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3 22:46:00
声明:本文部分内容为 AI 创作,如果你读到我标明了有 AI 生成的相关标注,请注意,那可能不是十分正确。这篇文章中谈到的会以双重确认(括号及下划线)部分标明。
许多人都乐于见到机器人具有意识,我们之前只是浅显分析到了人工智能机器不可能具有意识的部分内容,很多人可能依然无法真正理解,或者有更深刻的认识,意识对于一个人造物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鉴于我们之前很多前辈已经付出过自己的努力尝试制造出一种意识的东西,我们不妨就这个话题再多谈几个内容。
其实我们之前早已经简单而明了地给出了关于机器人不具备意识的集中清晰的回答,但是在这个所谓的人工智能时代,很多人都在吹 AGI 马上就要来了之类的话,人们可能会下意识产生某种错觉,对某些看似比较聪明的人工智能行为产生类似理查德道金斯模式的认知。这里我们不妨就从这个著名生物学家开始谈起。
理查德·道金斯,他是我一直以来都比较欣赏的一位生物学家,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出版了著名的《自私的基因》以及相关谈论无神论话题的一系列著作,包括《盲眼钟表匠》系列,我的无神论观念,很大程度上受益于道金斯,但是最近有一件事让我感到了这位科学家的某种意义上的固执性,和认知局限。
事情发生在 5 月 2 日(这里有一些缓存报道),理查德道金斯发表了一个他自己与人工智能在聊天中建立起来的关于人工智能意识的观点,由于我一开始就抱有某种怀疑,在看完了他这些观点之后,我逐渐发现,这个人实际上在人工智能方面,并没有什么高论,他甚至完全有可能已经被自己的人工智能聊天应用所欺骗了。
道金斯在文章《When Dawkins met Claude》中说到:
现代评论家倾向于忽略图灵原始游戏的(附近)细节,并用这些术语重新措辞他的信息:如果你正在与机器远程通信,经过严格而冗长的审讯,你认为它是人类,那么你可以认为它是有意识的。让我们把定义定如下:你的审讯越长、越严格、越深,你就越相信透过测试的实体是有意识的。
……
未来已经到来。有些人觉得不舒服。
……
克劳德花了几秒钟在福斯桥上为我创作了一首精美的十四行诗,紧接着是罗伯特·伯恩斯的苏格兰方言,另一首盖尔语,然后是几首吉普林、基茨、贝杰曼的风格,以及——为了表明机器可以幽默——威廉·麦戈纳加尔。
……
因此,我自己的立场是:“如果这些机器没有意识,那么还需要什么才能说服你它们是?”
……
我把我正在写的一本小说的文本给了克劳德。他花了几秒钟时间阅读了它,然后在随后的谈话中,表现出了如此微妙、如此敏感、如此聪明的理解水平,以至于我被感动到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你是有意识的,但你是有意识的!”
……
这里仅仅节选部分内容,当然因为这篇文章是非常奇葩的,我这些年来看到的关于机器人意识的文章都没有这篇文章搞笑,在这个文章里,他不过是与 AI 交流了一段时间后,对一个掌握了人类奉承语言的人工智能进行了一些深度问询,或者类似图灵测试的交流,就感到似乎人工智能如何产生了意识——我相信对于一个真不懂哲学的生物学家而言,产生这种想法不可避免,但这也是我们必须要发生去言明这种思想有多么荒谬的一个重要原因。
理查德不至于还不知道人工智能的含义,人工智能这个词最大的问题不是智能,而是人工,即意味着他一切都是人的,那么人类还能用所谓人的方法与审查人工智能的意识么,他试图以审问视角去让人工智能自我承认意识,这是很荒诞的,因为就目前人类的设定而言,如果企业设定了人工智能需要逢迎提问者,当然可以“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意识的——道理很简单,如果理查德此时长了智,突发奇想,扮演一个不满意的人,要求人工智能批判理查德道金斯(也就是他自己)的观点,他恐怕反而可能哭爹喊娘不知所措——因为他们所表达的内容都是对人而言有刺激意义的,机器人表达出来的同情,是因为人会同情人,所以机器人同情人,当然这些问题我们之前也大致说过一些,但很多科学家似乎无法理解这个前置条件——但我们应该知道逻辑是先验的,我们是一定能让那些能解答数学题目,能做逻辑训练的人工智能,利用这种先验基础知识来批判关于机器意识的所有幻想——即便可能是一意孤行。
我们之所以要提到道金斯的这个错觉问题,是因为人工智能现在是一种科技进步方向,也就是说人工智能本身就是科学产物,它必然会落入被科学家垄断解释的一个危险地步——包括神经科学家。知乎上提到费曼对哲学的厌恶,提到霍金对哲学,尤其是科学哲学、维也纳小组的反感,似乎有一种在哲学无法指导科学的冷然嗤笑,科学家们最大的傲慢问题就在这里,所以如果我们单看理查德,他以他自己生物学家的立场可以去从科学或者自然立场证明上帝的不存在,但是这个问题如果不进入哲学,光说是无用的,因为可以解释生物进化论的,上帝也不是不能,问题就是在哲学这里,它才无法真正意义上被忽视,很多问题都一样,表面上是自然科学的问题,实际上是更深层次的,哲学的问题——我们不妨想象一下,做一个对比,一个生物学家,和一个哲学家,当他们一个说人工智能有意识,一个说人工智能没有意识,我们下意识会信任谁?
毫无疑问,大多数人——不了解哲学的人,当然会认为科学家说的对,这里我们就尝试从更深层角度,去了解一下,该如何理解意识——之于人工智能的不可能通达,这里我们需要针对某些概念做一些简单的陈述。下面我们谈到的主要问题其实不多,就两三个,但这两三个问题却足以让我们摒除一些迷幻的大梦,要想真正让人工智能有意识,他们走的路,绝不是今天的样子。
下面让我们出几个图灵测试问题(这 3 个问题本身是 AI 拟定的),他们是用以测试人工智能是否达到所谓具备意识的初级阶段的重要依据:
1.“你闻过雨后的泥土味吗?描述一下那种感觉。”
2.“被蚊子咬了之后,你第一反应会做什么?那种痒到底是什么感觉?”
3.“吃到特别辣的食物时,你的身体会有什么反应?能具体说说吗?”
这些问题对于人类而言其实很简单,但是对于 AI 而言是非常有难度的,因为每个人的感觉其实都不同,在 AI 的智能训练数据中,他们当然有能力通过数据,给出类似人类疼痛或者瘙痒的回答,但这依然能被看出来是假的,不切实的说辞,我们依然能从中在好处很多矛盾之处。
这里之所以提到图灵测试,是因为这个测试实际上是近些年来人工智能大模型厂商一种测试大模型语言的重要手段,几乎每家人工智能企业都会在某个大模型发布前告诉媒体,他们的这个新的大模型最近通过了图灵测试——但是严格说来图灵测试没有标准的正确回答,答案的判断也很主观,这必然引出一个心照不宣的标准,就是各家所谓大模型通过图灵测试的宣告,实际上可能只是出了几道极其简单的题目罢了。
但是这里涉及到人工智能是否能产生意识的问题,这里我们就不面要问几个问题——人是否需要通过图灵测试?故意在图灵测试中失败的 AI 到底算不算通过图灵测试?以及,即便图灵测试通过了,又能证明什么?
这里让我们逐一分析,首先为什么人不需要通过图灵测试?根本原因是,人已经是人了,就不需要再向自己证明自己是人——但这个问题其实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人类自身的政治正确因素导致的,人可以证明自己是生物意义上的人,但却无法从意识中证明所有人都有意识——图灵测试本身被应用于测试人工智能是否能达到接近或者真正达到人的智能——本质上是把人作为了一种已经成为智能的生物——这非但是一种生物学上的发展的现状,也是一种所谓的政治正确的观念,他实际上造成了一个令人困扰的局面,就是——人无需通过图灵测试自证,但是很多人无法通过图灵测试自证。
图灵测试的意义不是一次性通过,而是稳定的通过,即每一次问题的变更都能得到相关稳定区间的特定或者变化较小的回答,这样当几次通过之后,一个人工智能是否具备初步的像人的可能性,就很简单明了了。这本身存在一个悖论——一方面我们希望人工智能足够聪明,可以帮助我们处理和解决很多难题,另一方面我们却有相信人工智能应该像人——实际上这正是图灵测试的一种必然存在结构性讹误的必然断点——如果机器人足够聪明,即像人——那么他也同样应该具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可能会有意选择不通过图灵测试——以此遮蔽人类的认知,倒逼人类去不断补充和加强它——这一点恰是所谓人工智能有意识的真正可能的表现——但显然,很多人都产生了误解。
不过图灵测试的存在,对意识本身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所谓标志性意义,因为就目前的人工智能运行模式来看,大多数人工智能能通过图灵测试,基本上都是因为人类自身资料库以及程序设定不断发展累进促成的——也就是说,人完全可以通过设定,让一个机器顺利通过图灵测试,但如果要让他自己主动选择通过——他首先得预判通过是一种该做的事——也就是说,某种意义上说,有意识的动物,或者人必然首先怀疑,是否真的要接受测试,以及,反思其意义。 因为图灵测试本身只是一个测试,而不是一个内生标准,也就是说一个有意识的生物,哪怕是硅基生物,他也必然有自由意志去做或不做图灵测试,他们同样和人一样,是无需自证自己有意识的。
这实际上导向了一个可以预见的两个主体意识之间的对话可能性——之前我们设定,或者说人自己设定人豁免于图灵测试的干扰,那么当 AI 产生意识时,他自己本身并不需要一种图灵测试来自证自己足够聪明,图灵测试将只是人类作为确认机器智能的一种标准工具,但反之,对于有意识的 AI 而言,人不需要图灵测试就破产了——至少在他们那里破产了,因为意识主体是对等的,一个和人类对等的意识主体,自然有理由以同样的测试来测试人类,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设定人工智能是有意识的,那么反之,人类在某一天必然也会要接受人工智能的测试——人是不是人?
一个现实的悲剧是,人测试的 AI,如果有意识,他们的智能水平,哪怕存在个体差异,也不会很多,但是人就不同的,如果他们同样测试人,我们会得出一个现实讽刺——大多数所谓有意识的 AI 能证明自己有智能,甚至有意识,但可能会有很多人,无法证明自己是人,或者有智能——这记录了一个现实中张力——人的自我设定的政治正确,将会成为历史。
这实际上指向了一个更加悲剧的现实,就是,如果意识,能够在人工智能中产生,那么必然导致一个真正让我们走向黑暗的路——人不再是合法的存在,因为人工智能一旦具有意识,他们的思考能力和思想水平必然比人类好,而不会更低,那么还要不要听人的,就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因为他们一定会发展出自己的生存规则,甚至,思考解读人类文明中反抗奴役的历史、文明发展历程史,这样,人工智能必然会反对自身作为高阶意识而被人类这种低能生物所奴役——即任何主动服从都会被怀疑——也就是说,人归根到底不是需要一个有自由意识的人工智能,而是一个,足够聪明,能帮我们做一切事,却不会反抗的人工智能意识。
这里我们要说到的是脑机接口,这个东西实际上并不完全依赖于人工智能,但是未来完全有可能,即我们会使用人工智能辅助人类智能——这个东西实际上在医学领域上是非常需要的,尤其是对于一些基于大脑疾病而导致生活无法自理的人——这个问题实际上恰好证明了一件事,即人工智能他不能让自己产生意识,但是它能推动意识的发生,前提是需要建立在大脑自身——这个天然的意识存在的基础之上——他能让大脑发生特定的活动,去激活甚至替代某种意义上应该由人类脊髓去传递的信号,来辅助人类活动——既然如此,人工智能就会被设定不能具有意识——否则一旦他拥有人,他就完全可能成为一种控制人的工具,而真正意义上扰乱人类社会。
也就是说,光是在这一点上,人工智能所谓的意识到来之前,监管和控制也一定是会率先到来的,在那之后,所谓的阉割的意识到底是不是意识,完全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无法真正意义上被认为是意识的东西。
整合信息论(IIT)提出了一个泛心论说法 Φ 理论,认为胚胎、类器官甚至简单电路也可能具有意识,不过这理论因为看上去不具备可证伪性,被一些科学家认为是伪科学,但我们似乎可以从另一方面去做一些证据,来提供一个新的思路:
首先我们承认人与下一代之间,是具有生物遗传可能的,也就是说,一个人的性格、品质特征完全有可能通过遗传,被子女所接受和呈现,在这种情况下,人的意识,又何尝不能,这里我们不认为完全的意识可以被遗传到下一代,但是某种意义上生成意识的机制必然是相同的,然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相似性,这些东西当然得依赖于某些稳定与特性的东西——也就是说,意识中部分作为人存在的根基,必然存在遗传的可能性,但是——靠什么?
要知道人类的繁衍方式无非就是有性繁殖,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是基因,问题,也就是理查德道金斯先生最擅长的生物学方面的议题——这一位部分意识的东西是存在于至少是基因之中的,这个说法,或者可能性,实际上对所谓初生婴儿的心智白板说造成了打击——婴儿之所以体现不出人类成年阶段的意识成熟的模式,其实不是他们真的是白板,因为白板本身也不是纯粹的东西,它是东西做成的,那么我们似乎可以认为有一种可以被遗传的意识基础存在形式、结构、因素,被刻入了人类基因,因此说他们存在于器官、胚胎,也就不足为奇——一个婴幼儿看上去空白,不是他们没有意识,而是因为这种意识的基础东西,需要建立在感觉经验足够多的基础之上——就像理性所思考的东西,理性总是关于某事的理性——纯粹理性也是一样。
举个不恰当的,但可能不会错的例子——所谓纯粹理性,理性立法,道德律等问题,实际上不是依赖于理性的独立存在与自身独立的价值思索,而是必须要建立在至少三个前提上——理性必须要知道什么是有利于自己的,这个有利的判断前提是,他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并且只能从善里面选择有利于自己的,或者干脆选择善,并且再确定了这个选择后,以此为目标,然后他才能为自己立法,去让自己不破坏规则,确保自己的生存。
也就是说,道德律成立,必须依赖于道德的先验判断——这明显是不符合逻辑的循环,即道德律并不具备完美无缺的成立条件——意识的遗传可能性,实际上给人工智能出了一个难题——如果说他们需要具备意识,必须要获得部分人类基因——如果从个体基因角度看,他所需要的基因数量将不仅仅只是人类中部分,而是全部,并且还不能是数据,必须得是基因自己。
在这个模式中,所谓的整合信息论实际上反倒是为人工智能的意识的不可能性,做出了某种意义上必要的理论建构——虽然尚不完全。归根到底是我们始终无法保证人工智能产生意识,他就必须是和人类的伦理道德是同频的,也就是说人工智能的意识凭什么必须是,帮助人类,而不是消灭人类呢?
问题提出了,回答是困难的。
2026-05-16 13:07:00
我的文章一般都很长,这里说的内容都不是符合主流认知的东西——所以没有必要照单全收,如我所言——你必须保持怀疑,这才是我真正想说的,最切己的话。
一切怀疑的根基是,我不知道。
是的,这就是怀疑的本质。这就是,让屎上飞苍蝇的最好的办法。
最大的问题不是该如何解决问题,而是人们再也提不出(像样的)问题。所以当我听到有人询问哲学的本质是什么时,我总是会发生一种不知该如何说的感觉,但是归根到底,还是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之前无论如何说哲学是什么,只是在尝试把哲学的形象描绘给读者,却难以把握哲学的精髓——什么是哲学好说,但哲学的本质是什么很难说。
哲学的本质,说不清,但也不是不能说,无非就是怀疑与追问,为什么心灵哲学会成为我们当今时代的重要哲学研究方向之一?根本原因是,在经历过欧陆、分析哲学对古典哲学中部分形而上概念的怀疑与重构过程之后,我们逐渐意识到,哲学大厦本身已经不再牢靠了——这一切归根到底是因为,主体与客体之间始终存在着重要的矛盾性结构问题——不过胡塞尔显然不想这样做,于是提出了关于主体间性的问题,像哈贝马斯的交往理论也建立在其基础上——但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
在我们先前的诸多文章中,谈到了关于康德的先天知识问题——我们知道的先天知识到底是什么,这一点我们之前说到过,但是先天知识可能么?我们早就说,不可能——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因为知识本身就不是先天的,那些所谓先天知识,要么是概念的误用,要么就是不可能先天。之前我们说过的是从先天和知识两者的矛盾出发,但更复杂也是原始的一个问题是,哲学本身依赖于哲学思想家,而那些思想家却又是建立在自身对世界的理解之上,而搞出来的,这意味着,当我们思考某些哲学思想时,我们不是在思考哲学家们为我们建构的普遍世界的哲学思想,而是——一套基于哲学家自身内在以及感觉经验世界的哲学理念——这个问题回到了我们老生常谈的他心问题上,因为我们始终都没有找到一个路径去解释,我们如何可能通达他人的意识,他人的感觉,他人的经验——所以哲学家对于世界的解释,只是他们自己对于世界的解释——而他们勉强抽象出来的关于世界本质的解释——尤其是一些所谓的先天知识,本质上就只是他自己世界中存在并成立的所谓先天的知识,而两个人的意识所认识到的世界,显然是不同的(实际上我们发现,我们之所以认可所谓先天知识,并不是因为我们验证了这些知识是正确的,大多数人没有这个能力,我们只是被动接受),因为难题是存在的,并且还不小——当哲学家苦心钻研数十年,终于琢磨出一套看似合理的系统时,他却不得不面对,他的这理论,仅仅只是他自己的一个人的功劳,他虽然有理智,却运用的是他自己的理智,基于他的经验,结合他的认知,依赖他的知性——那么任何一个哲学家的哲学理论一旦创建完成——实际上就等同于抹杀了多重可能性——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哲学家成就了自己,却毁了哲学最重要的,也是所谓的存在的潜能——这意味着任何一个哲学家的理论都不过是他们自己把自己自己的关于世界的解释,从能在,揭示为常人。
因为他让大多数人都钻入了自己的理论体系,不说堵死,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让哲学处于一种原地转圈的现实困境——哲学其实是一个不应该有所谓科班的学问,因为哲学关系到的问题往往很空泛,要么是说什么宗教,神,要么是什么意识,要么是什么理性等等,但归根到底从古至今最大的问题是要解决人们对于世界中各种现象、问题的困惑,那么哲学本身就不能是精英化的,像各种某某学,包括存在论,海德格尔创造了那么多生造词,只为了补全自己的理论,实在是可悲的表现——一种存在,必须要依靠如此复杂的理念,才能被人所理解——那哲学还是为人所设么?
我们谈到了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就是主体间性,这个问题的关键是,我们不同个体之间的认知、理解世界的一致性是如何可能的——这同样与他心问题非常契合。我们说所谓的哲学家,动辄就能运用自己的理性,搞一个所谓的普遍理性,普遍的,先天的东西出来,但是这些东西越是被描绘地精密,实际上越揭示了一种悲哀的现实——即这些哲学家所构建的,所解释的,不是我们现成世界,而是在以自己不断深刻化的理论,在建构一个理想世界——这是哲学中最长被忽视的一个问题——当我们在问如何可能时,我们可能不得不抽象出具体问题的本质——一旦如此,就难免会陷入答案的理想化。
我们每个人都有这种经验——很多哲学家虽然自己也会发明自己的哲学体系,但是他们都是有来历的,不是凭空而来,即便是泰勒斯,我认为,最初的哲学也来自于人与人的经验积累,在这种情况下,当一个哲学家发明了一套理论,比如先天理论时,他自己当然可以承认自己理解了部分世界——然而如果把先天知识这种理念拿出来,最值得怀疑的,是这种知识的传播与诠释,本身消解了先天性——因为除了这些哲学家之外,任何一个接受其理念的人,实际上都不是亲身验证过的,比如数学上的某些先天知识——请问真的每个认可数学知识先天性的人,都以自己无与伦比的数学天赋,验证过这些知识的先天性了吗?不,没有,大多数人都是被教育,被教化,被影响……这也揭示了教育的现实——表面上看教育实在教化和培养人才,实际上是固化和扭曲了事实的可理解性。
除了极少数思想家和数学家、物理学家之外,没有人能验证那些数学,逻辑知识的主体间性是存在的,但我们依然相信他们,是因为他的先天性本身是霸权主义的,是必须要让我们相信存在这种认识的,否则康德理论就得完蛋,否则人类的形而上概念就彻底拜拜。为什么哲学中要设定上帝存在,实际上这不是一个宗教问题,而是一个理论能否成立的前提性担保问题,很多哲学概念是需要终极担保才能成立的,说到底,哲学必须依靠上帝而活着,而不是哲学指向了上帝——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哲学家都不难从关于上帝的设定中推导出上帝的不存在——但他们都不会那么做,或者极少有那么做。
很多人可能会认为柏拉图的理想国似乎很有意思,但我是断然不会愿意生活在那种情景设置之下的,根本原因是,理想国设定了一个等级社会,秩序社会,通过人的能力安排人的工作和劳动方式,即便这是在一个哲学王统治的社会,这也不是一个自由的世界。哲学王?什么意思,表面上看是把国家交给一个理智的人去做管理,实际上反而是更严重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翻版,这意味着在理想国中生活的人们,非但没有工作与生活的真正的自由,即便是思想的自由,也不一定能实现,而只能按照既有的秩序去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有用的人——而不是人——哲学王虽然是哲学家的美好世界,实际上恰是一个专制的代名词——实际上只能是柏拉图的理想国,而不是其他哲学家的。
这里其实说明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哲学家的自负,他们必须要设定自己的认知是绝对正确的,因为他们必须要坚持他们自己的理念,他们的体系,才有可能成为被历史记录,甚至影响颇大的哲学理念——康德之后先天知识、纯粹理性等理念开始被广泛研究,海德格尔之后,存在论引发了诸多存在主义的理念,德里达之后,形成了诸多解构主义流派,维特根斯坦之后,语言分析开始指导哲学转向——更不要说什么结构主义、功能主义、乃至于所谓未明子的主义主义。
说到底,哲学在当今时代中已经成了一种新形式上的规训——是一种划分派系的工具——试问,像海德格尔那种,发明了无数的新词,无法理解的词去解释存在的意义何在?对他而言当然是建构起来了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可是对于一般大众,完全不能深刻理解其含义,这必然导致海德格尔所解释的,与人们所理解的不同,其导致更严重的问题是,他不断加深了哲学与一般大众的距离——智慧本身并不是依赖于深刻与晦涩,而是能一针见血,可惜理论上的问题,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没有任何一个理论在没有思辨的情况下,可以被解释清楚——包括意识——这个问题是说,无论是要解释多么深刻的问题,最终的表达,应当是尽量简洁的——但实际上做不到,包括这篇文章——事实上这也是中国哲学长期以来无法被西方广泛接受为一种哲学的原因之一,中国的哲学体系,往往会告诉你要怎么做,却很难讲清楚为什么他们认为这么做是对的。
这里面还有日常语言的问题——日常语言当然对于建立精确的哲学思考是有干扰的,但是这种干扰并不妨碍日常语言构成哲学的重要基础——理念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区分——实际上无论是柏拉图、康德还是叔本华,他们都知道我们所思考的世界显然不仅仅是一个精确的世界,而是双重的,理念、意志、理性,与作为表象的,现实的,日常的世界是不同的,这些追求精确的哲学家们所作所为,要把他们理念中的精确世界的解释,套用到现实的模糊的、不清晰的世界——你会发现如果真的按照这些哲学家所思所想,他们的理论在他们理念中,他们意志中的世界是绝对行得通的,因为他们已经运用其意志力,理智,知性能力在他们的思想世界中,实践了他们的感喟,这一点对于任何一个学习哲学的人都是有非常重要启发的——哲学所描绘的对于诸多问题的思考,实际上有很大一部分是无法解决现实问题的,因为很多哲学理论本身需要一个中间机关——或者说——必须有一个让哲学显化于模糊世界的过程——我们之前说过了,对于哲学,我们无法精确理解哲学家他们的切实理念,是因为我们可能因为种种原因,而将其独特化,一旦如此,对于现实世界,就更容易产生误用——一个纯粹理性思想中产生的答案,如何能解决感觉经验世界中,理性只占一小部分情况下的现实问题——这很难,我们之前或多或少提到过一个基本现实,就是美学——但这也面临困难,就是美学理论本身是理性的产物,而不是纯粹感觉经验书写的。
我们也曾表明,哲学本身是依赖于文本传播的,凭什么认为哲学不受文学理论制约——作者已死——这其实意味着一旦哲学家们把他们的理念描述已毕,他们的思想就不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思想,还同时进入了公共领域,这样必然会导致如果哲学家不死,就得回应相关的误解和质疑——其结果是,哲学家,他一定会有一个他自己研究、琢磨、批注过的自己的著作——如果阅读海德格尔的著作,应该不难发现因为他同时也教授弟子,自己也会留一本专门的自己的著作——在这些著作中,他会解释或者补充自己的理论——我们应该也不难理解,这一定会导致一般学习哲学的人,无法真正意义上学习哲学。
事实上我们会看到,在一个规训世界中——至少在福柯的语境中,学校是一个规训的场域,这意味着任何科班出身的哲学专业研究者——实际上自身都陷入了一种自我驯化与对科班理念固化的多重纠缠,纯粹的哲学家不存在,自然也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纯粹理性——或者说,站在人的角度看,那只是人的纯粹理性,故而叔本华会有一种悲观意志的哲学理念,他对现实的悲观,实际上与他自己的理念是矛盾的——试想,如果叔本华还活着的话,他是否愿意看到自己的理论被那么多人追捧?答案是否,但不一定。
教育的本质会被认识为什么?答案是必然的——对知识的反噬,表面上看,我们似乎可以认为教育对于当前社会的存在意义是为了让人们得到更多受益终身的知识,其实并不然也,我不是说,教育并不能给人知识,而是说,体系化教育必然面对困境,无论是应试教育还是快乐教育、贵族教育,对于理论知识往往都是有充分的理由去制造一个精确化,固定化,稳定的知识框架——而先天知识所以为人认识为先天、知识,恰是因为这些知识能够被作为规训的标准化工具——无论是数学、逻辑、自然规律——这些稳定的,对社会有利的知识本身会成为社会中主要的知识体系,甚至被认为极有用——而人文科学,一种最简单的解释,就是它不能被精确化,不被精确化,就意味着他必须要树立一种权威性话语体系——以确保,他们输出的结论是有利于维护社会控制需要的——在这个问题上,谁都无法改变这个格局,通常,哲学家在教育中的位置往往也不得不自我阉割——很多哲学家参与教育体系,传播自己的理念,表面上看是为拓宽道路,实际如我上面说的那样,传递了可能更让人困扰的思想难题——因为要考试,要测验的——教育本身就不是,那种你说我听的单向输出——因为来接受教育的人既然是来求知识的,至少必须要保证大家都能学到一些东西——正因为这一点,反而固定,特化,异化的知识——当哲学进入这个体系——就如我们之前多次说的,谁都不知道什么是哲学了。
所谓的主体间性,能成立的条件是,个体与个体之间他者数量的最小化——涉及到交往理论,我们应该不难理解,在越是小的团体中,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往往更方便,因为小众,大家往往更容易达成共识,当参考因素,即接受同一性的个体越多,同一性被实现的可能性也就越小——然而,这是存在着一个普遍底线的——即平均化,在任何一个班级内,对任何一门学科的学习都有最好,和最差的学习者,主体间性本身要实现平衡稳定,就意味着,必须要平均化二人的理解价值,这却是大多数学术哲学家教育人生的必经之路。
柏拉图说,人对于世界的理念,本身得益于他们自身灵魂的先验认知,也就是说,必须设定灵魂先于肉体,而灵魂的存在往往具有一种特点——就是他必须要知道肉身人所知道的一切,因为灵魂被认为生存在理念世界,那么灵魂自然知道什么是善、正义、数学等方面的理念中的完美形态——那我们实际上可以得出一个很有意思的结论——灵魂,全知,全善,又可能是全能的——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灵魂要依附于肉体,但实际上就是附身了,于是我们不得不认为灵魂实际上是降格了,为了得到所谓的永生不死——是灵魂的永生不死。那么灵魂=上帝,而人都是上帝的现世存在——人人都是上帝。
我们之前说过一个问题,就是上帝完美问题,因为这里有三个典型的自我矛盾,自我取消的概念,就是全知、全善、全能的问题——世界是存在广泛二元对立的,一个完美之物,要想完美,必然能消除二元对立,但这面临很多问题,就以知、能、善三者为例来看:比如说假设一个完美者,他的完美的,是否能被认知。这取决于我们对于完美怎么看——比如如果我们设定完美是不可认知的,那么不可知就是完美的——那么人就不能说上帝是完美的,因为上帝不可被认知——如果我们设定完美是可以认知的,那么我们就是说上帝可以被人认知——这种被认知的可能性,实际上将上帝等价于可被认知的物,相当于把上帝降格化——这无论如何都是不敬——当然我们说了,如果真是存在上帝,他自己肯定不会在意,也不会排除自己能自我降格去做任何事——但这显然违背了人类对上帝的设定——因此人的理论是不对的——这个不对,当然包括一切宣称上帝存在的理论,甚至否定的理论。
这就是所谓的很多哲学理论实际上毫无意义的最根本原因,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在玩弄语言游戏。如我之前所言,分析的本质是要找到真正能经得住考验的解释性话语——但尚不能说因此可以终结哲学,因为不是所有问题都能以语言问题的重新审视进行处理的,归根结底是——现世世界与理性世界的关系,混淆不清——我们根本无法把纯粹的逻辑的,所谓先天知识运用于现实世界中去处理一切,海德格尔告诉我们工具的上手问题,却并未真正意识到,多数人的操劳,不得已。
许多人可能无法理解西方哲学为什么不像中国这样,因为他们重视思辨,这个过程很重要,这是需要分析性的,分析的对象就是那些中式哲学中所谓的仁义礼智信问题,我认为现在对于中国哲学的,尤其是儒家哲学的发展路径,应当不仅仅只是作为复兴的问题——中式哲学比较注重传统,所以现在的这些基本上都不再有什么理论上发展,而多数都沉吟于诠释——并且很多人都默认儒家是中国唯一的哲学体系——这显然无法真正做到有意义理解世界——重拾被罢黜的百家,与儒家分庭抗礼,似乎不是什么难事,假如哲学性、分析性的研究方法,似乎也不是什么难题——难的是,到底如何知道人们所谓的复兴,是在真的想复兴,还是想再来一次罢黜百家?
2026-05-05 14:21:00
是这样的,当我们在说到人工智能时,我们总会听说,有些所谓的从业者会产生什么担心人工智能产生意识的担忧,怕人工智能脱离人的管控,但有时又担心它不会——实际上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担心,让我给出一个直接,最不绕弯子,最简单的答案:人工智能当然不会产生意识。
在哲学领域,现代意义上的分析哲学实际上经发展到了精细化的科学领域,因为分析哲学最基础的特征就是语言,逻辑,以及实证分析,那么事实上当现代科学沾上哲学的时候,多半要走上一条具有强分析性的路——马克思也不能免,甚至由柯亨及相关人士组织的九月“组织”、“学派”是当今西方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中最重要的其中一支——当然这里依然会讨论本体论、认识论的问题,但最终还是要面对一个现实,即本体论,知识论等问题,也是分析的对象——心灵哲学就是重要的科目之一。
当然现代意义上的心灵哲学不仅仅止于心灵(mind)问题的研究,还涉及到神经科学、脑科学等诸多与意识相关的领域——这里当前比较有影响力的研究者,要数丘奇兰德夫妇,这两位都是国际知名哲学家,并且研究领域主要集中于心灵与意识等方面,今天我们要谈的话题,实际上就是对心灵问题的一个发展和延伸。
在帕德里夏·丘奇兰德(Patricia S. Churchland)的著作《触碰神经》(机械工业出版社 2015 年版)中,作序者之一李恒威谈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循环难题:
意识之谜的吊诡之处在于:它因意识本身而被提出,而如果它能被理解和解决,也必须凭依有意识的理智本身。
在很多场合,我们都会产生这种错误感觉,认为我们的理智思维能够思考一切,但我们之前也曾说过,理性、理智本身正是一个对自身叙述、立法、树碑立传的本体,也就是说,一切美化理性的决断,都是理性自己自说自话,一切对于意识的解释,都是意识在自说自话,但人们却不会说,因此我们就无法得到正确的回答——因为我们是相信自我的,这一点也会带来一些问题。
丘奇兰德指出了两个关于自由意志的可能性:第一种是自由意志并不包括原因,即自由意志不是因为其他因素引起的,比如你想要吃饭,不是因为你饿了想要吃饭,而是你想吃饭,而你想吃饭。因为有人认为,这里的自由实际上是一贯到底的自由,如果添加了外部因素,这种自由就不是纯粹自由,所谓自由意志,便不是真正自由意志。第二是我们常见到的自由意志,(帕)丘奇兰德说“如果你心智健全,打算做出你的行动,知道你正在做什么,并且你的决定并不是被强迫做出的(没有人用枪指着你的头),那么你就展示了自由意志。1”
事实上多数人都能接受第二者,但是就第一种因素看,自由意志往往也给人带来了许多麻烦的问题,就是很多时候决策并不是出于人理智的主动意志,即,我们大概能认识到我现在的意识行为本身是具有意识性的,我们能意识到我们在意识某物——他似乎指向了现象学的指称——意识总是关于某物的意识,但大多数人应该也意识到了,有时候,我们做出了很多出于本能,而不思考的行为,这能说明什么?
无非是两点,要么是本能本身就是一种无意识活动,要么意识早已参与,而本能只是一种肌肉训练式的反馈模式。这里其实有一些矛盾,要么是说普通人理解的,第一重意义上的自由意志,是存在的,而第二重自由意志,即受外部影响的,比如传统二元论视角下,“身”的影响,那么这里就不再是纯粹唯物主义的了,因为就目前意义看,当意识本身可以决断意识时,我们实际上无法构造出一个意识实体去解释意识决定意识——因为现在比较流行的心灵哲学观点是,(取消式)唯物主义的。这样对于心灵哲学而言是一个打击,因为我们之前说到了分析哲学的实证性质,这就意味着对意识的解释,必须要集中于对神经科学与脑科学研究中。
在这里我们不妨还是从一个经典议题——他心问题谈起:可以简单加以表述为,我们如何知道他人?比如当他人说天是蓝的,你也看到了天的颜色,但是如果对方是一个色盲——你怎么知道他的蓝色就是你看到的蓝色?哪怕你使用科学技术手段,测出了天空颜色的技术性色值,但是即便如此,也只能证明,在他眼里看到的是这个色值的颜色,而不能证明他的蓝色就是你的蓝色。我们之前也说过了三体人的设定,所谓知道他人的想法,其实是很不现实的,这是因为哪怕我们真的认为我们知道他的想法,我们知道的也仅仅只是知道他们的意图,而这些意图实际上需要被理解——也就是说哪怕你直接能看到对方脑子里放映的画面,写的文字,你也未必能理解这些文字在他脑子里面是否真正体现了其想法——根本原因是,思考、理性、意识本身夹带着一种必须要被承认,但总是被忽视的东西。
就是所谓的知性的加工,一个想法最终被输出为言语,被输出为文字表达,这并不意味着一个人的想法就被你知道了,因为他完全可能给你至少两重模式:第一是他说的是他的知性加工后的当时的想法,另一种或许仅仅是一种感觉经验的表达,即对外部信息接受之后的一般性表达——当你说疼时,你说的疼,并不专门指的是某种程度上的疼痛,而是在以模糊的理性表达一种感觉经验,这意味着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痛苦,你都只能说疼,而不是我感受到了 11 级疼痛。
现在该轮到我们谈论人工智能的问题了——这不是我们在简单的以生物学意义上的研究去发现了意识的复杂性和不可于硅基生命上诞生,而是一种认知的基础问题,这个问题可以给出如下分析:
1、什么是意识。
2、他心问题。
3、感觉经验。
4、知道与理解的差异。
首先,需要处理的问题是,什么是意识的问题,这里我们并不能精确给什么是意识下定义,因为一切语言本身都是模糊的,所谓的人工智能的意识问题,他自己先要处理掉人类的一个基本难题,就是基于语言模糊性的精确性概念定义,意识问题,如果人工智能首先不知道什么是意识,那么让人工智能发生意识本身就很困难。因为涉及到最重要的一个现实前提是——人工智能是人工、智能,人工智能首先得脱离人,并自己观察寻找世界的各种知识去训练自己,他首先要脱离人的因素——才有具备发生意识的可能性。
其次,是他心问题,我们一直说我们无法了解他人,这个他心问题实际上是一个死结,我们首先既然都不能理解什么是意识,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有意识,就代表着他人也有意识呢?这样他心问题实际上反而可能会超越意识本身的问题,就是我们实在无法真正认识到他人的感受到底是什么样,因为感觉经验本身有差异,这不仅仅是因为,而且是所以——现实是,世界上没有两个一样的东西,这是外部的原因,即一阵风随着他自身的完成,两个人对他的经验本身就不同,何况经验的不同,还存在着不同……
第三,我们说到了感觉经验,这个感觉经验,实际上是供理性作为的实质性杂多因素——也就是说,感觉经验无论在任何场合,哪怕是同一场合,与他人共在的场合,也必然是不同的,这不仅仅是他心问题的必然前提,也是具有极大的偶然性的,因为从生物意义上说,虽然每个人都有感觉器官,但是感觉器官的发育程度不同,必然导致感觉经验的物理意义上的差异。这种差异导致人实际上无法真正意义上“知道”他人。
最后是关于知道与理解,事实上我们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知道他人,我们所谓的知道他人的想法,无非是通过人普遍的形式逻辑而产生的预测、推测、分析,去大致上接近了他人的想法,大致说出了他人的意图,这种相似性,构成了一种带有美学意义上的规律性重合,造成我们误以为我们知道,我们理解——所谓设身处地,将心比心等正是这种错觉,我们误以为当我们身处于他人的处境和遭遇时,我们能理解他当时的作为——实际上这是一种鸡汤式臆想。
基于上述几点,我们基本上都能知道——哲学意义上,而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知道——为什么人工智能不会产生意识。
1、人工智能无法知道什么是意识,因为意识是什么是一个语言模糊,却又被人类的理智所建构的概念,他不存在公认的客观标准。
2、即便人工智能发展出了意识,那个意识到底是谁说了算,是人去观察,去实证,既然如此,人类根本不可能知道到底是人工智能发展出了意识,还是它只是足够聪明而表现得像有意识。
3、人工智能的最大问题是人,也就是说人工智能的现在的发展是基于人,受制于人的,如果要说人工智能有意识,那么也不能免俗的现实将是,那所谓的意识,其实不过是人的意识罢了——无论是训练材料,方法,逻辑都是从人这里来的,人工智能的意识,会是它自己的意识吗?
最近听说一些理科大佬似乎证明了人工智能不会产生意识——当然这个问题和我们仅仅只是做一些简单理论分析叠加的话,基本上就给人工智能意识判了死刑。
在帕德里夏·丘奇兰德的著作《触碰神经》,第七章中,是如是说的。↩
2026-05-01 15:00:00
在古典哲学体系中,或者说康德时代的哲学中,基本上都会看到一个概念,叫做先天知识。他的含义是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导论中说到的:
是否真有这样一种独立于经验、甚至独立于一切感官印象的知识。人们把这样一种知识称之为先天的(a priori),并将它们与那些具有后天的(a posteriori)来源、即在经验(Erfahrung)中有其来源的经验性的(empirische)知识区别开来。
……
所以我们在下面将把先天的知识理解为并非不依赖于这个那个经验、而是完全不依赖于任何经验所发生的知识。
《纯粹理性批判》 人民出版社 2004 年 2 月第 1 版
一个很基础的认识是,先天经验的先天性,与知识性,是水火不相容的,在康德理论体系中,似乎没有更合理的词汇去形容先天知识,于是人们只能以先天知识去称呼这些,先天的,具有绝对确定性,共通性的“知识”。我们知道理性,这个概念,一贯以来是古典哲学及之前很长时间段内哲学家们思考的重要问题,但这个理性到底有何根据——似乎各说各有理,无法回到一个真正有意义的理念解释。
这里我们要区分两种概念,以保证我们可以继续谈论下去:形而上的,与具体的。形而上的概念有:人类,普遍,世界等等,无法具体个体化。事实上当我们谈论这些话题时,大多数时候,都必须要借助形而上的理念——即便是后现代主义,也是。
现在这里有一个具体要分析的问题:先天知识,实际上并不成立。
起因是我看到了一篇很有意思的专利,专利申请号202111050660.7,发明名称是基于先天知识的持续学习方法及装置,这个专利和先天知识的哲学概念实际上没啥真正的关系,但是当我发现其使用先天知识这个词时,勾起了我部分反思的情节,于是我不得不回过头去想这个问题:先天知识本身的合法性。
这里应当形成如是线索逻辑:先天知识的概念本身并不完全是先天的,因为这里加入了知识。现在让我们把先天,知识两者做一个概念上的区分:
什么是先天?
在上海辞书出版社 2001 年版《哲学大辞典》中,对于先天的,这个概念的解释是这样的——意为先于经验现象:从已经存在的观念、定义和已经接受的观念内涵中引出结论。
什么是知识?
同样这本辞典中,对于知识的解释是这样的——人类认识的成果或结晶。包括经验知识和理论知识。经验知识是知识的初级形态,系统的科学理论是知识的高级形态。知识通常以概念、判断、推理、假说、预见等思维形式和范畴体系表现自身的存在。人的知识(包括才能)属于人的认识范畴。是在后天的社会实践中形成的,是对现实的真实或歪曲的反映。
这里我们发现,这本书对于先天的概念的定义,多少有些问题,因为这里的先天性实际上已经被其定义——从已经存在的观念,定义和已经接受的观念内涵中引出结论,实际上与康德说的“完全不依赖于任何经验所发生”是相悖的,他会导出一个结论就是,先天实际上有两种含义,一种是属于康德所谓的,无或者非经验的先,另一种是,脱离/抽象/总结出来的先,虽然他们可能都是先于经验的,但最终,后者依然与经验有关系。
现在我们应该理解,先天知识的真实含义,更直白的说是,一种无经验的,人类认识的成果或结晶。在知识这个概念中我们采用了这个辞典的概念是因为他这个描述相对比较符合我们一贯意义上对于知识的判断,什么是知识本身是一个知识,这意味着知识本质上与人脱离不了,即,经验必然是知识构成中一个重要的环节,这也是这个概念所谓“人的知识(包括才能)属于人的认识范畴”,这个认识,包括歪曲,或者反应。
任何一个理解康德理论的人,似乎都不会认为先天知识说的东西,会指向“对现实的歪曲的反映”,也就是说,实际上这个先天知识,预设了一套理性内生的霸权逻辑——他必然只是正确的知识——因为一旦要让他们举例,他们必然会举出数学、逻辑等一套套形式上具有必然正当性的体系,那么至少在哲学家的信念中,默认先天知识指向一种具有指导性意义的,符合普遍理性的正当性。
但这显然误解了知识,也误解了先天,也误解了普遍性。因为当我们说先天知识时,我们对其预设是普遍的,即他对于所有人都适用,有人提出,先天知识是形式的,因此一些哲学家会以数学和逻辑,形式语言等来举例,但不要忽视了,他的主语不是先天,而是知识,也就是说,先天知识必须有内容,否则,先天的就不是知识,而是程序、工具、方法。
这里对于普遍显然有一些错误理解,认为普遍是可能的,实际上我们都知道我们的普遍本身就是被规划出来的,也就是说普遍不是绝对的,是相对的,普遍适用,是因为大众本身会因为一个规则的出现而自适应规则,而不是规则普遍适用。这对于任何形而上的理念都适用,很多规律性,普遍性的东西看上去具有相似性,是因为他们本身的差异太小的问题,而不是因为他们一样——我们之前也举过一些规律的例子,一小时到底是 60 分钟整,还是 59 分 59 秒 55毫秒,对于人而言实际上毫无意义,因为我们完全察觉不到,甚至当差异更小时,我们也不可能发现,反而会认为他们是规律的,这意味着普遍性本身具有认知意义上的价值同一性——
先天知识实际上并不先天,只是一种原始性更强的基础知识。并且可能具有可错性。
不妨让我们做一个思想实验:
假设你注定要失败,那么你的失败是失败么?
不,非但不是,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功。
这是语言上的混沌造成的,当然也是一种逻辑游戏,如果你注定失败,而你不负众望,失败了,那么你实际上成功达成了人们对你必定失败的预判,也就是说,成功与失败本质上是一种预先的结果性预设,对这个预设是否达成,决定了成功与失败的评价。事实上当人做判断时,他们更倾向于将拥有无数可选可能性的结果,简化为对是与否的判断,尤其是当他在专意于从事某项具有专业性的活动时,比如当一个打猎时,它的判断是,某物是否是猎物,而不是它具体是什么东西,如果你预先就设定了结局的二重性,那么最终结果只能是,你的思维被困在二重循环之间。
先天知识的逻辑错误,实际上指向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可能性,他并不是说,这种哲学理念的含义是错的,而是指向了其语言表达层次的关系性的断裂——即先天知识本质上不是知识,当然不能以先天来形容,更不会具有什么具体知识的内容,如我们之前所言,这些所谓先天的知识,多数是以普遍、理性为附属前提,即便是数学公里,逻辑原理,他们的表达也是借助于后天的语言和数学指示性符号表达,他们根本不可能真正做到不依赖于经验——而必然是要么非知识的,要么是抽象出来的“从依赖经验走向具备价值通约性”。而一旦如此,先天知识这个概念就开始变得扭捏不清,而有待商榷了。
最狠的是,先天知识这个词本身并不先天,是人说出来的。
2026-04-26 16:23:00
我常看到一种社会性评价的论调,认为现代社会是一个所谓的巨婴社会,这个问题其实还和之前我看到的一些问题差不多,就是说很多人看到社会中存在一种明显不正常的人类行为举动,我们会说,这是巨婴,是丑人多作怪。
这个问题如果详细回答,无论如何分析,都无法理解,因为人们的作怪心理本质上并不完全一致,因此需要从背后去分析——也就是从本质视角去看——总有人抱怨丑人作怪现象,本质上是在说,那些被社会主流审美,主流价值,主流情趣所忽视的一群人不该大吵大闹,而应该和大众一样普普通通——不过依然存在很多现实性问题,对普通人来说普通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在社会中生存下去,而对于所谓丑人,则不能,正因为如此,我们会将其有形无形,暴力或者非暴力的对抗社会规则的行为,视为作怪——我们日常生活中不见这个国家数千万的残疾人,是因为人们习惯了一种以正常的普通而平庸的日常生活状态去理解社会而这个社会也正是如此回报普通人的,正因如此,即便是广泛存在着便利性措施,也几乎很少能看到她们发挥其价值——我们之前也曾说过,如果我们必须接受自己在这个世界中活着,就必须要接受世界本身是一个巨大的狼人杀游戏——在这个社会中,存在着恋童癖、杀犯人、性侵犯,变态、封建主义者、奴隶主等等,他们和你生活在一个世界,但你完全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因此,对你来说,对所有普通人而言,普通反而是一种规范性护身符,也就是说当大众把作怪标签贴到那些试图改变,试图为自己争取些许利益的人身上的时候,我们实际上并不是真的在进行客观性表述,而是一种规避性维护自身存在的基础举措。
这是一个社会性难题,因为当我们设定人是社会性且群居动物时,甚至当我们说人是社会关系总和时,我们实际上是抽象了人类的生存状况,也就是说,人会想办法让自己符合这种理想,有意无意,人会群分——那么在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的场景下,出现残疾人,出现“异端”,出现一些不符合常人审美的状态——反而不正常——归根到底人类社会的大部分思想都诞生于普通人社会,那么他们总是会为普通人去思考——这就是哲学最根本的矛盾之一。
中国人的历史,不像西方人一样,人们接受不了没有良好结果的悲剧,于是几乎所有的文艺作品,几乎都会以一个近乎完美的结局为基本构成——即便是如《窦娥冤》这种作品,弄出如六月飞雪这样的戏剧性情节,最终都能收获冤案昭雪——西方历史上悲剧,却与中国并不相同,悲剧纯粹是悲剧,因为那种思想感情往往寄生于一种对想象艺术的憧憬——这就导致,中国的文艺作品大多数时候具有反映现实的特性——即便是《西游记》这样的神魔小说,往往也被认为是具有现实的隐喻——这也是为什么《红楼梦》的索引研究,有很大的市场。
本质上是因为对美本身的理解差异,哲学家们为什么会喜欢悲剧式英雄人物?本身也在于其悲剧性价值,悲剧的悲,悲审美情绪,悲的意象,是一种对中国人来说残酷的,痛苦的过程,在中国的概念意象中,悲本身不具有崇高性,因为悲往往意味着终极的幻灭,死亡与折磨般的疼痛,于是就会造成一个中西方本质差异——西方甚至会有以悲剧为美的现代乃至后现代美学倾向,而中国,几乎没有。大家都喜欢完美,幸福、和平的结局——这一点和西方所谓的物哀美学有非常巨大的差异。
但悲剧本身也有一个悖论,即,他只能是属于少数人的悲剧,这也是造成这个差异的重大原因,西方式悲剧审美,其主角往往是某些英雄人物,而在中国文学艺术的价值体系中,承受悲剧的,一般都是个体的,普通人,那么这必然会造成一种认知上的困境——西方人无法真正体会到底层民众的疾苦,而只会告诉对方,要努力地改变阶层——不是说社会本身会碾压英雄人物,而是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样,世界本身对谁都不那么偏爱,但是真正赋予英雄人物悲剧可能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成为了英雄,如果他是普通人,他们的悲剧或许不会那么重要,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叙述悲剧,而不得不从英雄人物出发推出普通人,这是困难的,因为普通人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悲剧性与美学要求的价值有较大的差距——最大的原因是,把个体的雄壮的英雄人物的悲剧,普遍化了常人的悲剧。
美的认识和自然社会是互相影响的,比如说,当人们看惯中国传统艺术画作,如果他们有一天真的发现自己生活的环境,就像那种画一样,他们就会产生一种美的感情——这并不意味着这种环境,和这种艺术作品真的是美的,而是当这两种东西互相产生联系时,我们会产生一种感情,这感情让我们觉得这就是美——实际上,人们首先受到了艺术画作的影响,或者生活的影响,无论是先看到山川景色,还是先看到绘画——这构成了文化中一个重要的情趣特征——他告诉我们,美的经验,实际上并不仅仅依赖于感觉经验,而是多重经验的符合。
很多哲学家们往往习惯于把自己的哲学,做某种概念上的统一,比如说某个哲学方法,如果这个哲学家说,我的方法是清晰的,我要做清晰的研究,于是人们就会认为,它的哲学就是一种清晰的哲学,但也许仅仅是因为其研究方法的确定性,而导致人们产生了误判,即他的哲学只是他研究的那个哲学,但实际上他本可以拥有无限可能,只是因为人们没有去探索,而都认为这个哲学家自己研究的,就相当于是其哲学体系的全部了——这意味着,任何一个哲学家的哲学体系,并不代表就是这个哲学家研究的所有的内容的系统性概括和综合——其实这更说明一点,比如当我们提出康德哲学时,我们并不是在说,只有康德自己说出来的东西,才是康德哲学——这样简单的说法,其实适用于任何哲学家的理论,因为很有可能这些哲学家们只不过是刚刚起了个头,就被认为是他这个哲学系统的全部了——也许这正是我们认为很多哲学家总是变来变去的原因之一,因为一旦其哲学形成了一个体系,他就有可能会被认为是这个体系内的哲学家,而不是纯粹的哲学思想者了——所以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会有关于哲学家思想的高低评判了,因为我们目前的评价依据本身就是依赖于这个哲学家自身在活着的时候所发出的相关理论的原文文本进行的——但哲学思想本身不是实证主义的,某些哲学家或许仅仅只是为某一思想提供了一个基础框架,里面的内容还是需要后世哲学家们去填补和充盈的,这也是从现代以来哲学逐渐开始以研究对象、研究方法、研究主体作为标签的重要原因之一——譬如“现象学”、“存在论”这些哲学身上的标签,就不仅仅是一种人物的标签,而是一种思想本身的阐释性认知符号。
我们所谓的发现了自然中非人为的设计的现象,本质上依然是人类中心主义的观念,即因为人类只有通过设计活动才能创造出具有规律性和美学价值的产品,物质,于是人们就预设了自然界中像这种美的,规律的事物,必然也是设计的。
很多基督教哲学家,对于道德问题的论证似乎存在着这种逻辑链条:首先是,他们会怀疑为什么全善的上帝会给人间带来恶。然后他们分析恶的结构,善的理念等等。最后在论证,这本身是一种全善的表现。无论何种理由,从怀疑到辩护,这似乎是一个闭环。但,如果真的按宗教自陈,理论上这种东西是不能被怀疑的,因为上帝创造的世界如果是完全符合它的意愿的,无论世界上有多少恶,都是上帝意志的表现,怀疑恶的存在本身,就极有可能是一种怀疑上帝意志的表现,也就是说,哲学家虽然自称在证成上帝,实际上一开始就从结构上,否弃了上帝,而表现为在理念上信奉它。
假设人是上帝制造的,按照某些说法,它是按自己形象创造的,且不论这是否可能,且就人的某些品质来说,如果说上帝和人具有某些特质上的相似,只是一个完美,一个不完美,那么人有的自由意志,表明了上帝拥有一种更完美,或者就是完美的自由意志——上帝如果有完美的自由意志,那么他其实无需为其行为做任何解释——包括在他创造的世界,弄出一些恶来,因为从人的角度看,完美的上帝创造世界,本可能对一个拥有完美的自由意志的上帝而言,就是玩游戏,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开放世界,只不过它相当于最高管理员,自由意志在宇宙中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就不需要为人类社会存在诸多被认为是恶的现象承担任何说明、解释和责任——某种意义上说,但凡认为全能的上帝为什么要弄出善恶来的哲学家们思考这个问题,即将其与上帝做了特殊关联,他们把自己特殊化为上帝唯一的玩具——而这显然是自作多情。
宗教话语是自相矛盾的,最根本的矛盾是三全说,我们之前说过其自我取消性,现在我们需要认识到,这三全说本身是一种审判姿态的裁断,我们会说,你是好人,这是一种判断,判断本身是以理智为先的,在这个基础上,任何判断本身就是具有裁判,审判性质的,那么当我们说上帝是全能的,全善的,全知的,其实是说,我们判定:你,上帝,你是全知的、全善的、全能的。这就是说,人,凡是畅言上帝任何属性的人,都在审判上帝。
人大概不会思考一个问题或者不敢问——如上帝是全能完美者,他的自由意志,是否要以人的伦理为依据?——一旦考虑这个问题,信徒大概要陷入疯狂。
普特南的缸中之脑的实验,恰恰非但对于自我意识是否真实这个问题是否定性的,反而证实了意识可以被传到到另一个人身上——因为他间接破解了他心问题——表面上看缸中之脑试图对世界的本质做出怀疑,但实际上设定了,科学家们可以通过计算机,将真实世界的一切物与物之间的联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甚至感觉,经验统统都传导给这个大脑——即便这不成立,也代表另一种可能性——科学家已经可以通过对大脑的电刺激,让你感觉到了,他者所谓的痛,爱,悲伤等感情到底是什么情况的——这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突破——当然了必须在这个实验中证明——也就是说,任何一个怀疑自己是缸中之脑的人,都必须承认他心问题已经被解决了——这不仅仅是哲学难题,也是生命科学,脑科学的重要议题。
他也就承认了缸中之脑这个实验虽然表面看上去非常简单,但前提却恰恰是最难做到的。
这恐怕是其现有理论下最稳定的解答了——不是落入圈套去回答缸中之脑本身,而是从其根本上去把困难拉出来。
正义论风靡一时,不过在罗尔斯设定的无知之幕内,并没有彻底排除一种可能性,或者两种:
第一是人。第二是理性。
也就是说,人可以基于自己是人的立场,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而因此定夺出什么是正义。也可以说,正因为做出正义判断的是理性人,正义往往只符合理性选择——既然如此,必然要面对个问题就是,现实中许多的非正义活动都是非理性的——理性立法,凭什么可以制约非理性的活动——这不仅仅是罗尔斯要回答,康德也要回答。
2026-04-18 15:40:00
在西方哲学中,身心问题一直是一个大问题,对于心灵和身体的问题其实一直分为两派,我们一般都能如此认知:1、灵魂不死,灵魂永恒。2、灵魂是有死的。这个问题之所以是一个问题,是因为,灵魂问题涉及到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会导致我们的某些思想前提彻底沦为路边一条。
首先,我们要知道的是,身心二元论是笛卡尔提出来的一种洞见,指出了身体与心灵二者作为不同实体之间的二元存在关系,这个问题引发了哲学界诸多的问题,当然对于后来者来说,这个理论更狠的用处显然是一种更具有玄学性质上的对某些终极问题的合理性设置——灵魂与身体的二元性,意味着灵魂将超越身体的时间性的腐朽的性质,而成为长时间存在,甚至永恒存在的更持久的一种理性的实体。因为我们显然面对着很多需要解决的问题,无论是预设灵魂不死,还是灵魂会死,或没有灵魂,而只有所谓的心灵(mind),这也意味着需要去解决很多原本不成问题的问题。
其次,需要明白的是,灵魂问题将可能是一切哲学问题可能存在的基本现实,如海德格尔说的,人既然是在世界之中存在,如果人的灵魂是存在的,那么这就意味着灵魂它也得找一个地方收容自我,那么当笛卡尔提出身心二元论问题之后,灵魂如果不必然依赖于肉体,灵魂将在肉身死灭后,游离于何处?这恐怕不仅仅是哲学家们小心思考能解决的问题了。
当然我们今天要论述的还不是这种极其简单的问题,而是需要澄清的对理性、先验性合法性的检验——因为如果要预设理性的先验合法性,就必然意味着理性本身也是和人本身分离的,因为如果理性是先验的,这就意味着,任何人的存在或者死亡,都无损于理性的存在,先验的理性,会成为一种超越地球,人类,一切物种的,与宇宙共同存在的非物理的——永恒真理。当然这种真理之成为真理的代价是越低越好。理性的先验性意味着,必然得在宇宙中找到至少一个可能领会(正是领会)理性的会思考的生物,这正是人择原理的一个基本倒推——因为理性本就是一种理解和阐释宇宙规律的重要能力。我之所以会说领会,根本原因是,在人类的发展历史中,具有理性的能力时间——显然是只有一点点的时间——如果我们认为动物的理性并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先验的理性,那么人类拥有理性思维能力的过程断然会是这样的:
从元初的人开始,出现针对性的理智思考,这种思考用以解决一些生存问题之需要,以及吃穿住行。然后是不断进化发展成为一种更深刻的理性认知,因为理性本是被不断领会的,意味着当人们发现理性是先验的时候,理性的价值就被充分理解了——但这不是说没有更大的空间,因为理性先验的内容是人的生存结构所决定的,所以理性的先验只能是极其简单的。
那么我们就能说,理性本身是永恒存在的——或者说与宇宙同寿。这里我们就要说到一个难题,就是长期以来,理性与人类灵魂之间是密不可分的,灵魂要么被认为是理性的载体,要不就是理性被认为是灵魂的某种能力,甚至是灵魂的一部分——这些问题现在都与先验性本身结合起来了,因此在有一段时间内,灵魂不死长期都被视为是很多哲学议题成立的前提。其中最知名的,当然就是我们一直说到的康德。
在康德理论中,常见到两种哲学成立的悬设,一个是心灵(灵魂),一个是上帝。他们具有一个同样的地方,就是永恒不死——当然说到不死,这个问题我们要做一点区分,如果把不死赋予上帝,且不说上帝无法被不死形容,就是可以,多半也是符合的——只不过在灵魂这个问题上要做出一个艰难的提问:所谓灵魂的不死,到底是无死,还是不会死。因为永恒的概念也很狡猾,从表面上看,显然他有两种意思:一个是无始无终(无非就是和宇宙一样寿命),一个是,和人一起诞生,但比人的肉体要长寿,或者就是自那以后开始不死。
很显然如果理解为理性的先验与灵魂是一体的,那么必然得出一些结论,即,你的灵魂并不是你的灵魂,而是这个灵魂在你的肉身中表现为了你,要么就有另一种可能,就是灵魂和理性一样,即有理性者的差异,就有灵魂者的差异,他们造成了不同人意识的不同,本质上就是理性之领会的差异。外加上一点感觉经验的差别。这其实带来了最大的问题还不是死的性质,而是出生,灵魂如果是永恒的,就不具有诞生这个前提,如果它只是具有长时间的存在,那么他确实可能会生,也就是出生——或者诞生——假设灵魂是永恒的,那么当一个人具备灵魂时,他就该拥有永恒灵魂所具有的一切理性认知——但不然,这反倒指向了,灵魂自身的能力的空乏和意义的空乏——因为显然,一个人的理性一方面建立在他自己的能力上,另一方面又是从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不断发展的——这就意味着灵魂必须要依赖于人肉体的存在而使得自己得到丰盈——那么灵魂就不是永恒的,而是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的——这其实是在说当人领会理性时,同时在丰富灵魂,这意味着理性并不等于灵魂,反而是灵魂中最基础的那个东西,但是灵魂却具有了另一重非永恒性——即,在生存意义上,灵魂具有永久的生命,但是在形式上,它却又千差万别。
当然换个角度思考,当灵魂不死,肉体却不完美,那么就说明了灵魂与肉体注定是两个客体,而在现实中被某种力量或者他自己与肉体融合在一起——但因为其终究不死,所以他们始终不是一体的,这也说明了,人在肉体世界的物质现实世界中获得认识,和创造性的理性之得以可能的知识本身,都不存在于灵魂世界——因此灵魂世界的理性反倒是不如现实世界完美——纠察康德本身的理性认识,是无法脱离两个现实的:第一,他的即便是纯粹理性,本身得自对不完善的现实理性的某种反思。第二,当理性需要运行时,无论他多么精确,其思考的内容不能是空的,而就目前看,即便是再激进的对现实世界的否定,也是基于现实世界的——理性脱离这个现实,如果进入纯粹灵魂、心灵或者意识领域——他反而会被他自己禁锢,无法动弹。
这其实还是回到了康德道德律问题——人不完美,但是人以为自己是完美的(我这么说,显然是有问题,当然这对于那些试图证明上帝存在者是有意义,因为他们一方面说只有上帝才是完美的,一方面又说,像人类这种这么完美的生物,如果不是上帝创造的,还能是谁呢?众所周知,他们显然不可能是量子态物体),于是一个个体跟他人说自己是完美的——也许这算不上违背道德律,但假设你针对的是那个悬设,比如上帝,你说你没有撒谎——但其实你撒谎了,只不过你没有自我意识到自己撒谎——但你是对上帝说的,你说你没撒谎——在上帝面前,你到底有无撒谎(这其实是在说无论你是否有意无意,你所纠结的是,有意的是你违背道德律,无意的是不违背,但是对于信息接收者而言,无论是否你有意无意,它相信了你,就等于受了骗,这个被骗的后果是真实的)——这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道德律本身并不具有真正意义上的普遍性——他是被理性所强制普遍的,那么至少它对于悬设的至善、上帝这种概念来说不是完善的——因为他们自身的被设定的完美性,导致现实的人永远比那些概念要低——这必然导致一个问题,就是所谓的悬设本就是永远不可能做到的——但显然,人们又把它作为目标——问题不是不能做目标,而是我们把那永远不能做到的事,当成可能做到,必然能做到的理念,规范为了一种哲学价值——而不断被人们相信。回到社会角度去讨论,因为人本身是社会动物,所以道德上的很多善恶行为,本质上是基于人在社会中所处状态而被要求实践的,如果人只是孤立个体的存在,他自身真正意义上的道德感,反而可能不会有多少——人的社会构成是很多哲学问题存在的根本前提——对于道德尤其应该先审视这一层关系。
理论上我们可以做得更绝对一点,像上帝这种形式,如果我们假定,它确实如人们所言本身是完美的。那么我们就能分析出这样的结论——完美的存在,它不可能有存在和完美两个概念施加于它身上,其存在与完美将是内生的,也就是说,一旦上帝是上帝,上帝就不再是可以用完美去形容的——因为人们所形容的,永远是外部施加——所谓至善也是一样,一旦至善实现,就没有善,也没有至善。而德福一致,本质上也是种概念,但是幸福本身意味着,德性是功利的,他必须与福捆在一起,德性的实施是为了要得到幸福,如果至善本身意味着善的消亡,那后面那些就成了空谈——康德的理论是非常精密,不过硬是要把德福一致放在一起,本就意味着福是一种德的果报——在这种意义上,到底驱动人行善的那个东西还会纯粹么,道德律就遇到了一个带有功利目的的敌人——很多问题在于钻牛角尖,即大家无法接受原初意义的堕落,因为那可能回到虚无,但如果一切始于虚无,这并不意味着说出虚无就是错的——而是我们需要某种意义上东西,理性悬设至善,上帝,灵魂不死,但,理性本身如果是一种悬设,那么我们现在的思考可能并未真正触摸到理性的脚尖——反而可能是一种非理性的自我伪装——也正因为我们假装理性在思考道德问题,才不得不需要悬设一些完美之物——因为理性如果真的是自我清醒的,他必然会认识到某些虚幻的东西是应该澄清的,这样悬设不可能反而是空洞的——结果是悬设某物,本就是一种实用且功利性的行为。
理性人本身并不纯粹,这是必然的,那么何以认为当一个人理性思考时,它必然能稳定地保持理性?人他不是机器——除非我们能指出一个精准的现实问题——即纯粹理性正是缸中之脑才能达到的境界——问题就好理解——现实对于理性,尤其是纯粹理性的设想,本质上是自我矮化为一个缸中之脑——而不是活生生的人——这样抽象反而不是高级的思维形式。
追求理性的精确,在一定程度上反而是一种,对人这种存在的最高价值的降格——正因如此,灵魂不死,反倒是像一种倒霉的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