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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卷9.9,这一代跨境人在创造贵20美元的新物种 | 出海参考

2026-07-12 18:16:45

AI生成图片

黄强帅记得很清楚,有一年为了拿一个大客户的订单,他前一天晚上突然发烧,客户说两天后要看样品。他半夜打完点滴,五个小时后登上飞机飞去国外。

订单拿下来了。“但你会发现,这种(传统外贸)模式下我们太被动了,”黄强帅说,“客户给什么需求,我们做什么,公司完全被客户的硬性要求制约。”

黄强帅是厂二代、浙江帅帅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留学期间他开始在亚马逊卖货。他发现,电商平台的评论区里藏着工厂从来没有直接听到过的用户声音,而这些声音,正是帅帅电器有机会比客户更早一步做出新产品的根基。

从被动接单,到主动定义产品,从有什么卖什么的铺货方式,到为用户创造产品的创新思维,划分出新旧两代跨境电商创业者的核心差异。

近两年海关总署对跨境电商业态统计显示,2024年和2025年中国自主品牌出口连续增长,占中国出口总值比重分别提升0.8个百分点和1.4个百分点,截止2025年底自主品牌出口占到出口总值的23.2%。

按照2025年海关总署发布的26.99万亿元出口总额计算,自主品牌出口达到了6.26万亿元人民币。

过去的跨境从业者靠把1688的产品转到亚马逊,在流量红利时代只要更快、更低价的拿到货上架平台,就能赚到钱。但这条路越来越窄。

新一代跨境创业者靠的是精准找到一群没有被服务好的用户、深度介入供应链环节、并结合自有技术和算法,为用户和市场创造全新产品。

正是这三件事情,构成了新一代跨境电商创业者的核心:产品定义能力。

工厂里长出来的话语权

黄强帅把帅帅电器的跨境业务和工厂并轨之后,代工业务和自有品牌的逻辑都变了。

过去帅帅电器拜访海外客户,说的是“我的产品有多好”,而现在他们对客户说的是“你的产品需要如何改进,我来帮你解决”。

他对出海参考举例说道,洗碗机这两年在海外家庭越来越普及,但传统金属锅具放进洗碗机容易被酸碱环境腐蚀氧化。这个问题在传统外贸反馈链条里,从客户投诉到门店,门店再退货给品牌商,品牌商再反馈到工厂,需要一个漫长的周期。

通过亚马逊上的自有品牌商城,帅帅电器实时了解海外消费者的反馈。基于这个洞察,帅帅电器针对性做了材料和工艺的技术创新,推出了洗碗机清洗不氧化的锅具,尽管比同类产品贵出去十几二十美元,反而更好卖。

更有意思的变化在于,自有品牌盘活了帅帅电器的工厂运转,产能利用率从60%升至85%。过去工厂只能等着订单,没有订单就空着,现在帅帅电器的自有品牌让没有订单的时候,工厂可以继续转起来,而当海外订单数量很大时,自有品牌的产品可以采购其他工厂的产能。

自有品牌成为了供应链韧性的润滑剂,也成为帅帅电器产品创新的基石。

哈库拉玛塔达走进供应链深处,起点是一条让创始人孙翔睡不着觉的差评。

2023年7月,哈库拉玛塔达的天丝婴儿睡衣突然爆单,原因是一位皮肤科医生在宝妈论坛上推荐了两种对婴儿湿疹友好的面料,孙翔公司的天丝产品恰好是其中之一。补完货没多久,一条差评冒出来:“我儿子一直穿你们的衣服,但这次购买的,让他身上起了很严重的疹子。”

追查一圈后,孙翔发现是供应商偷换了面料。97%天丝含量的面料工序复杂、需求少、成本高,没有工厂愿意接,愿意做的工厂也会掺杂更便宜的面料,这也导致了婴儿过敏。

为此,孙翔决定深入供应端。为了原料来源,追溯到四川的生态种植园;为了纱线和印染参数标准,团队都泡在工厂里;成衣环节,传统制衣工厂很难规模化处理这种极软的新面料,孙翔找到了一家疫情后转型的医用防护服工厂,把最贴肤的工序搬进了医疗级生产车间,和工厂一起采购设备,建立了一套婴儿服装的生产管理标准。

“行业退货率普遍在30%,我们做到了8%,”孙翔感慨,“产品好是基础,背后是每一道工序的损耗抠下来的。”

过去的跨境商家都是从工厂直接采购,而新的跨境创业者对供应链有更多的主导权和话语权。正是这种工厂的话语权,决定了用什么料、怎么做,进而定义和创造产品。但更重要的是,为谁创造产品。

不是算法算出来的,是一条条评论听出来的

“我们的增长不是来自品类的跳跃,而是围绕同一群用户、同一个场景,尽可能解决这群用户的问题,让用户不断复购。” 孙翔对我们强调。

过去跨境商家是铺货和选品思维,关注的是亚马逊畅销榜的第一名,而新的跨境创业者关注的是用户场景。

孙翔选择婴儿服饰,起点是他妹妹的孩子。婴幼儿皮肤敏感,买了很贵的有机棉也解决不了湿疹,只有穿天丝面料才能好转。从这个点切入,孙翔做了天丝面料的睡衣。卖了一段时间,他意识到问题不只是面料,湿疹让宝宝晚上睡不好,宝宝睡不好妈妈也睡不好。这才是更底层的需求。

于是哈库拉玛塔达的品牌方向从“解决湿疹”变成了“解决婴儿睡眠”,围绕这个场景需求,哈库拉玛塔达推出了睡袋、睡衣、摇篮睡垫。

第二个爆款产品的由来更为戏剧。一位新生儿重症监护室(NICU)护士在评论区留言说,她们一直在帮NICU的宝宝找一件能穿得上的衣服。孙翔才意识到,市面上所有婴儿服饰都是从零到三个月起步,早产儿太小,根本没有合适的尺码。

从投资回报角度,早产儿产品线几乎是一只亏钱的。工厂生产多大的衣服工序是一样的,但早产儿衣服需求量小,利润空间接近零。但孙翔还是坚持做,“就是为了让所有妈妈在任何时候,我们都可以成为她选择的对象。”

孙翔说,“这些爆款没有一个是数据算出来的,是一条条评论,用人听出来的。”

听象科技创始人苗健彰进入AI助听器赛道,也是先找人,后做产品。

WHO数据显示,全球约有15亿人存在不同程度的听力损失,然而助听器全球佩戴率不足10%。在欧美这样的成熟市场,这个数字大约是三成,在中国还不足一成。

苗健彰想搞清楚为什么,于是在公司楼下开了一家助听器门店,不卖自己的产品,卖市场上已有的产品,让听力师和工程师一起守在门店,每天和真实的听损人群面对面。

“我们把它当成一个声学实验室,”苗健彰说,“通过面对面交流,听到了很多问卷调研捕捉不到的细微需求。”

传统助听器用纽扣电池,有些用户手指不灵活、眼睛看不清,很难换那么小的电池;现在很多助听器没有蓝牙,不能连手机、接电话或者刷视频;外观上,以往的耳背机体积明显,很多人宁愿忍着听不清,也不愿被人发现自己戴了助听器。

他们见过一对父女。父亲听损二十年,年轻时能言善辩,人缘很好,后来因为抗拒佩戴不美观的助听器,慢慢退出了社交生活,变得沉默。女儿说,如果你们早认识他,会觉得那是两个人。

"那一刻我们意识到,助听器不只是解决听力问题,它牵动着一个人的社交和尊严,"苗健彰说,"这才是这个品类最核心的价值所在。"

找到了人,才知道要造什么样的产品。

算法也可以是产品本身

在线上卖了一年市场现有的助听器产品后,苗健彰带领着听象团队,从以算法为导向,跨越到了以用户为导向。

在创立听象科技前,苗健彰主导一家声学AI技术的2B公司,通过机器学习实现通话降噪、提高声音清晰度,服务了小米、OPPO、vivo、联想等客户。

“做B端相对容易,问题是客户提的,你是在回答一个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拼的是团队执行力和效率。” 苗健彰强调,“到了C端,首先要自己提出问题,这是件特别难的事情。”

2023年苗健彰创立听象科技,面向C端推出昂听ELEHEAR。最早上线的的第一代产品Alpha,现在看来算不上成熟。但它进入市场,让团队有了与用户沟通、收集用户反馈的真实入口。摸清用户之后,才是真正的技术攻关。

对于技术出身的苗健彰而言,听损人群表达听不清的时候,通常是生活化的反馈,他需要把用户“听不清”的感受翻译成技术语言和工程语言,才能做出产品。

助听器的技术约束,比手机、蓝牙耳机要高出很多。助听器一天要戴十几个小时,功耗必须极低;和人面对面说话,算法延迟要控制在几毫秒以内,差一点用户就能感觉到声音和口型不同步;拾音距离需要超过两三米,远场的信噪比需要更高。

这些技术需求叠在一起,在手机领域做得很好的算法无法复用,需要从头重写。

昂听ELEHEAR用了四年,把算法、验配系统、硬件产线全部自研自建,推出第二代旗舰产品Beyond。其中,昂听ELEHEAR自研的VOCCLEAR®AI声学算法,能在低功耗助听器上每秒完成约500次环境分析,完成4.5亿次运算。验配系统让用户在家就能连上App实现远程实时验配,不需要跑线下门店。

Beyond上线后,昂听的退货率做到了行业均值的一半以下,在助听器品类逐渐站住了脚跟。苗健彰认为,真正难以被复制的不是某个单点技术,而是这整套从用户出发、快速迭代的全栈自研闭环能力。

在更大的行业层面,科技人才入场跨境电商的趋势已经不是个例。

EcoFlow创始人王雷、拓竹创始人陶冶都是从大疆走出的技术专家,成为了当前跨境领域的佼佼者;近一年内更是不少大疆走出的技术人才入局外骨骼、陪伴机器人、消费级具身智能等新型跨境赛道。

与此同时,传统跨境大卖安克创新近几年加大对技术和产品研发投入,自研芯片推出了AI耳机。

这批人入局跨境电商赛道带来了革新式的变化,行业竞争不再是谁运营得更好,而是谁的产品更难被复制,谁的创新能满足用户需求。

结语:造货之后

在访谈中,黄强帅、孙翔、苗健彰都提到“围绕用户解决问题”,某种程度上,这是新一代跨境操盘手的共识。

厨具、婴儿服饰、AI助听器,三个完全不同的行业,但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把“有什么卖什么”变成了"用户需要什么我创造什么”。

供应链穿透力让他们能掌控产品怎么做;场景垂直力让他们知道为谁做;技术能力让他们做出一些此前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三者加起来,构成新一代跨境创业者的产品力。

但苗健彰说过,从B端转向C端最大的改变是需要自己找到正确的问题了。这对工程师背景的创业者尤其是个挑战,技术上的积累能够做出好产品,但让用户看到这款新的产品,建立品牌,维护用户关系,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能力。

全球供给充分的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就像黄强帅在那趟发烧的航班上意识到的,过去是追着订单跑,现在是让产品替自己跑。造货是第一步,造完之后才是真正的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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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电不愿再“流浪”:国家能源局重磅发布行动计划,布局一批自用消纳的新能源基地

2026-07-12 16:01:52

(本文作者为 预见能源,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预见能源最新发现,7月10日,国家能源局发布《能源领域节能降碳行动计划(2026—2028年)》,其中重点提到要“布局建设一批自用消纳的新能源大基地”。这个表述看起来很轻,但实际分量不轻。

过去几年,行业习惯了动辄“沙戈荒”“西电东送”的宏大叙事。但电网的接纳能力和调峰压力,让这种长途跋涉的模式开始吃力。绿电如何不再“流浪”,成了新课题。

在新疆木垒,海拔2350米的山脊上,87台风机将绿电通过专线直接灌入河南神火集团的电解铝车间。在内蒙古乌兰察布,中金数据的数据中心里,服务器“吃”的是18公里外风场直送的绿电。

这些“绿电直供”的场景,恰好构成政策转向的注脚:让高载能产业主动去找绿电,而不是绿电被动找市场。

这场从“外送”到“自用”的消纳革命,正在几个微观切面上真实发生。

算力的饭碗可以端给草原的风

算力中心是电老虎。但政策想让它变成消纳波动绿电的“海绵”。

中金数据乌兰察布零碳算力基地是一个典型切片。

那里规划IT总负载360兆瓦,年设计用电量高达21亿千瓦时,相当于一个中等县城全年用量。但基地配套了30万千瓦风光储电站,通过220千伏专线直连,自有绿电消纳率接近100%。

这个模式的精妙之处在于当下最火的“算电协同”。中午光伏大发,数据中心把AI训练任务调过来;夜里风电出力足,就安排数据备份。

这不仅是绿电消纳最大化,还能利用电价峰谷差压低成本。项目PUE低于1.2,绿电替代率达40%。电和算力不再各管各的,而是被同一个“智能大脑”调度。

政策所说的“推动新能源基地与算力设施协同规划”,在这里落地为一种可复制的成本公式。

据测算,该项目每年可节省标准煤23万吨、减碳56.7万吨。

绿电的竞争力,不再靠补贴,而是靠这种与高载能产业的深度绑定。

给煤电装个“储热宝”

当前我国的现状是煤电占比仍比较高,但政策思路已经不是简单关停,而是让它“变身”。

国家能源集团宿州电厂刚投运的1000兆瓦时熔盐储能项目,是全国最大“煤电+熔盐”项目。它在用电低谷把热能储存在390℃熔盐中,高峰时释放。这让机组在保证供热的情况下,深度调峰能力压至30%。

这不是让煤电退出,而是让它从“发电主力”转为“调节保镖”。

熔盐储热系统就像一个“充电宝”,解决了“以热定电”这个长期束缚煤电灵活性的难题。

项目投产后,每年可提升新能源消纳能力约1.28亿千瓦时,减少碳排放约8.5万吨。

预见能源认为,这个案例的启示在于,煤电和新能源可以通过储热这个“缓冲垫”,把不稳定的风光变成了可调度的优质电源。政策所说的“煤电与新能源通过储热储能耦合调峰”,有了实实在在的样本。

油田里的光伏板,矿卡上的电池

油气田和煤矿的“自用消纳”,更具烟火气。

预见能源了解到,大港油田截至今年6月,绿电累计发电量突破6亿千瓦时。依托油区井场闲置空间建分布式光伏,自发自用供给抽油机,年均减少外购电1.24亿千瓦时。光伏总装机达31.7万千瓦,清洁电力逐步覆盖油气生产全流程。

吉林油田更是把新能源当成了“新主业”。

2024年新能源税前利润在集团占比超三分之一。绿电占比从0提升到28%,碳排放总量下降13%。其昂格55万千瓦风电项目年发电9亿千瓦时,净利润超0.6亿元。

矿区不再只是“吃电”的耗能大户,也变成了“产电”的能源产区。

政策要求“充分利用采煤沉陷区、工业广场等场地就地开发光伏和风电”,并推动矿卡“油改电”。

当矿区的电动重卡用上自己屋顶光伏发的电,化石能源开采环节本身的碳足迹就在缩小,这比单纯降低成品油消耗更具源头治理的意义。

预见能源认为,这场变革的核心,不在于绿电发电量的简单增加,而在于一种深度的绑定。实际上,工业微电网、零碳园区、算电协同,都是为了避免重蹈“西部建电站、东部喊缺电”的时空错配。

鄂尔多斯蒙苏经济开发区零碳产业园已入选国家首批零碳园区名单,正通过“主电网+增量配电网+微电网”的协同,试图把绿电直供比例打到接近100%。

这证明只要产业协同到位,绿电完全可以在本地“闭环消化”,无需挤占通道。

未来三年的看点,不在于风机转得多快,而在于电解铝车间、数据中心和煤矿充电桩,能否成为绿电最坚定的拥趸。当电和产业不再分家,节能降碳才算是长在了经济的骨肉里。

下面是国家能源局的文件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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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商业航天走过十二年

2026-07-12 15:59:29

(本文作者为 文武赵,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文武赵

2026年7月10日中午,一枚长征十号乙运载火箭从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升空。卫星进入预定轨道后,一级助推器开始返回。在距离发射场不远的海上平台,一张大型回收网将其接住。

这是中国首次完成轨道级运载火箭一级回收。

与猎鹰9号依靠着陆腿降落在地面或海上无人船不同,长征十号乙采用“着陆钩加拦阻网”的方式。火箭一级下降到海上平台上方后,由钩锁捕获回收网,以减少箭上结构重量。按照计划,这枚助推器将在检查维护后,于2026年内再次执行发射任务。

从2014年政策向社会资本开放,到2019年民营火箭首次成功入轨,再到2023年液氧甲烷火箭进入轨道,2026年的回收试验又补上了重复使用这一环。中国商业航天走了十二年。

这十二年里,企业数量、火箭型号和产业园区迅速增加。发射场、卫星工厂和低轨星座也开始进入批量建设阶段。中国商业航天已经越过最初的技术验证期,开始接受发射频次、单位成本和订单规模的检验。

一、2014年以前:商业航天首先是一门国家生意

中国航天很早便有商业活动。

1990年4月,长征三号运载火箭将美国休斯公司制造的亚洲一号通信卫星送入轨道,中国由此正式进入国际商业发射市场。此后,长征系列火箭先后承担国际通信卫星、遥感卫星和小卫星发射任务。

这一时期的“商业”,主要指国家航天体系承接国内外客户订单。火箭、发射场、测控系统和主要卫星研制单位均由国有航天集团承担。

1996年,中国长城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成为中国政府授权的商业发射服务机构。它负责与国际客户签署合同,再由航天科技集团所属单位完成火箭生产和发射。

进入21世纪后,中国商业卫星应用逐步发展。导航、通信和遥感卫星进入交通、测绘、气象、农业和国土资源等行业。东方红卫星、四维图新、航天宏图等企业陆续进入资本市场,航天产业开始拥有一批面向民用市场的上市公司。

不过,运载火箭和卫星总体研制仍然集中在国家队。民营企业大多从事零部件加工、地面设备和数据应用,很少能够参与火箭总体、卫星总体和发射服务。

变化发生在2014年。

二、2014年至2017年:民间资本获得入场券

2014年11月,国务院发布《关于创新重点领域投融资机制鼓励社会投资的指导意见》。文件提出,鼓励民间资本参与国家民用空间基础设施建设,研制、发射和运营商业遥感卫星,提供市场化、专业化服务。

这份文件后来被视为中国商业航天政策破冰的起点。此前散落在电子、通信和软件行业的创业者、航天院所工程师与投资机构,开始进入火箭和卫星制造领域。

2015年也因此被称为“中国商业航天元年”。

这一年前后,蓝箭航天、零壹空间、星际荣耀、翎客航天等一批民营火箭企业成立。它们最初选择的技术路线大多是小型固体运载火箭。

固体火箭结构相对简单,准备周期较短,可以利用已有发动机、材料和制造体系,适合刚成立、资金有限的创业公司。彼时国内商业卫星普遍较小,微纳卫星和立方星构成了主要潜在客户。

卫星领域的创业公司数量更多。

长光卫星开始建设“吉林一号”商业遥感星座。微纳星空、银河航天、天仪研究院、国星宇航、九天微星等公司陆续成立,业务覆盖微小卫星研制、遥感数据、卫星通信和在轨科学实验。

2015年10月,“吉林一号”首组卫星发射升空。这是中国首个自主研发的商用高分辨率遥感卫星系统。此后,长光卫星持续增加卫星数量,逐步建立覆盖卫星研制、星座运营和遥感数据服务的业务体系。

2016年发布的《中国的航天》白皮书进一步提出,鼓励引导民间资本和社会力量有序参与航天科研生产、空间基础设施建设和空间信息产品服务。商业航天由单项政策进入国家航天发展文件。

这一阶段的商业航天公司尚未证明轨道发射能力。资金主要用于组建团队、建设试验设施、购买设备和完成发动机试车。火箭公司发布的产品大多停留在模型、方案和地面试验阶段。

三、2018年至2019年:民营火箭连续冲击轨道

2018年成为民营火箭的发射元年。

当年5月,零壹空间OS-X火箭在西北某基地完成亚轨道飞行。9月,星际荣耀“双曲线一号S”完成亚轨道飞行。两次任务没有进入地球轨道,却验证了民营企业在火箭总体、飞行控制、地面保障和发射组织方面的基本能力。

2018年10月27日,蓝箭航天研制的朱雀一号从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升空。这是中国首枚进入国家发射场执行轨道级发射任务的民营运载火箭。

火箭一、二级工作正常,整流罩成功分离,第三级飞行出现异常,搭载的卫星未能入轨。

2019年3月,零壹空间OS-M运载火箭进行首次轨道发射。火箭在一级分离后失去控制,任务失败。

连续两次失利显示,亚轨道飞行与轨道发射之间存在明显门槛。轨道火箭需要完成多级点火、级间分离、姿态控制、整流罩分离和末级精确入轨,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偏差,卫星都无法到达预定轨道。

突破发生在2019年7月25日。

当天,星际荣耀“双曲线一号”遥一运载火箭在酒泉发射,将两颗卫星送入预定轨道。中国民营火箭第一次完成轨道级发射,也第一次实现民营火箭“一箭双星”。

一次成功发射带来了示范效应。民营火箭公司由“能否造出火箭”,进入“能否连续成功发射”的阶段。卫星企业也第一次拥有了国家队之外的运载服务供应商。

不过,早期民营火箭主要采用固体发动机,运载能力有限,单次发射价格也未形成明显优势。面对大规模低轨星座,市场需要运力更大、成本更低并能够重复使用的液体火箭。

四、2020年至2022年:商业航天进入淘汰赛

2020年11月,星河动力“谷神星一号”完成首次发射,将天启星座十一星送入轨道。此后,谷神星一号连续执行商业发射任务,成为中国发射次数较多的民营固体运载火箭。

2022年7月,中科宇航“力箭一号”首飞成功,一次将6颗卫星送入轨道。力箭一号采用四级固体构型,500公里太阳同步轨道运载能力达到1.5吨,填补了国内较大运力固体商业火箭的市场空缺。

同一时期,一些早期创业公司逐渐掉队。

火箭研制周期长,需要持续投入发动机试验、总装厂房和发射保障设施。一次轨道发射涉及数万个零部件和大量地面试验。融资规模、技术积累和供应链组织能力开始拉开公司之间的差距。

企业的技术路线也出现分化。

星河动力和中科宇航通过固体火箭尽快形成发射记录,同时研制液体火箭。蓝箭航天、星际荣耀、天兵科技、深蓝航天和东方空间则加大液体发动机投入,燃料包括液氧甲烷、液氧煤油等。

液体火箭结构复杂,研发难度和初期投入更高,却更适合发展大运力和重复使用。低轨通信星座的卫星数量通常以数百颗、数千颗计算,单颗卫星质量也在提高。依靠小型固体火箭逐颗发射,很难满足组网速度和成本要求。

2022年12月,蓝箭航天朱雀二号完成首次飞行。火箭一级工作正常,二级主机正常关机,游动发动机出现异常,卫星未能进入预定轨道。

这次失利距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段飞行,也把中国民营火箭带到了液体运载火箭的门槛前。

五、2023年:液体火箭完成入轨

2023年7月12日,朱雀二号遥二运载火箭从酒泉发射升空,按程序完成飞行任务。

这是全球首枚成功进入轨道的液氧甲烷运载火箭,也是中国民营商业航天领域首款依靠自主研制液体发动机实现入轨的火箭。

朱雀二号高49.5米,箭体直径3.35米,起飞重量219吨。一级配置4台80吨级“天鹊”液氧甲烷发动机。初始型号的500公里太阳同步轨道运载能力为1.5吨,改进型计划提高到4吨。

甲烷燃烧后积碳较少,发动机维护较为便利,适合重复使用。SpaceX星舰、美国联合发射联盟“火神”火箭以及多家商业航天公司都选择了甲烷发动机。

2023年,中国民营火箭共执行13次发射,成功12次。相比之下,2021年民营火箭只发射3次,2022年发射5次。民营火箭开始从偶发试验转向年度连续发射。

同年,天兵科技“天龙二号”首飞成功。这是中国民营液体运载火箭首次在首飞任务中成功入轨。东方空间“引力一号”也在随后完成研制,准备进入商业发射市场。

火箭企业之外,卫星生产方式也开始改变。

银河航天、微纳星空、长光卫星等公司建设批量化卫星生产线。传统卫星往往需要数年研制,成本以亿元计算。低轨星座要求卫星按流水线生产,将研制周期压缩到数月甚至数十天。

卫星开始由单件航天器向标准化工业产品靠近。

六、2024年:发射场与星座成为主角

2024年,中国共完成68次航天发射,其中商业航天发射43次,占全年发射总数的63.2%。43次商业发射中成功41次,发射任务以一箭多星为主。

民营火箭公司完成12次发射,成功10次。长征系列火箭仍然承担了24次商业发射,显示中国商业航天的运载能力仍由国家队与民营企业共同提供。

这一年,两项基础设施进入运行阶段。

第一项是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

2024年8月6日,长征六号改运载火箭将“千帆星座”首批18颗组网卫星送入轨道。千帆星座又称G60星座,由上海垣信卫星科技有限公司牵头建设。

此前,中国星网规划的GW星座也已展开试验卫星发射。公开规划显示,GW星座申报规模为12992颗卫星;千帆星座则计划分阶段建设低轨通信网络。

过去,国内商业卫星订单主要来自遥感、技术试验和行业应用,数量相对分散。大型卫星互联网星座启动后,市场第一次出现持续、批量的卫星制造和发射需求。

第二项是商业航天发射场。

2024年11月30日,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首次执行发射任务,长征十二号运载火箭从二号工位升空。

在此之前,中国商业火箭主要使用酒泉、太原、西昌和文昌等国家发射场,发射计划需要与重大航天工程统筹安排。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由海南国际商业航天发射有限公司运营,面向不同商业火箭提供发射服务。

专用发射场的出现,意味着商业航天开始拥有独立的发射工位、技术区和测控保障体系。

七、2025年:商业发射数量首次超过全年一半

2025年,中国商业航天完成50次发射,占全国宇航发射总数的54%。

其中,商业运载火箭执行25次发射,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完成9次发射,其他商业卫星发射16次。全年共有311颗商业卫星进入轨道,占中国入轨卫星总数的84%。

这组数据说明,商业任务已经构成中国航天发射和卫星入轨数量的主要部分。

发射基础设施继续扩建。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一期建成两个工位,二期建设三号、四号工位,两个新工位设计年发射能力均为16次。全部建成后,发射场年发射能力计划超过60次。

文昌国际航天城同时建设卫星超级工厂。工厂计划实现卫星总装、测试、星箭合罩与就近发射,减少大型卫星和火箭在不同地区之间运输的时间。

政策体系也开始从“鼓励进入”转向“规范运营”。

2025年11月,国家航天局发布《推进商业航天高质量安全发展行动计划(2025—2027年)》,提出将商业航天纳入国家航天发展总体布局,推动国家科研项目向商业航天主体竞争性开放,建设商业发射场、测控站和试验设施,完善许可、质量和安全监管制度。

一个月后,上交所发布商业火箭企业适用科创板第五套上市标准的审核指引。

按照指引,尚未形成一定收入规模的商业火箭企业,可以在满足技术、产品和市场条件后申请科创板上市。阶段性成果被明确为:至少实现采用可重复使用技术的中大型运载火箭发射载荷首次成功入轨。

资本市场的门槛由收入和利润,部分转向火箭型号、入轨能力和重复使用技术。

八、2026年:等待了十年的回收

进入2026年,商业航天发射继续增加。

截至2025年底,全国商业航天相关企业已经超过600家。赛迪研究机构估算,2025年中国商业航天核心产业规模约为1.01万亿元。由于各机构对卫星应用、导航终端和航天信息服务的统计范围不同,市场规模数据差异较大,企业数量、发射次数和入轨卫星数量更适合观察产业进度。

火箭重复使用成为2025年至2026年最密集的技术方向。

蓝箭航天推进朱雀三号,星际荣耀研制双曲线三号,天兵科技研制天龙三号,深蓝航天推进星云系列,星河动力建设智神星系列。多家公司建设百吨级液体发动机试验台,并进行垂直起降和返回飞行试验。

2025年,朱雀三号完成首飞,二级进入预定轨道,一级进行了再入返回等核心技术验证,最终未完成回收。

2026年7月10日,长征十号乙完成一级回收。中国由此拥有了轨道级火箭回收记录。

回收成功仍只是重复使用的第一步。一级火箭还要经过检查、发动机测试和部件更换,再次执行发射任务。只有当同一枚火箭完成多次飞行,翻修周期不断缩短,重复使用才能反映到发射价格和发射频率上。

九、拐点落在发射频次上

回看中国商业航天十二年的发展,几个节点已经十分清楚。

2014年解决了社会资本能否进入的问题。

2019年解决了民营火箭能否进入轨道的问题。

2023年解决了民营液体火箭能否完成入轨的问题。

2024年以后,低轨卫星星座和商业发射场提供了批量订单与专用基础设施。

2026年的轨道级火箭回收,则把技术竞争推进到重复使用阶段。

商业航天最终需要通过一组连续数据来确认拐点:火箭每年能够发射多少次,同一型号能否保持稳定成功率,一枚一级火箭能够重复飞行多少次,一颗卫星从下线到入轨需要多长时间,低轨星座能否按计划形成覆盖,卫星通信和遥感服务能否带来持续收入。

2025年,中国商业发射已经占全年宇航发射次数的54%,商业卫星占入轨卫星总数的84%。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进入常态化运行,低轨星座开始批量组网,资本市场为尚未盈利的商业火箭企业建立了上市通道。

中国商业航天由此走到了一个新的位置。

十二年前,行业讨论谁能够进入航天。六年前,行业等待第一枚民营火箭入轨。今天,问题变成了一年能造多少颗卫星、能发射多少枚火箭,以及下一枚回收火箭何时再次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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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豆包手机要上桌:中兴不动筷,华米OV们干看着?

2026-07-12 15:55:24

(本文作者为 互联网江湖,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互联网江湖,作者 | Evin,编辑 | 刘致呈

 

这两年,AI和手机圈是越来越魔幻了。

一边是去年一代豆包手机炸场的热度还没有消停,最近,二代“豆包手机”——AI智能体手机又要来了。

而且仔细一看,这次领衔登场的,还是“非主流玩家”中兴旗下的努比亚品牌,有点过气明星焕发第二春的既视感了。

接着是另一家国产AI大模型独角兽公司阶跃星辰,也宣布将发布其首款AI智能体手机了。

整体,清一色的都是边缘玩家们在热火朝天地做着AI手机。

相比之下,另一边,现在最主流的手机品牌厂商们却好像有点哑火了。

最近半年,我也参加了不少手机新品发布会,整体下来只有一个感觉:很多头部厂商们对AI手机的态度非常地冷静、保守。

比如OPPO,早在2024年就宣布正式进入了AI手机时代,近年来也推出了不少AI功能创新,但就是在“AI手机”市场落地上却迟迟没有全面放开推进节奏,整体步调也一直都偏向于保守姿态。

不过客观讲,在当前内存涨价、千元机赔钱的市场背景下,华米OV们难道不更应该加快AI手机的推进节奏吗?

这可是当前最有可能刺激消费市场,带动手机品牌新增长的科技创新点了。

为什么“速效救心丸”都摆在眼前了,快喘不过来气的华米OV们还如此冷静呢?

或者说,现在AI手机行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圈内冷,圈外热的矛盾情况?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AI手机是个筐,装着下一个时代?

在商业世界里,任何一件事做与不做、重视与不重视,本质上都是屁股决定脑袋的选择。

现在AI手机行业态度的分化,其实也是这一逻辑的直观映照——虽然大家目的一致,但由于各路参赛选手们均处在不同的战略生态位上,所以从起点开始就注定了这是一场貌合神离的角力,而非殊途同归的合流。

先来看AI一派的考量:1、字节为什么要布局AI手机?

核心还是为了抢占AI时代的战略入口。

毕竟,虽然当前豆包月活处于市场领先的地位,但整个AI大模型的发展,距离终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那么在千问、DeepSeek们的持续追赶下,谁又能保证未来的结果走向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字节和豆包们的AI领先是“偏科”的,整体偏向于软件应用层,但在硬件入口层面却几乎没有太多建树。

这也就给了阿里、腾讯们更多翻盘的可能。

比如天眼查APP显示,在去年7月,阿里旗下的夸克就正式入局发布了一款AI智能眼镜,然后是千问AI眼镜,以及钉钉的DingTalk A1系列硬件,还有今年高德亮相的AI机器人等等,都为阿里织出一张软硬协同的AI密网。

至于腾讯过去是按兵不动,但最近借助微信Agent生态和A2A协议也开始去尝试连接各家手机智能助手们,从而实现对手机终端硬件入口的AI触达。

那么字节呢?此前飞书、豆包也曾联合安可创新们做过一些AI硬件布局,但整体声量有限。而去年年底推出的豆包手机又被极大限制,等于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所以现在字节就还需要用AI手机去破局,去尝试打开一个有足够分量的AI硬件市场,不然在入口即权力的时代,如果屁股坐不住了,脑袋就只能替别人的未来思考了……

2、再来看阶跃星辰,虽然其布局AI手机有可能是为了抢占硬件入口,但作为AI六小龙之一,在月之暗面备受投资市场关注,而智谱和MiniMax们更是接连创下市值神话的大背景下,现在阶跃星辰最核心的诉求,恐怕也离不开AI商业化和融资上市。

背后逻辑有点类似于当年富士康宣布造车,核心真的是为了品牌卖车?卖AI手机吗?

不是,更多是为了证明富士康有代加工造车的能力,为了证明阶跃星辰有给手机厂商输出AI解决方案的能力,为了切入手机终端场景 ……

这算是很多AI大模型玩家们都必须要走的一条自证之路。

比如360旗下的纳米AI,一度也把纳米短剧当成了商业化跳板;

比如此前昆仑万维发布的天工超级智能体,主打的口号就是“AI版的Office”,想要在生产力场景里实现战略卡位;

还有现在选择收费的豆包,本质上也是出于对AI商业化的考量。

“其实,你要说我们大模型企业有没有卖AI智能化解决方案的能力?有。但说句不好听的,现在这样的自证更像是一种被逼出来的无奈。”

你看看MiniMax这些玩家,外面看着风光无限,里面照样是‘市值大公司、业绩小公司’的剧本。所以大家都得拼命扩展业务场景,去证明自己不光会聊天,还能把模型变成一门真正能端上桌的生意。”

一位AI大模型企业的商业化团队成员向我们如此表示道:“说到底,这种自证就是用场景的广度,换估值的厚度,在把这条路走通之前,所有人都是穿着新衣的皇帝”……

再来看手机一派的打算:

1、“others”的中兴努比亚们是一类玩家,他们积极发力AI手机的核心就是想弯道超车,想借助豆包成为下一个手机界的赛力斯。

毕竟按照常规路线,在手机行业格局早就稳定固化的背景下,努比亚们是很难有破局机会的。

所以现在,中兴努比亚们的最大优势就在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沦为“others”了,既然华米OV们给了机会,那么何不用AI手机去“赌把大的”,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呢?

这其实也给三四线玩家们开辟出了一条突围路径。

尤其是对联想手机来说,母公司联想集团在本轮AI浪潮中已经吃到了实实在在的红利,那么手机业务也不应该错过这场盛宴,未来还需要持续重注、深度加码AI,从而真正让手中这枚硬件入口兑现出它应有的时代溢价。

2、华米OV们算作是一类玩家。他们的最大特点就是对AI手机有布局,但却不算急切,整体相当的平常心。

原因有多方面:一是往大了说,手机是现代社会的核心基础设施之一,华米OV们更是中国市场的绝对核心。

仅去年一年,四家合计市场份额就达了63.3%,总出货量为1.8亿台。

在AI手机产品本身还非常不成熟的背景下,这两个数字就决定了:

华米OV们不能急,需要等AI从一个总出意外的聪明玩具,变成一个足够靠谱的确定性工具才能加速落地。

如果不这样的话,那么任何一次微小的技术扰动,都可能会被指数级放大成灾难……

所以对十几亿用户来说,这种慢,其实是一种负责的表现;对手机品牌巨头来说,这种平庸的稳健也永远优于激进的翻车,不犯错的优先级,远高于领先一步……

二是往小了说,和“光脚”的中兴努比亚们相比,华米OV们做AI手机要直面更多的消费者,如果在AI路线尚未成熟的背景下就仓促上马,那么品牌会不会遭遇一代豆包手机式的封锁困境?

而且这个时候,品牌吹出去的每一句牛,最终都得由体验来偿还。

如果品牌宣传和用户体验差距过大,市场反馈雷声大、雨点小,那么这份激进,就不是在教育市场,而是在透支整个品牌在用户心中的信任账户了。

说到底,现阶段的手机行业,AI就是个卖点,而不是颠覆点,

过度标榜后者,反而会干扰前者的认知积累,让本该加分的技术叙事变成期望落空后的减分项。

一组对照案例是:比如苹果手机,大家都在吐槽苹果AI功能做的一般,但影响到苹果的全球销量了吗?没有,去年中国市场依然爆卖约4620万台,同比增长4.0%。

又比如荣耀,虽然很早就将AI奉为了战略主轴,但让品牌整体销量更上一层楼了吗?

好像也没有。在IDC咨询的统计中,其在去年甚至还掉出了中国前五大智能手机厂商的排名……

三是更实际的,让AI智能体干活做事是远比大模型问答更消耗token的,那么现在AI手机的Token消耗成本,谁来承担呢?

此前豆包手机敢于探路,本质上是以亏损换卡位,它承载的是抢占AI硬件入口的战略意图,具备长期生态价值,所以短期可以不计成本。

但即便如此,现在豆包也已经通过推出付费会员模式来对冲成本压力了。

那么对规模体量更大的华米OV们来说,如果不能提前算清楚这笔账,谁又能承担得起亿万用户级的token消耗成本呢?

所以华米OV的集体性保留,与其说是保守,不如说是一种更冷静的商业理性选择。

3、荣耀自己归为一类。主要是豆包手机热之前,荣耀就已经提出了阿尔法战略,提前实现AI布局了。

整体既是为了实现品牌市场破局,也可能是在为公司未来上市做铺垫的打算……

不过就像前边提到的,现在荣耀手机的AI战略效果似乎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去年3月,荣耀正式发布了阿尔法战略,这也是“新帅”李健自1月份上任后的第一把火。

但同年,荣耀就接连从IDC咨询(国内市场)、Counterpoint咨询(全球市场)前五大手机品牌出货量的排名中,失去了踪影,被归入了others行列……

当然,这倒不是说荣耀AI做的不好,而更像是荣耀还在补过去落下来的生态课导致的。

比如最近,荣耀官网更新的一则招聘信息显示,荣耀终端有限公司正在招募“输入法 Android 开发专家”。

在AI时代做出输入法,这其实就说明了一件事:

现在荣耀战略上确实在做AI生态,正在一块一块将曾经的短板补齐,去沉淀用户数据资产,去更好地闭环用户们的AI端到端服务体验。

但是战术上,由于当年错过了自研输入法的时机,如今补上,付出的代价便会被时间加倍放大……

由此可见,商业世界里的激进与保守,没有高级与低级之分,不过是同一道方程在不同约束条件下的最优解。

就像追觅,今年上半年的激进是为了产业基金,下半年的保守是为了战略聚焦。

本质上都是屁股决定脑袋的选择,都是同一套生存算法在不同周期里的自适应切换。

AI手机行业的态度分化,也是这种战略适配的放大版——有人必须率先冲锋以抢占认知高地,有人则需要后发观望以保全基本盘。

不同的切面,折射出不同的利益诉求。

而商业的魅力就恰恰在于,它从不惩罚选择本身,只惩罚选择与处境之间的错配……

AI手机的下一站,等待春暖花开?

其实回头看,这场关于AI手机的分野,说是路径之争,但更像是时间哲学的具象化:

有人信奉“先手即胜手”,在混沌中押注未来的轮廓;有人恪守“稳者行远”,在确定性中积蓄穿透周期的势能。

两种姿态,皆是行业青春期该有的阵痛与荣光。

AI与硬件的深度融合,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范式革命,而是一场需要耐心、试错与纠偏的漫长演化。

那些今天的“激进”会沉淀为明天的常识,那些当下的“保守”也会在时机成熟时转化为厚积薄发的从容。

当Token成本终将摊薄至可忽略,当智能体从玩具蜕变为工具,当每一部手机都真正成为用户的“数字分身”——到那时回望此刻,我们会发现,恰恰是这种圈内圈外的温差,这种冷热交替的张力,才让行业免于集体狂热,也免于集体失语。

它像一座无形的天平,一边托举着创新的锐度,一边压住现实的底盘,让AI手机既不飞得太高而失重,也不落得太低而沉寂。

所以,大家期待的不是某一家独大的“AI时刻”,而是一个多层生态并存的“AI时代”。

这条探索路上,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不断重写的解题过程。

而所有参与者,无论冷热,无论先后,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个尚未命名的明天,投下不可或缺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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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中来、爱康“套牢”的浙能集团……

2026-07-12 15:55:17

(本文作者为 华夏能源网,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华夏能源网

6月26日,林建伟给浙能电力(SH:600023)转账4000万元后,应该是很开心的。虽然是业绩补偿款,但这意味着他离成功套现并彻底脱离与中来股份(SZ:300393)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18年前,林建伟与其妻子张育政共同创办了中来。在数次努力卖掉中来后,终于在2022年找到了浙能电力接盘。如今,林建伟是拿着大笔现金成功脱身了,浙能电力则被套的结结实实——当时的收购价是‌17.18 元/股,现在中来股价是6块多(最低曾跌到4.62元/股)。

浙能电力是浙能集团旗下上市公司。作为全国省级能源集团的佼佼者,浙能集团实力雄厚,资产规模高达‌3500亿元。近年来,浙能集团加大了向新能源转型的力度,或收购或投资了多家新能源企业。‌

可惜的是,浙能是屡屡踩坑,收购或投资的新能源企业,出问题的不止是中来股份一家,还有爱康科技、国康新能源、伏打科技、龙焱能源等等。这些企业曾经也都辉煌过,但都在没落之时找到了浙能接盘。如今,它们变成了一个个烂摊子等着浙能来收拾。

18亿收购中来被“深套”

中来股份2008年3月成立,2014年成为国内首家光伏背板上市企业。公司是全球光伏背膜龙头,全球市占率30%;公司还是全球新能源企业500强、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国家级绿色工厂、国家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

但是,林建伟并没有想将中来做成“百年老店”的想法。由于公司扩张失序,风险骤增,不仅盈利大幅下滑,资产负债也在大幅攀升,林建伟想尽办法要把公司卖掉。中来曾三次公告转让控制权,但三次都失败了。

2022年,林建伟找到浙能。刚好浙能想要布局新能源业务,对中来的光伏制造能力有些兴趣。为了促成这笔交易,林建伟拍着胸脯夸下海口:中来三年累计净利润不得低于16亿元,否则他个人将自掏腰包做出补偿。

在业绩补偿承诺下,林建伟的第四次卖公司终于大功告成。浙能电力出资18.17亿元收购中来股份‌9.70%股权,同时获得林建伟持有的‌10%‌股份对应的表决权,从而控股中来。双方在2023年2月完成了股权交割。 

完成收购后,中来股份似乎表现的还不错,2022年和2023年分别实现净利润4.01亿元、5.27亿元。但是到了2024年,情况便急转直下,全年亏损高达8.56亿元。这样一算下来,中来股份三年净利润就只剩下7154万元,仅完成承诺额的4.47%,与16亿元的承诺目标相差了15亿元。

2022-2026Q1中来股份归母净利润

按照约定,林建伟需给与浙能电力现金补偿1.48亿元。虽然这是要真金白银掏腰包,但相比18.17亿元的收购款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不做实控人后林建伟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卖股套现了。今年3月到5月,林建伟减持了超3267万股,套现超3亿元。

如今,烂摊子留给了浙能。2025年,中来股份的亏损进一步扩大至13.72亿元,2026年第一季度又亏损了2.74亿元。公司2025年度董事会工作报告显示,部分在手订单预计将出现较大亏损,已形成预计负债6.05亿元。

浙能电力年报显示,2025年度计提减值损失中,单是中来股份相关部分就高达3.67亿元,其中资产减值损失2.01亿元,信用减值损失1.66亿元。

产业园引进项目频繁“踩雷”

除接盘中来股份,浙能电力还对另外一家光伏上市公司爱康科技(原股票代码002610,现已退市)感兴趣。2021年8月,浙能电力以3亿元战略投资认购了爱康科技子公司浙江爱康光电的增资股份,持有其20%股权。

浙江爱康光电主营高效异质结(HJT)光伏电池及组件,因业绩连年亏损、产能大量闲置、资金链极度紧张,2024年7月被债权人申请破产重整。2026年4月,浙能电力公告称,因浙江爱康光电破产,其剩余的685万元持股全额清零,全额计提减值损失。

为转型拓展清洁能源版图,浙能集团还在浙江湖州市长兴县煤山镇打造了一座浙江浙能智慧能源科技产业园,园区规划面积约2000亩,产业格局以光伏和氢能装备制造为主。

这里引进了诸多新能源制造项目,比如爱康科技号称总投资106亿元的新一代高效太阳能电池项目。随着爱康科技退市并破产,该项目也按下停止键,项目公司也于2024年11月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申请破产。

“爱康系”之外,产业园内还有其他更多陷入困境的项目,比如国康新能源。该公司主营TOPCon光伏组件,于2024年12月被债权人申请破产清算,法院裁定进行破产清算。

在储能领域,曾被浙能集团寄予厚望的产业园标杆项目浙能伏打同样遭遇困境。

浙能伏打主营锂电池制造。该项目于2024年10月产品下线,具备年产0.1GWh锂电池及500吨负极材料的生产能力。然而从投产到陷入危机仅约一年半时间。2026年3月,其母公司浙江伏打科技有限公司预重整;同年4月27日,浙能伏打本身也被法院启动预重整程序,随后面向市场公开招募意向重整投资人。2025年10月,产业园已对浙能伏打相关废旧设备物资进行拍卖处置。

除上述四家进入破产或预重整程序的企业,园内还有一个新能源合资项目受到外界关注。

2018年,浙能集团投资了主营碲化镉薄膜电池的杭州龙焱能源;2019年,双方合资成立浙江浙能龙焱能源,注册地位于该产业园内,注册资本1.6亿元,产业园持股20%。

该项目定位是将杭州龙焱能源的薄膜技术导入产业园实现产业化落地。然而,根据最新工商信息,该公司2025年经营状态已显示停业,参保人数为0(见下图)。这意味着,公司多年来并未实现规模化生产经营,是个长期“空转”的产业占位项目。

结尾:地方能源集团如何顺畅转型?

在地方能源集团中,浙能集团的综合实力领先,长期处于第一梯队。截至2025年底,集团总资产高达3522.7亿元。然而,就是这样一家实力企业,在新能源转型上依然交了很多“学费”,可见转型之路并不好走。

但是,新能源转型是浙能集团必须开拓的一条新路。一是面临国家“双碳”目标和浙江“资源小省、用能大省”的双重压力;二是集团传统主业受煤价波动和电价政策挤压严重,亟须通过发展清洁能源来优化装机结构、对冲周期风险。这些问题,其他省级能源集团也都存在。

浙能集团在新能源转型上的踩坑,客观上跟光伏行业的周期波动密切相关,主观上还是投资节奏的把握不够精准。

浙能出手的多个项目,均是在行业热度高峰期入场的。中来股份收购发生在2022年11月,彼时光伏行业正处于周期高点;爱康科技的战略投资发生在2021年8月,同样是异质结技术路线的市场热度很高的时候。

浙能入局之后,行业便进入深度调整期,组件价格从2023年初的1.8元/W跌至2025年底的0.6元/W左右。对于以稳健见长的国有能源集团而言,在产业周期高点大规模布局,结果就是更高的投资风险和更长的等待周期。

相比其他省级能源集团,浙能的转型步伐是很快的,也敢于拿出真金白银去探索,这份勇气是值得肯定的。如何在产业周期波动中提高投资决策的精准度,如何在传统能源业务与新能源业务之间实现协同,是决定其能否真正完成绿色蜕变的关键。这是浙能面临的难题,更是所有省级能源集团需要作答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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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率半导体,沉默中爆发

2026-07-12 15:55:07

(本文作者为 半导体产业纵横,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半导体产业纵横

功率半导体厂商正处于十字路口。

Yole Group最新报告给功率半导体行业画了一张清晰的坐标系:全球电力电子市场将以7.1%的复合年增长率从2025年增长至2031年,市场规模达到413亿美元。榜单上,英飞凌以覆盖硅、碳化硅和氮化镓的全产品组合遥遥领先,安森美和意法半导体分列二三位。五家日本公司紧随其后,五家中国制造商——华润微电子(第九)、士兰微电子(第十)、闻泰科技旗下Nexperia(第十一)、比亚迪半导体(第十三)和中国中车(第二十)——跻身前二十。

比排名更值得关注的是一个判断:经过多年快速扩张,功率半导体产业正进入整合期,竞争重心从技术创新本身转向市场领先产品、客户获取和销售能力。

各大厂商近期的产品布局和战略动向,恰好为这个判断提供了一线注脚。当行业从"everyone is growing"转向"who wins what",分化的主线正在浮出水面。

01 AI供电:千安级电流催生新赛道

数据中心电源(包括AI相关应用)被列为驱动413亿美元市场的核心增长引擎之一。

英飞凌给出了量化的路线图:AI机架功率正在经历三年三级跳——第一代200kW、第二代500kW、第三代1000kW将在一到两年内到来。对应到营收,AI数据中心电源方案从2026财年约15亿欧元预计增长至2027财年的25亿欧元。圣邦微展示了最高支持1200A输出的AI算力板供电方案,AI手机端的SGM64040也需支持20A稳态/30A瞬态——AI设备对供电电流的需求已经从安培级跨入千安级。

TI则展示了完整的800V供电链路:从电网输入到PSU、热插拔保护、电容储能、高压DC/DC、再到板侧GPU内核供电,每个环节都有对应方案。其中800V到6V的DC/DC峰值效率达97.6%、功率密度2kW/in³,30kW AC/DC PSU峰值效率98.5%。这些硬数据量化了AI供电的效率天花板,也说明系统电压向800V演进的必然性——Yole同样注意到了这个趋势,指出电动汽车从400V提升至800V、太阳能从1000V提升至1500V、AI数据中心也在向800V架构发展。

国内方面,圣邦微的AI算力板供电方案最高支持1200A输出;东微半导的募资方向中,3300V至10kV SiC MOSFET明确面向固态变压器等超高耐压场景。三家厂商从不同角度交叉印证,意味着SST正从概念验证进入工程实现阶段。传统变压器全球缺货已两年,铜价持续上涨推高成本,替代窗口正在打开。

AI供电不是单一芯片的问题,而是从隔离、转换、实时控制到配电架构的全链路升级。谁能在这一链条上提供更完整的方案,谁就能在"客户获取"阶段占据先机。

02 SiC:替代不可逆

Yole预测,到2031年碳化硅和氮化镓将占整个功率半导体市场的31%。这个数字本身说明第三代半导体的渗透趋势不可逆。但Yole同时给出了一个判断:BEV市场放缓导致SiC供应过剩,加剧了整个供应链的价格竞争,而中国制造商的价格战进一步加速了SiC价格下跌。

摆在碳化硅玩家面前的难题是:技术替代在加速,但市场价格在下跌。

东微半导第二代、第三代650V和1200V已稳定交付,1700V通过客户测试并获订单,第四代650V/750V/1200V已研发成功推进验证。方正微电子的650V至2300V全系列SiC MOSFET与SBD,覆盖插件、贴片、顶部散热和大功率模块全封装形态。6英寸向8英寸晶圆的转型推动制造成本快速下探,650V以上高压段对硅基IGBT的替代已经不可逆。

随着SiC的应用重点将转向数据中心、楼宇储能系统、大规模交通运输、国防和超高压系统等高附加值领域,SiC将经历一次应用场景的分流:在电动汽车主驱等大众市场,价格竞争将愈发激烈;而在数据中心供电、固态变压器等高附加值场景,SiC的技术溢价仍然成立。

价格战是一把双刃剑。华润微、士兰微、比亚迪半导体等入围全球前二十,说明规模优势已经建立。但从器件供应商向系统方案商转型才能真正决定能否在整合期存活的关键。

相比SiC的过剩争议,GaN正处于一个更清晰的上升通道。Yole指出GaN应用正在不断扩大,主要集中在消费电子电源、快速充电器、数据中心电源以及小型高频转换器领域。但同时提醒,高压器件的可靠性、生态系统成熟度和供应状况仍然是其在汽车和高功率应用领域广泛应用的挑战。

近期的技术突破恰好指向了GaN突破瓶颈的关键一步。英飞凌全球首发300毫米GaN功率半导体晶圆技术,预计2026年底至2027年初量产。从6英寸到12英寸,不是简单的尺寸放大,而是单位成本和产能规模的质变——这意味着GaN将从"可用"跨入"规模可用"阶段。东微半导的低压GaN HEMT也已突破并推进量产,正向高压、中压、低压全矩阵完善。TI则以GaN为核心推动800V数据中心电源小型化,GaN在高频、高功率密度电源中已成为主流选择。

由于在高压器件可靠性方面仍存在挑战,短期内仍将GaN锁定在中低压场景。但12英寸量产一旦兑现,消费电源和数据中心供电两个市场就足以撑起GaN的规模化增长。

03 竞争焦点转移:从器件结构到热管理

对于功率半导体来讲,未来差异化的关键在于技术创新的重点正从器件结构本身转向热管理和先进封装技术。关键技术趋势包括顶部冷却、双面冷却、铜夹连接、银烧结、低电感模块布局和嵌入式芯片封装。

各厂商的封装创新与这个判断高度吻合。东芝业内首创DSOP双面散热封装,已在线控底盘大规模量产应用;方正微电子走顶部散热及模块化封装路线;英飞凌的Q-DPAK和EasyPACK均为行业首发封装。散热方案没有标准答案,双面散热与顶部散热各有场景适配,但谁能更高效地把热散出去直接决定功率密度天花板。

这个趋势的深层含义是,当器件层面的性能差距缩小,SiC的导通损耗和开关损耗在各家之间已经不会产生数量级差异,竞争的焦点就转移到了封装和热管理。谁能在一颗芯片上更高效地散发掉热量,谁就能在同样的体积内塞进更多功率。

04  本土厂商规模初现,方案待补

五家中国制造商跻身全球前二十,是Yole榜单中最值得关注的结构性变化之一。受全球最大的国内功率器件市场需求驱动,中国制造商正在迅速扩大在碳化硅晶圆、分立器件、电动汽车功率电子器件和工业功率模块领域的市场份额。

本土厂商在细分赛道的单点突破已经证明能力。捷捷微电车规BMS绝缘检测芯片耐高温125℃、长寿命;雅创芯和的12通道车规头灯驱动和8mΩ低阻4通道高边驱动填补本土高端空白,目前供不应求;芯进电子的磁隔离产品在耐压和抗干扰指标上领先同行50%。

面对国产功率半导体品牌的快速发展,国外巨头选择用生态优势建立护城河。英飞凌的"From Grid to Core"全链路布局、TI从电网到GPU内核的完整供电方案、东芝在线控底盘的系统级封装应用,这些都不是单颗器件的竞争,而是系统级整合能力的竞争。近日,英飞凌50亿欧元德累斯顿超级晶圆厂的投产和TI虚拟一体化工厂的协同运营,在产能布局上也拉开了量级差距。

随着功率半导体行业进入整合期,整个市场的窗口也在同时在收窄。本土厂商在细分赛道的单点突破已经证明能力,但从器件到系统方案的转型、从单一产品到全栈覆盖的跨越,仍需要时间。

AI供电催生了功率半导体新的增量轴,kA级电流管理和SST固态变压器是下一个产业化拐点;SiC替代不可逆但供给已过剩,价格竞争将加速行业洗牌;GaN在12英寸量产前夜蓄势待发;竞争焦点从器件结构转向热管理和先进封装——这些分化主线共同指向一个事实:功率半导体行业正在从“做大蛋糕”转向“分配蛋糕”。

413亿美元的市场盘子足够大,但增长不再是普惠式的。真正的较量在量产线上,谁能把技术优势转化为客户绑定,谁就能一直站在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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