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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范与日常

2026-10-17 14:57:00

我可能不适合谈论纯粹的文学,不过在我的文章里,谈谈似乎也无伤大雅,毕竟我是新闻学出身,这个专业的毕业学位,就是文学学士,那不谈,始终感觉对不起这个称谓。不过这次谈论的内容可能还是有些离不开某种关键性反思,这个问题是基于我们现实中的太多问题,实在无法用理论去解释,那我们倒不妨看看这次的问题发生的一个源头。

读一下这首,现代人创作的打油诗:

单车辞落日,地铁觅春风。

三年十万里,未出北京城。

据说这首诗很火,因此也有不少人就这首诗,是不是诗,有什么意境,是否符合格律,是否高雅,是否表达了某些意图展开了激烈的分析,当然文学批评是有很价值的,前提是,这首诗,是否需要一场文学批评,这里我们往往代入作者的视角,去分析他写作这首诗的目的,和意义,因为不管是中国的文论,还是西方的文论,往往会给我们制造一种感觉,就是当作者写作完毕之后,这个作品即脱离了作者本身的真实意图,而得以被随意传播和诠释——这当然是读者以及批评家的权力。

但是更不要忽视的是一个根本问题——作者的本意是什么,不是靠语文课上的胡编乱造解读出来的,虽然作者可以通过修辞手法,暗示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或者搞什么春秋笔法写一点离奇内容,但作者如果不是亲自表达写明,往往,诠释也不尽然是科学的——而只能供娱乐参考。诗歌更是如此,因为诗歌是极其浓缩的东西是,所以要在文学价值上比出一个高低贵贱,修辞、文采、诗歌其实是最好的,因为诗歌不像小说那样,很长,他的创作时间短,这就意味着你可以在一个灵感一现的瞬间,写出好几句话,但不可能保持一年三百多天都灵感盈润,既然如此,长篇文学,尤其是小说的创作要面临的审视往往也难以做到一致性评价——因为就算是一部名著,经典小说,我们几乎也能发现他们某些篇章、段落中的逻辑矛盾、表达差异、修辞错误等问题。

在中国人最熟悉的一本伪书著作《尚书》中,“诗言志”这话已经是一个不言而喻的理论了,当然这种解读未必错,但何止是诗言志,其他文学作品也有同样效果,但如果我们只是从言志的角度出发,这个说法也有很多,比如表达自己的意志,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等——现代意义上的诗歌,即便是高手写的诗歌,也会因为人的观念变化而被理解为,对古诗的模仿,却不是古诗,强说,会给加上一个“体”,叫做古体诗,而一旦如此,那么人们就会默认要进入古诗,尤其是进入格律诗的评价体系,在这个情况下,这首短诗的每一句,几乎都算不上有什么韵律,都算不上是什么平仄贴合,但是仅仅从表达意图的角度,我相信大众都能看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么这首诗,他的火,或者说得到认可,显然就不能归为一种规范性,理论性的美,而纯粹是感官与情感表达的美。

也就是说,我们实际上受到了一种规范的误导,将审美情趣,从对作品本身的艺术性表达,情理表达,纯化为了系统性、体系化、规范化、理性纯粹的崇高性追求。因为批评本身的成立是需要建立在一套理性化分析工具之上的,我们不可能指出一个人的非理性情感的表达是错误的,因为这可能涉及到对行为的约束,而当我们说要真实的时候,我们大概就能知道,感性因素的表达无论再怎么粗野低下,只要不是为了作而作,那么其表达的边界,是无法找到的。但是批评本身是一种理性审判、反思的价值体系的表现形式,也就是说,只要谈到非情感、意志的表达,理性的判断往往都不适合直接进入,这不是说理性的判断,即使用人类一切高级智能去分析一个艺术、文学、情感作品的最后的理论化结果是错误的,而是说,他们不适合。

美学或许是哲学体系中,最具有争议的一个分支,因为美学本身的定位,就是以人类过去理性思辨的哲学工具、能力和标准去分析和判断美在人类思想体系中的价值和意义,那么我们就不能脱离理论对美的改造,尤其是在美学诞生后,关于什么是美的问题——这导致我们会看到,往往会因为某些单独的作品的发生,而导致美学理论本身的改变和发生——因为理性的发生逻辑几乎存在着某种必然性,即每种理性价值,它们最终都能被收缩、元化到一个最初的,或者最纯粹的状态,即纯粹理性,但感性这个东西却往往没有一个根本,或者说源头,作为原初意义的,最纯粹的感性——在这种难题存在的前提下,美学真正是需要深入到每一部作品的,需要分析他之所以特立独行,以及其中体现出来的价值,从这个角度看,文艺分析的体系化原则是没有错误的,但就像我上面所言,任何分析的前提都必须要做到一个明确的基本事实——搞清楚它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修辞学的手段,是表达者意图的一种方式选择的结果,而不是表达本身,这或许是现代人们重视现象学的一个原因,现象学强调回到事情本身,也就是说,他不会跟你讨论,你面前这个树的物理构造,他长了多高,有多少叶子,多几个孔洞,或者这棵树的生物学原理,而是会讨论,这棵树是如何成为树的,这棵树是如何被显现在世界的以及其他一些基于它现实现象的各种问题,在文学领域,我们终究是以艺术的,美学的,哲学的等诸多视角去关注写作和创作的价值与理念,但不要忽视,这些东西都属于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就是思想及其历史性,也就是说,文学分析的,始终是和人的存在价值所不可区分的,在这种情况下,所谓言志,就不能仅仅只是言个人的志——或者从文本分析角度不能仅仅只分析出那种悲情、创伤感、一种瞬间的共情等仅仅只是个体的因素,因为人的共性,始终都会有一个出口,一个单独的个体,他的代表性,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大于一个个体,在逻辑意义上的“有些”——至少一个,至多无穷——可以精确指向这种表征——文学的意向性。

谈到文学,我们中的许多人,可能更多想到了小说,因为就目前的标准含义而言,网络文学,往往指向网络小说,没有一个平台会把写诗歌的人都聚拢在一起让大家读一首诗,根本原因是,(长篇)小说的故事性是连贯的,这就需要不断增加篇章,而这种篇章通向流量和由此带来的资金、注意力支持,在这种情况下当我们谈到自己有多少文学素养时,往往也会取决于我们到底读了多少经典小说作品,而不是散文、诗歌、杂文、戏剧——尤其是像我这种文章——尽管它实际上可能要归于其中进行理论分析,这不禁让我想到规范本身的问题——因为理论往往有这样一个特点,就是我们总是谈论哲学体系中所谓的应该,或者理想情况下,或者纯粹理性,这本身不是一个大问题,因为要建立一种哲学话语体系,我们需要一种假设的极致作为根基,这种假设本身必须不能是完全虚构的,比如理性,把理性推演到极致,就是一种更纯粹的理性,我们经常做的思想实验,基本上都要求我们预设的很多事实,不受我们的日常环境和现实污染,而提供纯粹的价值根基,道德预设——比如当我们谈哈贝马斯时,他的理论往往提供一些理想的交往情境的概念,其结论也符合这种纯粹预设,但在现实中,往往产生千奇百怪的不符合的可能性,这实际上意味着,哲学理论他根本的价值不会体现在帮我们解决问题,而是试图帮我们建立一套理想的生存状态——其结果是规范性的东西,必然是脱离人真实日常生活的。

这个问题在哲学以及人类思想史中长期存在,一些最伟大的思想家的理论,都不能免俗,这是一个结构性的困境,即我们不可能把每个人的日常生活状态、交往状态、理性能力、政治道德、家庭关系、个人审美等,都单独做一个理论分析,进而得出一个关于某个个体的生存论的存在论报告——而只能是以一般、普遍、共同性、统一性等理念形式去分析人类的共有价值,但这种尝试往往是失败的,人们无法找打一种可以被实际证实的共同性观念。实际上这也导致了根本问题,就是在存在论理念中,毫不掩饰的精英主义的幽灵价值观念,但它不仅仅在海德格尔那里发生,而是在每一个思想体系中发生——这使得理论和规范对于一般群氓而言,大而无用。而这正是近年来,宏大叙事体系逐渐崩溃的重要原因,如人民史观本身,虽然谈的是人民视角,但其本身却又可能因其统治价值而被动精英化、规范化,逐渐成为表里无法为一的岔道。

诗歌的美学价值如果被确定在检验作者是否完整表达了自己的意愿,自己的意志,这显然是难以被证实的,因为作者很多都可能已经死了,而需要提出问题的时候,可能就在那之后,于是人们似乎只能走向他们的文体风格、规律、格律、韵脚的使用,以及文辞、典故的运用等等,因为如果要想真的理解作者的意图,实际上要了解的东西太多了,文学只是一个独特的介入视角,也就是说,要了解一个人的真实创作意图,必然要深入其生活方式,存在论表现,情感基础,工作、思维模式、行为逻辑等等诸方向,这是一个复杂且远超文学范畴的研究活动,这必然导致上述情况,也就是锱铢必较,任何一个研究诗歌的人,不能只是文学理论家。而当指责者是作为一种爱好者身份提出批判时,他们往往可能也会产生一种错觉,即认为这种指责是正当的,是提出批评,没啥不道德的——这当然是不错的,但可惜,对象和逻辑用错了。

我们可能忽视了网络上大量看似诗歌,看似小说,看似戏剧,看似小散文的文字组合的发生目的,他们的存在,并不是作为意志的文学性表达,而只是作为意志的文字性表达——别看只差了一个学、字,他们的性质就不同了,作为文学作品的表达,和作为文字作品的表达他们虽然背后都有意志的阐释,作者创作的认识可能是完全不同的,文字作品可以被表现为简单的文学创作,而格律诗,以短小精悍为一个表现特征的话,那么人们借所谓诗歌的皮,真正要做的是进行观念、理念、价值讽刺,不得不说,这种诗歌与打油诗或者竹枝词都未必有得一比,却能和很多鬼畜视频进行一定的关系连接的。

而所谓的鬼畜,实际上就是一种日常性表达的特殊形式,他们可能和传统意义上的影视文学也不相干,但是影视毕竟是一个渠道和途径,可以这样看,这种形式的视频、音频、文化创作的结果,反倒是一种非理论的价值体系的解构——也就是说任何一个观众,读者事实上都是推动解构事实发生的重要一环,逻辑上看,一首自创的诗歌,他的创作者可能是想写一首古体诗发表自己的看法,但实际上它做到的只是模仿,而不是契合——如果提出格律本身的要求,实际上是要求一个没有多少文学理论基础的人去进行“(理论的)文学”创作,而不是“诗歌”本身的创作并以文学标准去检验一般的平民作品。

如果是这样的话,该检验的实际上反而是文学本身的理论价值是否应当的问题了。

难道我是怕了,不

2026-10-11 22:43:00

最近人工智能在数学和物理学领域用力颇猛,尤其是在数学领域,一些所谓的数学家站出来说,他们感到害怕,感到担忧,尤其是像陶哲轩这样的人,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好事,有的数学家甚至说人工智能(在美国叫超级智能)解决的问题,本来会占据人类很多算力,这导致了权力和计划的破坏。这个事倒是不假,因为很多数学家可能苦心钻研了几十年都算不出来的东西,人工智能几小时乃至于几十分钟就能解决,它真正带来的不是知识上的冲击,而是对于人类知识权力本身,这一层真正阻碍学科发展的机制的冲击。

这里我们不可能说出数学死了,因为数学本身不是一套社会建构的知识体系,在康德那里,数学与逻辑一样,都是一种先天的,完全非经验的知识,虽然我们之前曾经讨论过先天知识的问题,在这里我们却不能忽视,至少部分数学的先天逻辑,但是在这里,尤其是在人工智能发展到今天的角度,我们本身已经站在的历史的奇点之上,理论上陶哲轩们当然不会反对让人工智能参与数学和物理学知识的创造,但陶哲学们也必然不会认可一下子放出几百个数学、物理学难题的解析路径和答案,因为这不但大大缩减了这些难题本身的研究尺度,也大大缩减了数学家们的价值,即他们的存在的根本。

因为这是一个圈子,我们知道本身学术研究是需要一种合作的研究,这并不是说每个人都要参与到社会体系中,但至少意味着我们必须要通过了解和掌握他人的研究成果,而不断改进自我的研究方式和手段,工具等,人们之所以感到怕,还是因为人本身是有限的,不可能保持连续高压力、高负荷的思维运转,尤其是在计算领域,如果你还坚持双手和草稿纸计算数据,那么你的研究要出成果来,恐怕也需要很长时间,一个人也许在一生中能稍微推动某个数学问题向前迈出一小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要说一下子搞通几百个问题,这在人工智能出现以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想象到的,那么未来的人工智能的发展会怎样,我想同样也没人知道。

但我依然坚持我之前的理论论调——人工智能,或者说超级智能,绝不会发展出所谓意识——他们千方百计想要的东西,最终会被程序所控制,当然我只能说这是一个预测,因为现在最怕的不是我,而是这些专业人士,也就是说搞纯科学,而不是社会科学以及思想研究的人,这个事情,在海德格尔的理论中或多或少可以得到理解,在海德格尔之前,梅洛庞蒂他们似乎也有一些类似的理论,我们之前谈到的畏,存在论意义上的这个畏,或许才是真正用以形容这些专业人士的概念,他们不是真的害怕数学本身的难题被攻克,而是怕这种情况发生后,他们自己无法自处,这种畏,会使得他们感到愤怒和痛苦,因为很多人在得知这个信息的时候,也许正是他将要取得进一步发展的时候,结果是,人工智能不止告诉他我们早一步发现了这个进展,而且顺手直接解决了这个问题——这实际上同时带来了他自己对自己的深度怀疑和对技术本身的痛恨——结果是——联名反对。

这种所谓的畏,针对的就是这种无形的精神和价值忽然消失,他们让你感觉到,生活或者工作毫无意义,这在一个人的人生世界中并不罕见,你清楚地感觉到失落,可是又说不出这种失落感到底指向什么,但它对应的东西,一定是有依据的,它可能指向一种对人存在的价值的失落,数学家们会感到害怕,会疯狂询问自己的存在意义——如数学之此轻易被解决,我作为数学家,还有多少存在价值,还有多少被需要的可能性?这虽然只是对一个现实问题的描述,但是他们确实迫使数学家们重新思考数学的意义,或许到最后,所有人都可能会去哲学中寻找意义——说句难听的——为了活下去,人们或许不得不那样做。

不过,有一个问题是,诺贝尔奖不设立数学奖项或许是一个先见之明——否则就凭这几百个被解决的问题,估计美国赚翻了。

谈谈评价

2026-10-07 14:06:00

常看短视频的读者,或许经常看到这样一个套路,即在某个场景中,当主角做出了一些不符合主角的对象,通常是另一个主角或者配角的事情——比如当发现出轨过后,提出离婚之类的行为时,过错方会指责主角,要成熟一点——或者你会看到另一个场景,男主与女主将要结婚,而他们都是一个企业内的同事,此时男主角往往有一些即将获得的利益,比如分配房产(这一般在年代短剧),但是忽然女主的白月光回来了,要进企业,于是女主要求男主将其即将获得的利益要么是职称,要么是物质利益让给这个白月光,如果男主不同意,女主就指着他骂到——“你怎么这么自私”。这个事,让我想到了今天的主题,即一种评价体系的建构。

看到这种剧情,我倒是觉得不怪,但是觉得不怪,反倒是应该很奇怪的,但究其原因也不足为怪,是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有过这种经历,或多或少在你的人生经历中,哪怕你成年了,你都会因为坚持自我或者做了某些事,而被人指出,要成熟一点,不要太自私等等。大家可能都感觉到了这个说法似乎有些毛病,但却说不出来具体错在哪里,根本原因是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套说辞本身实际上是一个精密又广泛渗透得评价体系网络中的,比较突出的一节。

这种事分析起来不难,实际上就是当他人从你身上得不到好处时,他们会运用自身话语权将自己的利益与公共道德行为捆绑在一起进而绑架,当然这种情况未必仅仅是基于他们得不到利益,而更有可能因为你没有做到他们预期你会做的所谓正常人的事情——比如结婚——表面上看是道德绑架,实际上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权力意志思维的影响。道德绑架的前提是,道德本身被认为正确,以及大多数人认为道德行为本身是好的,即是道德的就应该去做,不道德的就不要去做,而在一个集体主义意识形态远大于自由意志影响的社会中,这种道德的捆绑,就更有了一种价值崇高性。

我想多数人可能都经历过这种场景——学校里教师要给每个学生写评语,工作中我们要写日报、年报对自我表现进行总结反馈,甚至每年一次不多不少的博客自我总结,自我分析,其本质都是同一套东西,但他们的情况又有很多不同,在学校,虽然我们常常说是学习知识,但实际上还是面对一个极大的权力等级场域,学生是带着镣铐跳舞的,教师和校长具有极高的权力,随意命令学生在自己的课堂上做什么事,当然教师也通过写评语,给孩子们下了品行定论,但他们自己也知道这影响巨大,一般都会往好了写,这对于教师而言,也是绞尽脑汁的事。但在企业不同,因为道德、能力评价直接与薪酬体系挂钩,或者年终奖挂钩,那么当你的评价被打上中等或者非优秀时,往往你也会丧失一部分评优或者升职的机会,这甚至可能比薪酬降低更具有威胁性,当然这种事在现实中,如果把权力集中在一个大老板手里,几乎不会有什么人受到主管者的压力,但扮演评价者的往往是一些中低层的领导者,而在社会体系中,评价者的身份资格,往往通过消费获得,这也是我们日常要面对的,点评体系——而博客年终总结,往往发生在每年 10 月之后,其中带来的影响,是连锁式的,博主们纷纷写下一年的年终总结,往往也因为自身受困于总结体系中,发现既然万事万物都可以写出一个自我分析,博客就更是如此——因为这是一个将日常生活记录下来的平台,既然如此,没有总结的生活,往往会使得他们感到不舒服,而这也是表现他们规律生活,甚至精致化生活的一种重要表达平台。

而这个体系中最重要的两个影响关键词,就是所谓的成熟,以及自私。他们一个是带有正面意义的善的理念,一个是带有负面意义的恶的理念,但他们的表现形式不同,比如当你说你要成熟一点时,你可能认为这更像是一种劝告,而当你说你不要这么自私时,它更像是一种指责行为,但是他们走的却是一个目的,即维护劝告者以及指责者的精神以及物质利益,其本质是,慨他人之慷以满足自身的不成熟与自私——这种传统或许不是一种道德缺陷,反倒是一种本能,只是几乎没有人认真指出他们。

当然我们可以分析出一种行为的现实逻辑,比如无论是如何指责它们始终都有可能是某种存在论的现象,那这里我们不妨就看看这是一个什么行为——表面上看,当我们说你不成熟,你要成熟一点,你怎么这么自私时,似乎没有说出那个让人能一眼看出你在使用常人来进行价值审判的,但实际上他们这就是试图将常人意见拿出来作为自己行为标准的参考——他们或许不会说,大家都很成熟,因为大家都会把自己的利益让出来满足我自己的私欲,因为常人的谈论本身是一个空壳子,常人在存在论之中本身指向的就是一个空壳,他要的不是大家都做某事,而是大家都,也就是说,实际上常人是不具有道德价值判断的,成熟、自私这两种东西本质上都是主体意识形态的嵌套,让我们以为,人们都如何如何出让自己的利益,在集体话语中,这很常见,因为当你一贯听说,要无私奉献时,自私这样的词对我们的个体而言,往往是很令人痛苦的标签性话语,当别人指责你自私时,实际上他们是说,大家都那样做,唯独你不这样做,你这是在违逆大众——这个逻辑结构上很清晰,但是无法在存在论上判决其高低与是非,他只能告诉你,这一个事的本质,是借用常人话语的一种行为。

比如我们看到一个人做事不规范或者说不符合我们的预期时,我们往往会说,大家都如何做,你为什么不那样?这实际上是需要依靠一部分事实的,比如某些一眼就知道的事,比如我们说,大家都吃午饭,你为什么不吃,这你只要具备常识,大概就能知道,多数人会吃午饭,那么大家都这个概念就有了数据依靠。但如果那些指责你的,他自己编造一个大家都,在某些情况下,你可能也无法知道,因为从某种角度看,或者说就是从理性分析的角度看,他们所谓的大家都只要占据道德理性的所谓至高点,你实际上无法驳斥,而只能接受一种虚假的“大家都”。因为你的角度看,那些即便是虚构的大家都,都是可能的,因为现实往往不像哲学家想的那样,人有理性,就必然是人们要理性地活着,那么大家都往往并不代表他陈述了一个事实,而更有可能在表述一种应然性,这种应然性实际上与存在论是部分冲突的。

逻辑上道德律应然所对应的普遍性,即道德理性立法的普遍准则,但是当说到大量的道德行为时,普遍本身就是一种大家都的后天表述,他并不与道德律的先验性形成现实联系,如果依托于这种关系,当我们在陈述道德律,比如你不应该说谎时,必须要给出一个理由,如果说这是道德律本身要求,那基本无法说服大多数人,而只能让信服理性或者说相信康德的人们点头,于是我们只能依托于大家都,或者说“人们”。这是因为我们基本上不能实现纯粹理性的道德律认识,他自己不会有更多选择,因为遵守这种定言令式,即你要怎么做,而不是你可以怎么做,也可以不那么做,带来的是对他自己自身存在的保护,而这种你应该做某事的语言逻辑,必然带着后一句——因为这是对的,因为这是一种规范,因为这是一种大家都做的,因为这是大家都不做的——其背后对应的是一种天然的矛盾,又是结构性的即理性自身需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理由的相信,往往被认为是非理性的,但是理性本身信任自身的立法约束,可能是非理性的,根本原因是,任何判断本身都可能必须要借助理性,即便是看上去非理性的选择,其判断只要存在逻辑通路,就是理性的,让我们想象一个现实:如果理性立法本身是理性规定的,那么道德应然自然也是理性普遍性的规定,但是其规定的目的却又是保住理性的存在底线,结果看上去一切都像是理性在试图制霸感性因素以保全自我而完全不顾感性的人的感受。那么这种应然的大家都,就不得不与存在论存在一定的冲突——这不是说价值导向冲突,因为存在论的价值导向本身不是存在论的本体,而是说,存在论描述出了道德律应然给人带来的深度沉沦——只是这个沉沦的常人主体,由理性的经验本身所替代了。

这里大家可能还意识不到一种论调,即所谓的“天经地义”,这个天经地义的说法本身似乎没啥毛病,即有很多事情似乎天然应该如此,但这种话语也往往落入这种幻化为常人的圈套,比起大家都而言,似乎更难辩驳,因为人的行为似乎还是可以有纠偏的,但是当我们抛出“天经地义”之后,想要反驳,似乎也无能为力了,这是因为我们实际上无法做出科学论断,因为他倒向了自然主义,虽然如此,却更像是一种伪科学的方式,他不能证实天经地义的东西是否是天经地义,因为他们本身沿用的逻辑,也不过是“从来如此”,但要是反对的话,实际上也得承认,从来如此未必不对——但是要说从来如此显然不够充分,于是要用天经地义,我说自然主义,是因为他给出了一种因为自然本身的运行逻辑是这样的,所以我们认为这样是对的,这样的思维模式,但其背后所考虑的可能还是劝告或者指责者的切身最大利益。

当然我们说到评价,可能还是要想到一种形式,就是基于权力意志的表达,他往往会有一种前置语言,即“我告诉你”,这句话几乎不带有任何新信息,即他不会像大家都,或者天经地义那样,给你一种感觉,是大多数人都在做或者不做某事,而是给出一种基于自身身份或者权力地位的压迫性警告——他基于与你的身份的关系,比如你的亲戚朋友、爱人、领导,给予他们与你的亲密关系,或者职场身份关系,会让你感到,你应该服从。他的本质是要让你服从,既然如此,“我告诉你”形成的压力,就是一种指挥性的压力,相当于是一种命令——“我命令你,你给我听着”。而背后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往往有几种表达权利意志的类型,可能以威胁形式表现——你必须给我做某事,你不做某事就会如何如何(通常是受到利益损失)。也可以表现为一种规训式分类——你不做某事,你就不是我们的一份子,或者,滚出这个组织、集体。当然我们说到的,只是在这个评价体系中所体验到的几种不同概念词汇的不同面貌,他们在其他话语体系中,有不同的意义。

上面我们说到了这种行为的权力意志表达,说到权力意志,我们不得不想到尼采,在当事人说出你是否可以成熟一点,或者你是否太自私了,实际上表达一种意图,即他们想要确立一种绝对权威,达成——在这个地方我说了算,你要根据我的想法办事,我是有规划的,你是我规划体系中的一个棋子——这样的意图建构,如果你顺从了这套逻辑模式,那么你可能会一辈子都受困于这种权力压迫的痛苦经历中,一旦有了第一次,后一次次反抗,有可能激起他的愤怒,愤怒与自己的利益受损,而通过已经建立起来的虚构权威,给你贴上不成熟、自私的标签,这种标签的污名化威力还是很大的——其价值是,只要真实生存于一个现实场景中,所谓的流言蜚语往往能击破一个人的生存境遇,也就是说,造成不可承受的心理压力与身体压力——最终联合真正的存在场域,逼迫个体的精神和物质妥协——甚至可能还会索要一定的补偿,以弥补自己付出的“精神损失”。

当然后面还有一个常用概念,就是“正常”,当我们做某事时,往往会被贴上一个判断——你这个事是不是正常人做的事,如果你做的事是,你就是正常人,如果不是,那就不是正常人——在这个价值体系中,正常与否不仅仅影响一个人是否愿意服从,还给那些试图犹豫是否要不要做正常事的人一个心理震慑——精神病——这是真实存在,却又往往隐藏着诸多交叉黑暗地带的悲剧现实情境。一个人是不是正常,取决于什么?不是取决于整个社会对于正常人的某种隐性标准,因为似乎没有社会会明文规定什么是正常,那么情况就会变成,你说的正常与我说的正常是必然不同的,这倒不是说在评价体系中,那些想要维护自身利益的指责者们,必然在扭曲成熟、自私和正常的概念含义,而是在他们自身的理解中,他们认为成熟、自私、正常等概念,就是那样的含义,当你和他处于同一个交往环境中时,我们往往做不到理想的交往前提一致性,因为人的思想是随机的,我们不可能在交往前认真把自己所理解的概念都摊开,然后互相确认一个交谈标准,然后才基于这个标准去谈论问题,其结果必然是在任何一个场景中,我基于我的判断标准,我理解的大家都,来给你下定义,而你依据你以为的大家都,来反驳我——而在这个情况下,你会发现我不符合你的判断,于是我戴上了不成熟、自私的帽子,反倒成了不正常人。

这个在我们小时候大概率会有这样的经历,就是当我们在自我介绍时,我们会被要求说出自己的优缺点,这本身就是一种隐形的试探,即把各自的所谓自我分析结果摊开,给出一种隐形的标准化判断,大家就知道自己做什么是优点,做什么是缺点——整个评价体系中我们几乎难以避免这种情况,只是很多人可能意识不到他们随时随地在给他者做评价,只是在他自己这套逻辑体系中,他会认为这种评价无伤大雅,因为他们看到一个被贴了丑的标签的人,他会走开,会刷掉这个视频,会关闭这个博客,会放弃这个相亲……但这种东西他会形成一套标准,即一个人行为逻辑的参考标准。

也就是说,实际上当我们指出这种行为模式实际上代表着许多人自以为厌恶的自由、利益逻辑才是一个口头宣告集体的人所坚持的价值观念时,我们实际上指出了一套悖论的矛盾逻辑——如果人们认为根本无法证实或者证伪存在自由意志,那么又何以证明实际上存在的集体意志——当然自由相对的是非自由,这倒是好证明,只是当我们把这个非自由拆开看时,往往也会有一些混沌之初,这是因为我们对于自由的定义存在矛盾,存在主体间的差异。

这实际上是世界上诸多问题产生的一个,根本原因之一。

永动机与时间

2026-10-02 22:35:00

我们生活的世界,有一些异想天开的人以及一些不知自然科学为何物的人,总会想要研究出一些什么听起来赛博朋克,实际上狗屎一坨的东西。当然我们这群人,总说想象是好的,虽然带着一些嘲讽,却反而让这种想象不断延展,这也是为什么民间科学家总是无法被打倒的原因之一,你能说他研究的东西不着边际,是错的,但估计没人会说,你这家伙,不要搞什么科学,这个问题我们可能不止一次在不同的文章中说过——毕竟搞科学艺术研究的权利,可是宪法保证的,在此情况下,“大梦谁先觉”?

这里我们简单说说大家都想要的永动机问题,今天我们这篇文章,与其他一些同类文章不怎么相似,因为我们不过分针对某个特定问题提出长篇大论,而是提出一种结构性困境,其前提是需要我们理解,在现行物理概念中,永动机与时间两个概念的具体含义。

一般来说我们所谓永动机,可以顾名思义,就是指可以永远对外做功的某种器械或者组织结构或者干脆就是机器,因为涉及到做功,所以一般机械往往需要能量输入,比如电力、柴油或者汽油作为能源,而永动机往往意味着我们不需要这样的东西,但是在现实理论中,永动机却常被分为两种类别:第一种是不消耗外部能量,但可以持续对外做功,这种设想,在物理意义上是违背能量守恒的。第二种是从某个单一热源吸收热量然后全部转化为动力,或者说功,而不引起其他变化的,这一点似乎更好理解一些。但第二点是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的。

当然可能还有一些新的永动机设想类别,但基本上还是依托于前两者而导出,所以我们的主题还是在这两种上,当我们说到能量守恒定律时,我们大概能想到,在做功转化的过程中,能量是必然会被消耗的,也就是说,必须要依靠外部能量,才能有产出,他就想我们常说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样,没有米作为原料,我们是做不出“米饭”的,当然我们要说的问题不是要讨论如何在这种前提下做出无米之炊来,而是讨论一下,时间问题——这个被预制在永动机概念中,却很少作为对永动机批判和反思的理念。

我们大多数人可能没有意识到永动机的最大问题是不让机器在不消耗能量,或者在单一热量输入而不产生其他动力、功或者变化,而是永远在这种情况下动下去,这里最重要的问题是,带有时间意义的“永远”两个字,当我们说到永远时,我们大概能意识到我们陷入了一个时间困境,谁都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但我们这里可以简单分出几个关于永远的理解:

无始无终的永恒。

有始无终的永远。

永远,这个概念,在汉语中,往往带有如下词义:没有终点的持续。这就意味着当我们说道永远时,必然躲不过上述这两种类型,一种常见于哲学与宗教教义中,比如说到上帝的永恒,它往往使得这个词有两重意思,一种是在时间中的无始无终的永远,一种是在时间之外的没有所谓始终的非时间的永恒,在宗教概念中的永恒实际上会与现实产生矛盾,这一点我们暂时不论,就光看无始无终而言,在已知的可观测宇宙中,从宇宙诞生到宇宙灭亡,这个过程中的时间,实际上就是所谓的永远。而另一种是我们理解的永远,就是有始无终的永远,因为永动机这个概念,是从人类诞生以后才出现的,那么我们必然要面对的是,永动机在出现之前,没有他的历史性。

首先我们从第一个问题开始谈,就是所谓无始无终的永恒理念,这一点凡是了解物理学的人应该都不难理解,时间、空间概念,或者干脆就是时间、空间,其本身是在宇宙诞生“之时”,而开始出现的,也就是说,时间是在宇宙发展范畴之内的,这会带来一个问题:

假设有一个机器,它在宇宙诞生之时就开始动,开始做功,一直到宇宙灭亡,时间寂灭,他也没有停下来。它实际上和永动机共享了一种在时间范围内存在的共同表现形式,那么我们怎么知道,一个机器到底是不是永动机?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狡诈,但是在形式上我们确实无法进行有效分辨——从本体角度看,一个永动机当然应该是不消耗能量或者使用单一热量全部转化的,但它们始终在时间范围内,时间本身寂灭了,永动机自然也就停下来了,而且二类永动机要比一类永动机更早停下,因为有可能他的热源消失要比他早。他消耗完热源,自然就停了。但即便如此,也有可能在宇宙灭亡瞬间,一起停下来,那么在形式上我们永远也分辨不出一个机器,到底是运行时间够长,还是永动。

因为我们之前或许谈到过,一切对于本体论的理论研究与分析,终究还是认识论,也就是说,在本体上我们可以设想绝对不可能与绝对可能,然要认识他,反而更难,因为本体,在一定程度上,就像物自体一样,可能无法被认知,但可以被设想,要设想起来,只要把一个概念足够纯粹化,就够了,但认识他们,却总会陷入真理难题。

不妨让我们以鸡蛋为例,通常大家都会认真思考一个传统难题,就是到底先有蛋,还是先有鸡的问题——一些生物学家或者哲学家会信誓旦旦告诉我们先有鸡,另一些会告诉我们先有蛋。但我们应该明确知道,这个问题最根本的解法,不是在答案,而是在问题之上,其原因是,当我们讨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时,我们必然是已经预设了我们讨论的是鸡蛋和鸡的起源问题,然而在生物学角度看,鸡什么时候成为鸡实际上是一个难题,因为鸡不是一开始就凭空出现的,他们既然是卵生禽类,鸡就必然有祖先,其祖先在一段时间内也是卵生禽类,那么这个问题就诡异了,当我们问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时,我们其实是在问,第一只母鸡在从其概念尚不足以匹配母鸡范畴时,是否已经生了蛋,还是在他成了第一只母鸡,而不是母鸡前一种生物形态时,才有了她的蛋——所以这个问题实际上没有必然正确的回答,其结果是,必然会造成我们的思维混乱——我们可能会设想,一只鸡要孵蛋,如果先有蛋,那么谁来孵蛋——但这在生物进化角度,这个时间尺度上,完全不成为一个可明确辨析的问题——我们知道今天的人,和 10000 年前的人虽然都是人,但有很多差异,那么其结果是,在某段时间内,身体结构差异巨大的母鸡,都有可能是母鸡,但其卵生过程却有可能处于一个同样的漫长演化过程,甚至一个蛋在母鸡的演化过程中在什么时候可以称为一个鸡蛋,也不够明确。

所以时间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可以被忽视的问题,尤其是在永动机问题中,既然提到了永动,就不能不谈,这里我们不妨再谈谈这个问题,他会引导我们思考一个哲学议题,如果时间本身是永动机之永动的根本前提,那么即便永动机本身不需要消耗能量,或者只需单一热源即可全部转化为做功,那么逻辑上永动机应该被表述为一种在无限时间范围内不需要依靠任何能量一经启动就不会停止做功的机器,或者在无限时间范围内一经启动就不会停止的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单一热源做功机器,那么至少在概念上,当我们谈论宇宙范围内的永动机时,我们说的永动机,不是永动机。

因为随着宇宙范围内时间的寂灭,他失去了在时间范围内的运动前提,也就不存在永远了。也就是说,即便我们说设想了一种永动机,那也不是我们可以接受的永动,而是在宇宙时间内的长期持续运动。

但上述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有始无终,即从发明永动机到宇宙中时间寂灭的永动,它实际上才是人类可能会制造出来的永动机——尽管物理学会否定,但不妨先这样设想,假设我们确实制造出了一个永动机,这个机器会有一个不能不给出的结构性前提:

该永动机于 xxxx 年,xx 月 xx 日启动。

这个结构实际上是给永动机带来了一个基本认知框架,即永动之永,被划给了永远,而不是永恒,因为一旦永动机成功制造出来,他们必然只能是人类的产物,必然的人类产物,就不是永恒之物,也不可能走出时间范围。

当然谈到时间我们可能还会想到很多问题,比如古希腊哲学家以及近代哲学家们可能认为宇宙的行星运动本身就是一个永动机式运动,但不是真的永动机,因为他们会预设神,作为一个第一推动者,这实际上指出了一个问题,就是人和上帝进行了同样的操作,人启动了永动机,上帝作为第一推动者,推动了宇宙的运动……但这样的话,也容易让神,进入时间领域,尽管这可能对它没啥影响。

现实是,永动机本身并不是描述机器的自然状态,而是表示一种可能,一种特性,因为当我们真的发明了永动时,我们应该能理解,把永动机用到生产上,既然如此,永动机基本上会存在一个现实状况,即,人可以启动它,也就可以停止它。这个问题倒是与时间无关,但当它不动的时候,永远在动这个概念,就不能与他的本体相配了。

当然谈到时间,很多人可能想到时间停止的问题,一般人可能羡慕这种能力,但实际上如果人本身在时间之内,我们应该不难理解,有能力停止时间的人,并不能重启时间。

这个问题倒是值得分析。

问题的生成(五)

2026-09-26 22:25:00

不如再谈谈蛋糕的问题。

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当然要说分配话题本身与这个系列的主旨——问题何以成为问题相关,恐怕得动用一些脑筋,但也不是不可做到——我可以说这是一个典型的不断从问题发生问题的例子,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即认识论角度看出来,问题的无限性——实际上维特根斯坦早就说过,世界是事实构成的,很多人可能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逻辑上应该很明了,也就是说,任何世界中存在的问题本身,本身都并非是问题,而是基于人类认知体系的匮乏而产生的问题,任何事物,世界上一切事物他们本身并不存在于一种自身认知,本体是什么是有两种面向的,一种是自然本身,一个物是什么对宇宙的影响本质上还是随机的,他是什么对于任何同样是物之单体而言,毫无意义——哪怕我们说一个中子可能决定某个宇宙的最终形态,然而这究竟也是随机事件,在诸多物理学和哲学理论视角看,不可能具有人类所赋予的价值的意义。而另一种就要归到人类认识的问题上了,实际上一切问题的提出,本身都是认识的,也就是说基于意识而生——这实际上带来的是更大的难题,即我们的一切的对于本体的研究,本身也都是认识的事件——任何宣称物的本质,事的本质的言论,他们自己并非本体,而是认识——这就引发了基础的怀疑——现在我们想到的可能就会更多,事实上当我们谈到生存问题时,基本上都会感叹分配问题——这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大问题,但是真正进入有效的认知场被研究,还得是从马克思诞生以来的事情了——当然马克思说到的分配,本质上需要从社会经济角度去看待,这样的话,很容易使得分配问题简单化,但显然现实更复杂。

形如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分配问题本身涉及到的内容可不仅仅只是一种经济问题,它还涉及到权力、功利、实用、医疗卫生、文化、精神、审美情绪、心理学、伦理道德等等诸多问题,我们甚至可以表明,一切人类社会中矛盾的根源,都可以和分配问题沾上点边,其逻辑在于分配本身的机制决定了两套语言逻辑。往往在对人们都想要的好的东西进行配给时人们会使用分配一词,而在说到任务、坏东西、难题时,我们会说分摊、摊派等,正因为他如此复杂,实际上是有利于更多思考的,事实上分配问题要比所谓电车难题更复杂,而电车难题现在早已经成为一个“厚重庞杂”的复杂学问体系,既然如此,更关乎现实价值的分配问题,大概更难以脱离人们的日常视野——其根本原因在于我们在分配问题上,先验前见地植入了一个需求和价值取向预设:公平、正义。

于是分配本身就被我们默认为,似乎是一个政治哲学的问题,但我们这个议题一开始就引入了一种文化价值,这插曲实际上带来了一种更可疑的哲学价值分析可能性——即不同文化的国家之间的理解差异,这是哲学翻译问题的基本难题——事实上在西方语言描写下的概念被翻译为中文时,谁都不能阻止中国人以某个概念的本国文化意涵去理解他,那么当分配与各自的文化、文明对应起来时,分配问题就不仅仅只能是一个权力的结构问题。

通常意义上当我们谈论分配正义的时候,我们本身总是认为那些能够分配的资源都是好的资源,这是一个不需要过多讨论的事实,好的资源如果是大家都想要的,坏的大家都不要,那么分配本身就涉及到一个国家的社会稳定和民生指数的健康发展——这本身是需要权力的,然而分配模式是会发展的,其结果是分配者面临的不可能永远是不抱怨的待分配者,他们都有自己的对于资源和分配的理解——这一点实际上涉及到更深层次的社会控制分析——这也是一个国家的基本的社会治理基本困境之一。但当我们谈论分配时,往往很难真正做到在任意场景下的事实公平,比如当我们用平均分配去做公平的标准时,很显然我们必须同样平均化被分配者的胃口——如果是一般财物倒也正常,但如果涉及到保命,或者涉及到基本尊严的物资分配,平均往往反而是不公平的,当然一般来说我们会认为平均所服务的对象是一种符合普遍逻辑的平均,即一种大众的、常人的平均,在这种所谓的平均下,我们可能做到保证有权者不会因为其权力和身份、地位等因素而导致获得多分配到资源的权力。

但我们不可能只在权力方面讨论公平,这大概是现代哲学家们比较容易忽视的问题,和一般问题不同的是,分配问题并不是本体论,或者认识论的问题,而涉及到真正现实的问题,所以分配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普遍公平,是因为总是会有海量的个体案例——这也是一个哲学通病,就是哲学家们口口声声都会说,我们的普遍并不是覆盖全部的概念,但是当提出任何一个个体案例不在这个普遍概念内时,他们一定会拒绝——其原因在于人的变化往往无法被一个普遍的公平范畴定义——哲学家们思考的问题,往往只是站在一种逻辑完美的可能性之上,也就是说当我们站在哲学家角度思考问题时,我们所采取的立场是,试图以最高的智慧去解决一些操作起来可能比较困难的问题——但这本身带来了许多的麻烦,其中之一,就是,他们看待问题的方法是抽象,却非普遍的,我们能够得到的答案虽然说出了事实的本质,却并不能直接完成从问题到答案的解决的的闭环,这就导致很多简单的问题,需要一个复杂的理论体系去揭示,现实就是人很容易转向本体论和认识论,这是一种有意无意的倾向。

事实上我们所谓的公平分配都来自于我们对于事物的经验性认定,根本在于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东西,在宏观层面,特别如此,那么事实上无论我们再怎么看似合理地切一块蛋糕,最终分配到人们手里,哪怕他们看上去完全一样,也不一样,这就意味着公平实际上并不与绝对划上等号,否则,人们几乎就无法谈论公平问题。所以我们不管怎么关注公平问题,最终会回到一个难以否定的荒诞命题上——即我们都在追求纸面公平。

很多人可能认为公平、正义等正面意义的,人们都追求的事物,往往具有共通性,或者可以互存,实际上这不全然,否则也就不会发展出所谓伦理、道德困境难题了。这个蛋糕问题实际上就是一个典型,表面上我们在追求一种公平,即一种分配正义,但实际上分配这个词还是在暗示一种权力的运行机制,过去很多人听说共产主义社会按需分配,社会主义社会按劳分配等所谓分配,似乎就自然而然想到公平问题,但我们却往往忽略,或者有意忽视这种概念中,关于分配该如何理解的难题。这里实际上说到的是一个认知或者概念矛盾的难题,即当我们说到分配时,到底是否确定在一个所谓理想社会,或者说共产主义社会中还是否有机构组织行使资源分配权。

逻辑上马克思会认为这时候需要一种名为自由人联合体的机构或者说组织来协调,因为在共产主义社会,基本上已经设定了一种高级社会形态,国家消亡,政府消亡,机构消亡,权力本身被分散到社会中每个个体,那么实际上只有当自由人联合的时候,才有可能形成临时的决策机构和组织机构,在这种情况下,按需分配实际上提供的是一种完全不同于词义概念的资源分配方式,这里用分配来说,实际上是无奈之举,根本原因是我们需要使用一种概念去形容在一个所谓的共产主义社会中的人类资源获取方式,不过与其说是按需分配,倒不如说是按需取用。

因为在分配这里最起码还保留着一些逻辑上需要走的程序:

提出申请,审核,没问题,批准分配。

要知道人每天都要吃喝,即便是大众协调一致,每周设定一到两天是分配日,也需要组织其极其庞大的分配单位,其逻辑依然需要建构起一套权力制度,也就是说,只要走分配式使用资源,逻辑上就不可能适用于共产主义。因为我们几乎很难保证一个人提出的需求,能够做到实时审核,实时批准,如果这套逻辑运用到紧急事件上,完全可能导致生命问题,比如医疗急救,问题在于,医疗机关同样是政府的,社会保障单位,国家消亡,医疗本身会分散于各种现实场景,但如果启用追责机制,那么就无法避免机制化组织机构的诞生,权力的集中,必然导致其违背共产主义社会的建设初衷,众所周知的是,共产主义社会是没有暴力机器,也就是警察和司法机关的。

分配本身是具有先验预设的,即有人把物资分配给需要者。所以按需分配看似是改变了一种劳动者获得资源的方式,实际上本身也限制了社会发展,而与设想的共产主义理念有一些杯葛,事实上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你早上醒来,你要做的事很多,但现在你在一个物质极大丰富的社会,逻辑上所谓需求的不合理性,往往也因为物质的丰富而被消解了,也就是说,你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可能会想,要吃什么,如果这里我们采用分配这种机制,就意味着某些资源需要公平分配到真正需要它们的人的手里,而分配本身带着某种审批需要,所谓按需,需不可能是无理取闹的需,或者虚构的需,在物质丰富时代,这个需的制造,就只有虚构,或者不实,但是实际上这很难量化,比如早上你想吃惠灵顿牛排,另一个人想吃包子,看上去都是正常需求,但是在作为早餐分配时,哪怕真的不计较其他,他们两个东西的性质也是不同的,长期下去,依然会造成一个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生存性问题的差异。

这里我们不妨再假设把合理性加上,即要识别真实吃饭需求,这个需求到底是要吃饱呢,还是要吃好?还是既要吃饱又要吃好,也就是说需求,本身会成为一个自由社会中必须承认和解决的现实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制定规则,规则本身是需要有暴力机器执行的,但这不符合逻辑,所以不可能存在一种普遍的强制规定,约定,什么需求是可以满足的合理需求,什么需求是不可能满足的不合理需求,但这有一个阈值,即在需求面前加上明显的合理五个字,或者说是一个明显不合理的需求不被满足——但这可能不是我们可能考虑的,因为在共产主义社会,人们还会加上一个预设,即人人拥有较高觉悟,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对于吃喝玩乐的需求,实际上已经降低了物质无限丰富的说辞所蕴含的现实含义,也就是说,如果能率先实现人人都觉悟的情况,那么所谓物质极大丰富的丰富程度,就是我们所能想到的最低标准。

觉悟越高,需求越压缩,这毋庸置疑,既然如此,人人高觉悟,就不会有要求物质极端丰富,而是只有一个在可循环条件下的物质基本丰富即可满足所有人的需求——而这个需求就是活着,这样的话,所谓按需分配,就会在吃饱问题上不设限,但是在吃好问题上设置合理性标签,即早上如果吃两个窝窝头就能吃饱,而大家觉悟高,人们就会都吃窝窝头,而不是战斧牛排。这就是所谓物质丰富的一个理论的推演的极致——这也是最有可能被理解为,最基础的共产主义社会的基本情况。在吃的问题上如此,在衣服,住房,出行的需求就更是如此,所谓衣服,基本需求无非就是大家审美都必然基于觉悟而趋于相似,这反倒是更像四五十年前大众基本统一的服装形态……很多人可能认为想象中的大同世界是多么美妙,事实上反而这样才真实。

在很多时候,人们对于绝对化,比如公平的绝对化,正义的绝对化追求反而是荒诞的,我们需要的其实不是将其作为一个目标,而是将其作为一个衡量标准,其背后不是伦理意义上的善恶奖惩机制在起作用而导致我们会产生一个做对了才符合成功的价值,做错了就会得到天钉的处罚,事实上今天人类一切设想未来的场景,基本上都局限于我们今天的视野,如果未来的发展模式完全和我们发展的不一样,但我们却依然要以今天的标准去衡量,其结果必然是,未来不是一个充满未知,而是被有限认知所限定了发展范围的一个非自由世界——在分配问题上,我们可能忘记了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被分配者,试想:

有 10 个人要分配 10 个蛋糕,如果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平均每人一个,基本上我们会认为这算是一个公平的分配。

但是很多人并未从被分配者的角度思考自己的需求问题,我们不妨做一个假设,并且是真实大于假设的假设,如果说分配者中,有几个鸡蛋过敏的,有几个不宜吃糖的,那么如果没有特殊定制,或者以非蛋制作蛋糕,那么这种公平性是否依然能站得住脚,这实际上有两个回答,这意味着公平问题实际上还要分两个支线:首先是从结果角度看当然是每个人分到了对应的东西,固然是好的,可如果我们是实用主义者,或者功利主义者,大概会意识到这种分配方式是显失公允的,实际上他对应的是一种正义性,——但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正义与公平的非对称或者说并不能互相补充,有时甚至是对立的。因为它造就了一种形式意义上的公正性。其结果是,表面上达成了一种公正客观的价值表达,背后却有可能造成被分配者的健康问题。其次,从需求本身而言,我们总是默认分配资源时,往往基于被分配者的需求,但这显然又不当,事实上如果我们说一个东西是全民——也就是集体所有,那么即便身为成员之一的个体不想得到该份资源,他们也必须要被算入分配者之中,这本身算的公平?当然形式上是,可实际上依然未必,当然需求本身不可能是走向大多数否定的,而是大多数不满足的,不是说不公平分配导致的不满足,而是公平分配导致的不满足——其差异性体现在,对于资源的占用价值的认定是不同的。

也就是说,真正参与分配的人,几乎每个个体所认为的公平都是不同的——一些人可能认可哲学家们说的公平,这不代表他们具有某种与众不同的能力或者能听进去哲学家的说辞,而是因为他们并没有真正思考过自己的需求,就海德格尔角度看,大概会认为这种认可可能也是因为他们困于常人闲谈——哲学家们所探讨的往往是分配者的公平,也就是制约分配者,而不是制约需求者,或者要求被分配者都采用同样的一套分配评价体系,那么即便我们承认在分配资源问题上人们所认为的一人得一个或者一份的,算是公平的,实际上我们大概能知道,这只是基础的公平。根本的逻辑是,一种普遍抽象的公平理念必然与大众所认知的公平理念是有差异的,有时甚至差异巨大,虽然我们说普遍不是全部,但是当我们去谈具体的公平衡量事件时,我们却会认为,我们所评判的事件和人,基本上都在普遍之内,而不是特例——实际上如果我们说这个事情正好超越于普遍之外,人们反而会痛斥这是胡说八道——这正是理论的顽固之处。

分配问题涉及到的恐怕更多,其根本原因是,很多问题恐怕没有经过深思熟虑,这里我们不妨就此在展开两个基础的分支问题:

1、资源为什么必须被分配。

2、公平分配的结果是否会影响到公平分配本身,造成反噬。

首先我们需要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为什么资源是需要进行分配的。就放到这个问题上来好了——我们为什么默认做了一个蛋糕,这个蛋糕需要被分配给饥饿的人或者想吃蛋糕的人?

人们的第一感觉大概是看到一块蛋糕,都会认为只要它不是坏的,就该被分配,蛋糕如此,钱、黄金、农田……凡是对人类有利益的东西,如果不进入人类的需求分配领域,被人分走,人就感到不痛快,这是为何?这个事情我们很难说用哲学逻辑进行理解,于是不得不请出心理学和脑科学家或者一些历史学家去分析,事实上我们都知道,中国文化中有一种禁止浪费的习惯,这显然是一种不成文的价值观规训方式,但是这种模式在现代社会似乎因为某些意义上的物质丰富,而并不想以前一样,这似乎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事实上当人类早期社会阶段,物资匮乏的时候,人们真正需要适应的是,从猿类时代演化到人类初期的所谓物资匮乏——实际上大家都想到:

如果我们还生活在地球上,所谓的物资匮乏并不是说真正代表着我们找不到吃的喝的穿的,就要死掉了,而是说因为我们自身对现实宇宙中原生产物的使用和发明不到位,我们对自然的改造不到位,导致我们无法有效利用资源,结果就是造成了无端的浪费和无效使用,其结果必然是造成了一种人根深蒂固的对于自然资源的认知假象——这就是所谓的物资匮乏。

这必然导致一个问题就是人们被训练出了一种对资源的强烈占有欲望,在古代社会这往往是造成战争的重要原因之一,当然,现在的社会复杂多了,但是人们对于资源本身的欲求,实际上强化了这种必须要分配的心理,我们几乎每天都在思考这类问题,其导致的必然结果是,衍生出来了很多基于原始权力欲望所控制的思维模式的固化表现——大多数人没苦硬吃,其本质,还是在于对资源分配的不确定性。

但这只是一种历史性的解释,而并不能改变我们的心理状态,实际上我们不能完全从人类整体角度去分析问题,但人类即便是从整体中划分出来,基本上有可能要分为这边一个小整体,那边一个小整体,或者多个小整体、大整体的分类,在这种情况下,不同社会中人们因为资源匮乏——本质上是因为分配不均或者不合理导致人们承受了饥饿,或者生活地毫无尊严,那么人们就会产生一种,有东西,就想知道他们是否可以使用或者是否有价值,然后是否为我所占有的迫切感——一个令人感到不快的现实是,在早期社会资源不足的问题是生产力不够,而到现在资源依然不够——不是资源本身不够分,而是分配的重心有所倾向,导致真实需求者无处可求,非真实需求者堆满了无数,任凭其荒废——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也。

我们之前说到的需求,其实有一个作用,就是赋予我们一种人的身份,这就是说如果一个人没有需求,那不是因为他变态了,也不能说他不是人,而是因为他更像是一种哲学意义上的超人——但是这种情况是很难做到的,因此当我们提到觉悟时,我们就已经意识到了这其实是一种社会的教化和规训逻辑的实验,也就是说当我们谈到为什么要分配资源时,其背后对应的可能是对物质的一种深度影响——如果我们刻意压抑自身的需求,物质被分配的可能性就会减少,这实际上是在给他人制造机会,而这显然是一个集体社会所必然提倡的事——物资、资源必须被分配的逻辑是——所有人都需要他们,这种需要并不是一种基于现实使用或者实用需求的需要,而更像是一种未雨绸缪式的生存需求,人既然是社会动物,那么我们不难理解人类是很难真正脱离社会而独立存在的,甚至——任何一个人想要主动放弃社会生活,也是不被允许的……

要想在这种社会中获得一个自我身份,必然需要拥有一种公共意志价值的需求观念,尽管这种需求观念也不是完全合理的,然而参与到分配过程实际上代表着对这种集体与社会身份的认可,这是一个准入执照,通行证——理由总是千变万化,但这却更像是一种必须具备的社会生存能力。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随着时代的变化,对资源的需求会不断积累对分配的欲望,相反,这种情况反而可能发生反转,其原因是,当真正意义上的资源大丰富时代来临时,当你需要什么就有什么时,几乎不会有人对资源产生必须要分配的需求——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始终拥有他们,也就是说,在当前模式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不确定性——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就算拿再多的黄金,也不可能真的拿整个宇宙的黄金放到自己的后院里——放不下。

当然分配本身会有一个问题,我们上面多次提到,这就是人们对于分配本身确定后的正当性、合法性、公平性和正义性的问题,这本身不是一个确定的话题,因为每个人的需求必然是冲突的,因为就目前模式下我们对于公平、正义的逻辑判断本身就有很多问题,即便是纯粹理性的哲学探讨,能够给出明确断言说,如何才算正义的人,才算公平的人,也不在多数,即便是提出无知之幕的罗尔斯,始终也面临着众多反对者的批判其结果是,不公平反而是公平的,不正义反而是正义的。

这虽然违背逻辑,但却是现实中适用的一种保证分配方式,一般来说哲学都主张讲理,而不主张暴力或者威慑,但这却又远比哲学来的有效,不妨设想一下,如果在理论上分配大众都不服,即便是每人一块,也会有人站出来说,自己的功劳、疾病、身材、家庭等等问题而要求获得更多,这样即便大家表面上服从,实际上也会因为内心不服而导致民心困境,大家当然想要公平,但是这种公平不意味着,我们需要的是一人一个——定义权,实际上掌握在每个人手里,而不是掌握在分配者手里,那么人们可能必然会提出一个现实问题——分配者获得分配资格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总是设想分配者会因为自己也处于被分配者之中而认为他自己一定会公平分配,那就太蠢了。但这不是实际上说他们的思维很愚蠢,而是说他们对于公平本身的理解出现了偏差,哲学家们思考问题时,大概不会认识到自己其实站在了一个尴尬的地位,即替人类做思维理解的角度,这并不是说他们的思维和思想没有价值,而是说这种立场本身的被忽视,使得他们看待一切问题都会认为自己的角度是正确的,其结果是,哲学家本身不仅没有改善人类自身被奴役和被规训的现状,他们自己反而成了思想规训的主体。

这实际上就是我们说到的问题的根本。是因为哲学家本身会有一种想要处理问题的冲动,其冲动本身和这种分配逻辑一样,看到资源就想到要分配掉,要不然浑身不舒服,正因为如此,人们会认为能提出问题的人往往是有极高能力的,但这种能力,会被归结为发现问题的,所谓问题意识,其背后,却带着很多难以处理的悖论。

外星人是不是拉稀的(下)?

2026-09-19 22:58:00

在现实世界中我们经常会产生一种感觉,就是很多哲学理念实际上无法完整与现实对应上,因为哲学如果需要谈论现实问题,往往需要进行一个普遍、抽象化处理,所以很多哲学问题往往无法切实与我们的生活联系在一起,并且像海德格尔这种哲学家为了表现自己真正领会到了存在问题的表达,会使用一些我们所谓的常用词,但实际上却抽空其原本含义,赋予一种人们无法想象的差异,比如当他说畏这个词,不能和怕等同起来的时候,他会让你感觉到他所谓的畏,是当你忽然意识到你自己的身份、职业、地位剥离后,你自己本身的存在是什么,你对这种似乎没有根源的事感到不悦,不舒服——这个事情实际上和进化论脱不开关系,当然海德格尔不谈进化论,然而根据进化论,人一开始来到世界上,还不仅仅只能用一句哲学意义的被抛——来处理,归根到底人从一个蛋白质到一个人,这并不是命运和神设定好的,人可能无法意识到人诞生的可能性,谁都没办法在一个星球上,刚出现第一只毛毛虫时,能预料到他们的后代可能是恒星宇宙的霸权统治者——那么他必然导致一个我们大多数人可以想到的问题——人的诞生并没有多么特殊的意义——对宇宙来说或许是一个大事件,但实际上影响不大。

所以,当把畏的概念放到生存论视角看,它会告诉你,如果你失去你在社会中,和世界中寻找到的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你会感到一种不甘,不安,基于这种不安,我们有意无意选择逃避,甚至是创造性建构。当然,就连哲学家本身甚至都不能接受任何他们理论之外的设想,即便他们承认自己的理论有问题,不完善,他们也不会认为一些预设可能被改变,比如关于动物贫乏于世界的问题。这或许也是它这辈子都没有继续完成整部存在与时间的重要关系,但我们要把问题提出来的,我们之前谈到了屎的问题,这个话题牵扯到了柏拉图的分有理念,这个问题我们经常会提出怀疑,事实上是因为柏拉图本身也并未能完整,或者令人满意地回答提问者的问题——一般而言这主要由两种解释,即故意,和不知道。

这一般不难理解,就是当我们无法完整解释自己理论中很多情境现实差异的时候——就是很多与事实不符却又抽象正当的理念时,我们需要停下来看看——在海德格尔理论中,光是已经出版的《存在与时间》就已经发明了很多一般人无法简单消化的理论概念,而如果按照他自己的出版原意,这部大头书要出版完全,估计需要一本更厚的“诠释学”、“释义学”意义的辞典才行——实际上这也不难想象,他在自己自用本的该书中都能写出数百条注释和新的解释——事实上欧陆哲学与英美哲学之间的差异在海德格尔这代人这里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胡塞尔,海德格尔,伽达默尔,三人作为师徒分别是现象学、存在论、诠释学理论大家,他们实际上都是互相影响的,欧陆哲学给人一种感觉就是它很像是一种需要经验培养的技术工种,所以其传承模式往往给人一种师徒传承感觉,这里不像中国式的师徒,而更像是传统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的关系,亚里士多德改变了柏拉图的理论,但留给我们的问题依然没有处理完成,很多人会有一种感觉,像亚里士多德这样的人似乎太神奇了,他几乎在任何领域都有涉及,你看像政治、物理、生物、逻辑等等领域,实际上这是我们今天形成的一种错觉,不是他都懂,而是它在早期参与了这诸多学科的理论基础的建构,而他们本质上都属于哲学——但正因为这种哲学的宽泛性直到近代以来才开始逐渐分化和收窄,就不得不说,它实际上会导致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不可能把自己的理论套用到一切之上,而只能构成一个逻辑意义上的“普遍适用”而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在这种情况下,柏拉图理念中很多留白和未完成的理论,实际上有可能就像现代的这些哲学家一样——他们实际上可能无法做到满意处理任何问题——柏拉图的“本原学说”实际上今天也没有进入主流哲学史的叙述。

那么对于屎这个问题就不难理解了,屎,实际上是一种很考验人的心理的思想物,屎它的形态一般会分为固态和液态双重模式,我们之前说过,屎本身就是一种污秽之物,在柏拉图的思想中,他可能不会认为这种代表着污秽的恶物,能够在理念世界中找到一席之地,因为我们一般设想在理念世界中,理念本身屎静态的,那么屎如果有理念,他显然具有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这种本质的东西,必然需要与某种现实的人的理念结合,甚至并非人的理念,而是人的现实结构,比如假设要区分极致稀释的屎和尿时,他们都分有液体的理念,又都分有某些可能类似的理念,但水一样的屎依然是屎而不是尿肯定有其他因素,那么他们的区别可能有两种,要么是我们自己无法想象到,要么是它必然与现实联系,比如屎必须是从肛门中排出来的,尿必须从尿道中排出——但自然界也有很多生物,他们拉屎排尿甚至生殖孔道完全可能是同一个——那就不好办了。事实上如果我们处于时间之中,那么麻烦的事是我们所看到的事物永远是处于时间切片中的一部分,既然在经验上我们所感知的某物,它不可能实现上一秒与下一秒的本质同一,那么实际上当我们看到一堆长条形的屎时,它是屎,当我们看到一堆螺旋形屎时,它也是,但是屎在现实中随着时间变化会风干,碎裂,如果此时我把它一脚踩碎,踩成屎粉末子,难道粉末状的,风干的屎,就不是屎?但这粉末又是因为分有了什么而会成为屎呢。

事实上大概率苏格拉底和柏拉图不会承认屎有理念,但是如剥离屎本身的现实构造,即他的臭味,他的污秽,屎不可能不会有理念,因为当我们把污秽,臭味挡在理念世界之外时,我们并未真正说明,遮挡住的到底是物,还是特性。假设我们说我们挡住的是屎的物的理念,那就意味着理念中无屎,但如果我们认为污秽之物本身是没有理念的,也就是说如果把屎的臭味,污秽本身当做外部的东西,现象的东西,屎就必须有理念,除非柏拉图说,屎这个概念的名称本身就是污秽的,但屎也有理念,也就是说,屎分有了屎的理念,但是他的臭味,他的污秽性却是在现实世界中得到的,那个理念世界的屎的理念,事实上是让屎之为屎的根本原因,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理解屎的现实形状和形态,屎终归会被理解为屎。

当然这里说的是,辨识到屎的本质,而不意味着我们能够精确识别粉末状的东西到底是屎还是干燥的泥土,这就是认识论问题了,谈到本质问题,我们总是会想到形而上学,不过大多数人可能都不难理解,本质——实际上更模糊,因为谁都可能想到,一张纸的本质可以无限拆解下去,逻辑上任何东西都可以从宏观拆解到微观,但从本质角度看,本质也有可能具有社会意义和政治意义,比如当我们说某些文件的重要性时,有人可能说这东西的本质不过是一堆纸,无意义,有人会说这东西的本质是一种权力表现,有人会说这东西的本质是一种免责条款等等,形而上如果单单追责一个事物的物理意义本质,他就划归到了物理学,换言之他们都有对应的实际科学视角。

这实际上表明,如果把所谓“理型(这是理念论之理念的另一种翻译,原意是一致的,这里为了介绍两种概念名称)”世界,也就是理念世界当做真实存在的世界,那么他必然要面对一堆困难,而哲学家们显然在这个问题上并未真正展现出其诚实性,当我们建构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是带有明确价值取向和目的性的,因此传统哲学实际上脱离了对现实世界的客观表述,会表现出理论普遍,实际一点都不普遍反而很顽固的现象——这在分析哲学中,往往会站不住脚,所以如我们之前所解释的存在论的重要著作《存在与时间》,就如海德格尔反复指出,它所要告诉读者的永远是一种“释义学”的阐释,通俗来说,就是它通过语言来阐明存在论,而不是提出了譬如道德律一般的价值观建议,但显然人们会误解,人们会首先在遇到困境时想到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困境,而不应该想到“海德格尔说过向死而生,那么我应该听他的建议”,再去面对困难——因为这个描述只是一种对存在现实的纯写实——实际上这种写实更像是抽象写实,因为它所表述的是一种几乎大多数人都会表现出来的姿态,而不是可观察的实际操作经验,这意味着他可能只是在表示一种可能性——虽然未必写的准——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真的相信这个理论而去做了所谓的向死而生,而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面对困难,那么我们恐怕不过是重新跌入了悲剧的深渊——因为很多人显然不可能真正拥有面对一切困难而都能改变的能力,也就是说如果你一旦面对困难,就想到应该向死而生,实际上这是在找死——注意这个问题我重复了一次,这意味着这是一个事关生死的重要认知。

这里说到的其实是一种对于释义的理解,也就是说,哲学家试图通过某种理论、语言的组织化,体系化条陈,以试图将自己的思想,自己所理解和分析出来的关于事物的本身的各种问题的答案向大众做一个基本的,合乎章法的说明——而我们却长期忽视了作为哲学受众的大众的接受学研究,因为对任何哲学理念的阐释,他们的合法性在受众这里都必须要根植于他们所已然接受的一套元价值、元道德、元理念观念,基于语言建构起来的理论,必须要在语言中,被拆分为足够可以供所有人理解——其价值,才得以在普遍中被接纳——但这是做不到的。原因还是在于语言与翻译。我们几乎可以说每个人对于任何一个哲学概念的理解,除非让他们事先接受哲学概念学学习,否则基本是千人千面,不同的地方始终会产生绝对的理解差异,这甚至可能是历史上不同流派发生分歧,并各自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

现在我们说到的事情,还是只停留在对物的分析上,语言分析,涉及到一些逻辑,语义,语用理解,可能需要更精细化的分析,这里我们不断谈到屎,恰是因为我们把目标集中在现象,而不是言语,因为屎本身代表的污秽与恶臭的含义,会给人一种固有概念,即那个东西算是个恶的,所以人们会发明各种代称,去指称屎和尿,尤其是在当我们主动屏蔽直接表达屎和尿的时候,为了以更美好的概念去指称他们,往往会发生与现实世界完全不搭界的语义漂移。

当然我们谈的话题更深远一些,屎的问题是基于理念论提出来的,它必然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分有的概念,分有实际上需要把理念世界固化,也就是静态化,否则我们很难说得清,一个现实事物,与另一个同类事物之间,到底是分有了什么东西,才使得这个东西是这个东西,比如当我们说一个水杯时,水杯不可能具有一个特型,即特定形状,以供我们分辨这个是水杯,那个不是,而是我们需要一个比外观更本质的东西,它可以在现实世界中让我们一眼辨析出,尽管形状、材质、颜色等有差异,但这个水杯和那个水杯都是水杯,这个使水杯是其说是的理念,必然是静态的,否则,如果水杯 1 和水杯 2 同时分有一个水杯理念的的动态理念的不同部分,但这不同的动态部分却又能让水杯是其所是,那么理念本身会导致我们产生一个问题,凭什么你只是分有了一部分就是水杯,甚至凭什么你分有了今天的理念就是水杯,而到了明天还是,但理念早已流动。也就是说,假设水杯的理念是时间性的,或者变化的,那么今天的水杯理念分有出来的水杯,按理说到明天水杯理念变化时,这个今天的水杯,在明天就不是水杯了——这是很荒诞的——所以理念世界的理念,必然是静态的,这也是柏拉图这代人必须要做的预设,其结果是,当我们说分有时,不只是在谈论分有,而是在谈论一个东西之所以是其所是的根由——当然这个问题的回答,不仅仅在于分有理念,其他的哲学家也有不同观念,其中康德的物自体说,最令人难以理解,因为它被预设为人的知性无法抵达。但柏拉图的问题不止于此,如果一个物,在实际构成中正好达成了百分之五十分有某物的理念,百分之五十又分有了另一个物的理念,那么它是什么?

实际上我们可能想象到的是一种多功能的东西,比如瑞士军刀,可是一个同时分有诸多理念的东西,到底该理解为它同时分有了多种理念,还是说它只是对一个复杂理念的分有? 难说,瑞士军刀上有多种功能构造,在理念世界中,是有一个瑞士军刀理念,还是说,只是瑞士军刀同时分有了军刀、螺丝刀、起子、剪刀等理念? 这个问题实际上很难回答,但是如果你是坚定的柏拉图主义者,我们是不难回答的,只需要坚持相关理念即可——当然这不是说,理念世界的东西都是错的。其根本原因是,从分析哲学角度看,这个理念世界的定义,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可供指称的对应实体——这个实体并不是指广延物,而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可以被经验验证的东西——即便那只是理念世界,我们本身无法观察到,但更严格来说,这意味着,理念世界,没办法保持其与现实物之间的逻辑一致性,因为具体到分析非几何构造,往往意味着复杂性的增加,理念对现实物的影响,或说理念的认知是无法真正意义上做到像理性能力这种东西一样的普遍性的,因为当我们说到某物时,如果只能说,这个东西有一个理念,却无法真正分析出其理念应该是什么,而使得它的分有者能够在现实世界中实现是其所是,它就完全落入了物自体的路径。

而最大的难题,事实上还是外星人,我们之前说到屎,其实屎这个东西需要在哲学中做精确研究的,可能只是在分析物质与对应的理念,如果我们一开始就从非物角度出发,屎的范畴覆盖面太窄了,但我们多次论及的外星人,实际上代表着更广阔的复杂性。要知道一切人的行为本身走不出认识本身,也就是说即便我们提出,关于本体论的问题,这本质上不是知道什么算本体,什么是本质,而是认识到什么是本体,什么是本质,这还有明确差异的,一方面是符合论,一方面是基于认识的理解,事实上我们无法接触到任何可能被纳入本体论的本体实体,而只能从认识论角度去认识本体。

但说到最难认识的,恐怕还是一种尚未明确是否真实存在的假设,就是我们对于外星人的认识,始终没有在任何一个严肃的哲学家理论体系中被明确提出,事实上这个问题并不涉及到对于人类本体与我们现如今自我认知的问题,因为外星人从他们自身角度看,本身也处于一种人类视角之内,人虽然自认为是地球人,但是从宇宙视角看,实际上人同时具有外星人的身份,如果其他星球上的聪明种族认为自己不是人,而是某种物种 X,那么人类实际上拥有更复杂的相对身份,可以说,在当前认识不到宇宙的全部面貌的可能的前提下,人的身份可能是外星 X,也可能是外星 A,外星 B……等无限身份符号,那么关于我们人类到底是什么的身份定位可能会失效,因为人类完全可能是自带着一种可能的身份,一旦发现宇宙中有外星物种,尤其是智慧生物,人就不得不承担一个外星 X 的身份,但这也不是绝对的。

他需要基于我们被理解为外星人本身的同类,或者他们星球上某些低智慧生物的同类,不过当出现这个情况时,人的语言学概念,在哲学中可能面临一个失效,本体论本身可能会套上相对主义价值,比如当我们判断某物之本质时,对这个本质的概念定义,本身也是相对的,本体论的论述实际上无法脱离认识论基础,但是只要涉及到认识论,本体是什么,严格来说就不可能被认识——不是说无法被认识,而是无法被人的知性认知到位。这可能不好理解,比如说某个宇宙中的神秘事件,人类需要通过物理学和宇宙学部分理论去分析才能理解,但如果人类目前的学术水平不够,这个认识就是暂时无法做到的,但这不代表这个事件,最终不会被人的认知捕获,但人不像所谓神一样能一眼洞穿,结果是,我们必须要借助一些先天知识,才能做到,这是基于我们的认知能力有限的情况。因此外星人至少在柏拉图理念中,会失去指称,而被强制划分为某个更基础的使得人之为人,而外星物种 X 为 X 的所谓理念,在这个意义上这个所谓人或者 X 的理念就不再是人或者 X 的理念,而是某物,或者甚至我们都无法呼出其名的理念,其结果是,他不再是一个使人成为人的根本基础,反而是人在现实社会中的一些外在的东西,使得它在被智慧,或者理性存在者分有后,得到了一个基础的存在意义,而基于这个基础,人才是人,外星人 X 才得以是 X。问题就在这个事情很复杂,如果外星人和人同时存在,他所要面对的问题就不是,是什么使得人成为人,而必须变成是什么使得这个人是这个人——否则我们极易陷入一个矛盾,即当面对外星人时,我们断然还是会说我们是人,而不是外星 X,问题在于,我们是否会认为人的概念会变成包含着这种“你是外星 X”的身份认同,虽然这可能只是一个概念的问题。 但这种麻烦,可能导致我们的认知面临巨大的挑战。

我们这就想到了康德理念中关于人类理性存在的很多问题,实际上当我们提到人的概念时,经常会说人是目的,在这里我们需要面对的挑战是,理性存在者的人同时也是理性存在的外星 X,而理性存在的外星种族 X,同时也是理性存在的人——这样我们大概会得出一个经典却又让很多人产生疑惑的问题——当然他们是符合理论家原意的——就是外星人不管是什么物种——就算他们在地球上和屎壳郎一般无二,只要他们具有理性和思维能力,他们就是人,或者人就是 X,这个人和 X 乃至无其他无限的符号一样都只是作为一个词义符号,代指某种具有理性能力,能追问存在,具备基本的某物之理念的物种——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外星 X 实际上自我消解为了外星人,在人类符号话语中,对于外星人的称谓,外星 X = X = 人,此时外星二字,显然只是作为一种相对位置的指称,它严格对应的应该是地球人,而不仅仅是人类这个主体。

这里面实际上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是,一方面当人类真正意识到有某种外星人存在时,人类获得了不同的身份,但是这种不同身份在哲学意义中,基于某种普遍共性而使得他们完全价值等同,其结果是,哲学家们不会管你是不是人的外形,而只看你的普遍共性的本质,也就是说即便我们不假设外星智慧屎壳郎,在地球上,只要屎壳郎具有与人类完全一致甚至更高的所谓理性、追问生存等人类已有的能力,屎壳郎就是人,而人也是屎壳郎。逻辑就是如此。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思考,就能从中得出,但是,不巧的是哲学不是一家之言,我们不是康德徒子徒孙,很多哲学家可能无法接受这个认识,我们甚至也不可能想象,即便逻辑上,康德必须承认这个现实,他本人也可能拒绝在面对一个智慧屎壳郎时,看着他一边跟人讨论理性,一边推着粪球……但那或许正是对于屎壳郎而言的生存论必然基础。也就是说,承认问题最终会成为一个人类现实哲学中必须要面对的一个复杂问题——他才是真正关系到人意义的理念价值的基础。

当然,今天我们谈到的问题实际上只是一个敲门砖,我不知道自己未来会不会接触这些议题的深入研究,但或许能打开许多新的研究路径——我一向不认为哲学走到头了,因为迄今为止我们研究到的东西,如果以本体论而看,实际上很难说就是哲学本身的全部,反而更像是我们对哲学的认知,我们对于哲学本身的认知都不完整,当然不可能忽然走出来一个大能说,哲学到头了——实际上哲学还刚刚起了个头,他现在连一颗屎都摸不到,何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