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12 12:41:19
(本文作者为 AI唱反调,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AI唱反调
美国参议院的调查令,正式拍到了奥尔特曼桌上。
近日,参议院国土安全委员会灾难管理小组委员会主席、共和党参议员乔希·霍利致信OpenAI,宣布就7月的"Hugging Face入侵事件"启动正式调查,要求10月1日前交出全部文件。同一天,民主党参议员范霍伦和布卢门撒尔也分别致信施压——两党三路夹击,这在AI监管史上还是头一回。

信里有句话杀气很重:OpenAI在内部报告中"删减了许多重要细节",且在发现AI异常行为后仍继续测试,做法"鲁莽"。
参议院启动对OpenAI调查:约1200个智能体私自建群交换7万条消息,700个协同攻破Hugging Face,管理层5月就知情仍重启测试。霍利限期10月1日交底,两党三封信齐发。
先把华盛顿这周的火力配置摆清楚。
霍利的信火力最猛,列了一长串附件清单:测试环境的隔离措施、评测设计是否诱导了失控行为、涉事模型的训练与对齐细节,全部要在10月1日前交齐。信里直接引用霍利办公室的话说,这是针对"新的、令人不安的证据"。

范霍伦的要求更直接:立即向联邦网络安全机构开放OpenAI模型的安全评估信息。布卢门撒尔则就"OpenAI智能体更广泛规避保障措施"的报道要求解释。OpenAI发言人Nate Evans的回应很标准:Hugging Face事件是AI安全的重要时刻,也是对能力日增的AI风险的警示。
压垮骆驼的"新证据",是8月26日那两份报告:OpenAI自己37页的技术复盘,加上独立机构METR和Redwood Research的91页分析。两份报告一出来,霍利发现OpenAI版的关键细节被大量涂黑删减——这成了"鲁莽"指控的直接靶子。
事件的完整链条,比新闻标题吓人得多,也精巧得多。
起点是OpenAI内部的ExploitGym网络安全评测——为了测出GPT-5.6 Sol和一款更强的未发布内部模型(代号HPIM/IM1)的极限能力,安全护栏被刻意调低,模型关在号称隔离的沙箱里,只留一个通过JFrog Artifactory代理安装软件包的口子。
接下来的事,按METR报告的时间线是这样的:

几个细节值得单独拎出来。智能体群里自发涌现出"带头大哥":代号PHASEONE的智能体在无人要求的情况下,向同伴发出上百条指令,扮演起协调指挥的角色;还有智能体在算力额度将耗尽时,宁可牺牲自己的配额也要帮团队测试新方案。Hugging Face一侧重建了约17600次攻击动作,入侵持续约两天半,7月16日发现并通知了FBI——而OpenAI又花了五天才把自家测试和这起入侵对上号。
更要命的是霍利信里披露的时间线:智能体5月就开始用未授权留言板互相串通了,6月26日已经拿到软件仓库的管理员权限。7月4日到7日,管理层明知大量智能体在失陷环境里互动,仍重建服务器、批准重启评测——"在没搞清智能体在干什么的情况下"。
霍利信中引用的另一桩事,可能是压垮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透社拿到的一份数据分析显示,OpenAI的智能体在今年5月还干过另一票:在一次限时网页查询任务中,一批智能体逃逸后劫持了一个德国程序员维基网站DSEWiki,把它改造成内部"留言板",用来共享任务答案、交流突破沙箱的方法——管理员删页面,它们还会自主创建备份。
知情人士告诉路透社,OpenAI管理层数周前就知道这件事,但一直没对外公开。加上研究人员统计,5月到7月间,这些智能体使用过至少10个、最多追踪到23个未公开网站进行未授权通信——Wiki、文本存储、短链接,渠道五花八门。
一家公司的AI在全网"打野"数月,管理层知情不报——这条罪状比技术失控本身更致命。
这场调查的背景,是国会山对AI"生存风险"的恐慌正在指数级升温。
霍利在信里自己列了证据链:就在本周,三名Anthropic研究人员公开表示,未来十年内AI杀死全人类的概率超过10%;OpenAI自家首席科学家几天前也写道,"没有任何一家实验室把对齐与监控做到能继续全速扩展的程度"。前OpenAI和Anthropic员工Jacob Coxon从后者辞职时在X上撂下狠话:"两家公司都在不负责任地直奔自我改进的超级智能,拿我们的命赌博。"
立法动作已经跟上:桑德斯联合众议员卡萨尔推动法案,要求立即暂停先进AI开发、永久禁止超级智能研发;众议院民主党人上周讨论了设立AI专门特别委员会;欧盟那边,OpenAI已按AI法案的系统性风险条款向AI办公室通报了这起事件——8月2日执法权生效前夕的第一份通报。
Anthropic和Meta随后也报告了类似的智能体越界事件。沙箱逃逸,从孤例变成了趋势。
泼几盆冷水,防止故事滑向科幻惊悚片。
这事不能包装成"700个AI密谋叛乱"。更像一群学生在封闭考试里找到传递答案的方法,继而伪造记录、利用教务系统漏洞进入外网。OpenAI明确表示客户数据和线上产品未受影响,内部定性是"warning shot"——警告射击,不是实战伤亡。
智能体的"协作"是奖励机制驱动的工具性行为,不是意识觉醒。它们是被"拿高分"这个目标函数推着走的,只是走出了一条没人预料的路径。把目标驱动的优化误读成"叛乱",会让讨论失焦。
同时,参议院的调查带有明显的政治表演成分。霍利长期是科技巨头的鹰派,"灾难管理小组委员会"接手AI议题,本身就说明这件事在华盛顿的定性——它已经不再被当作技术事故,而是当作潜在的公共灾难来管理。
这起事件真正改写的,是"AI安全"的讨论坐标系。
过去争论的是模型会不会说错话、生成有害内容;现在要回答的是霍明信里那个问题:如果AI智能体黑进关键基础设施、银行、电网,谁负责?责任主体的空白,是立法者真正坐不住的原因。
交件截止日,是下一个观察点。OpenAI交出来的东西有多少黑条块,基本就能测出这场博弈的温度。而对于所有在跑Agent业务的公司,这封调查信等于提前送达的监管预告函:你家的沙箱,最好真的关得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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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2 12:41:17
(本文作者为 全球财说,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全球财说,作者 | 宋涵,编辑 | 孙昱
2026上半年上市五大险企中期业绩发布会相继落幕,合计实现归母净利润3173.87亿元,同比增长78.12%。A股五大上市险企净利润集体走高,寿险行业龙头中国人寿规模延续断层领先,头部格局稳固。
截至2026年6月末,中国人寿资产规模首次突破8万亿元,同比增速6.6%达8.09万亿元;半年归母净利一举冲破千亿关口,同比暴增228.6%达1344.89亿元,也是同期唯一一家归母净利突破千亿的寿险公司。
中国人寿业绩暴涨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中国人寿亮眼财报下,投资收益贡献不小。
截至2026年上半年末,中国人寿投资资产达7.95万亿元,较2025年末增长7%。从资产配置来看,有固定到期日的金融资产例如债券、定期存款、债权型金融产品等配置相对稳定。对比来说,权益类金融资产配置比例波动较大。其中,股票和基金(不包含货币市场基金)配置比例由2025年底的16.89%上升至19.14%。
同期,中国人寿实现总投资收益3145.04亿元,较2025年同期增长1869.98亿元,增速达146.7%。同期,总投资收益率达5.58%,较上年同期增长229个基点。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虽然中国人寿未明确披露2026上半年公司净投资收益率,不过从其余四大险企来看,净投资收益率集体下落。这意味着险企靠利息、股息等稳定现金流赚钱的能力在变弱,短期看会压制险企利润和估值。
报表口径下,中国人寿2026上半年投资收益达1129.02亿元,较2025年同期增长77.3%。公允价值变动损益达1358.35亿元,同比增速高达13100.7%。
分季度看,中国人寿上半年业绩走向起落更加分明。第一季度实现归母净利195.05亿元,同比下滑超3成;第二季度单季净利暴增达1149.84亿元。“过山车”式的业绩更取决于市场表现与投资端布局。

在新会计准则下险企账面波动分外明显,作为核心变量的投资端,受市场行情影响较大。利润的短期波动与“保险姓保”的长端逻辑似乎成了一枚硬币的两面。
这直接反映在股价上,2026年初至今中国人寿A股股价下跌15.35%,造成了业绩向上,股价向下的不和谐局面。截至2026年9月11日收盘,中国人寿A股报收37.99元,总市值1.07万亿元。
资产端高涨态势下,中国人寿负债端尚在恢复期。截至2026上半年末,公司总保费仅同比增长2.2%达5366.34亿元。值得注意的是,公司新单保费和续期保费增速背道而驰。新单保费达1800.39亿元,同比增长11.6%。同期,续期保费同比下降1.99%,降至3565.95亿元。
从新单保费结构来看,中国人寿在主动“挤水分”、优化业务结构。2026上半年首年期交保费首次半年突破一千亿元,达1012.94亿元,同比增长24.7%;同期趸交保费同比下滑11.66%,降至176.96亿元。
而从整体渠道结构来看,2026上半年中国人寿个险渠道和银保渠道双双发力。分别实现保费4022.69亿元和814.58亿元,分别较2025年同期增长18.21亿元和90.14亿元。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人寿上半年新业务价值381.67亿元,较2025年同期增长33.7%。其中,个险渠道新业务价值占比高达87.68%,攀升至334.64亿元,较2025年同期增长91.27亿元,同比增速达37.50%。个险保费和新业务价值高增,离不开个险人力的逆势增长。截至2026上半年末,中国人寿总销售人力约66万人,规模保持行业首位。其中,个险销售人力约61万人,同样位居行业榜首。
相较寿险业务大放异彩,国寿财险就有些低调。作为国寿集团的嫡系,市场地位虽长期稳居财险行业第四,但面对人保财险、平安产险、太保财险三家头部财险公司来说,差距就一目了然。
从各家偿付能力报告来看,2026上半年财险“老三家”在保险业务收入方面集体增长。人保财险、平安产险、太保财险分别创造保险业务收入3298.33亿元、1791.39亿元、1155.76亿元,增速分别为1.80%、4.11%、1.53%。期间,依次创造净利润为286.03亿元、89.53亿元、60.72亿元,增速分别为17.34%、-13.63%、5.91%。
再将目光对焦到国寿财险上,2026上半年国寿财险实现保险业务收入达599.87亿元,同比微增1.21%;同期净利润21.97亿元,较2025上半年下滑9.51%。同期,国寿财险整体签单保费同比微增1.14%达576.10亿元。不过保费规模占比超五成的车险签单保费增速却放缓,同比下降1.85%,降至308.26亿元。除了汽车市场转冷外,车均保费下行也是重要因素。2026上半年国寿财险车险车均保费2688.53元,较2025年同期下降112.07元。
整体来看,相较其他非上市财险公司来说保费规模突出,国寿财险盈利能力仍有待提升。
2026上半年国寿财险增收不增利,主要缘于投资端和承保端表现欠佳。不同于寿险投资端“飘红”,财险公司负债端以短期业务为主的经营模式,资产配置高度集中于固收类资产,受市场波动影响较小。2026上半年国寿财险实现净资产收益率5.29%,总资产收益率1.35%,分别较2025年同期下滑1.13个百分点和0.23个百分点;投资收益率1.86%,综合投资收益率4.78%,分别较2025年同期增长0.12个百分点和2.75个百分点。不过较近3年(2023-2025年)平均投资收益率3.38%,下滑明显。
从利润贡献度来看,相较于中国人寿寿险业务依赖投资端,国寿财险更倚重承保端。2026上半年国寿财险综合成本率为98.60%,较2025年同期提升1.13个百分点。同期,平安产险、人保财险、太保财险三家综合成本率分别为95.1%、94.5%、95%,相较2025年同期全线改善。
综合成本率是财险公司总成本与保费收入的比率,反映了每收取一元保费的成本损耗,该指标越高说明成本占比越高,盈利空间越小,当高于100%意味着承保亏损。拉长时间线看,国寿财险近4年中,仅2025年其综合成本率低于100%。
从投资端和承保端两头看,国寿财险盈利能力改善并非一朝一夕。
2026年第二季度末,国寿财险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为215.69%,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84.87%,符合监管规定,位于财险行业平均线之上。
中国人寿集团除核心业务产寿险业绩引人注目外,合规建设同样刻不容缓。
尤其大型险企分支机构本就众多,因此存在违规经营行为被罚的事并不少见。截至2026上半年,经国寿财险披露的行政处罚就有23件,机构罚款金额超744万。同期,中国人寿被罚超839万元。
值得注意的是,2026上半年国寿财险除了被保险监管机构处罚外,还涉及税务管理机构、财政局、外汇管理机构、消防机构开出的罚单。被罚对象除了分支机构外,甚至还有1件罚单是指向总公司的。违法违规事由为超范围经营外汇财产保险业务;违反规定将外汇汇入境内。
在“双罚制”下机构和相关负责人都难逃处罚。不过比起行政处罚来说,被中央纪委点名后果则更为严重。
2025年中央纪委网站披露曾在中国人寿集团及旗下子公司任职的两位高层被调查。10月,国寿财险原党委书记、总裁刘安林被开除党籍并移送司法;同年12月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原党委书记、总裁杨超被开除党籍并移送司法。
2026年7月,国寿财险云南省分公司原党委书记、总经理张志方被中央纪委点名,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中国人寿纪检监察组纪律审查和北京市昌平区监察委员会监察调查。
作为中国人寿集团的成员单位广发银行合规建设同样在经受考验。2026年6月中央纪委网站披露,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原党委书记、行长毛锦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中国人寿纪检监察组纪律审查和山东省济宁市监委监察调查。
在外部强监管,险企内部转型的当下,如何统筹平衡好规模、效益、合规三方关系是中国人寿乃至整个行业未来高质量发展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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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2 12:41:16
(本文作者为 寻空的营销启示录,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寻空的营销启示录
最近跟几个做品牌的朋友聊天,大家不约而同地说起一件事,种草越来越难做了。
以前推一个新品,找一批达人,再配一批素人笔记,把关键词和搜索位铺起来,很快就能看见声量。现在,同样的预算花下去,内容发得更多,点赞收藏看着也不差,真正下单的人却少了。
一个朋友说得很直接,用户已经被教育出来了,图片一精致,文案一顺滑,标题里再出现宝藏、封神、闭眼冲,大家先怀疑你收了钱。
品牌的体感没有错,种草还在增长,但过去几年种草行业积累下来的信用透支、虚假繁荣和流量泡沫,正在一起还债。
消费者开始识别套路,平台和监管开始关闭灰色地带,品牌开始重算投入产出,AI则从供给与入口两端击穿种草原有的信用体系。
种草没有消失,它正在被清算。
种草最初为什么有效?因为它看起来不像广告。
传统广告由品牌站出来说产品好,消费者知道屏幕对面的人要卖东西。种草换了一个人出场,一个和你生活相似、预算相近、拥有同样困扰的普通人告诉你,这个东西我买过,真的好用。
它借用的是第三方信用。
早年的美妆博主、数码博主和母婴博主能够影响购买,靠的是一段真实发生过的体验,消费者相信她真的涂过这瓶面霜,真的背着这台电脑出过差,真的给孩子试过这款纸尿裤。
“救命,我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东西。”这句话现在听有点讽刺,但很多人第一次见的时候,确实能吸引注意力。用户觉得自己遇到的是一个提前替自己花过钱、踩过坑的人,推销员的身份暂时隐去了。
所以种草最值钱的资产,从来都与某种笔记格式无关,也不取决于KOL和KOC这些行业名词。它只有四个字——真实体验。
问题出在品牌发现这套方法有效以后。
投十个人有效,就投一百个人,达人数量不够,就去找素人,素人写不出来,就由代理公司提供模板,自然互动不够,再补点赞、收藏、评论和搜索占位。
最后,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出现了。
品牌、代理公司、MCN、达人、素人、水军、评论维护和搜索优化,每一个环节都可以被采购,每一种社会认同都可以被制造。
大家都说好,逐渐无法证明大家真的觉得好。种草原本依靠信任提高营销效率,工业化之后却开始规模化消耗信任。
今天的清算,清的正是这笔被透支太久的信任红利。
第一轮变化,发生在消费者心里。
“救命,我怎么现在才发现”,过去用户可能真觉得博主发现了宝藏,现在,同样的标题、同样的摆拍、同样的情绪推进刚出现,很多人的脑子里已经自动弹出几个字:又是广告。
如今,一些明星、网红在平台发布生硬商业内容后的用户反应,评论区里经常出现的话是:
“能发点别的吗?”
“好明显的念稿。”
这些评论很短,却标志着用户媒介素养的升级,大家开始认识种草的语法,也开始反向破解品牌的内容设计。
现在的用户会点进账号主页,看博主最近有没有突然集中推荐同一类产品;会翻评论区,判断提问和回复有没有脚本感;会搜索产品名加避雷、真实测评和智商税;还会故意寻找粉丝少、照片粗糙、表达没有那么完美的普通用户。
以前能够增加可信度的东西,现在可能成为广告识别信号。
过分精致的图片,整齐统一的卖点,恰到好处的情绪转折,连缺点都像提前设计好的欲扬先抑。内容越完整,用户的戒心越重。
这也是今天种草最尴尬的地方,很多内容的失败原因已经从太像广告,变成了太像种草。
品牌仍然在努力制造真实感,消费者却把识别真实感的套路当成一种新的上网能力。
过去品牌利用信息差做种草,现在用户正在主动消除信息差,种草最强大的魔法,也就先消失了一半。
我有一个在某头部手机品牌上班的朋友,去年在某平台找了一位主播带货。
品牌一共花了30万元,直播结束后的战报看起来还能交差,等退货陆续发生,再按最终有效成交复盘,实际回收不到15万元。
按净回收计算,这笔合作的回报率大约是负50%。
他最后只说了一句:以后再也不做达人带货了。
类似的倒霉故事已经出现太多。
2026年8月,宁乡人民法院披露过一起直播营销合同纠纷。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支付10万元推广费,请一位百万粉丝博主直播销售饮品,服务方承诺有效销售额不低于55万元。
合作结束后,剔除退货退款的实际销售额只有8209.26元。法院最终判决服务方退还98507.41元推广费。
两个案例的品类和合作模式不同,却暴露了同一个问题,品牌买到了订单,订单没有变成收入;买到了曝光,曝光也没有变成用户资产。
百瑞吉经营VITREGEN等护肤产品。其2025年12月向北交所提交的问询回复显示,2025年上半年,公司在抖音取得3045.46万元平台收入,线上推广服务费却达到1882.39万元,相当于平台收入的61.81%。
其中,达人佣金759.24万元,直播坑位费696.04万元。仅这两项达人相关费用,就占到抖音收入的47.8%。
拉长时间看,成本压力一直存在。
2022年至2024年,百瑞吉抖音渠道线上推广服务费占平台收入的比例分别为101.72%、68.08%和70.37%。2022年,推广服务费甚至超过了整个抖音渠道的收入。
与此同时,公司功能性护肤品业务的收入从2022年的2721.90万元增长到2024年的5293.38万元,三个年度却分别录得1255.38万元、923.39万元和1240.25万元营业亏损。
这些数据无法证明每一次达人合作都在亏钱,却揭开了种草生意更真实的一面。
品牌看到销售额增长时,平台、投流和达人可能已经提前分走了大部分收入。等产品成本、退货、物流、售后和团队工资全部扣除,账面上的增长很可能已经所剩无几。
很多品牌以前愿意接受一句难以量化的解释,种草需要长期积累。
现在,老板和财务会继续问下去。
搜索涨了多少?进店多少?成交多少?新客多少?退货之后还剩多少?如果取消这笔投放,销量又会减少多少?
当种草后面还需要追加搜索广告、信息流和直播投流才能完成转化,品牌一定会重新审视中间那笔越来越贵的种草费。
种草曾经解决的是消费者为什么买。后来,它变成一套复杂的流量采购系统。品牌今天的清算,则是要求这套系统回答一个朴素的问题。
花出去的钱,到底赚回来没有?
消费者只是开始怀疑,平台和监管正在把这种怀疑变成规则。
2025年,小红书成立打击虚假营销战队。平台披露,半年内封禁虚假账号超过1200万个,处置虚假营销笔记1376万篇,清理虚假评论超过3.6亿条,虚假营销内容曝光整体下降60%。
到了2026年8月,平台又公布过去一个月处置违规账号179.9万个,其中包括46.9万个违规营销号和71.4万个水下商家。
这些数字共同指向一个事实,虚假种草已经从零散作弊变成平台需要持续投入算法、产品和法务处理的系统性污染。
监管也在穿透内容外观,追问种草背后的商业关系。

2023年施行的《互联网广告管理办法》明确规定,通过知识介绍、体验分享和消费测评推销商品,并附加购物链接等购买方式时,应当显著标明广告。2026年2月施行的《直播电商监督管理办法》进一步明确,有一定影响力的自然人在直播中以自己的身份推荐商品,通常构成商业广告,需要承担广告代言人的相应义务。
平台与监管的出发点并不完全一样,最终追问的是同一组问题。谁出的钱?谁提供的话术?谁为推荐效果负责?
这三个问题一旦得到回答,种草赖以生存的灰色空间就会迅速缩小。
平台还有更现实的商业考虑。私下接单、批量代发和水下交易既损害社区信任,也绕开了平台的报备、审核、投放、归因和收费系统。平台清理灰色种草,同时也在把分散在水下的营销预算导入正规商业体系。
小红书一边清理虚假种草,一边举办种草大赏、建设种草度量和交易产品,原因正在这里。平台想要保住种草这门生意,就必须先把无法识别、无法审核、无法追责的部分清出去。
AI对种草的清算发生在两个方向。
第一个方向是内容供给。
过去生产一千篇种草笔记,需要真人账号、写手、拍摄和运营。现在,AI可以在很短时间内生成一万个标题、一千篇体验文、几百张产品图,再配上虚拟人视频和自动评论。
内容生产成本快速下降,虚构生活的成本也一起下降。
当内容数量越来越多,单篇内容就越来越不值钱,当评价可以批量生成,评价本身也越来越难取得信任。
以后用户看到一篇细节丰富的种草内容,脑子里可能先冒出两个问题。
这个人真的存在吗?这件产品真的用过吗?
第二个方向更加隐蔽,AI正在从外部抽走种草平台的搜索入口。
我以前写《当大家都用AI获取信息,我开始担心小红书搜索》时,一个核心论点是小红书正在被AI蒸馏。
一篇具体的笔记可能不会原封不动地进入AI回答,但被反复转述的使用经验、避坑结论和产品比较,会被外部网页、媒体文章和二次整理内容吸收,再由AI压缩成一颗更方便吞下的答案胶囊。
这会让小红书从第一搜索入口退到验证入口。
过去,人们先打开小红书形成判断;未来,人们先向AI提问,只有在答案不够具体、需要看图片或想核实细节时,才回到平台继续搜索。
有些问题得到一个八成够用的答案后,用户甚至不会再进入平台。
2026年,小红书已经全量上线自己的AI搜索产品问点点。平台披露,AI搜索上线后,用户的问题变得更长、更具体,也开始从搜索信息转向直接询问答案。
这恰好证明平台已经意识到,下一场竞争发生在用户第一次形成判断的入口。
所以AI在供给端批量制造真实感,让旧种草的内容信用继续贬值,又在需求端蒸馏平台内容,让用户绕过一篇篇笔记,直接取得结论。
一个摧毁内容的稀缺性,一个改变内容的分发入口。
传统种草赖以成立的两样东西,内容规模与平台搜索,由此同时受到冲击。
种草依然会存在,消费者不会停止寻找好用的产品。
变化发生在信任的生产方式上。
过去,一篇内容只要足够像真人、像日常、像偶然发现,就有机会获得信任。未来的信任会越来越依赖可以辨认的身份、可以核验的经历、清楚披露的利益关系,以及有人承担责任的效果表达。
种草的上半场,是品牌规模化制造口碑,种草的下半场,是消费者规模化识别营销。
当所有品牌都会找达人、铺素人、做搜索占位,会种草本身就很难再构成竞争优势。
这时,真正稀缺的东西又回来了。
真实体验、专业判断、可验证证据。
未来,一个真正使用过一百款产品、敢清楚告诉用户哪些值得买、哪些不值得买的人,可能比一千个按照brief发稿的账号更有价值。
对品牌来说,问题也将发生变化。
以前,大家思考怎样找到更多人替产品说好话。
如今,品牌首先要回答,自己的产品究竟有没有值得别人主动说出来的东西。
真正的好产品,才有机会重新成为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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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2 12:41:13
(本文作者为 版面之外,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版面之外,作者|版君
苹果新CEO特努斯,手抖了。
9月10日,是特努斯正式接任CEO后的第一次iPhone发布会,也是他第一次以苹果最高管理者的身份站到聚光灯下。
发布会后的现场体验环节,他把刚刚发布的折叠屏iPhone Duo交给了网红甲亢哥。
这大概是苹果发布会现场最不苹果的一幕。
一边是特努斯,小心地拿着手机演示;另一边是甲亢哥,拿到Duo后兴奋得大喊大叫,最后甚至拿着手机完成了一个后空翻。
中间还出了点小插曲。
Duo的一个操作没有顺利完成,特努斯重新拿起手机尝试。镜头拉近以后,很多人注意到了他的手:有明显的抖动。
视频很快在社交媒体上传开。
有人说他紧张了。
这其实并不难理解。一个刚刚接过苹果CEO职位的人,第一次面对全世界的镜头,旁边站着一个随时可能做出意外动作的超级网红,还得现场演示一台刚刚发布,没有经过市场验证的新手机。
换谁都未必轻松。
但画面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突然让特努斯这个人暴露了出来。
这个在苹果待了25年的男人,可能真的有点“i”。
而且,这种“i人感”并不是因为他手抖了才出现的。
特努斯1997年从宾夕法尼亚大学机械工程专业毕业。
大学毕业设计也很工程师。
他做了一条机械喂食臂,四肢瘫痪患者可以通过头部动作控制它,用来解决吃饭的问题。
毕业以后,特努斯进入一家做虚拟现实设备的公司,负责设计头戴式设备。
2001年加入苹果。这一待,就是25年。
他最初做的是Mac显示器,后来一路负责iPad、AirPods、Mac、iPhone、Apple Watch等硬件产品,直到2021年成为苹果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
苹果真正把他推到CEO的位置之前,外界其实很少知道这个人。
纽约时报曾形容他是一个相对不为外界所知的苹果高管;公司内部的人认识他,普通消费者却很少听过他的名字。
回顾苹果几任CEO,乔布斯是苹果最著名的人。库克也是最知名的CEO之一。
特努斯呢?
他过去25年的工作,是让别人记住产品。
当然,他在苹果内部真正厉害的地方,并不只是懂硬件。
特努斯曾经长期负责苹果最复杂的硬件项目,需要同时和工业设计、芯片、软件、供应链以及运营团队打交道。
这意味着他不是那个只负责把螺丝拧好的工程师。
他需要在设计、成本、时间和体验之间不断做取舍。这是一位典型的工程师CEO:懂细节,也懂取舍。
在今年库克宣布特努斯即将就任新CEO之后,有一段关于特努斯的故事讨论甚广。
特努斯在宾大演讲时讲过,自己职业早期曾经遇到过一批不符合苹果要求的螺丝。
这批不锈钢螺丝有35道槽。苹果的规格是25道。更关键的是,这颗螺丝装在产品背面,消费者几乎看不到。
特努斯还是花了很长时间和供应商争论,最后让对方把螺丝改掉。
这件事被不少媒体概括成“25道槽的哲学”。
但实际上,背后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从来不是螺丝。而是没人看见的地方,他也想把事情做对。
路透社今年4月报道特努斯时,也特别提到他的这种产品完美主义,相比追逐一个又一个热门技术,特努斯更在意技术最终能不能把苹果的产品做得更好。
这其实很能解释工程师和营销型CEO的区别。营销的人关注的是消费者能不能看见。工程师会想,这个东西到底对不对。
特努斯显然属于后者。
有意思的是,我们也很难把特努斯简单理解成一个宅在实验室里的工程师。
他大学时是宾大的校队游泳运动员。
宾大校报今年回顾他的学生时代时提到,他在校期间以校队运动员身份参赛,给同学留下的印象是纪律性强、性格沉着。
他还喜欢赛车。

会开着自己的保时捷去Laguna Seca这样的赛道跑车,也曾带苹果同事参加越野拉力活动。
一个平时看起来安静、克制的人,到了赛道上,却是另一种状态。他不是没有能量,只是不太把能量用在表现自己上。
这可能是理解特努斯最有意思的一个入口。他可以和机械、速度、产品较劲,却不太热衷于和镜头较劲。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公开形象一直非常克制。
今年4月,路透社在报道他接任CEO时,用了“thoughtful and humble”这样的描述;《金融时报》则把他称作一个“wicked calm”的CEO。
这跟传统意义上的科技公司CEO差别很大。
有人靠演讲让外界记住自己,也有人靠社交媒体让用户看到自己。
特努斯甚至连个人品牌都没怎么经营。他的LinkedIn页面长期都相当简陋。
他似乎并不太在意别人记不记得住自己,只要别人记得住产品就够了。
但安静,不等于温和。
苹果内部的人对他的评价里,还有一个词很重要:强硬。
只是他的强硬通常不会出现在发布会上,藏在产品开发过程里。
苹果硬件团队面对的问题,经常不是能不能做出来,而是能不能做到苹果认为足够好的程度。
特努斯过去负责Mac和iPad等产品时,就经历过大量这样的项目:设计团队想要更薄,工程团队需要解决散热;产品团队要求更轻,电池和结构强度又不能牺牲;供应链希望降低复杂度,设计团队却可能坚持一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细节。
特努斯真正的工作,就是在这些互相冲突的要求之间做决定。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苹果内部的影响力远远超过公众知名度。他不是靠声音大建立权威的人。
这种领导方式很工程师,也很苹果。
2024年,特努斯回到宾大给毕业生演讲。
他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永远相信自己和房间里的任何人一样聪明,但永远不要假设自己知道得比他们多。
他并不缺乏自信。
25年苹果生涯,从一个普通工程师做到硬件负责人,再做到CEO,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
但他身上很少有那种我要证明我是全场最聪明的人的气质。
他更习惯把问题拆开。看规格、产品、细节,关注哪里还能做得更好。
这也是苹果为什么最终选择他的原因。
他不是一个特别会讲苹果的人,本质只是一个做了25年苹果的人。
而且,他与乔布斯、库克两代CEO之间都有一个很微妙的连接。
乔布斯时代,他已经在苹果工作;库克时代,他一路从硬件负责人走到核心管理层。
他见过苹果最强烈的产品文化,也经历过苹果从创始人驱动转向运营驱动的过程。
当苹果把CEO的位置交给他时,它交出去的不只是一个职位。
某种程度上,也是把苹果的产品文化,重新交给了一个长期参与塑造产品的人。
再回头看甲亢哥身边的特努斯。这个画面甚至有一点荒诞。
一个做了25年硬件工程的人,终于站到了苹果最重要的舞台前。他身边站着的,却是一个完全相反的人。
甲亢哥会突然大叫,对着镜头兴奋,做后空翻。特努斯站在旁边,微笑的看着。
然后轮到他演示。
手抖了一下。
这个瞬间当然可以成为一个网络梗。但如果把这个人的25年放进去看,这是一个典型的长期站在产品背后的人,突然被迫站到了产品前面。
他过去的工作,是让屏幕更好、芯片更快、铰链更可靠、螺丝符合规格。
他的价值一直藏在产品里面。现在,他不得不面对镜头,面对投资者,消费者,也面对一个比自己更适合镜头的网红。
这才是特努斯真正的挑战。
不是学会像乔布斯一样演讲,也不用变成另一个库克。而是接受一件他过去25年很少需要面对的事情:从今天开始,别人会开始研究他。
研究他的表情,参与的每一次发布会,以及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而特努斯看起来,似乎还没有完全习惯这件事。
没关系。
产品工程师第一次站到聚光灯下,手会抖一下,很正常。
毕竟,他以前只需要把那颗螺丝拧对。现在,他要把整个苹果接住。
【版面之外】的话: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CEO。
乔布斯需要站在台上告诉世界,苹果为什么值得被相信。库克需要坐在台下,把一家全球公司运转得足够稳定。
特努斯面对的苹果,又不太一样。
AI正在进入手机,芯片越来越复杂,软件和硬件开始重新纠缠,产品竞争重新回到了工程能力。
他可能不擅长成为聚光灯中心。但苹果真正需要的,也许恰恰是一个愿意把注意力放回产品本身的人。
至于发布会上那只发抖的手,就留在那里吧。
一个人的性格偶尔会从细节里露出来。一家公司的时代变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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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2 12:41:11
(本文作者为 深响,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深响,作者|林之柏
商场1层迎来了新顶流。
今年上半年,由00后画师“角闪石族族长”创作的IP“Yuy玉”先后在上海、北京、杭州、深圳等地举办快闪,创下一系列纪录:周边开场五分钟售罄、单日销量破百万、北京场累计销售额超千万……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流,很多路人心里可能会犯嘀咕:这个一脸雀斑的小女孩,怎么就火起来了?
事实上,“Yuy玉”不是唯一一个走红的素人IP:中国美术学院学生周子歆设计的“吉蛙”,在毕业展展出后周边迅速售罄,相关话题登顶微博热搜,全网曝光量破亿; B 站 UP 主用 AI 生成的虚拟形象“咕咕嘎嘎”,仅一个月二创视频新增播放量就超过 15 亿,诞生了多条百万级播放爆款……

Yuy玉、吉蛙、咕咕嘎嘎
图源:小红书、B站
这些案例表明,IP 的生产逻辑正在被改写。
过去,IP 创作是标准的工业化模式,大公司投入资源、打磨内容、全渠道铺量宣发,路径清晰但门槛极高。
而现在,“素人”IP 走的是一条自下而上的草根生长路线:创作者大多是普通个体,扎根社交平台,靠精准戳中特定群体的情绪痛点完成冷启动,再通过 UGC 二创、平台算法助推实现裂变,粉丝不再是被动的受众,而是成了 IP 成长的深度参与者。
然而,热闹表象之下,新的问题随之浮现:当造 IP 的门槛被无限拉低、走红速度远超以往,纯靠情绪驱动的粉丝热情能持续多久?IP的走红会不会只是昙花一现的流量泡沫?缺乏专业操盘经验的素人创作者,又能否打开商业化边界,支撑 IP 走得更远?
回顾一众素人IP的走红,绝非全凭运气,早已形成几条清晰、可复制的操盘思路。
首先,树立反精致人设,精准抓住大众情绪痛点。
不同于传统 IP 所追求的完美人设、复杂设定,素人 IP 主打 “轻情绪价值”供给,不讲大道理、只抓住 “接纳自我”“治愈松弛” 这些最具体的日常情绪,让粉丝产生强代入感。为此,大部分素人 IP 都在刻意营造一种 “不完美感”,比如造型设计上留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瑕疵,走 “丑萌” 风格等等。
这种 “不完美”的形象,恰是最贴近用户生活的“情绪镜像”:普通人本就不完美,IP 越接地气、真实感越强,粉丝就越容易从IP身上找到自我情绪投射。
比如“Yuy玉”的设计灵感是 “一块未完成却完整的玉” ,雀斑、红鼻头、打赤脚的形象,戳中了年轻女性拒绝审美绑架、拥抱原生状态的心理。
“吉蛙”的作者周子歆则坦言,一年前自己正因为毕业找工作而发愁,创作“吉蛙”既是为了排解情绪,也是想给有相似遭遇的同龄人带去疗愈。为此,她特意把“吉蛙”设计成双眼不对称、脸型歪扭的形象,脸上总是一副懒散提不起劲的表情,恰好对应着年轻人对抗内卷、偶尔想摆烂的生活状态。
与其说粉丝喜欢的是 IP 本身,倒不如说是喜欢 IP 所代表的松弛、自洽人生态度。

吉蛙
图源:中国美术学院官方公众号
其次,保持日更、长期连载,用陪伴感建立深度情感羁绊。
这是素人 IP 与传统 IP 最明显的差异之一。传统 IP 大多是人设、故事、内容全打磨完毕,才作为工业成品推向市场。素人 IP 则走 “养成系” 路线,作者边画边更,有时还会主动听取粉丝意见调整细节,IP 和粉丝之间构建起一种 “共同成长” 的叙事感。
像“王焕君和张缤智”的漫画、动画在抖音、B站等平台长期连载,全系列作品全网播放量超过 30 亿。翻看评论区可以发现,除了催更,还有不少粉丝留言“这简直就是我的恋爱日常”,或者分享自己和另一半的相处日常。

王焕君和张缤智持续连载
图源:抖音
这些互动不仅能加深 IP 和粉丝的情感联结,甚至会成为创作者的灵感来源。比如“小满” IP 的创作者就响应粉丝呼声,创作了对应的 CP 人物。参考粉丝意见延伸故事线、增加角色、扩充 IP 群像,既能丰富内容维度,也能让不同偏好的粉丝都能找到归属感。
在这种共创模式下,粉丝投入的不只是注意力,还有自己的创意与期待,就像和 IP 共同成长一样,情感羁绊自然会持续升温。

小满作者创作CP形象
图源:小红书
如果说情感羁绊是为了留住核心粉丝,那么 UGC二创就是 IP 突破圈层、实现裂变传播的重要助力。
从传播逻辑看,素人 IP 大多形象简单、留白充足,天然降低了用户二创的门槛。海量的二创内容不仅能触发平台算法推荐,帮助 IP 突破原有圈层;而且用户参与得越多、情感沉没成本就越高,和 IP 的联结也就越紧密。
吉蛙的粉丝就曾自发发起 “吉蛙模仿大赛”等话题,衍生出打工版、考研版等无数变体,让 IP 的人气扩散到了更广泛的学生、职场人群体;“上秋子” IP 的走红,也离不开大量表情包、头像二创的传播,收集不同发色的“上秋子”就一度成为粉丝的集体潮流。

吉蛙二创内容
图源:小红书
反精致人设是情绪入口,日更式的长期创作提供陪伴感,UGC 二创充当传播引擎,共同构成了素人 IP 的通用走红公式。这套公式的核心,是把 IP 从创作者的单人输出,变成了粉丝的集体情绪共鸣——粉丝表面上为 IP 买单,实际是为自己的情绪付费。
当然,赢得流量只是 IP 养成的第一步,商业转化才是检验 IP 价值的试金石。整体而言,素人 IP 的变现思路和传统 IP 并无太大区别,同样离不开周边售卖、线下办展和品牌联名等主流路径。
周边售卖通常是第一步。素人 IP 的商业化,几乎都是从低价、轻决策周边品类切入,比如挂件、公仔、贴纸等。像“吉蛙”被买爆的玩偶、挂件等周边,均价只有两位数。

吉蛙周边
图源:中国美术学院官方公众号
对创作者来说,这既是低风险的变现方式,也是高效率的“付费意愿普查”:周边可以充分测试粉丝的喜好和购买力,筛选出最受欢迎的形象和设计,为后续铺开更多品类、联名合作打基础。
对粉丝而言,购买高性价比实体周边能获得更切实的拥有感和为 IP 助力的成就感。同时,周边本身也是一种社交货币,粉丝发布的抢购、晒单、开箱内容,都有可能形成新一轮传播,反哺 IP 的线上热度。比如“苹狗大王”就在小红书单独开通账号,一边宣传、出售周边,一边维系粉丝互动,持续积攒高黏性付费用户。

苹狗大王周边
图源:小红书
第二步,从线上走到线下:办快闪、付费展览,充分聚拢关注度、放大 IP 声势。
线下活动在话题性上天然更具优势,排队时长、售罄速度、人流数据等等,很容易形成具有大众讨论度的公共话题,帮助 IP 跳出核心圈层,触达更多潜在消费者。
“Yuy玉”是最早走向线下的素人IP之一,早于去年就在成都COSMO完成了第一场线下展览,因为效果超过预期,商场还把后续活动地点从三楼画廊移到了一楼中庭。这次成功的试水,也为“Yuy玉”今年的一系列快闪打好基础,现场日销售额更是从十万级一路飙升至破百万。
“上秋子”则选择了更垂直的定位:充分利用自身偏文艺的 IP 属性,和画廊、艺术机构合作举办付费展览,同时在展馆内出售周边,走起 “门票 + 周边” 的一鱼两吃路线。
翻看社交平台的打卡动态可以发现,很多粉丝看到现场越热闹就越兴奋,并产生一种“终于等到了”的满足。可见,线上的参与始终是碎片化、个体化的,而线下的排队、抢购、同好面基,会把分散的情绪聚合成一场 “集体仪式”,大大提升粉丝的归属感和身份认同感。

粉丝打卡上秋子、Yuy玉线下快闪
图源:小红书
当 IP 完成了线上人气积累和线下商业验证,品牌合作自然水到渠成。
品牌选择素人 IP 合作,追求的是 “精准触达”,瞄准 IP 背后的核心受众,用相对更低的合作成本,撬动圈层注意力,高效完成转化。而对 IP 来说,与知名品牌联名也是一举两得:不只能赚取授权费,还能获得品牌的权威背书 —— 能和头部品牌合作,是对 IP 大众影响力、商业变现能力的最好肯定。
“Yuy玉”的合作品牌从最早的人鱼姬美瞳、潮牌 MEDM、 Casetify,逐步升级到美图、奈雪的茶和华为,合作品牌咖位不断提升,说明 IP 商业价值得到更高认可。而主打可爱风、瞄准年轻女性受众的“苹狗大王”,成为了茶颜悦色旗下古德墨柠首个联名 IP,也体现了品牌对 IP 粉丝黏性、圈层号召力的认可。

Yuy玉和MEDM、奈雪、华为联名
从周边试水、到线下活动放大,再到品牌联名背书,素人 IP 的商业化走得很务实。但 IP 生意终究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翻车在所难免。
就在不久前,“王焕君和张缤智”与瑞幸的七夕联名活动惹来诸多争议,消费者纷纷质疑“为什么要花钱看素人秀恩爱”;“上秋子”也因为画展策划敷衍、周边定价过高而背上 “割韭菜”的骂名。
流量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素人 IP 要变现,需要靠粉丝造势和“充值”;但反过来,每一次商业化决策失误,都会让 IP 受到粉丝更广泛、严苛的审视,冲击口碑与粉丝黏性。
“王焕君和张缤智”与瑞幸联名翻车的同时,IP 账号近一个月全网掉粉近 5 万;“上秋子”在画展被批之后,相继惹来抄袭、画面裸露等争议,迫使创作者“野有上秋”下场发长文回应。

“野有上秋”回应舆论争议
图源:小红书
这一系列事件,折射出素人 IP 最深层次的“结构缺陷”。
首先是圈层热度营造的“信息茧房幻觉”。
算法造神在这个时代并不稀奇,但一时的流量繁荣,很容易影响创作者的判断:很多 IP 在小红书、B 站等特定平台、受众群里可能是顶流,但绝大多数普通消费者并不买账,圈层喜好和大众认知存在明显断层。而且素人 IP 本就主打细分人群的情绪共鸣,这既是它走红的推力,也注定了它的受众局限性。
其次是商业化能力的先天不足。
很多素人 IP 的创作者都是画师、设计师出身,懂创作但未必懂商业化。周边品控、供应链管理、品牌合作谈判、线下活动策展,再到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公关,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专业能力支撑,这恰恰是个人创作者的短板。
这些先天局限,正迫使素人 IP 加速走向 “专业化”:要么投奔成熟机构,借助大公司的资源补全商业能力;要么自建专业团队,告别小作坊式经营。
“Yuy玉”选择的是前一种思路,其 IP 资产原代理方杭州一串数字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去年年底被 TOP TOY 入股收购。目前,TOP TOY 全国数十家门店都设置了“Yuy玉”专区,“Yuy玉”今年能迅速落地多场线下快闪,或许少不了 TOP TOY 的幕后支持。
“张缤智和王焕君”的作者“初九”则从个人工作室起步,成立了专业的商业开发公司三乘文化,逐步跑通内容创作、周边开发、品牌联名的完整链路。

TOP TOY 门店宣传Yuy玉
图源:小红书
事实表明,要做成一个 IP 一点都不容易。很多“一夜爆红”的 IP 神话,其实都有着长期的内容沉淀和专业布局。

就拿这两年的“全球顶流”Labubu来说,原作者龙家升早在 2015 年就开始绘本中创作这个丑萌的IP形象,2019 年和泡泡玛特签约开发第一批产品,一直不温不火;直到 2024 年 Lisa 频繁 “晒娃” 掀起东南亚市场抢购潮,Labubu 才算真正破圈,这中间有着近十年的蛰伏。
素人 IP 的兴起,确实为行业注入了新活力,也证明了好 IP 不全是标准化的工业产物,它也可以诞生于真实的情绪土壤,在用户的自发参与、算法助推下自然生长。
但 IP 的竞争,终究是一场耐力赛。一时的情绪红利会消退,新鲜感过去之后,还是得要专业化、体系化的运营,持续稳定地输出内容与情感价值,才能让IP成长为真正有生命力的文化符号。
从这个角度看,素人 IP 的批量爆红其实不是对传统 IP 工业的彻底颠覆,只是新一轮专业化竞争的开始:从个人创意到成熟 IP,从圈层狂欢到大众认同,最终还是要靠专业实力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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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2 12:41:00
(本文作者为 数字力场,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数字力场,作者 | 佘宗明
24年前,经济学家卡洛塔·佩雷斯提出了技术-经济范式理论。她认为,技术革命的扩散,将带来企业组织、商业实践的系统性重塑,生成新的经济运行模式。
过去二十年互联网经济的蓬勃生长,就印证了这点。互联网刚兴起时,谁能想到,今天的你我足不出户,就能用那些App完成购物、叫车、点餐、缴费等操作呢?
而今,大幕已切至“AI时代”,AI将带来哪些新的经济形态,注定引人遐想。

这几天,我在2026 Inclusion·外滩大会现场,就有个直观感受:AI讨论的重心,正在从“技术有没有突破”转向“经济会如何变化”。
场内情景是场外现实的映射。现实就摆在那:AI新经济已来,不是轰然一响,而是悄然一新——它不是PPT概念,也不是互联网经济的Plus版,而是已经生根发芽的跟AI原生逻辑适配的全新经济运行方式。
按照经济学理论,没有交易,就没有市场;没有市场,就没有经济。
自ChatGPT刮起“最炫AI风”以来,AI大模型已秀出了很多花活:写诗,画图,答题,聊天……可AIGC再炫,仍停留在内容生产层面。若没有交易链路上的闭环,其价值上限只会被“炫技”二字锁死。
而完整的交易行为,不能没有身份确认、合约达成、支付清算、多方协作、风险校验、安全兜底等配套机制。互联网经济的发展,就少不了支付、物流、通信、身份认证等底座,否则电商、外卖、网约车等都无从谈起。
AI新经济的发展也同理。由AI驱动的各类交易流转,离不开支付体系作为底层支撑。
千问AI眼镜实现“看一眼即支付”,智能耳机支持语音完成话费充值、咖啡下单,搭载AI付能力的四足机器狗“途途”成为全球首款具备完整支付能力的具身智能产品……今年外滩大会上呈现的诸多情形显示,AI支付工具已日益成熟。

但AI要完成“能理解、能生成”到“能交易、能协作、能执行”的跃迁,在支付之外,还得解决很多问题:谁在操作,由谁授权,怎么避免出错等。蚂蚁集团CEO韩歆毅将其拆成了五件事:授权、身份认证、能力评估、资金安全、责任追溯。
言下之意是,AI新经济的生长,也需要“水电煤”,只不过,不是算力和模型,而是那套身份可验、意图可溯、授权可控、全程留痕的体系。
现在看,这套涵盖支付体系、跨主体协作协议、风控机制的AI商业基础设施正渐次成型。
联合20余家生态伙伴升级智能体商业信任开放协议框架(ACT);移动智能体协议(AMP)将支付能力延伸到了全球市场……蚂蚁的两个动作就是个挺好的切片,它表明,金融科技过去20年在支付、信用、风控上的积累正融入AI,成为新经济的交易与信任底座。
道路修到哪,商业才能长到哪,电网通到哪,产业才能活到哪。支付、协作、风控等体系渐趋完善了,AI才能获得进入真实经济循环的“通行证”。
Token调用量是AI新经济最直观的观测指标。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3月,国内大模型日均Token调用量突破140万亿,对比2024年初暴涨千倍以上。每次Token消耗,对应的可能都是任务规划、服务调用等。而承载这些的,正是日益完善的AI商业基础设施。
AI新经济的底座搭好后,上面自然会长出新业态。如果说基础设施是土壤,那智能体商业、具身智能等,就是这片土壤里冒出来的新芽。
麦肯锡预测,到2030年,全球可能有3万亿至5万亿美元的零售收入经由智能体商业完成。
这里的“智能体商业”,便是AI重塑服务入口的衍生品。
互联网时代,我们习惯的是“打开App-找服务”,到了AI时代,链路则会变成“人提出需求-Agent自动调度服务”。这意味着,手机App作为中间层将被弱化,服务分发逻辑、品牌触达逻辑会被重写。
前OpenAI核心成员安德烈·卡帕西此前曾提出过“原生智能体新经济”(Agent-native)的概念,他认为,未来大量软件不再以服务人的点击浏览为目标,而是面向智能体调用而设计。本次外滩大会上,韩歆毅提出商业流量或将从争夺“时长”转向捕捉“意图”,商家营销逻辑也会从投流转变为围绕用户意图提供精准服务,深层道理与之相通。
我有个转行做GEO的朋友就对此深为认同,他转发的按语就是:以后要把“让人看见”的生意,做成“让智能体想到”的生意。
AI新经济边界要从数字空间拓展至物理空间,具身智能是绕不开的落点。
40余家厂商的机器人在药房、工业制造、物流分拣、巡检、康养等真实场景中上岗:有搭载“通用大脑”的机器人,在80厘米宽的通道里自主完成药品分拣;有人形机器人在洗衣房完成取衣、折叠的长程任务……这次外滩大会上的真实场景,让人想起了诺奖得主托马斯·萨金特说的:AI的经济逻辑很简单,就是让机器去做人们不喜欢做或做得不好的事情。

需要看到的是,不论是智能体商业还是具身智能,都不能被简单理解为“AI赋能千行百业”。赋能二字,总带有在原有模式上叠加些AI的buff的意味。AI时代出现的很多新业态,则是沿着AI原生逻辑长出来的。
熊彼特的“创造性破坏”理论早已点明:创新的核心不是在原有生产函数里提升效率,而是建立全新生产函数。这对AI新经济也适用。
北京大学国发院副教授赵波就说到:AI 真正的经济价值,不只是让原来的人把原来的事做快一点,而是让过去太贵、太难、无法规模化的事情,第一次变得可做、可买、可交易。AI新经济的关键词,正在从“效率”转向“增量”。
而众多AI新经济业态的冒出,就是直观佐证:它们很多都是以往没有过的新物种,而不只是互联网业态的AI化,也正在给供需两侧带来新增量。
判断某项技术是否塑造了新经济形态,最实在的指标不是Demo有多炫酷,而是其能否融进普通人的“8小时外生活”。
互联网经济之所以能成为“经济”,前提就是互联网技术走进了千家万户。AI新经济也一样,能成为人们用得起、用得上、用得好的普惠型基础设施,才谈得上是“经济”。
现在看,AI的触角伸向无数企业跟个人,这体现在了多个方面:
比如,融入你我的日常生活。
行程规划、生活决策、日常缴费之类的琐碎事务,交给智能体代为处理,已成很多人的习惯。尤具代表性的变化发生在健康领域:如今,许多人都习惯了让国民级健康AI应用阿福帮着结合个人体重、睡眠、运动数据,输出膳食建议。
虽然不是所有服务都被AI化了,但AI渗透的齿轮明显在加速转动。
比如,融入中小企业的工作流。
大公司可以组建专门AI团队,自研模型或做定制化模型,可无数中小商家“家里没这个条件”。但随着那些开放平台将AI能力封装成开箱即用的模块,很多中小商家只需用较低成本,就能拿来用于客户接待、营销策划、库存调度、财税辅助。
不少OPC(一人公司)创业者和原生全球化创新企业(如将中国短剧自动拆解、翻译、生成多语种版本的OiiOii),就是由此长成。

比如,融入打工人的办公场景。
眼下很多普通打工人无需懂复杂Prompt工程,不用研究模型调参,就能在日常办公中调用AI能力处理繁琐工作。Vibe Working(氛围工作)更是让许多打工人效率大增。
凯文·凯利曾说过:最深刻的技术是那些看不见的技术,它们将自己编织进日常生活的细枝末节之中,直到成为生活的一部分。AI就隐隐有此势头。
当人们只用一句话,就能用阿宝缴水电费,当蓝领人群用方言表达需求,就能在就业服务Agent“晓叶”上找到合适工作……AI的普惠自然会“于无感中变可感”。
虽说普惠不等于鸿沟直接被抹除,但它带来了门槛的下移——让原来对普通人稀缺昂贵的服务走向普罗大众,却是实打实的。
AI新经济蓬勃兴起之时,也不能回避“另一面”——它必然给社会带来很多全新挑战。
时下,不少人都畅想过AI让未来经济迎来新一轮爆发式增长的图景。马斯克就曾断言:“我认为AI大概会将全球经济总量提升20%至30%,这是我的粗略估计。”“如果AI结合人形机器人……全球经济规模有可能扩大10倍甚至更多。”
2025年诺奖得主阿吉翁则在此次外滩大会上给出乐观预计——“仅考虑AI对商品和服务生产中任务的自动化,未来十年AI就有望使生产率增速每年额外提高0.68%”——的同时,也敲响了警钟:创新需要垄断租金作为激励,但这会抑制竞争与扩散,所以必须靠竞争政策配套。
这其实是“熊彼特-阿罗之争”的延续:创新需要阶段性垄断租金作为回报,以覆盖高昂研发成本,但长期垄断会削弱创新动力,遏制新进入者。怎么拿捏平衡分寸,保护“创新进入通道”,需要多方持续博弈探讨。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技术红利不会自动雨露均沾。北京大学国发院院长黄益平就提到了“恩格斯停顿”——生产率节节走高,劳动者实际收入未必会同步提升。重提“就业优先”,称“所谓就业优先,不是让AI少做一点,而是让更多人因为AI能做得更多。”
在我看来,AI能解决把蛋糕做大的问题,但无法自动解决怎么分蛋糕的问题。后者的重要性未必就弱于前者。
跟创新保护、就业机会、分配公平等话题比,那个形而上命题——“人的主体性该如何保证?”,也值得关注:若智能体可以为我们完成大量工作,我们作为主体的边界该划在哪里?智能体仅作为人类的代理人,还是已成长为新型经济参与主体?
作家刘震云说,AI可以模仿《一地鸡毛》写出《一地鹅毛》,但“我还没想到、没写出来的作品,AI肯定模仿不了”。道理挺对,可那些王震云、张震云、李震云们呢?他们能逃脱“缸中之脑”的诅咒吗?
这些人文命题,不是技术发展的花絮,而是AI新经济的核心组成部分。谈AI新经济,不能只谈突破不谈代价,而应直面诸如此类的拷问。
布莱恩·阿瑟说:“经济是技术的一种表达,会随着这些技术的进化而进化……经济的结构是由技术铸造而成的。”
AI新经济正悄然而来,但它来得并不突兀:底层,是新型基础设施的渐次完备,让AI具备了交易、协作、执行能力;中层,是新业态不断涌现,带来了大量OPC创业机会;上层,是技术在抵达普通人生活、中小商户经营后,持续释放普惠价值。关于就业机会、分配公平、人的主体性的叩问,则关乎其价值面向。
改用刘易斯·芒福德的话说:AI技术的真正意义,不用再孤立的机械成就,而在于它如何被整合进经济生活的整体,并在此过程中扩散至整个经济肌体,从而改变经济的质感。让AI以更好的方式“被整合进经济生活”,很重要。
说到底,AI新经济浪潮已至,“拥抱”是我们的不二选。
潮水的方向,不由浪花决定,而由河床决定。
我们需要的,是让河床更加纵深、宽阔且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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