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7 18:54:39
这本书我至少打开过五次。一直知道它很好,却总是看不进去。这一次下定决心读完,前面确实是耐着性子推进,大概到7%左右,进入半月国之后,才逐渐有了惊艳的感觉。
一开始我以为是文笔的问题,总觉得它和《魔道祖师》之间有明显差距。但读下去才发现,并不是写作能力的高低,而是文风的不同。墨香铜臭在题材和叙事气质上的区分,其实是很有自觉的。
《天官》的结构其实非常非常像《魔道》,都是从一个非常微小的线头开始,盲人摸象,逐渐推演出一个宏大的世界。不过,《天官》的插叙更为平稳,时间线的切换也更清晰,不太会出现阅读中需要反复确认时序的情况。相比传统仙侠,它更接近一种公路文学的叙事:一个个事件串联,缓慢累积,最终指向整体的命运。
如果《魔道》可以给到5/5的评价,那么《天官》在我这里甚至更高一些。这并不是因为它在技巧或人物刻画上有明显超出,《天官》多出来的分数,在于它的哲学性。
《魔道》强调“醉里论道,醒时折花”,是一种在现实与自我之间反复摆动的自由;
而《天官》推崇“身在无间,心在桃源”,它尝试回答的是,当现实本身不可改变时,一个人是否还能坚持自己的判断。
这二者都体现出了一种超越世俗和当下处境的洒脱,也同时代表了作者的善恶观。《天官》关于善的讨论,始于“杯水二人”的命题:
在沙漠里,一杯水,两个人要渴死,给谁?
这可以被看作是电车难题的某种变体。而谢怜的回答,是“再来一杯”。
这个答案看似简单,却意味着不再接受“只能在两者中选择”的前提,而是试图突破问题本身。但小说也没有回避代价,那“再来的一杯水”,实际上是从他自己身上拿出来的。理想并不是无成本的,它只是把代价转移到了某个愿意承担的人身上。
所谓“第三条路”并不是一种更聪明的解法,而是一种更艰难的选择。善良不是一种品质,而是能力足够以后的选择。
写下这些的时候,我刚刚得知一位很亲近的人离世。他在现实中,就是那种试图去走“第三条路”的人,并且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让我一度产生怀疑:如果结局是这样,那么这样的选择是否还有意义。
但再往后想,问题或许并不在于“值不值得”,而在于这种选择本身是否存在。有人确实这样做过,也确实走到了那一步。这件事本身,已经改变了我对很多问题的理解。
《天官》给出的,是一个被作者温柔维护的答案,而现实不会。即便如此,当我重新回看那个“再来一杯”的瞬间,仍然会觉得,它至少让人看见了一种可能。
感谢这个荡气回肠的故事,给了我继续前行的勇气。很高兴在合适的时间读完它。
2026-03-16 19:01:40
就在刚刚,我得知了一位尊敬的兄长 S 先生,昨晚突发疾病,逝于医院。
我是独生子女。但在学术界,他与我亲如兄妹。在学术生涯中,我有一位严厉而手腕高明的父亲一号,一位沉默而温柔、耐心教我写论文的慈父二号。还有一位兄长,就是 S 先生。他只比我大十岁,如果我有亲哥哥,大概也不会比他更好的模样。
我和 S 相识于微末。那时他还没有褪去婴儿肥,脸圆圆的。学生们都不怕他,总爱和他一起吃饭。他很腼腆,和女学生多说几句话都会脸红。他总是和我们这些学生相处得很好,亲和而没有老师的架子。作为一个日本人,他的好不仅仅是对日本学生,对待留学生也是一视同仁,甚至更加宽厚友善。
每到周末和节假日,他总是劝学生们不要来做实验,要注意安全。只要实验室还有一个学生在做实验,他就会在实验室里四处走动,假装看看风景。但只要学生一走远,他就赶紧关灯收拾回家。我知道他是担心学生一个人做实验会出事,却又不愿意让学生看出来自己是在等。他总是那样为别人着想。因为这个习惯,他几乎是 7×24 小时无休。
有一次,一位女学生因为操作失误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直在住院。教授们假装无事发生,再也不提那位学生的名字。而他却依然关心、打听那位学生的病情。因为这件事故,我被教授们在关键时刻的明哲保身伤透了心。但幸好还有 S 在,让我觉得世态虽然炎凉,人间仍有可以相信的好人。
还有一次,我因为连续出差、频繁坐飞机,感冒加重,甚至发展成了中耳炎。不仅咳血,耳朵也流血,甚至一度听不见声音。回程的电车上,只有 S 关心我。他向我推荐了自己常去的一家诊所。我后来果然在那里养好了病,此后大大小小的生病,也都在那家诊所得治。
S 教学生一向亲力亲为,对实验室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甚至会钻进 TEM 里修电镜,帮学生把掉进去的样品掏出来。在大家眼里,他是实验室的“神”,几乎什么装置都能修。只要设备出了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人总是 S。他那样聪明,又早慧。也正因为这份早慧,他在去年仅仅四十出头的年纪,就升任了教授。
如果没有当上教授,一切会不会更好?
在得知他的死讯的时候,我忍不住这样问自己。
2023 年夏天,我见过 S。那时候他很痛苦。他说做教授没有希望,没有人把他的话真正放在心上,但所有人却又都希望他去做教授。
2024 年年底,我照例向 S 发送新年问候。他罕见地回了我很长的一段话,说起他的困境。我知道,如果不是到了很困难的时候,他不会向我说这些。毕竟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深入地联系,只是偶尔工作往来,或简单问候。我很重视,聊了很多。我说不要放弃,我一直觉得他是最适合做教授的人。我还开玩笑,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去卖广岛烧,我会去买着吃的。那时候我自己也正处在非常困顿的时期。但我是真心希望,即使我过得很糟糕,S 至少能成为教授。我多么希望,一个好人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也许我不该说那些话。
2025 年秋天,他真的当上了教授。我也见到了成为教授后的 S。他手忙脚乱地给我泡茶,我跟过去,想客气,却站着等他泡,也不知道怎么做。他始终不太直视我的眼睛。我们聊了一些他的近况。我看着他的样子,看着实验室的样子,忽然很想哭。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很心爱的水晶球碎掉了。回家以后,我真的哭了好几次。我对自己也对所有人说,没事的,只要大家努力,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现在想来,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也许早就应该放手。
当一个人一直说不行,说没有可能的时候,为什么大家不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呢?为什么大家总觉得那只是自谦?
上周五,我还收到 S 的邮件,一些公事。我的 LINE 停留在上周三。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是:
“多谢联络,那太好了。”他的头像还是那张色彩缤纷的样品照片。
一个再也无法回应的对话框。
我反复打开,又退出。
【很抱歉没有帮上忙,真的很对不起。】还有哪里可以发给他?
2026-02-22 21:50:29
“你愿意跟我去北京么?”——听起来像要结婚继承家业。
“你愿意跟我去广州么?”——听起来像要一起去打工。
春节前的这趟广州行,确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落地白云机场T3,恍惚间还以为到了美国。谁曾想,和国际接轨的,却只有机场环境。

朋友D原本呆在北京总部,为了女朋友请调广州。亲临IT大厂广州总部,才知道他们的生存状态超出我想象。八点半一起吃潮汕牛肉火锅,他左手涮肉,右手笔记本开会(因为九点半以后才能下班)。他女朋友在另一个大厂,第一晚12点回家,第二晚11点。
第二天D发烧,在家休息了一天。
第三天早上,前天还在街头笑嘻嘻跟我说“等到九点半就可以免费打车”的他,背着程序员标配的双肩包,蹬着一辆蓝色共享单车,摇摇晃晃没入早高峰的非机动车道。我望着他消失在人行天桥后面,消失在视野里。
他还在发烧。
他出门的时候,女朋友还在洗澡(昨晚回来太晚,没洗成。
磨碟沙“青年监狱”,名不虚传。
告别D,我也像个游客一样去看这座城市。

广州物价倒是比沪宁线友好,算得上亲民的一线城市。沙面、越秀公园去了,早茶、米其林粤菜、广式甜品也吃了。最大的感受却是热,热得喘不上气。地铁里更是热浪滚滚,蒸桑拿一样。
打车穿行在越秀区,植物过强的生命力冲破了钢筋水泥。老旧城区的斑驳墙面挤压着街道,小车穿行其中,有时不见天日,有时又被烈日骄阳烘烤,始终不变的是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我很难想象广州的夏天会是什么样。一定离“宜居”二字非常遥远。
带着广州的湿热,我继续南下。

珠海是另一种景象。碧海晴天,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广州的湿热一扫而空。镂空的弧线型商场设计,海风掠过茂密的丛林,送来阵阵属于夏日才有的炫目感。
远观日月贝,充满艺术感。沿路的热带植物是小时候植物图鉴上才有的,棕榈、蕨类,各式各样,让人大饱眼福。

夜幕降临,日月贝变成两块金黄的月饼。站在广场上,它甚至像外太空的金星土星贴脸降临。我有点异物恐惧,却又深深折服于巨型建筑的恢弘气势。广场上商业繁茂,游人如织,孩子们欢笑打闹,一副现世安稳的休闲景象。
珠海禁电动车,很多澳门的香港的人在珠海买房度假。珠海想要打造大湾区最宜居的城市,所以这座城市看起来很轻松,甚至有点理想化。
我很想看的,是海对面。
第二天从拱北口岸进澳门。开闸以后,洪水一样的人群涌入自助通道。拖着买菜车的大爷,带着鸡鸭往来的小贩,和游客挤在一起。出关以后,赌场发财车、公交车、人流搅成一团。

公交车颤颤巍巍驶过小巷。澳门是一块时光琥珀,封存着大陆见不到的旧日时光和葡式建筑。


澳门有两面,一面是老旧建筑,一面是豪华赌场。
这种割裂感也体现在饭桌上。中午在大三巴附近巷子,我吃到了29澳币的美味猪扒包。然而晚上约了读博期间的学妹C,小店里,两三个葡国菜吃了七百多澳币。

C在我们实验室读过本科,大三提前毕业去了帝国理工,一年拿了硕士就回澳门了。短暂做过研究员,现在澳门政府当公务员。
她说她从来不去拱北口岸,那附近太乱了。房子买了,她和老公都是公务员。她想离开这里不做公务员,老公不让。房价跌了,还好她是下跌的时候买的,没什么影响。作为澳门的公务员,圣诞和春节都放假。
我问她澳门人怎么看这么多游客。
“经济好的时候肯定没意见。现在不景气,就会认为是外面的人抢了工作。”
“赌场呢?赌过么?”
“去过,没赌过。最好不要。”她压低声音。
公务员规定不可以赌,但春节那天可以去。政府也有戒赌热线。我看到过,英文写得很委婉,叫“赌博咨询热线”,看起来像指导如何发财。
离开时,她送我到餐厅旁边的码头。坐船直接回珠海,不用再过拱北口岸。

船缓缓离港。夜色下,各色灯光镶嵌在赌场奇异的建筑上,像花枝招展的异国女郎。城市光影倒映在黑黝黝的水里,波浪轻推,灯光扭曲重叠,仿佛要将城市的剪影吞噬。
我以为这趟旅程差不多结束了。但真正让我记住珠海的,是接下来的两天。我在珠海参加了剑三的“吃粮节”。

这是个玩家线下活动,在金山软件园举办。大约两万多人到场,都是游戏玩家,其中三千人穿COS服。没有明星,只有官方请的coser;没有大舞台,只有玩家组队KTV水平的草坪歌会。当然也有官方组织的小游戏,可以赢小吃街的奖品券。

最有趣的部分,是玩家之间交换自己做的物料。分送小礼物,分享带来的吃的,金桔、鸡翅,什么都有。好多人都是坐飞机高铁赶来的。
这个游戏已经十六年了。它陪我度过过现实世界里比较困难的阶段。而现在,这些现实中分散各地的人,因为同一段虚拟的记忆,相聚在珠海。

草坪歌会的开始,是一场盛大的烟花。2026年第一场烟花。第二天的活动,夜幕降临,又是烟花。

最后的大合唱时,我坐在人群里,忍不住唱着唱着流泪了。
“人们相信有这么一个快乐城市存在,然后奔赴过去,最终真的造出了这么一个城市。”
我刚看过赌场。那里装潢奢华,游戏刺激,筹码是鱼饵,人们抻长脖子却仿佛只能溺毙其中。而这里,大家只是单纯地想和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我又想起磨碟沙,想起日月贝。
城市可以靠资本运转,但人终究还是要靠连接生活。
烟花落下来的时候,我们都会回到自己的城市。
2026-02-22 16:04:15
有些书不是靠情节抓住人的。
它更像一阵旧空气,翻开的时候甚至说不清哪里好,只是忽然闻到某种久违的味道,然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带回很多年前。
《台风眼》对我来说,就是这样一本书。
我最初是先听了猫耳的广播剧。开场是一个小提琴手的车祸现场,几分钟之内,我就决定去找原著来看。小说与广播剧用了不同的切入口:一个从车祸事故开始,一个从多年后的影帝倒叙展开,但都指向同一个故事,而且同样抓人。
小说的引子部分,对娱乐圈的描写像一杯白开水。不是寡淡无味的那种,而是家里老热水瓶装的白开水,带着一点金属和水垢的气息。它让我想起2019年以前的生活,甚至更早一些,大概2012年前后,经济上行,一切都生机勃勃的年代。
真正打动我的,其实不是后来的误会与和解,而是茵四街那段少年时光。两个高中男孩,在破旧老街区里朝夕相处三个月,彼此都想把改变命运的机会让给对方。这种纯真,在成年后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作者用双线叙事,让十六岁与二十六岁的他们不断交错、对话,直到所有误会慢慢显形。
也正是这种气息和这份纯真,让我这个平时对现代小说并不太感兴趣的人沉迷。
我一直觉得现代题材的小说,因为过于贴近现实,反而很难让我代入。架空古装或异世界更容易显得真实。但偶尔也会遇到例外——好的现代作品像一把钥匙,可以打开读者心中积满灰尘、连自己都快遗忘的记忆角落。
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在中国度过,那是缓慢成长、不通人世的年岁。后来在异国生活的经历,像不同的游戏存档,一层层覆盖了早年的新手村,也模糊了当初的鲜活感。但仍然有一些闪亮的记忆碎片留在那里,需要某个契机被重新唤醒。
读到茵四街的部分时,我想起自己小学时在楼上姐姐家学小提琴的场景。午后三四点的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她挺拔优美的身姿上,带着欧洲风情的旋律从指尖流淌而出,充满整个客厅。那是我对“美”最早的感知:美可以是画面,也可以是声音。明明只是一幢老旧住宅楼,背靠土坡山脚,面对着一片清末民初的旧民宅,但这段记忆碎片几乎承载了我最平和美好的回忆。既属于现实的中国,也带着童年独有的浪漫。
那时我才意识到,好的文字确实能做到这一点:把读者自己都快遗忘的记忆,轻轻唤醒。
书中北京胡同的小楼,与我童年江南渡口灰砖小楼的生活隐约重叠。我也上过屋顶,也有过类似的夏天。不是西瓜和天台汽水,是枇杷和小院井水,阳光和微风同样清澈通透。再加上主角曾经学习小提琴,让这份共鸣又深了一层。
小说里十六岁与二十六岁之间的十年跨度,也很触动我。我们总希望故事里的少年能够一直保持天真善良,这种愿望其实也是对自己的投射。两个少年互相为对方让出机会的推拉,本质上是对现实中由名利主导的人际逻辑的抵抗,也满足了读者对于“少年气”的想象。
十年过去,人都会改变。小说借角色之口说出一种近乎宽恕的话语:现在的你,已经是考虑过这十年经历之后最好的样子。读到这里时,很难不联想到自己。
当然,这本书也并非完美。作者对娱乐圈显然有一定了解,但对富裕阶层的生活描写多少带着一点浪漫化的滤镜。比如某些豪宅场景或人际互动的方式,偶尔会让人觉得“这更像是想象中的有钱人”。不过茵四街那段生活的质感非常扎实,仅凭这一部分,就值得推荐。
从技法上看,双线叙事也很讲究。现在与过去像巴赫的复调,两条旋律以接近的比重向前推进,逐渐靠近并重合。情节中的悬念设置很有效,前80%的阅读体验尤其出色;后20%在两人心意明确之后,更多是补全过往与完成情感闭环,把故事里未尽的心愿,连同读者心里那些没说出口的期待,一并补全。
所以即使存在这点瑕疵,我仍然愿意给它4.5/5分。
为茵四街的那个夏天,为被唤醒的记忆,也为作者让两个主角在十年之后,仍然选择原谅彼此、原谅自己。
【一些原文摘录】
他把那剧本拿正了,搁到曹烨的手心里,然后平视着他的眼睛,几乎是郑重其事地轻声道:“谢谢,不过……”
顿了顿他才接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温柔时光:
“它是你的,好好收着吧。”
连同你的天真一起,别搞丢了。
人生中好像没有哪个夏天过得这样有滋味,西瓜、汽水、天台,还有难以说再见的少年,再一想以往度过的练小提琴的那些夏天,似乎顿觉乏味枯燥,都不如这个夏天来得有趣。
往后的夏天又会怎么过去呢?梁思喆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看着这条熙熙攘攘的茵四街,他有些微醺地想或许这个夏天就像烈酒一样,入口热烈,回味甘苦,让人沉醉。
他把头垂得很低,定了定神:“梁思喆,你有没有想过,距离我们最开始认识的那个夏天,已经过去十年了。我并不是当年那个茵四街上的那个曹烨了。我现在很糟糕,跟你认识的那个曹烨可能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我可能……并不值得你为我过这个26岁的生日,也并不值得你为我开着瓶苦艾酒。”
他这一长串话说下来,梁思喆也怔了怔。他的少年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才妄自菲薄到这种地步啊……
“怎么会?”梁思喆看着他,语速很慢地低声说,“你长成现在这个样子,才能证明26年前的这一天有多珍贵。”
他把那杯酒喝下去,压着自己的情绪,然后把空了的酒杯放回桌上,“我当然知道人会改变,也分得清16岁和26岁的你,我觉得这不需要刻意分辨,你理应长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结果。”
2026-01-23 16:05:45
赶上2025红叶季的尾巴,在十二月初回了一趟关西。

早上从镇江南出发的时候正是日出,坐高铁去虹桥。现在上海很方便,不用坐二号线了,有个叫市域铁的东西,从虹桥去浦东非常快。

抵达关西机场的时候正好是落日,一如十年前第一次到关西机场。是一种循环吧。

北千里有一些圣诞点灯装饰。

车站正好贴着一个红叶情报表,上面用小贴纸每天更新红叶情况,还挺方便。我看了一会儿,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抵达时候正巧居然是最盛。箕面瀑布火灾的事前两天在新闻也看到了,估计是看不成。


第二天转了转熟悉的三色彩道,真漂亮啊。甚至还有人开车特地过来打卡。从前只是觉得好看,倒不觉得难得,生活在风景里的人并不知道哪里特别。
2026-01-22 13:41:39
2025年,本科毕业第十年。年末,我回了趟福建。
好几个原因叠在一起,催生了这趟行程。最终是逃回南京南站的,身体吃不消了。说是回了一趟后天的山里老家,也不为过。
行程就是先去厦门玩了几天,结束以后拜访了大学室友W。然后我坐她车一起去龙岩连城,参加另一个大学室友H的婚礼。最后我和W全家去爬当地的冠豸山。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可以从窗户看到厦门了。左边高楼林立的是厦门本岛,右边的就是鼓浪屿。

朋友Y推荐住在双子塔或者这个瑞颐酒店,最后选的瑞颐。25楼海景真是无敌,对面就是鼓浪屿。抵达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鼓浪屿和这边的码头很繁忙,总是有船来回摆渡,时不时还有游船。

夜幕降临的时候,对面岛上的灯塔初上,郑成功雕像也很亮(图中鼓浪屿最左)。

楼下停了两艘军舰,早上起来还能看到士兵训练,操场上还有士兵打篮球。第一天抵达的时候,从机场打车来宾馆,遇到一个滴滴司机,说话的嗓门特别大,还很难听,像鸭子。他说起岸边这两搜军舰的雷达系统,又说起各国军舰的不一样的特征。我问他是军迷还是学雷达的。他说自己是退役军舰指挥,理解了,肃然起敬。问他出海一般多久,执行什么任务,他真是竹筒倒豆子,不知道是不是憋久了,还说起钓鱼岛的任务什么的。我问他:这能说么?然后他终于不说话了。

晚上在中山路找吃,到处转转。我读大学的时候和父母来过厦门,对这里印象很差。这么多年过去,中山路变得好漂亮。这棵大榕树下正在办活动,有人唱歌。看到榕树,我就想起了大学的日子,福州又叫榕城。

这个牌坊,大约有印象,现在设立了一个打卡点,厦门二字标注的是闽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