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eRSS

site iconSliun | 理论派修改

一个历史爱好者,主要关注死刑和历史。
请复制 RSS 到你的阅读器,或快速订阅到 :

Inoreader Feedly Follow Feedbin Local Reader

Sliun | 理论派的 RSS 预览

从 SP 银狼不叫狼尊,而叫 银狼 LV.999 说起

2026-03-10 22:00:00

今天中午 12 点,《崩坏·星穹铁道》发布了新的周年庆主推角色(据说是因为小鬼子的问题而换)—— SP 银狼——银狼 LV.999——这个新的银狼升级版本,竟然不叫狼尊——阿哈给的尊称,我看,似乎也是一种欢愉——不过这让我想到了我们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困境——现实中的许多问题,或许是因为我们想简单了,或者又是想的太复杂,以至于不得不依靠于某种——幻想中的超能力去了解他人想什么——因为我们无法真正知道我们学习的效果所达到的理解状况,是否真的能实现一种理性的一致性。

理论倒是不难说,其实这涉及到我们对他人思想的洞察能力是否真的是可以做到极致——还是说我们真的永远不知道他人的想法,我们看到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电影、电视剧,幻想有一种所谓读心术的特殊超能力,有人看过《Lie to me》,这真的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测谎方法,不过测谎仪包括技术在内,能做到的极限,就是知道他有没有撒谎,但我们无法真的测试一个绝佳的演员,以及,除了知道他们在撒谎之外,他内心的想法,无人知道——这也是当前一个重要的话题——让我想到了科技团队的最新操作——即我们把果蝇脑袋里的神经元等复制到了一个人造果蝇,结果那个东西,竟然会自己觅食,行动——这似乎暗示了未来我们对人类之间思想知晓的可能——形如三体人一般。

但要是细细一想,如果他心问题能找到回答,反而是非常可怕的。哲学家们似乎没有想到,只有在一个人真实想要分享自己的感受和思想时,他心问题才是问题,反之他心问题反而是一种绝对坚硬的铜墙铁壁,守护的是个人的感觉经验,这一点,我们似乎能从一个疯狂的难以解决的问题中找到回答——就是人到底有没有自由意志,本质上这是一个关联性的问题,假设人的他心问题始终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也就是他心问题成为可能,而导致我们无法理解一个他者的真实想法和感性经验,那么人当然就有自由意志,因为,我们自己本身也是人,也就是说作为理解他心问题的我者,除非我们完全人两个人他们在人的分类之下还有不同,即亚人、宇宙人等真实分支,并生存在地球上,那么这个问题是无法解释,但我们始终可以因此而得出一个看似完全——虽然本质不完全的结论——正因为我们有自由意志,他心问题才有可能——不妨做一个假设,假设我们没有自由意志,我们的意志都是我们的身体所操控的,也就是说,无论换了谁,只要是拥有我这副身体,就拥有我这副思想,无论我的脑子是否还是我的脑子,或者设想在一个集体之中,人人都按照集体指示做事——那么我们很容易判定他人下一步会做什么,甚至会想什么,反之,正因为我们拥有自由意志,他心问题的本质不是一个严重到决定我们是否根本上构成一个人的问题——反而是技术性上的运用问题。

这让我想到了现代哲学对语言的重视,根本原因是,我们的表达,即我们的理性可能无法完全通过我们的语言所表达出来——我们常说,大脑只开发了百分之八,实际上这倒不如说是语言造成的——根本原因是,我们的思想方式,无非是两种,一种是图像模式的,想象力建构起来的图像理性,它建构于我们的感觉经验,主要是视觉,另一种是基于语言的分析想象力,即当我们思考问题时,哪怕我们是理性的,也不得不承认,我们必须要具有语言的先验性,因为我们的一切思考都基于语言,理性也不可避免,我们的脑子里面的意识,是理性的生存环境,海德格尔说语言是存在之家,倒不如说是语言是理性之家——你可以想到,如果你不会语言,你的理性是否还能存在?或者说以一种可以被认知的形式存在——为什么?因为图像、视频效果的想象力是无法被表达出来的,倒不如说那是一种感性先导的理性思维模式,而语言能把理性支撑起来,理性就是语言的多元组织能力,我们无论思考什么,它即是理性的,又是语言的。

这就决定了,所谓语言的边界即是世界的边界,其实是说,语言到哪里,正是理性到哪里——所谓不可说实际上并不是说我们真的要保持物理沉默,而是说我们实际上无法通过理性去认识他们——这本质上是把康德的物自体概念泛化了——但这条路反而是正确的,因为从这一点说出来,反而印证了我们所谓的知识,大多数都是创造性的,只是为了抵御我们深到无穷的无知——也就是说,无论一个人叫什么名字,他背后所反映的某个个体意识强烈的个体,才是我们真正要认识的本体。

让我们再做一个思想实验,假设我是一个坚定的实用主义者,我现在想用实用主义的理论去解决问题——但是很遗憾,实用主义没有帮我解决问题,但是另一个非实用主义,却能解决问题,于是我果断放弃了当前的实用主义,转而拿来那个非实用主义,去解决问题——那么请问我是不是放弃了实用主义?

答案是显然的,表面上看这是一个悖论,但实际上我反而是以身实践了什么叫做实用主义,这实际上表明了,人的行为和人的认知往往是不一样的,反过来说,如果实用主义失效了,实用主义者还在坚守实用主义,反而却是非实用主义的——或者说教条化了。

所以,在游戏中任何一个角色叫什么名字,其实并不代表着他们必须要按照人类的正常逻辑行事,这本质上代表了一种现实的差异,理性所建构的世界始终是理想世界,在逻辑辩论中,各种谬误满天飞,能把所有人都统统拿出来驳一下,但无论如何指出人们的思想错误,结果是,社会依然正常运行——康德设想的社会崩溃,显然没有发生,这就是说,社会的运行其实没有或者并不走理性的行事逻辑,他自己有他自己的那一套——你会发现一个可笑的哲学史问题:

哲学史上的一切哲学家,都是实用主义的——无论他是不是实用主义哲学家。

因为任何一个哲学家所建构的哲学体系都是为了要解决他所要解决的问题,如果他发现自己的理论有问题,他很大可能会将其抛弃转而继续发展新的理论,或者即便不是那样,他也必须要建立一套新的解决诸问题的理论,才有可能让自己感到好受,这意味着无论是大搞哥白尼式革命的康德,还是和老师决裂的海德格尔,他们都必须要推翻或者否弃前人的理论,因为在他们的理性思维中,只有他们的自己的理论,才是有意义、有用的,高效地解决他们所面临的根本问题的。

这里说到了理性,其实涉及到一个更普遍的荒诞话题,就是自然法所依托的正义理念是否成立——我看也悬得慌,逻辑上自然法成立的一个重要理由是,一种公众的普遍理性、普遍正义的存在,但是现代社会都始终在围绕着理性的认识论,以及正义的本质、认识论等问题在互相攻讦,那么我们似乎很难认定,自然法的地基是稳固的,我们之前说过道德律本身是功利的——即为一种人类的集体利益的善与维持稳定的价值,那么正义自然也有这种情况,只是他依然具有严重的主观性——于是所谓自然法也就不那么自然了——因为人们显然已经把人类划为非自然的了。

现代意义上的美学,其实本质上是理性的一种自娱自乐,因为一切研究感性或者说理性之外的学问基本上都是理性在为他们划定边界,甚至我们都是在使用理性价值去批判感性,我们之前说到了理性的各种局限,理性自身有局限,但理性又有一种天然的霸权,这导致了我们必须要认识到的是:无论我们如何说美,美都是理性的产物。正因为他心问题解决不了,美学,才是一个问题,而不是答案——可笑的是我听说有人想到要对人进行审美培养——所谓培养,无非就是以我之理性规划的对美的认识去指导你们和我站队——本质上就是价值的规训。

这就意味着,实际上哲学的价值是有很大的谬误的,我们发现过去任何一个哲学家似乎都免不了要以某种预设目的性的立场去尝试和分析意义为什么存在——然而如科学尚未从哲学中分家出去,我们应该能意识到,从演化论角度看,人类的存在是无意义的——因为人的存在本就是一场偶然,因此无论如何分析,哲学的问题都不该是人如何是合法的,或者说,为什么是合法的,而是说,如果我们面对这种无意义的现实,我们该如何创造,而不是如何诠释无意义的意义——哲学他应该研究的是,人如何依赖于自己的理性以及非理性去为自己的存在和独特性赋予意义而不是空顾诠释——除非我们研究的,仅仅只是曾经的我们——即历史。

也就是说,在现实哲学研究中,除了研究人是什么的,科学意义上的各种哲学问题之外,就只有历史哲学具有真正的价值——我现在都认为古典哲学失效了,倒不是失效,而是长蛆了。这才是最可笑的。我这才把哲学等于粪堆合理化,却发现自己也是一只苍,哦不,果蝇罢了。

不过现在我都不知道刃,该叫什么名字了。

简要谈谈,学习哲学的门径

2026-03-07 16:39:00

我经常在知乎和微信公众号中看到有两种论调:1、是奉劝年轻人不要轻易学习哲学,要学得找对门路、门径。2、是认为哲学是什么似乎不那么重要,也不关心对自己来说哲学有什么。关于第二点,其实是见仁见智,哲学本身并不保证自身能解决所有问题,因此常常看起来无用,但实际上哲学的价值大了去了,因为很多时候我们会发现,一旦你愿意去思考,你能发现你的生活中很多想法都必须是具有前哲学思想,才有可能做出相关的判断和解答,而本质上,当你说哲学不知道有啥用时,你必然是经过哲学思考的。哲学让你说出,哲学无用,这就是哲学的价值之一。

我们在研究哲学之后,恐怕会不得不承认一个结构性的现实——任何一个哲学家,都不得不承认的现实是,我们被困于理性之中,无论是我们认知、理解、批评、反对、呵斥,任何针对理性的分析,以及任何针对理性之外一切的分析,或,一切分析,一切思考,都是理性的产物,一个悖论是,就如同人只有身在世界之中才能认识世界,只有在存在之中才能知道存在一样,人身在理性之中,才能认识理性——其结果是,我们只能认识和分析理性,并在理性框架内用理性去处理一切,而无法以理性之外的能力,获得知识性的任何东西。我们之前也说到了,理性是一个人不可摆脱之物——乃至于一个低智商的人,其理性也是存在的,不可避免的——除非死亡。

让我来做一个简单的解释:

上帝是不可证明的,上帝也不可证无,前者基于本体论,后者基于认识论。道理很简单,因为对于有神论者而言,如果他们真的相信上帝是完美的,就会认识到,所谓上帝,所谓完美,是不证明自完美的,假设一个完美的上帝需要人类这个不完美物的证明,来显现自己神的完美性,那么上帝就不再是完美的,因为他的完美缺乏了人类的证明环节——因此证明上帝存在不是哲学家的理性较量,而是一种对于上帝存在本体论的怀疑,以信仰之名否认神,对于信徒来说,证明上帝是一种越界。对于无神论或者相信不存在上帝的人而言,同样无法证明上帝之不存在,不仅仅因为我们无法证明无是无,而是因为当我们需要以逻辑、理性去证明世界上不存在一个事物时,最有效的办法,显然是枚举,遍历宇宙一切事物,然而就认识的能力上来说,显然人类做不到,因此要人类来证明神的不存在,是一种认识上的能力不可抵达。——当然如果要硬是创造出一种所谓灵,那就别说了,但,从本质上来看,那也不过是一种人对于神的理解和认识——说到底,这也是很可笑的,因为对于一个完美的神来说,人能够理解和解释它——即便是以非证明的形式,只要说“上帝是……”时,就已经是对神的一种亵渎,乃至于任何称上帝、主的人,都是在亵渎,构陷上帝,道理很简单,完美之物是不需要仆人、奴仆、劳役的,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哲学本质上就是这种在两种意义之间的挣扎,理性与非理性——表面上。这是因为我们对于理性的认识实在是不到位,无法深刻认识到理性对于哲学的控制,导致我们对哲学产生了很多误会,很多人对于哲学的畏惧,忌惮,正是因为这种状况,理性,需要头脑,对于一般大众而言,如果一开始的生活就不需要那么密集的思考,忽然学习,或者阅读某些人的作品,显然是很难的,因此会有人觉得哲学不适合青少年学习。不得不承认,哲学需要天才,不过那倒不如是说,天才需要哲学,而不是哲学需要天才。

因为在学习哲学前,大多数人都忽视了一个重点,就是先必须要问自己,想要学习什么——如果你想要学习的是那些自古以来的哲学家们建构起来,支撑起来的一套所谓哲学,你其实不是想着学哲学,你只是在想学习哲学史或者人类思想史,也就是说,你想要学的不是哲学本身,而是一个由所有哲学家的思想体系所建构起来哲学的表象——不要忘了,哲学的事是要解决问题,而历史上的哲学家,包括当代在哲学家们,他们固然都有深刻的理论,甚至极端深奥难以理解,但是我们必须要清楚的是,那只是他们自己解决自己问题的办法。

不是唯一。但是哲学之所以会深刻,甚至今天即便是康德死后数百年还有人在研究阅读康德的著作,是因为,如果纯粹以康德哲学的角度去看待世界,他的哲学思想完全可以用来理解和解释世界上一切事物,就不用说康德了——从泰勒斯到伽达默尔,任何一个哲学家之所以叫做哲学家,而不仅仅是思想家,是因为他们的体系是自成一体的,虽然一代人与另一代之间有显然的逻辑继承性,但每个人都不同,他们完全可以仅仅用自己的理论解释一切——但如果真的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那世界上就只会有一个哲学家——就是第一位哲学家。

也就是说,当你决心要开始学习哲学,你必须要知道,哲学是不可能被学习的,你学习的知识,仅仅只是一些被认为是伟大思想家的,对于哲学问题的体系性回答或者说方法——那么当有人说,要有路径,有门道地去学习时,那当然是对的,因为任何一个哲学家的思想体系,只有他自己能真正掌握,而我们所学习的都是一切关于他思想的阐释的解读,我们自己也会以自己的想法去解读其思想,正因为如此,为了维护其思想的严肃性,和有效性,或者说在他自己理论范畴内的有效性,才必须要有路径,依照路径产生的新理论才会被接受为有效的新的哲学思想体系——如果你要学习的是这种思想家,哲学家的哲学,当然,必须要有严肃的态度,当然也不适合青少年。

但话又说回来了,哲学家们的哲学就是哲学本身么?或者一部哲学史,真的如黑格尔所言,就是哲学了吗?我看显然不可能,根本原因是人的历史性是时间决定的,在时间没有结束前,人对于自身的世界的认识必然是不断发展的,我们可以说这是一个螺旋式的上升,也可以说到某一阶段经历一些转折,比如语言学转向、美学转向之类的,但是根本上说,人们需要弄清楚哲学是什么,才能真正学习或者说研究哲学。

在我看来,哲学就是两个东西,甚至他们不是东西,就仅仅只是两种,工具、方法。它们是:追问与反思。

当我说追问时,显得有些存在论,不过这确实是哲学的本质问题,即,试想,尝试理解世界的构成算什么哲学——那是一种自然科学,但是早期他们被叫做哲学,人类的多数学问都是从哲学发展出来的,以至于现在哲学纯粹变成了一种高效的文科项目,这是因为我们都没有真正认识到哲学的本质是追问与反思,而把他们寄希望于那些哲学家提出的现成的思想以及老套的对传统哲学的分析与辩护上去——一切的追问和反思都是后现代,甚至是比后现代更后现代,需要解构,需要诠释,而不是理解。

基于以上的认识,我认为目前学习哲学有两条路可以走,当然这个分法本身也是目的性的:这让我想到了康德所谓的道德律的绝对性,试想,为什么道德律会把不允许说谎作为绝对律令,这是因为不说谎是对我们有利的,因为我们所设想的随处撒谎的社会一定会崩溃,为了社会不崩溃,人类能长久存身,所以需要预设撒谎的不道德律令,并绝对化,这就导致这种绝对化其实是虚假的绝对化,因为道德律的成立本身是依赖于人类的自身的存在功利性,只不过,这是一种普遍理性的功利,所以大众一般都愿意接受,然后为其戴上一个绝对的帽子,人们就会认为,撒谎不道德的印象——取代了对撒谎是否有利的功利性思考,以道德的绝对性,避免了功利思考带来的对撒谎的信仰——这就是康德体系内道德律之所以绝对的根本原因。但是这套逻辑,如果不是在康德体系内恐怕就不成立了,你虽然可以用他者,或者是另一个哲学家的思想来验证自己的思想,或者批判他们,但是你实际上不可能将其在他的体系用你的理论驳倒他,而只有两种情况,就是你要在自己的体系内以自己的理论驳倒他者,第二就是你换位思考他者的思想,在他的思想体系内,以他的思想驳倒他自己——任何不相信马列思想的人,都不能合法使用马克思主义来批判自己或者他人,除非你是马克思——除非你是彻底的马克思主义者。——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认识,他本身就代表着我们的第一条道路:

就是你所学习的是,通行的方法,即专精于某一哲学家的思想体系,并在他的基础上发展出新的思想,如新柏拉图、新康德主义等等,这样做大做强之后,虽然你被冠以那个新某某主义的头衔,但是显然,你会被视为一个新的哲学流派,所以哲学看上去就很正经——你看不管是从古典哲学以来,还是 20 世纪以来,欧陆哲学,分析哲学虽然在不断进步,但是整体上哲学还是这几个体系,虽然不断分科,他们的那套体系,却依然是那几个传承与开启时代的人在做,就这个意义上来说,虽然同样是在解决哲学问题,但是,却是在他者留给你的思想体系,被他者训练,甚至用一句不雅词——规训过了的思想去研究,这个成果也必然是有限,发展也就不会那么快。

还有一条路,虽然不一样,但很可惜,虽然简单,但是路却很难:如果你真的想要学习哲学,你不必学,只需要记住两个原则。

第一是,怀疑一切。使用追问工具,把你怀疑的,认为是有可解释性,甚至不完全理想的问题、话题都摊开来,当你的思想去运转,思考问题为什么会那样,以及如果让你回答,你会如何处理问题,如何解决问题。

第二是,怀疑刚才的怀疑。这就是反思,使用反思工具,反思一切,反思自己刚才的解决之道,是否真的有价值。

如此一来,你的姿态其实变了,或者用海德格尔的话说,就是本真觉醒了,你从常人学习哲学的状态中觉醒,不再常人中沉沦,找到了自己——当然,这不是满意的解释,因为一旦我告诉你这种手段,你可能也会沉沦。根本原因是,思想循环了。

当然后一种方法只是一种简化的方法,实际上我们还是需要掌握一些最根本的原则,就是除了怀疑意义上的追问与反思之外,还得有逻辑以及语言组织能力——因为这两这本身就是当代分析哲学中重要的环节——无论是后现代主义也好,还是分析哲学本身、语言哲学,都需要使用一些基本的工具,所谓反思与追问就是最基本的入门基础,也就是说,但也不是很难,因为一般人都有这能力——本质上看很多人一辈子都在研究哲学问题,只不过很多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思考的是哲学问题——因为传统哲学给人的印象太深了,学术把自己伪装成了体系化的内容,导致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是哲学了。

我认为不必要深入了解任何一个哲学家的专门哲学体系,因为他们都是哲学问题的回答者,而不是哲学本身,除非你真的想拜入该专业学者门下,成为康德或者海德格尔门下走狗,否则,哲学不是学出来的,是做出来的——要想成为康德,或者新的海德格尔,必须得不学他们——当然不学不是说不阅读他们的著作,而是说,不要将其著作思想作为你的唯一理解路径。

所以阅读哲学史是有必要的。

那么综合起来我们就能给,如果你真的想着做哲学,综合一下:

1、你是人,具备追问(怀疑式),反思(更深的怀疑)的能力。

2、需要掌握一门语言的基本运用,能够理解一些哲学问题的概念、术语,这一点需要学一学,或者准备两本词典,一本是汉语言或者本国语言词典,第二是一本哲学词典,需要知道一些基础的哲学术语,知道哪些词是谁发明的。

3、需要掌握一定基本的推理能力,现阶段合法有效的,就是逻辑方法,即所谓逻辑学。并不需要太深。

4、哲学史的基本训练,哲学史的学习不仅仅是告诉你哲学家们在研究哪些问题,也是培养最基础的哲学思维逻辑的重要手段,现阶段网络上完整的哲学史教程已经有很多了,自学完全不成问题。

当然,我只是针对所有对哲学感兴趣,而不仅仅只是三天热度的学习者说这些话,根本原因是,需要坚持,因为学习哲学虽然很痛苦,但是有现成的理论路径,要学,多少会学到点啥,如果是做哲学,也许到头了会发现自己像弗雷格一样,快要出书了,才发现自己的体系都有问题——这很有可能会让你不得不承受,大器晚成之前数十年的寂寞和清冷。

最重要的一点是,善用人工智能。

关于一个历史问题的哲学思考

2026-03-01 18:30:00

从古至今,无论是古希腊还是古印度,或者中国古代的先哲们,似乎都认为,通过对思想的审慎运用去对现实世界的整理能够总结出一套纯粹,甚至一以贯之,以一敌万的世界本质的认识,谁都想,去真正理解世界,但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在后现代主义的理念被彻底接受以前,我相信,依然会有一大批不信邪的人,不惜耗费大量精力去理解过去已经被认为始终都有局限性的思想所呈现出来的一滩又一滩精美却又臭不可闻所谓哲学思想——从古至今,人们的思想在这一堆堆粪滩上闪闪发光似乎像金子一样,引诱人去摸去欲求他们,结果是脏了一手,臭了一辈子——事实上,任何一个具有明确后现代价值意识的人,大概都无法接受,这种像苍蝇一样对无论是卷积成冰激淋一样,还是滑润无阻力却一湿一大片的,粪的迷恋,是我们始终都摆脱不了的精神食粮——但这也巧妙地积累于语言之上。

分析哲学的成,与注定有局限,即是对语言的运用——使用逻辑的语言去验证理性到极致的科学的迷狂,或许当时正是因为看到了哲学的腥臭,叔本华、尼采才看上去如此独到——然而我们所理解的哲学,恐怕就如我昨天说那样,一切都需要重新来过——没有人彻底知道哲学是什么,这就使得即便是一个白痴,他只需要一思考就难免落入理性之圈套,而成为一个具有哲学意识的“此在”,但真正诡异的是,哲学或许才是一个躲在黑洞深处而无法被捕捉到的所谓“物自体”——这个比喻很精妙。

康德思考了半辈子,终于想到了关于物质的本质和表象之间横亘的一种认知极限不可达的根本问题——那么当现象学指出,一切的意识都具有意向性时,我们是否意识到,物自体这种东西不可被认知时,不可认知也是一种意识的意向性的对象——这种抽象理念最终会让我们感到,哲学太荒谬了,倒不如把我们刚才的说法拿过来说一下:康德的物自体概念实际上就像是一个黑洞,只不过,比黑洞更抽象。

虽然黑洞的本质是一种恒星或者其他大质量星体死后的某种特定形态,但是黑洞能吸收过万事万物来,这意味着实际上那里是一个物质死亡的牢笼——问题是黑洞黑漆漆的,其内部到底有什么,同样是不可知的——至少以人类的认知不可知,那么,何尝不能说黑洞是一个物自体呢,只不过,黑洞也有他自己的物自体,但他们确实很像,黑洞是黑的,不发光的,我们却能通过萦绕在黑洞周围的光而发现黑洞——同样我们也能在物体表现上发现物体的存在——一切关于哲学的理念就是如此,大家都以为摸到了哲学的根,却实际上是在——戳碰哲学的软肋,或者说挠痒痒罢了。

这一点,如果我们只从语言哲学角度看,是非常明显的——近代分析者的分析路径,离不开语言,但这也必然陷入一种陷阱——人们似乎认为日常语言就已经概括了人类的一切关于语言的使用,但却想不到还有一种存在的谱系——没错,形式逻辑或者可以是一种新的发明,因此而衍生出一种纯粹的形式语言——这在现在逻辑学的教科书里非常多见,罗素、维特根斯坦一行人发明了诸多关于逻辑演算的符号,但如从语言的角度,或者后期维特根斯坦的角度开始,我们或许会走上一条新的认知困境道路之中——语言分析的存在是基于我们对我们日常语言的静态分析,然而这必然是不成立的,或者说偏狭的。

之所以要这么说,是因为我们深刻认识到了语言的存在,是依托于人的,人的差异造成了语言的差异,即便是有大量人使用了共同的语言,语言也区分为多种类型,甚至今天中国人还在学习古老的语言以期能够从一些古老的智慧中获得对当今社会的一些生活的指导,这实际上意味着,语言反而是最需要谱系研究的,即,任何一个对于语言哲学感兴趣的研究者或者哲学爱好者,都必须要是一个深度掌握了语言演变的历史学家——或者语言史家——然而这也不得不面对如下几个事实:

1、今天我们研究的都只是今天的语言,也就是说语言哲学是我们今天的语言的哲学,他是一个现代化的学问,因为语言的历史尚未引起重视。

2、不同国家的语言,实际上都不同,这意味着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都有可能有彻底有别于他国语言的特殊语言用法和技法。

3、一个国家的语言在发展过程中,随时可能面临一切用法、语法的改进和弃用,假设语言哲学只研究当今社会中人们如何使用语言,或者基于此而思考重大哲学问题,那么是否意味着我们实际上错过了关于一些语言的真正的长久的、固定的特殊用法所带来的特殊哲学理念。

4、英语,也是有古老的变种或者祖先的,像中文一样,中国白话文的语言哲学,与文言文的语言哲学必然是有差异的,甚至可以单独分科,那么甚至可以更细分出什么甲骨文哲学之类,古英语哲学也可有之,如此一来,语言就不是语言哲学的一个必然的标签。

5、人在使用语言时,会有情绪,也就是说同一段言说,同一个语词,完全可以代表对立矛盾的意义,哲学因此具有了不确定性。这,恰是给理性蒙上了一层黑色。

这只是一部分关于语言问题的,或者说哲学中面临着的最严重的局限的一部分,事实上我们可以借此想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今天我的我们非但不能理解现代哲学中充斥着的晦涩的语言概念,甚至是古代社会,也已然是这样了,在昨天的文章《论无用的哲学》中我们说到的康德的作品的翻译问题——实际上我们更需要深入一点,精通一门外语是有利有弊的,对于德国的研究而言语言的定性——即康德作品使用其母语或者第一语言发表反而可能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劣势——当然这个我们说的是德国后世哲学家——根本原因是,康德不是现代人,而是近代以前的人物,这就意味着他的思想或者语言逻辑是基于当时社会的发展,也就是一个最根本的当时的基础环境——然而物是人非几百年,今天的德国人思想早已不是康德时代的德国人,尤其是在经历过两次大战以后,人们的生活环境,不同,(一个现代人即便从未学习康德,他们的思想也要比康德复杂地多——虽然复杂,却并不深刻——这就导致今天的人们认识前人当然会有差异)自然会导致理解的立场不同,而语言发展造成的差异也显然是存在的。

对于中国人而言似乎也不难理解,今天的人们固然能看懂古代小说,但是始终都有一些别扭——不是觉得那语言有问题,而是我们始终都无法理解他们的真正的写作情态——虽然故事依然是那个故事,但要总结起来,却又是经过白话文训练过了的——也就是说,语言的谱系逻辑,实际上造成了——善恶的共存。翻译当然是一种背叛,但是时间的流逝,本身却是一种更难以察觉的显性背叛——实际上我们可以如此理解文言文中类似通假字的现象——为什么会有通假字——根本原因不是这些文字能通假,或者出于某些必然的需要,文学的手段——而更是基于语言。

我们似乎忘了普通话是现代社会才发展出来的,古人说话又有南方,又有北方,即便是按照古代社会的读音词典某某正韵之类,康熙字典之类,他们也无法彻底与今天的普通话对齐——假设一个岭南人,和一个北京人在一起发表感叹——对于“呜呼”这个词,其语言发音也是不同的,那是否可以认为所谓的通假字,本质上就有一部分是基于我们不同地域的文人墨客基于自己方言的感叹词的文字描写?在这个角度看,文言文显然也不是一个真正严谨的文字创作体系——而只是形成了某种地域性的共识。

当然了语言我们谈到了,之前也说到了他心问题,这里我们还需要理解的是,知识本身也应该是一种熵增的结果——从古至今我们的学习能力始终伴随着我们的知识发现而不断提升,但这也必然导致我们越来越接触到无限多的知识,而知识本身需要我们的知性加工才能为我们所彻底认识,这个过程,或者说学习本身就是在异化知识——我们似乎可以得出一个最经典的,也无解的结论:

任何一个,尝试理解哲学的想法,都背叛了哲学。

当然我不是在建构一种哲学虚无主义或者无用论的理论,而是在说,不可能让一个哲学家的读者,完全掌握和理解哲学家的理论的深度,虽然我毫不忌讳把前人的哲学理论称为屎,但是对于天地而言,似乎这还是客气了,因为屎也是有些用处的——把屎收集起来,加工一下泼到地里,还能滋润一大批青苗——这或许是哲学最大的用处之一。

当然了,这是我这几天关于一个历史问题的思考的衍生回答——因为前几天(或者说是上个月中旬左右),断更了好久的杜车别公众号终于更新了,杜老师因为眼睛动手术休息了一月有余,考虑到最近一些舆论风波,让大家——主要是我——都为之感到非常担忧,不过,当事人都发声了,即暂时无事或者没啥大事,那么我们不妨就谈一些似乎更轻松愉快的话题,把哲学弄成粪,那么我们就可以谈谈历史的问题——我想重点弄清楚一个历史研究中,尤其是在中国历史体系内部频频出现,却似乎没有人能掌握,弄清的问题——就是所谓的他心问题——这是一个深刻的哲学议题,当然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我只是从我个人的立场表达一些,相关看法——本质上,这也是一个充分的自指形式。

德国古典哲学和现代欧陆哲学的一个基本来源是柏拉图,以至于现代,人们会认为西方哲学二千余年,基本上都在为柏拉图做注释——这是因为古典哲学中大多数话题,都能从中找到柏拉图的源头,但提到现代哲学,似乎就变了,无论是科学哲学方面,还是分析哲学方面,笛卡尔都是一个不得不谈到的话题,甚至是起源——特别是在心灵哲学话题中,笛卡尔的身心二元论引出了现代社会中不断被争论和研究的众多议题——在人工智能时代,乃至于具身智能时代尤其是这样。

中国历史的研究者们,由于长期浸淫于马克思主义和中式历史文献研究方式,导致对于哲学研究缺乏真正意义上的深刻领会——即便有,也几乎都是延续了一贯以来的中式儒家、道家、佛教诸多非思辨体系哲学的深刻影响,以至于会发生很多笑话,比如关于 20 世纪末期的一个,面子工程——所谓夏商周断代工程,在面临诸多逻辑不严谨,不可靠的推论时,依然选择得出一个所谓断代的结论,其结果是非但没有取得国际社会的普遍信任,反而引发了国内外质疑,当然这些年来随着一些新的文献出土,似乎有了新的转移目标,但问题依然还是在。

19 世纪后期出土的甲骨文,让王国维的二重证据法在所谓的历史研究中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但实际上只要有一点反思能力,就能知道那是一个说不上有多么严谨的办法,因为历史研究的特殊性,即便是最早的文字,也有可能是有心人造假而书写的,用那个东西来校对所谓文献,反而可能产生两种情况,要么是盲信,要么是盲目否定,结果是,不但没有消除历史信息的盲点,反而加剧了无知——没错,是因为盲目自信导致的一种无知。

中国的历史文献,从最早时代的《尚书》、《竹书纪年》之类的,一直到中后期各种文集、文选,乃至于学案,基本上都有记录历史人物的相关言论记录,这个问题其实是一个深刻的问题。我们为何称其为一个是一个问题?是因为我们在诸多思想实验中都已经尝试过了,无法解决一个重要难题——我们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书籍到底是如何记录了当事人的说话的。之所以是一个疑古派信徒,根本原因正是因为当我们深刻研究历史之后会发现,很多当代历史学家的历史研究,根本上缺乏了最严谨的哲学训练——理论上说,历史学家所要接受的不仅仅是严谨的历史学联系,更必须要具有严谨的哲学、逻辑学的思辨能力的训练。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中国历史中,即便是严谨的学术研究,也充满着幻想与感性力汇聚的非理性的所谓严谨论证——任何大师都不能脱离其中,这一点我在之前的关于历史的文章中或多或少都谈到过了,也就是说,历史学中所谓的严谨,不是理性的严谨,而是“把故事说通”的严谨,这意味着,即便是逻辑上有矛盾的历史,在一些大师眼里,可能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反而可能被认为是体现了其所谓考证之功的表现。

试想,当我们都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时,如何可能确切知道一个历史人物在临事时所发出来的感慨,或者秘密决策是什么?毕竟很多历史书,记录了很多秘密谋划的当事人讲话,虽然说有所谓纪言和纪事的说法,但是史家真可能在某些政治家做秘密谋划时,被许可在场而记录下那些不可告人的谈话么?如此一来,敌人只要买通史官不就得了,在这个所谓的场景中,疑问是非常巨大的,《史记》被所谓的研究者王国维认为可靠,是因为从甲骨文上发现了所谓的商代帝王世系,与史记部分相合,故此王国维就说出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结论——说什么据此可以判断所谓夏代记录也是可靠的。

多么荒谬。

很多人怀疑为什么在中国考古学界似乎夏代的存在非常显而易见,或者不容置疑了,但为什么外国人不承认——根本问题是,如果摆事实讲道理,根本无法就考古资料所展示的历史面貌与现有历史文献记录所表达的是否真正契合做出铁一般的回应——有,也多半是牵强附会。因为人们早就忘了,历史哲学,哲学先行,或者说哲学的工具是先于历史的概念中那些复杂甚至冗余的杂多因素——这必然会造成一个事实:单一的考古学材料必然需要经历理性的历史、文化学分析,甚至哲学本身的怀疑,问题就是很多历史文献经不住怀疑,或者,必须要用完全不讲逻辑,却总是遮遮掩掩的答案去掩饰和接续。

历史,就是这样走向荒诞的或者说被彻底误解。当然了,哲学本身,也是一个问题。他心问题本身是一个问题,却又是诸多问题的集合,比如说语言,比如说知识,比如说时间,时间,或者说哲学中的时间不仅仅是一个对于历史问题的描述性的解释,或者人类的建构,时间本身是一个问题的基础。这其实让我思考过了一个重要问题——AI 不可能衍生出意识。

我完全斩钉截铁地说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可能。

因为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 AI 的意识是什么,也不可能知道有了所谓的意识是什么体验,我们和 AI 之间也横亘着意识的枷锁——即我们不可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 AI 意识,什么是 AI 的高级伪装,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假设 AI 能有意识,他们也完全可以伪装成无意识——这种情况下,人类估计早已准备好灭亡了。

当然愚蠢的人类,必然会认为,那是。而我们从粪堆里看出来的,终究也变成了蛆虫,而非新苗。

顺颂时祺。

论无用的哲学

2026-02-28 12:44:00

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最后一条说到: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过去,我们似乎都沉浸于其中,而对哲学有一些不合理的偏见——哲学无用论盛行于一般社会中,而对于改造世界,确实,哪怕是现代社会中的大多数,他们都做不到。严格来说,越是哲学,越是做不到。

这不仅仅是学习哲学的人所感到的无奈,因为他们必须要为自己的存在而做出相应的解释,但大多数人其实都找不到为哲学辩护的理由——特别是在科学独立地发展之后——正如一些科学家所言,哲学对于科学的指导意义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这不仅仅是,关于马克思主义的评价。更是关于现代哲学发展方向的一种长远预判。

故而近代以来哲学一改往日那种对简单明了的事物,诸如世界本源、人类行为善恶、上帝是否存在观念的追问,而开始走向了理性的高度深渊(当然这不是说早期人们不谈高深问题,而是那并非主流,或者不被主要论及)——从康德开始算,一直到古典哲学的完结——黑格尔辞世为止,这个高度,或者说绝对的深度让人感到了绝望——以至于对于那些初次阅读他们作品的人,毫无疑问会感到不知所云——哪怕是后来,逐渐从现象学开始发生的欧陆哲学一直到海德格尔,欧洲大陆的哲学始终充满着一种——艰深与晦涩——根源在于,它在不断发明与创造不同于以往甚至不常用的新词——无论是海德格尔的所谓 沉沦(Verfallen)、此在(Dasein) 之类无法被一眼参透的词汇,即便是 常人(das man) 这种,也令人无法一眼洞穿,这一点即便是后来的法国存在主义,或者是诠释学,都不能免俗——哪怕是后现代主义的解构理论,也衍生出了不同的,令人感到困惑的新兴概念——诸如德里达所谓的延异(Différance)——迄今为止没有系统学习理论的人们可能都无法理解这些词汇的概括性为什么不能以其他的方式进行理解——这或许正是许多人认为的所谓哲学的神秘感

哲学始终都处于一种人类思想社会中,那必然会受到社会的影响,在这个方面最显著的是对于结构理论的阐释、发展,以及对于语言的运用——事实上这也构成了当今社会中人们对于哲学的最大误解——哲学中的无论是什么主义,最终都只是关于哲学家理论的理论,即无论我们如何分析,哲学最终都是在哲学家的话语中进行的,而语言是其中最大的一道难题

以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而言,他的原著只有一种语言,但是翻译成其他语言,至少会有二种以上的版本,譬如中国,既有经典的蓝公武半文言译本,又有邓晓芒、李秋零等现代白话版本。从这个角度看,任何一个仅仅只是阅读中文版本或者说仅仅只是阅读了某一个单一的中文译本的读者,都不可能真正意义上具有领会康德所理解的哲学思想的可能——而基于非德语读者本身,这一切也不可避免,根本原因是,如果你只会一种语言,而那种语言正好就是德语,那么你完全可能在无线接近康德思想表达的理念状态中,去理解康德所说的那些思想到底在表达什么——这不矛盾,理解一个人最佳的方式,就目前为止来说,当然是以作为他的同一类人,以同一种语言去分析和感受其感受——然而这在当下是显然不可能的,因为康德思想并不仅仅只是针对德国人,这就必然要求语言介入,或者说是翻译的介入,到中国来说,为了满足不同的人群对于思想家们思想的理解需要,不然需要做出不同形式的版本、解读,包括但不限于针对一般入门者的导读、释义,针对中等层次学习者的自我反思,以及针对专业人士的再研究等等,那就必然意味着,任何一部翻译版本,都已经是对于德语原版本的(诠释学意义上的或者说释义学的)背叛,因为那已经是被本土语言污染了的。结果必然是,人们沉醉于中文语境中对于康德思想的诠释,而终于学习的只不过是“中文世界”中的康德,而不是康德本人的原始思想。

这是不可避免的一个,无痛的接受过程,甚至一切思想,凡经翻译,必然已经是背叛——当然了,问题还不仅仅是翻译成中文,即便你不需要翻译,而只是一个精通德语的中国人,并愿意研读原著,你可能依然无法逃出这个必然的陷阱之中——海德格尔说,语言是存在之家。这个论断之所以深刻,是因为,当我们以一个精通德语的中国人身份去阅读德语原著时,我们在面临深度思考问题的可能性时,也不可能完全摆脱中文母语的影响,因为有了中文,即第一语言的约束,人们在阅读其著作时,可能不会认可翻译中将比如海德格尔的 Dasein 翻译成 此在 的绝对必然正确性,于是我们会想象,在中文中是否有比此在更合适的翻译词汇,进而产生新的关联性理解——一旦如此,哲学的本意就歪曲了。

哲学是一个悖论的学问——因为哲学思考依赖于语言,哲学书写也依赖于语言。书写的模糊性,和约束性要求人们创造新词去描绘自身的思想深度,但其实真正的悖论还在于,思想家所感受到的思想趣味,显然是不能和他之外的人互通的,这就是所谓的没有任何解决办法的他心问题的干扰——这也是当代分析哲学中最重要的一个分支——心灵哲学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之一。语言的存在,其实正是解决这个问题的不得已的办法之一,因为如果不是依靠语言,我们不要说最深度的对他人感知问题的理解——哪怕是对于最基础的他人的感知的理解也做不到,因此语言的存在,让我们能够借助哪怕是被指责为模糊的语言形式和词汇组织来告诉他者,自我的存在,以及对一种不可理解的感觉的抽象的表述的意态——我们当然不可能仅仅发明一种私人语言,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却可以把感觉抽象化为语言中的概念,借此传递某些,被理性所遮蔽的纯粹的感性经验。

这一点我们在之前的一些论章中有所述及——显然,语言所代表的是抽象化的理性,而并不代表全部的理性,这就必然导致我们对于美的定义的差异,因为美与否是基于感觉经验,但是什么是美,却必然经由理性判断——而所谓的什么神秘,其实就是这种大众的,公共,却又普遍的理性对于更抽象的理性的理解失能——当我们感觉到哲学神秘时,我们其实并不是在说,那些哲学有多么不可被理解,而是我们自身所具备的理解能力,尚不足以感受到其严肃性——正如许多喜剧的背后隐含着充分的悲剧性——哲学本身是一套宏大叙事,这种宏大必然是神秘的,因为哲学需要维护其神秘,才有可能在大众面前得到其应有的尊重——否则便只有被不置可否的尴尬,因此哲学话题就显得非常深刻。

我们可以思考一个问题——我们学习海德格尔或者其他哲学家的哲学到底是在学习其思想,还是要将其思想为我们自己所用——如果是前者,那么我们永远可能无法触及其根本,因为最可怕的悖论是存在的,哲学家的思想,永远只是他自己的思想,只有他最了解自己,而其他人,哪怕是他的学生,也做不到比他更了解他,于是一个哲学家的哲学思想,永远需要被警惕异化。海德格尔说本真觉醒、向死而生,本身虽然是极好的,但是一旦我们知道什么是海德格尔所谓的存在论,就必然面对不可避免的存在论沉沦——试想,假设一个没有学习海德格尔的存在理论的人,选择向死而生,本真觉醒,与一个学习海德格尔的人同样那样做——那两个对比,能一样吗

答案是不能,因为一但我们学习了海德格尔的存在论,即已经说明了我们与一般人的不同,这必然会在我们的理性思考环境中打下深刻烙印,必然导致我们对同一个问题的思考形成差异,就导致了,虽然我们像是在向死而生,本真觉醒,但,看上去我们更像是在做表演、模仿而已——我们每天的生活,到底是真的在生活,还是仅仅只是在模仿前一天的自我?于是学习了存在论的人反而更有可能陷入一种沉沦状态,甚至更为深沉

想想看,为什么大家会认为哲学无用——是因为一旦我们学习哲学,我们不是得到了高效却又深刻的理论工具,反而是让我们失去了解决问题的原始之道——哲学理论的规范性,使得我们解决问题的办法和能力变少了,从那以后,砸石头只能用斧子、凿子,而不是另一块石头。所以真正的回应是,假设我们真的是哲学信徒,我们就应当意识到,真正的,所谓哲学,应该是脱离了标准化和概念化定义的一般运用——譬如,在海德格尔系统中的本真觉醒,向死而生之类,其实并不代表着多么深刻却又宏大的,崇高的,悲壮的生死决断。反而是嵌入到我们生活中的日常因素,在我们不断扮演我们自己的生活中,对于任何变化的决断——比如当我们连续吃了几天包子之后,开始尝试吃馒头——这才是一种最真实的用途。

当然关于哲学的,本身是一种实用主义的认识论批判,也就是说哲学无用本身是一种哲学思想——这一点当然毋庸置疑,但是当人们意识到这一点时,必然会引发一个不得不认真思考的争论——哲学需要被重新定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也必然该去做的——或者说,静候着所有后现代生活者们去做的。

所以我深刻领会的马克思所说的那句话,不妨可以在这里为我们所指导——这也就意味着,哲学实际上指导不了我们的生活的真正改善,它只是一种解释,如果他能指导,实际上已经作为存在者改变着我们的存在形式——但是这却异常困难,因为即便是理解哲学,显然就已经是一个天梯了。倒不如说,马克思不是在期盼着哲学家们能改变世界,而是我们,自己去改变世界——不是哲学无用因此我们不去理会,而是我们赋予哲学生命价值,以及,被使用的价值。

这似乎不难理解,根本原因是,如果哲学研究的是人,那么哲学就不仅仅只是针对静止的人的概念的研究,而是对于活生生的人的研究,只要人类还存在,人就不断地再创造哲学价值——也就是说,哲学的价值和用处,不是哲学自身的,而是人的活动赋予的,所以,改变世界的不是哲学,改变世界的,却是哲学的

病中杂记

2026-02-08 15:32:00

几乎每年冬天,公司里一大波人就会开始感冒咳嗽,无可奈何的是,因为我们的办公室是一个大的空间,虽然人人都有工位,但都挤在一个房间内办公,冬天还要开空调,整个空气就在内部循环了,病毒、细菌因此也不可免——幸而现在不是流感季节,所以我也不能幸免。

我们之前曾聊到过,疾病本身是一种社会建构的概念,根本原因是我们生活在社会中,所以我们就不知不觉地以社会规则为原本的现实规则,实际上世界是具有二重性的,这仿佛是一种二重性,倒不如说概念具有二相性——以疾病为例:

任何一种人类医学中的疾病,他之所以需要被治愈,是因为人们感觉到了一种是自己不舒服——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不舒服——这实际上造成了一种可悲的现象——即我们必须要依靠症状来知道一个人是否生病——也就是说,生病的病感实际上是一种感知建构,是一种后天知识——因为你不可避免会意识到,实际上我们所知道的很多疾病在确诊为无法医治之前,往往是没有任何症状的——在那个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病人,因为他们看上去完全和常人一样——事实就是,对一个外人,甚至是病人自己而言,只要没有明确表现出疾病或被诊断为患病,根本不会认为自己是病人——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提出心物二元论的笛卡尔,因为我们毕竟无法知道,我们身体的疾病是否能让我们的意识所感知,也就是说一个病人,他实际上是无法意识到自己得了病的——除非他感到明确的不舒服,而那之前,他无能为力。

这实际上反映了一个现实,是任何科学研究都必须要建立在人类感性基础之上,我们之前曾经讨论过理性的认知,但我实际上认为那一切都是不切实际的,因为感性是无法为自己划界的,也就是说,感性实际上并无明确的概念和范畴去界定,因为一旦你想要去做出任何界定,你就得承认,你落入了理性的范畴——你被理性牵着走——甚至当我们说感性不可被理性界定的时候,我们实际上也在做矛盾的表述——任何一个人似乎都不难发现,理性是什么,这个问题是理性的自我叙述——也就是说,任何一个人说理性是什么时,都必须要承认,你是在用理性画理性,这很可以以一幅埃舍尔的画——两只手互相绘画对方——来做表述,也就是说理性一开始就不能以合法性来为自己的存在做辩护——否则必然就得出一个荒诞但看似合理的结论:

人不能在规则之下拥有任何感性和理性。——人既不是理性的动物,也不是感性的动物。

这实际上是在说,我们在承认理性是非法的。

所以在过去哲学史上谈论理性的话题,实际上是他自己在为自己寻找合法性的依据,我们也可以把这个问题搬运到现实社会中去考虑,你会看到社会往往代表了一种集体的,所谓普遍理性的代理模式,所以社会是以一种基于自然法的律法规则运行的,因此社会需要法律,但是在社会中生存的人,却大多数并不能真正做到理解理性——并不是不想,而是理性自身是非法的,所以多数人并不能实践理性的社会存在,于是大多数人就依据经验性的感性——而非感性自身,去判断社会规则的价值——包括自然法,普遍理性,律法本身——这就体现在,从法律意义上我们必须要严格制定日常语言中模糊的东西的概念——比如什么是预制菜。

卫健委可以让专家开会,商人团体游说后组织人员制定标准指出:预制菜是什么。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合乎人类存在的社会的真正法则——而只是让这个概念清晰化,而成为法律可以界定是非的标准——就如同人类的社会道德并不代表绝对的道德律令,假设做坏事太多人会下地狱,而这个坏事的标准是绝对的道德律令,那么谁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做善事到底是不是坏的,因为如康德所想,任何理由都不能把违背道德律的事叫做好事,比如善意的谎言——哪怕是善意的,在道德律范畴内,依然是恶劣的,因此,即便卫健委可以制定标准,认定什么是预制菜,什么不是,也改变不了预制菜人普通人心中的认知,甚至反而可能带来反效果。

事实上多数人都可能意识到,国家法律制定的规范,认定什么是什么,那是法律层面,但现实中多数人却不一定按照这种认定去过日子,也就是说社会与法律本身是存在矛盾的,这并不是说人们故意要与法律为敌,而是当我们思考这个对立时我们不难发现,我们多数人并不需要理性,或者基于缜密逻辑的高度理性即可舒舒服服地生活在世界上,于是我们就永远以常人标准去生活,那样人与人之间便一直存在冲突与矛盾,反而构成了不稳定的社会因素,这也是为什么人类智能出现以来,直到古希腊时代,才开始认真分析研究世界是由什么构成的,因此才诞生了哲学。

我很欣赏一个古人说的,谓人是万物的尺度,很多人可能认为他的意思是和王阳明差不多,但那就太小看普罗泰戈拉了,当然了,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实际上我们可以这样理解——世界上的一切并不因为人而存在,但是,是人类的存在,赋予了他们(对于人而言的)意义,也就是说,正因为有人存在,万有引力定律才能被理解——如果不是人,万有引力虽然是一个现实,但永远不会被解释为一种物理定律,也无法被言说,被称谓——人是万物的尺度,即人类在为世界赋予意义,简单说我们之前实际上多次讨论过:

这(那个多次讨论过的)就是规律

我们总是说宇宙,万事万物是有规律的,很多人甚至对为什么自然界正好遵守科学规律运行感到奇怪,其实不然,不是人类或者上帝之类的谁,让自然界按规律运行,而是人类从自然的运行中发现了所谓的规律,如不是人类赋予规律以规律之名称,规律可能在其他物种那里还不是规律,因为只有人类能总结规律,所以,在人类认知里规律才是规律,而一旦人灭亡,宇宙中不再有人类,那么即便世界中万事万物还照旧运行,也不会有人去认为宇宙有什么规律,因为——能够理解什么是规律的人没了。

因此,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悲惨的现实——哲学实际上并不成立,或者并不能说具有完全的合法性——哲学实际上是一种思想、思维的自我证成,但是,一切哲学都基于理性——这就意味着哲学是理性展现自我的最普遍的场域,那就意味着无论是哲学也罢,理性也罢,我们实际上是无法真正体会到哲学所分析的非哲学与非理性到底是什么的,因为那一切都只能被认为具有唯一确定的标签——非哲学与非理性,正因如此,伦理学、美学的争议非常大,之所以相对主义被认为是有缺陷的或者带着贬义,正因为我们不得不承认,相对主义是绝对主义。

因为相对性是相对的,但是相对主义却主张事物的相对性,在这种模式下,一切的事物都有可能具有相对性,那就导致了绝对的相对性,因此相对主义是绝对主义——我一直说维特根斯坦的理论,在逻辑哲学论中提出了一个经典理论,维特根斯坦认为凡不可说之物都该闭嘴,或者说沉默——这不是一种对未来的预言,而是一种彻底检验过去预言系统中被错误说出的内容的道德命令——比如,当你想要搞清楚什么是美时,你当然不可避免要分析出几个观点,其中难免有关于美与感性、感觉经验之间的联系,但我们之前说过,任何关于感性的分析,都是理性的。

也就是说,一切对于美是什么的理解,都不是它真实的显现,因为是你在使用理性言说“美是感性”——谁来为理性的公正性做担保?这正是当前美学体系中面临的根本性难题,就是,我们无论如何诉说美,语言的日常性,这些看似是不完全理性的,但其背后还是蕴含着理性指挥的逻辑,你看虽然我们的日常语言是模糊的,但是我们通过学习学会了语言的基本言说结构,这也意味着实际上即便是不承认思想的理性,我们也不得不面对语言自身的结构化理性,为我们言说什么是美,埋下了理性的伏笔——这其实带来了更深刻的难题:

事实上一切人类创造的美——都是理性之美,那就得出一个悖论——我们是:在使用理性分析感性是如何理解美的,而美却又属于人类的理性造物,也就是说,我们虚空预设了美学之中的感性经验。这就让今天的很多美学理论,虽然看上去很深刻,但是最终都具有一些基础的矛盾,文学艺术之所以被人诟病,是因为我们实在高估了其中所谓创造力的价值——一切创意,基本上都是理性的价值体现,即便看上去崩溃,你一定也能从其中发现某些理性叙事的导向——这充分证明了欢愉的表演都是有充分理性目的性的——花火可不只是一个搞笑小姑娘——人家那 cv 赵爽也很欢愉——现在马上就要启程去向二相乐园了,既然理性是一种暴力叙事话语,感性亦不完全可能,倒不如沉浸其中,在理性创造的假象中充当一次愚者。

该不该抽爻光现在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如果我还是上帝,你还是,不用赞美我

2026-01-30 21:49:00

为什么我是无神论者。


之前我已经就所谓全知全能全善的神的假说,做出了一些理论分析,并论证了所谓上帝的完美其实是人类自身理性创造的幻觉——不用怀疑,正是理性创造了完美这个词,用以构陷他们内心深处不愿意面对的深渊——人类认知体系的黑洞——虚无——空洞——无限的不可能性。而那被他们叫做神——这一点,我相信重新定义理性的康德,以及存在论大拿,海德格尔,都不能免——这就使我们站在了一个新的高度,让我们充分认识到那些把一切赞美词奉献给所谓神的那些有理智的“人们”,其实恰是以无知之恶去构陷他们心中的神圣——我用了构陷一词,因为,那正是一种无知状态。

当然,在哲学上,康德、海德格尔的上帝毕竟不是纯宗教的上帝,多少有些差异,然而这毕竟只是话语的,或者是言语的差异,我们之前在神之不可言说中提到了神的不可言说性,但是即便如当代语言哲学、分析哲学如此发达的时代,上帝依然没有彻底从哲学中褪去身影,于是我们似乎只能不断地把上帝的空洞与非存在性揭示给世人——把他们从一个黑暗的世界中,拉拔出来——至少喘口气。

理性这个词我们之后会有详细的分析研究,不同于康德的论证,我一向认为所谓理性是并不存在的,我们所有的关于理性的认识基本上都是一种基于高级感性的幻觉,当然我们必须要说,在上帝这个话题上,理性还是有些用的——他的用处是,被用以维护神,而不是解构他,所以我们之前会以完美以及三全角度分析它——尝试让神这个由理性创造之物死于理性——当然不是尼采那种死法,但是这里我们并没有把所有话题一次性都讲清楚——原因是西方哲学里似乎不能理解无。

海德格尔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视角去理解理性,因为就我们所有生活中的事物看,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是生活在社会之中,受社会之集中管理,那么必然要涉及到两种概念的认知:第一是关于世界的意义,第二是关于法的成立。因为我们不难发现,在康德体系中,立法是一个常见的词汇,如道德律,本身是一种不可知但被认为存在于上帝之存在的法——当然了,正因如此,康德的一切关于社会中道德的判断,都不具有实用价值。这是康德最危险之处,就是当他设定物自体这个概念时,他就必然意识到,我们无法检验他,即便是他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然要面对一个事实,我们生活在世界之中,是无法脱离海德格尔所言的常人状态的——因为一旦人需要为自己寻找存在的理由、寻找生存的意义,便始终无法脱圈,而陷在其中。这使得即便我们表现得与常人不同,或者脱离了常人的束缚,我们依然要陷落于另一个常人圈套——大约相当于一条用肺呼吸的鱼,不得不时常跳出水面呼吸一样,尽管如此,它依然是一条鱼,生活在水里。因为世界的意义本身是一种人类认识世界的常识——这是理性的基础体现,也就是在表面上看,当我们尝试去理解世界时,我们一般会呈现出一种求知的状态——这并非完全是基于“畏”,而是让我们看上去与一般人有差别,这就使我们看上去觉醒着——然而不是,因为对世界的认知,最终只有少数人可以从其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多数人其实是在以,向他人求的方式,寻找已经被无数大众确立的,暂时被公认——即依然属于常人认知的回答,因此寻找世界的意义,虽然看上去像是一种理性的求索,实际上就是在寻找现成回答——然而这个过程对于多数人而言依然是痛苦的,所以在很多人的想象中,会梦想一个哆啦 A 梦,给自己吃一些记忆面包啥的——这甚至在常人世界构成了一种现实,但荒诞的知识过程——灌输式教育体系,实话说,这并非是一种培养或者引导人理性思考的形式,而是让大众在一套又一套的新的常人状态中,自我沉沦,也就是说,你可能不得不认识到,当你说起自己需要靠着意义才能生活,需要到处寻找意义,问那有什么意义时,你需要的回答并不可能是——实际上一切都没有意义——而是,从常人状态中拉取一套已经被无数人证明具有良好心理安慰效果的,意义——来为自己的继续存在,付出热情。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分明还有一个选择,即在突破常人对意义的流俗理解,直到世界的意义并非像常人所言,甚至完全没有意义——然后通过自身的不断清醒把握世界的现实真实而为自己建构一套独属于自我的意义价值体系——那才是一种具有深刻理性价值的自我实现。当然了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可能更多,人是生活在社会中,我们不仅仅具有在世界之中存在的被抛性,我们也是常人世界中的被抛——我们不是一开始就处于沉沦状态,而是被抛入其中的,因此一个人自身的本真觉醒,是必然要依托于一定的对常人社会在我们身上的某些时刻的失灵——而这,必然依托于法律——也就是说,当一个人开始思考法律为什么如此而不是一味地遵循他的时候,人的理性便有了一个可能的崛起——然而我们依然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在社会中,我们所目睹的法律的发挥作用,往往是基于一种道德伦理体系的理性建构——所谓普遍理性,自然法如此诞生,却避免不了一个根本难题——普遍这个词一旦被加之于理性,理性就不与此在共在——反而失去了其自身特性,成为了常人俗套的一环,也就是说,普遍理性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觉醒的遮蔽。

这是很关键的一个讨论,因为上帝与神之概念,即是一种需要常人,需要人不断沉沦,而不可觉醒本真性的存在概念——然而我们不能用存在理论去解释上帝——因为存在论并不完美,反而被认为完美的上帝,是解释存在论的——于是我们就陷入了循环——这也是数千年来,基督教长盛不衰的一个原因之一。但我们所要涉及到的话题倒不是陷入其中,而是以更加极致的元问题去理解完美与三全——我之所以说,完美是对上帝的构陷,还有一个原因是——当我们面对完美之物,如只能想到以完美一个词去赞美他,那么能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不够聪慧,以至于无法找到第二个词去形容,那反而印证了在神身上,我们只看到了其完美性,而没有看到其他——这要么是我们有病,要么就是神——完美到头了——而这,正是我们的突破点。

如果承认上帝是全知的,那么我们必然需要承认一个事实——上帝似乎知道一切,而知道,这个词所形容的状态本身却不是完美的,因为这里预设了,上帝知道的东西到头了,封顶了,他没有不知道的了——那预设了神在全知之外,已经无法超越自己,而知道全知之外的基于全知产生的新的未知——设想,一个完美的神,怎么可能无法超越自我而达到一个更完美的状态——而如果不能,岂不是它不完美了——这看上去像是搞七捻三,但,根本问题不是我们思考的形式谬误,而是,我们的语言逼使我们无法更精确地表述,所谓全知、到底是什么意思,所谓完美到底是什么意思——以至于当人用任何一个关于全知、全善、全能去建构分析时,必然会遇到瓶颈——但我之所以还是要以这种有瑕疵的言说形式去论证上帝不存在,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无论神存在与否,否是符合人类理性建构设想的——在那种情况下,人类理性所建构的神,即便是存在的——如上帝那种——他也不会是宗教中的上帝——而是哲学中的神——尽管这也仅仅只是哲学家们把自己思想的局限去框套一个完美的解释背景。

在这里我们其实做了两种表述,第一是,人类的理性是有限的,而多数人所谓理性其实并不是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理性,而是一种常人的理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无法深刻理解自身,而只能沉浸于已有的话语模式,甚至海哥、康哥也不能避免,他们最终还是要把绝对命令、把存在的一些无法解释的问题,归因于上帝——而非梵天、佛陀、玉皇大帝、孙悟空、真武大帝等。当然了,关于全善、全能问题,其实也有很多探讨,我之所以认为我们提出的关于上帝无法造出一块他举不动的石头是有效的,而不仅仅是语言游戏,是因为,即便我们承认我们的表达是失误的,在所谓完美的上帝那里,一定有一种,打败我们的语言困境而与这个质疑完全相同的表达,也就是说,上帝他自己真的做不到——但他却做得到。

举个小例子,从逻辑上看,塑造一个方形的圆是无法想象的——这是因为这个形状是不符合现实人类的任何知识、理解的,但是对神来说,他必然能做到,那么当你说“上帝能否创造一个他搬不动的石头”无效时,你必然能想到,全能的上帝,能让这个“上帝能否创造一个他搬不动的石头”有效——基于此,悖论依然是存在的,成立的。有经院哲学家认为上帝的存在必须要是逻辑的存在——以此论证关于其全能的这个质疑不合理,但我们还是得说,任何对上帝完美、三全的设定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构陷了,而设定上帝只能做到合乎逻辑之事的设定,就更是构陷之构陷了。

哲学家绞尽脑汁,把世界上存在的恶,灌输给上帝,说恶,反而是善的表现——这种说法不值一驳,不过我们似乎要想到,像莱布尼茨这样的人物,似乎也只能想到我们今天的世界已经是上帝所能想到、能创造的世界中最好的了——这却实打实打脸了所谓全、完美,当然了即便我们预设,上帝不能创造一个完美的自己之外的另一个完美的事物(这已然是一种理论僭越),那么人类社会中的恶也不该有那么多,因为即便不是完美,也应该有近乎完美的世界,为什么所谓最好的世界,依然是现在的状态,而不是一个更好的世界——这其实已经预设了,即便上帝不能创造另一种完美,却也同时不能创造有一点点极其微小不完美的近乎完美的世界——这套理论,本身已经陷入了自我循环状态而进一步构陷了上帝。

当然,这主要是基于我对于语言的认识与理性的理解而产生的分析结果,当然了问题最终还是会回归到一个致命的问题——当我们使用语言时,我们会受到语言限制而产生逻辑自限,这就导致即便是这篇文章所说的任何内容,都不是一个完全的逻辑论证——因为从根本上看,上帝,它完全就是一个精神幻觉意义上的物自体形式——既然如此,它就属于维特根斯坦所言的那种不可言说领域,既然如此,最保险的措施,当然是选择不去说,而保持沉默——而所有关于信仰的问题,涉及到不可说的,总归要是无神论。

这个无,并不是虚无之无,也就是说不是把神虚无化,而是一种非存在之无,上帝是没有实体的,这也就意味着,要么它变不出实体,要么人类伪造了它,这导致我们只能将其作为精神思想的存在者进行研究,可如一旦上帝是存在者——哪怕是幻觉内的存在者,也就应该具有一种可以被说清楚的可能性——但却不能,不是因为没办法,而是人不被允许——通常是精神意义上的不被允许——因为精神虚幻的至高存在——是一种意义,理性。即对常人而言,是维持其存在价值的追求,即便尼采放言上帝死了,作为存在者,也具有曾在的时间性存在价值——存在者可以被消灭,可以死去,关于存在者存在的精神幻想却不会随之死去,也就是说——意识世界中维持人类存在意义的信仰幻觉尽可以不断,重复,无限递归地死掉,而关于它的“时间性记忆”却会同样无限递归地传递下去——甚至越来越成为不可描述之物的不可描述之物,物自体之中的物自体(这已然是一种理论僭越)。

既然如此,倒不如把事情简单一些,所谓不可言说,如果放到个人身上,作为表现,无非就是不做任何宗教仪式,也就是说一个人不会拥有一切的宗教经验——当然了保不齐在他死的时候,他也同样会憧憬真的有天堂,而忽然祈祷——上帝是真的。

但是,既然我们都能用所谓全能全善全知去构陷上帝,用完美去再次构陷它,何以会认为,无神论不是上帝派来挑战他自己创造的世界秩序的呢——如此一来,何必反无神论呢?

这种虚构之物,不妨放下(我不信佛,尽管他们也说自己无神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