能丢下娘一个人回家的。

第二天早起,娘做好了早饭,爹不起床,不吃早饭,别人都吃完了,自己一个人拖着鞋,下了楼,娘以为爹又要走,慌忙追下去,结果是在楼下小餐馆吃早饭。这显然是气儿没消呀,吃完又回了家,闷在床上刷手机,到了有一个人出去,晚上很晚才回来,也不吃饭,我娘赶忙把饭热好端过去。这时候已经忍不了了,好大年龄的人了,来这里来看孙女,结果一天天屁事儿不干,做错事儿还有脸在家赌气,儿媳妇儿三番两次电话,端上热饭宽慰你,结果还在家怄气。

推门进去,先说:“爹,今天咱不吵架,咋就好好说说,现在是心里还有啥气儿不顺的地方,还要在家怄气?”。看见我推门进来,娘以为是又要吵架似的,即使说明了缘由,依然是恐惧的哭丧着脸,让不要说不要讲,还说这个爹你只能哄着,我都哄一辈子了之类的话。看拉不住,坚持要跟爹讲理,又跑到媳妇儿哪儿,说着,赶紧让离开,不要讲理,糊弄糊弄就行了,还说“你爹要是走了,我也不管了”之类的话,我这里,爹是一句话正经话不说,都是打官腔的那一套:“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心里知道,我心里也知道,咱谁啥也不用说......”,总是啰嗦半天不说一句诸如不该在孩子睡觉的时候大声吵吵,或者你不该扯我胳膊之类的话,这种无效的对话在我的成长经历里比比皆是,哎,跟自家人要扯这么多废话干啥,在外也从没见过敢跟别人纠缠呀。总之无效的对话持续了近半个小时,我娘在外面各种哭丧似的的唠叨,见媳妇儿并不过来劝我,甚至还说“他们也没吵,让他们俩聊聊吧,聊通了爹心理也能舒服了”,娘就在厨房喊了一句:“你们要这样,你爹走了,我也不管给你们看孩子”,媳妇儿听了也不舒服,但也不能生气,就说了句:“娘,如果确实住的不习惯,你们明天就先回去”。娘也感受到了媳妇儿有点儿生气,跑到我身边:“你们要这样,俺就不待了”。这里进行着无效对话,娘那里哭丧着脸的不停嘟囔,不足6个月的小童童,也开始吵闹几近要哭出来,这种四面起火的场景,像极了我兵荒马乱的童年,问了爹一句:“不讲别的,在童童睡觉的时候,你那种大喊大叫是不是做错了?”,不知道是不是逼问急了,他回了一句类似于“我就是故意的”之类的话(原话是啥忘记了),我一时语噎,愣了下,然后说了句;"滚~",他可能也懵了,从床上站起来,问我:“那我滚,我带书包不带?”。补了句:“赶紧滚~”。

媳妇儿听到开始吵架,赶紧把我拉了回来,然后开始给爹说好话,好言劝慰,娘也帮着说,自己儿子说自己有啥在意呢,哪能怪谁。然后就气氛和缓,风平浪静。媳妇回屋又是各种训斥我,临睡前,媳妇儿到他们屋也是叮嘱要睡好之类的话,爹娘也是对媳妇儿说,放宽心,都没事儿之类的话。

22号早起天没亮,6:50左右,接到了娘打开的电话:“我正在拦出租车,我走了哈”,还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之后,就被挂断了电话。不想打扰媳妇儿睡觉,又倒头躺下,过会儿七点多,告诉了媳妇儿。嗯,当奶奶的,抛下自己的孙女不管,回家了。

起身到了他们睡觉的屋子,被子没叠,秋衣秋裤,鞋子毛巾等凌乱的散落在房间里,吃的药也不要了,一片兵荒马乱的场景,气儿不打一处来,好吧,既然你们不考虑孙女,也不想顾忌你们,通通扔掉,再不要进我的家门。

AI优化版:

父母是10月16号来的,今天22号一早便走了。早上6:50,我还睡得迷糊,接到我娘的电话:“你爹已经上车了,我正在拦出租车,我也走啦!”当时媳妇和孩子还在睡,我小声“嗯”了一声,电话就被挂断。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回想这几天,16号下午他们才进家门。第二天一早,媳妇去厕所看见马桶圈上满是尿渍,回屋无奈地跟我商量,能不能跟老人提一下,上厕所时把圈抬起来。听了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这种事说过无数次。媳妇见生气,反而赶紧宽慰我,说算了,她用水冲冲,以后找机会再说。

到了20号下午,孩子刚哄睡,想着老两口带了一下午娃(其实基本是我娘在看),便打算做顿晚饭让他们歇歇。谁知他们坐到餐桌前没几分钟,我娘提了一句琐事,我爹竟毫无征兆地暴怒吼叫起来。我在厨房压着嗓子提醒:“孩子睡着呢,小点声。”我娘见压不住他的火,便躲开了,剩下我爹一个人在那儿边吃花生边骂骂咧咧,嗓门丝毫不减。我再次提醒:“别吵吵了!”他竟然装聋作哑。我上前盯着他,甚至上手捂住他的嘴求他别说了,可我手一松,他擦擦嘴继续大声嘟囔。

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既生气又无奈,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拉着他的胳膊将他从座位上拽起来,开了家门让他出去吵。他大怒,甩门而出。临走前还想狠狠摔门,幸亏我用手挡了一下,否则那巨大的声响肯定会惊醒孩子。

接下来的情节荒诞又疲惫:我娘哭丧着脸非要下楼去找,唯恐我爹回了老家。找回来后,我娘又开始无休止地唠叨,埋怨我不能说他爹,甚至心疼她新蒸的馒头。晚上,她又逼着媳妇打电话道歉,把我爹从“天安门”给劝了回来。媳妇好言宽慰,热好饭菜端过去,甚至低声下气地求和,可第二天我爹依然在那儿怄气、冷战、不吃早饭,出门晃荡到半夜才回。

昨晚推开门,本想进行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沟通,问问他到底还有什么气。可我娘像受惊了一样,哭丧着脸拦着不让讲理,说我爹只能“哄着”。我坚持要谈,我爹却在那儿打官腔,扯一堆“你知我知”的废话,就是拒不承认他在孩子睡觉时大声喧哗有错。那种无效沟通,像极了我“兵荒马乱”的童年。

当时屋里我娘在哭闹唠叨,不到六个月的孩子也在惊吓中开始啼哭。四面起火的场景下,我逼问我爹:“在童童睡觉的时候大喊大叫,你到底知不知道错了?”他回了一句:“就是故意的。”

那一刻,我彻底语塞,回了一句:“滚。” 他愣住了,站起来问:“那我滚,书包带不带?” 回道:“赶紧滚。”

媳妇赶紧把我拉走,继续去给他们赔笑脸、说好话,临睡前还去嘘寒问暖。结果呢?今天天没亮,当奶奶的竟然能丢下还没半岁的孙女,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起身走进他们睡过的屋子,被褥未叠,秋衣秋裤、鞋子毛巾凌乱地散落一地,连救命的药都不要了。看着这满屋子狼藉,气不打一处来。既然你们心里根本没有孙女,也不想再顾忌什么母子、父子情分。这些破烂我统通扔掉,这道家门,你们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写在最后

跟父母的矛盾不是这一星半点,成长过程里,他们的行为种种带来的痛苦回忆不忍触碰,这次事件的爆发只是很偶然的发生,幸好已经可以脱离他们独自生活。人终究都要活在自己的认知世界里,改变不了,也忍受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