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7 08:38:11
梁文道在和吳曉波的這場對話裏提到的有關紙張閱讀和屏幕閱讀的研究非常值得重視,可惜沒有得到重視。讀寫本爲一體,談紙張閱讀不能不談紙張書寫。所以這也是關於 fine motor skill 的討論。談閱讀也不應只談成年人的閱讀,所以這也是關於初、中等教育的討論。這裏列出一些相關資料:
一、數字教科書的先驅國芬蘭重新擁抱紙質教科書。(日本《讀賣新聞》二零二五年三月十八日);
一、二零一五年開始施行數字化教學的韓國開始修正這一策略,而日本卻正要進一步推廣平板教學、數字化教學。(《讀賣新聞》二零二五年十二月四日);
一、Ryan He: 在這篇文章中,「作者探討觸控螢幕普及如何侵蝕孩童的精細動作能力。引用 Education Week 的調查,77% 教師反映學生操作鉛筆、剪刀等工具更吃力,69% 的學生也比五年前更難綁鞋帶;美國新澤西州的教學顧問更直言,孩子連疊三顆積木都手忙腳亂。與此同時,許多學校從幼稚園起就讓孩子使用 Chromebook,卻大幅削減視覺藝術與手作課程,整學期可能只做過一次繪畫專案,讓孩童失去必要的觸覺養成。」
一、Molly Worthen 談屏幕教學與遊戲化教學的後果。Will Oremus 也有一篇。
一、(原文在 Tumblr,登錄才能讀)「有些人以爲給嬰兒讀關於農場動物的書是在教她們認識農場動物,但其實是在教她們書這個概念是怎麼回事,以及這個物件的每一頁上都有新信息。不只如此,這其實是在教她語言如何運作。也還不只如此,這其實是在教她們人與人如何互動。最最重要的是,教她們如何在三維空間裏活動,如何探索三維空間……」
關於用技術輔助教育的正面發想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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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8 09:56:24
我從來不覺得「軟件蠶食世界」在二零壹壹年聽來和今天有本質區別。如果妳是吃人的一方自然會雀躍,但從「救救孩子」的視角看,問題大體有二,其一曰 personal agency——個體能否促成有意義的變化;其二曰 holisticism,亦即整體性視角。軟件蠶食世界的結果是世界被吞入一方淺窄熒幕,原本可多方位、多模態感知世界的肉身因此被緊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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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3 17:30:28
劉家良一九八三《掌門人》(The Lady is the Boss),融匯中華武術與 disco 文化、BMX 風潮,輔以對新媒介的敏感(用黑膠唱機播放 disco 音樂遮蔽打鬥聲,用相機閃光燈當武器閃眼)。歸國子女惠英紅混用粵語、台山話(?)和 Pidgin English。想像中國的可能,香港人四十年前已經示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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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1 07:53:11
蔣方舟:
我很喜欢千禧年互联网初期对 blog 的一种翻译——「部落格」,感觉像是自己建了一个小小的部落。
部落格是台灣的翻譯,至今依舊。
一开始,我用的是 Gemini,都说 Gemini 比 ChatGPT 好用,我跟 ta [sic] 说:
你好!我想建一个网站,但是我没有任何基础,请问你可以帮我吗?
Gemini:可以啊,你需要建一个文件夹……再建一个 txt 文档……
我:我是苹果电脑,不会建 txt 诶……
打開 TextEdit,點 Format 菜單,選擇 Make Plain Text,保存後即得 txt 文檔。TextEdit 是 macOS 預裝的軟件。
我只是单纯感觉到了从无到有创造出来一个东西的快乐。
說了一些話,導致一個東西被做了出來,這確實是一種快樂,不過它更像是掌握了魔法或是擁有僕人的快樂。AI 業者自然樂於引用 Arthur C. Clarke 告訴妳那是前者,但在本文第二節的末尾,作者已經告訴了我們這是後者。
……因为我之前一直用实体闹钟,到咖啡厅写作的时候太不方便了。
如今人人都在说被 AI 取代的焦虑,对我来说,谈论焦虑甚至是比焦虑更不健康的一种情绪,而一味抵抗时代也无用,最后只会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留下一个倔强而优美的姿态。
像 Biddulph 那樣嗎?像 Bret Victor 那樣嗎?像 Bill Wurtz 那樣嗎?(Wurtz 的角落有上千萬人關注,但任何瞭解當下世界的人都知道,有上千萬人關注的角落也可以同時是無人在意的角落。)Hell yeah。
這是蔣方舟用 AI 做出來的網站。老實說,如果 AI 能促成個人網站復興倒是功德一件。(按:該網站已無法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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