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02 15:4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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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读到一段对话,两位科技圈大V在讨论AI对编程工作的影响。
其中一位是Boris Cherny,Anthropic的技术高管,Claude Code的创始人和负责人。他说:"一两年内,你真的不需要学编程了。" 他用了一个很宏大的历史类比——古腾堡印刷机。说当年印刷机让抄写员从枯燥工作中解放,去做更有创意的书籍装帧和插图,200年后识字率从1%涨到70%。言下之意,AI也会这样解放程序员,让我们摆脱Git操作和依赖管理这些琐事,专注"真正有趣的产品思考"。
另一位是Lenny Rachitsky,硅谷知名的科技博主和产品人。他也很兴奋,说现在没技术背景的人也能做项目了,以前花几小时查Stack Overflow,现在问AI就行。
但我读完之后,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和我作为软件工程师看到的现实,差距也太大了。
Boris描述的未来很美好:高级程序员结合多学科知识,做更有价值的工作。但问题是——那些“不够高级”的人怎么办?
看看我们行业的真实情况:
亚马逊,从2025年10月到2026年1月,分两波累计裁撤约3万个企业岗位。这不是边缘业务的小调整——人力资源部门15%的岗位被裁,AWS部分中后台团队被精简,中国区出口卖家管理团队裁员比例高达50% 。这是亚马逊成立30年来最大规模的企业裁员,占其35万企业职员的近10% 。
Block(就是做Cash App和Square那家美国支付巨头),2026年2月直接砍掉40%的员工,从1万多人缩减到不足6000人。CEO Jack Dorsey在公开信中说得直白:AI工具正在从根本上改变企业运营方式,“更小的团队,使用我们正在构建的工具,可以做得更多、做得更好” 。裁员消息公布后,Block股价大涨近25% 。
这些裁员的原因,高管们在财报电话里说得很直白:AI让我们能用更少的人实现同样的产出。翻译一下就是:基础的编程工作可以自动化了,所以基础的人不需要了。
你看,Boris说的那个“未来”——高级程序员跨学科发挥价值——恰恰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你得先成为“高级程序员”。但问题是,初级岗位正在成片消失,年轻人连“打怪升级”的入口都快被堵死了。
Boris的印刷机类比,漏掉了几个关键事实。
那个“抄写员很高兴被解放”的故事,其实是幸存者偏差。历史记录显示,大多数抄写员并没有优雅转型去做“有趣的插图”,他们的技能直接贬值了。更关键的是,印刷机用了200年才普及,社会有时间慢慢调整。
但今天的AI变革呢?亚马逊半年裁掉3万人,Block几个月内砍掉4000人。这不是“转型”,这是一代人的职业通道被快速关闭。
还有那个“不需要懂底层”的观点。Boris在播客里提到,现在Anthropic公司80%的代码都是Claude写的。他还分享过一个案例:有工程师用Go写了一个月的服务,但“其实仍然不太懂Go”。他认为这是好事——只要结果对,不需要知道细节。
但作为一个写代码的人,我知道**“繁琐工作”恰恰是理解系统的必经之路**。当AI把这条路直接挖掉,表面上是“解放”,实际上是去技能化——你的议价能力转移到了控制AI黑箱的人手里。那个“不懂Go但能写服务”的人,看似高效,实际上更容易被替代。
这就是我说的认知割裂——同一个行业,高管描绘的未来和基层工程师面对的现实,完全是两幅图景:
| 技术博主描述的 | 我作为工程师看到的 |
|---|---|
| AI让程序员专注“有趣的工作” | 基础岗位成片消失,亚马逊裁3万人、Block砍40% |
| 跨学科结合创造更大价值 | 年轻人连入行入口都快被堵死 |
| 像印刷机一样缓慢温和的变革 | 几个月内完成过去几年的裁员量 |
| “不需要懂底层”是解放 | 去技能化后更易被替代 |
Boris的叙事有个隐含前提:技术变革总是好的,适应就能受益。但技术从来不是中性的。当他说“你可以做更有趣的工作”时,他假设每个人都有资格进入那个决策层,市场会自动补偿被替代者。
但现实是,哈佛大学一项覆盖6200万工人的研究发现,当公司引入生成式AI后,初级开发者岗位在六个季度内下降了9-10% 。大厂对应届生的招聘在过去三年减少了整整50% 。有的公司甚至直言:“既然AI编码代理成本更低,为什么还要花9万美元雇一个初级工程师?”
这不是“转型阵痛”,这是结构性的大门关闭。
印刷机不会自动带来文艺复兴。如果没有制度性的缓冲——真正的再培训、社会保障、反垄断监管——它带来的可能只是更快的失业。
而这一次,被优化的不是蓝领工人,是曾经被视为精英避风港的软件工程师。
数据核查说明:
(本文基于公开对话、企业财报及行业数据整理。作者为软件工程师。)
2026-02-28 22:5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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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两年,又一次回国了。这次是和YR一起回来过年,见双方家长。
这趟行程其实去年就准备好了,当时机票都订好了。但赶上特朗普上台,也不知道他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我俩一合计,还是把票退了。这一等,就是一年。在外漂着的游子,永远不知道下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
见家长这事儿,我倒没什么忐忑——谈了两年,也求了婚,能出啥事?但YR这个小可爱不行,总在担心:你爸爸会不会不喜欢我?你妈妈会不会不喜欢我?你亲戚会不会不喜欢我?
每次她这样,我先安慰,发现没用,只好把她脸掰过来,吧唧一口:老子爱你!她才好像有点不情不愿地,放下一些不安。过一会儿,一口气又提上来:“那会不会……”——“不会!”又是吧唧一口,赶紧堵上。
从地铁口出来时,爸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妈妈抱着一束花,旁边坐着我“妹妹”小芝麻。
芝麻是2024年回国时,一家人路上碰到的流浪狗。在我怂恿下,爸妈领养了她,当妹妹养。论起辈分,我们家十二岁的咪咪和五岁的葡萄,还得管两岁的芝麻叫一声姨😮💨

YR和妈妈处得特别好。一个语文老师,一个喜欢诗词歌赋,俩人很聊得来。早在刚认识YR时我就说过,你跟我妈一定投缘。后来散步时,她俩经常因为一句诗词对上暗号,我只能竖大拇指:牛啊牛啊。有时候我走在后面,看她俩手挽手在前面说说笑笑,像对母女,我也跟着开心。
老爸不善言辞,但去YR家提亲时,倒是他直接在饭桌上说:希望你们早点结婚,最好是今年。这出我是真没想到——可见他是打心底里喜欢YR。
爷爷、外公、外婆见了YR都高兴。爷爷大概觉得长孙总算在外面有了着落,两个人相互有个照应,年夜饭时给我和YR一人塞了个红包。外公快九十了,一开始没认出我们,反应过来后笑得合不拢嘴。外婆自然也是喜笑颜开,一个红包塞给YR——而我这么多年好像从没收到过外婆的红包,lol
在合肥待了几天,把爸妈这边的亲戚见完,就带着爸妈和YR一起去江西提亲。
爸妈当天就回来了——放心不下家里的芝麻。说要送去宠物店照顾的话,前后得三天,怕芝麻受苦。这两个人啊,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晚辈受苦。操劳了一辈子的中国父母。
我在江西住了几天,还赶上YR表妹的婚礼。YR妈妈人特别好,好几天早上YR睡懒觉,我就起来陪她吃早饭。她聊YR小时候的事,成绩从不用操心,很听话,说起这些时满脸自豪。又说她爱YR,现在我也爱YR,她就放心了。
YR带我去了她的旧宅、学校,重走了她初高中上下学的路,还见了她的好闺蜜们。那些之前只在文字里听说过的人、事、物,一个个都变得具体起来。
这次有个意外收获——和YR表姐六岁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小外甥女,处得特别好。
表妹婚礼上,她想跑去玩,表姐呵斥着不让。我看周围人都不太熟,就带她去玩。她说要找个秘密基地,把落在地上的气球藏进去,我就陪她做这些事。吃饭时,她非要坐我旁边。
第二天我加班,她屁颠屁颠跑过来,一把抱住我。我问:要不跟我去美国?她很干脆地点点头。
事后YR说:当初我带着她在商场买各种东西,她才喜欢我的。
我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和善地陪她玩,耐心跟她说话罢了。你看别人,可能有点疲惫,或者不善表达,总带着点呵斥跟她说话,不是吗?
YR沉默了一会儿,说:代际创伤还是传给了下一代啊。
我说不管怎样,咱俩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一定要耐心待他。我想,如果将来外面有个人,仅仅因为和气地跟我孩子说话、带他玩,孩子就喜欢上别人——那一定是我们没做好。
Anyway,这次回来,圆满完成了见双方家长的任务~
撒花🎉🎉🎉
2026-02-28 22:5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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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中午,我们先从西雅图飞到旧金山,搭当晚的国泰航班回香港。为什么要从旧金山飞?为什么落地香港?因为用信用卡里程换了两张旧金山飞香港的头等舱票——这次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第一次知道有钱人的生活长啥样。
落地旧金山,办完手续直奔Qantas头等舱休息室。这里划个重点:国泰头等舱本来可以去国泰自己的休息室,但那边硬件一般,食物是自助的;Qantas这间是点餐制,还有吧台,体验好不少。我们是下午五六点进去的,那天第一顿饭,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早就盘算好要在休息室里大吃一顿。
不过平心而论,菜嘛,有好的也有很拉的。有个牛排感觉还没我做的好吃——要不是免费的,在外面我应该不会点。另一个感受是,虽然是头等舱休息室,但看起来更像大型牛马放养区。好多商务人士窝在角落里,旁边杵着行李箱,对着笔记本,就着点酒水开会、办公,辛苦得很。我抱着Switch玩FF7,倒像个异类。
(味道还行)
(牛排很老)
(甜品一般)
(牛马们)
在休息室简单洗个澡后,就去登机了,入座后还收到了一张小卡片
起飞后开始上餐,这时候我的屁眼再次被刀割了——原来头等舱可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我不得不再次感慨:这帮有钱人是真会享受。
(第一次吃鱼子酱,说实话不好吃,感觉回味的时候有股腥味,不喜欢,餐前小面包怪好吃的。我就是吃不了细糠的山猪了)
休息室加机上餐食一顿操作下来,两个人快吃yue了。勒上安全带开始睡觉。国泰的睡衣不错,我现在还穿着,很舒服。刚睡下的时候飞机颠得厉害,哐当哐当,时不时上下忽悠,晃得我快吐了。迷糊中一度感觉像回到了12年前,寒假坐硬卧从沈阳回合肥。
(第二天早上的海鲜粥,很好吃。最强推的是 Cathy Delight,国泰特有的饮品,很好喝,是奇异果汁搭配了什么,放上一片薄荷,非常清香。可惜没拍照)
落地香港后,本来想去国泰休息室体验一下按摩,结果被告知排到十一点了,我们的飞机半小时后就起飞,只能遗憾错过。不过听从空姐建议,去吧台点了一杯现调的Cathay Delight,好喝。吃是吃不下了,两个人肚子已经塞不进任何东西。
小小总结一下:用了250K Amex点数加两百刀税费,换了两张头等舱票,得到16小时飞行+休息室体验,挺划算。但你要让我拿现金买?一两万刀一张票,还是留给真正的有钱人吧,我不当这个冤大头。
飞机上问了下Gemini,大概搞懂了里程票的商业模式:航空公司卖点数给信用卡公司,每年进账几十亿;信用卡公司用里程换两舱票吸引用户刷卡,赚手续费;会玩卡的人合理安排,提升出行体验;航空公司通过控制里程票数量,既保证品牌调性又拿到必要现金收入。这是一个难得的三方共赢——前提是你属于会玩卡的那拨人。想出这个循环的人,我服。
2026-02-28 22: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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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国,一个强烈的感受挥之不去:大家似乎都过得很辛苦。那种经济上行期特有的、蒸蒸日上的昂扬氛围,确实很难再看到了。
我们去打印店洗H1B签证用的照片。那是写字楼里一个开放角落,没门没窗,也没暖气。四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挤在狭小空间里排版打印。等的时候,我发现打印机下面有个纸箱在动——里面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黑狗。问起来,说是老乡送的。这四个年轻人大概也是在这座城市里漂着,却还是给了这个小生命一个家。就像我们在美国,给了咪咪和葡萄一个家一样。
当晚,YR为了拍婚纱照去做激光脱毛。我好奇凑过去看,她躺着,脸上盖着眼罩,两个店员拿着仪器,一闪一闪地操作。YR听见我进来,忙说:别过来,光很强,伤眼睛。我转头看那两个店员,却什么防护都没有,就那样顶着强光工作。结账时,其中一个不停眨眼,大概是盯了一天激光,眼睛干涩得厉害。那天是小年夜,我们从店里出来已经八九点了。
打车时我喜欢和司机聊天。在南京遇到一位,说以前是搞雕塑的,给政府和房地产商做活,一天能挣一千,2020年疫情那年还能赚几十万。现在房地产泡沫破了,没活干,只能开网约车。我忍不住想,从日进斗金的雕塑师,到按小时计费的网约车司机,他心里经历了怎样的落差?
拍婚纱照那天,摄影师听说我们从美国回来,问那边怎么样。我说美国下班后挺无聊的,两个人经常在家不知道干啥,真羡慕国内吃喝玩乐这么多。摄影师笑了笑:“那也不一定。你要是在国内,可能就适应了晚上回家睡觉,醒来直接上班的节奏。”那天我们从早上八点拍到晚上十一点,是最后收工的。四套衣服,五个场景,摄影师、化妆师、助理全程跟着。问起来,他们前一天也是九十点才收工。周六,照样上班。
上次回国,我只觉得互联网行业的朋友加班多。这次接触了更多行业,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众生皆苦”。我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房地产泡沫破裂带来的连锁反应。早些年大家都知道那是泡沫,只恨房价高、买不起;但房地产链条长,牵扯的行业多,泡沫膨胀时,大家的收入还过得去,也看得见希望。更多人可能幻想过房价降一降,但经济继续增长——现在才知道,这大概是个奢望。眼下,就是在刮骨疗伤。只能希望经济体能找到新的增长点,让大家的日子慢慢好起来。
可另一方面,看宏观数据,中国的贸易顺差遥遥领先,比第二名到第十名加起来还多。这意味着全世界都在买中国货,按理说中国人应该赚了不少钱,有钱就会消费,消费又会拉动增长。那为什么体感上这么冷?和Kimi聊完,我才算理清了这里面的门道:中国的制造业确实转型成功了,但受益的是少数人,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没有惠及大多数普通人。更多人,还是在人海里内卷、竞争,仅仅为了生存。
昨晚和朋友吃饭,路边摊的烧鸡公,两个人吃了两百多。回家打了个拼车,司机五十多岁,说以前打零工,现在年纪大了没人要,两个孩子刚结婚,能帮衬一点是一点,就出来开网约车。他一天开十小时,能挣两百来块。我算了算,开一天车,还不够吃一顿烧鸡公。30公里、50分钟的车程,平台收我25块钱,不知道他到手能有多少。下车后,照例给司机发了20块钱红包——这可能是我唯一能做的了。这次回国,每次打车后我都会给司机发二十块左右的红包,折成美元也就三刀。在美国,30分钟的Uber要五六十刀,还得再付小费。跟美国人比起来,中国人真的过得太辛苦了。
大家都是普通人,那就对彼此都好一点吧。
2026-02-02 0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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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第一个月结束了,明明元旦还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就像我还能清楚地记得高中的一个晚上,下了晚自习,老爸接我回家。电梯的灯光比较昏暗,老爸打着哈欠,眯着眼,等待电梯送我们回家。那时是我第一次突然发现老爸的面容苍老了,长了白头发。十几年过去了,一直在为学业,为工作奔波,我的头发都掉了不少了,老爸的白发也应该更多了吧。时间还有多少呢?
昨晚在朋友家聚会,璐导烧了一桌好菜招待一群饿狼,期间一度安静得只听得见狼群在那咀嚼,夹菜的声音。饭后大家聚一起玩狼人杀,还记得当初最早玩狼人杀是本科,当室友天天组织一帮人晚上去食堂玩狼人杀的时候,我苦兮兮地背着书包去图书馆备考GRE。研究生以及工作后玩的不多,真没想到现在遇到话剧社这帮朋友,倒是常常聚餐后一起杀得天昏地暗。
早上起来头有点痛,坐在沙发上本想歇一会,但是发现思绪和手指总是不停歇。一旦想到个什么东西,就忍不住打开手机或者电脑,要去做些什么。我发现有了AI之后,对信息的获取速度要求更高了。一旦想到什么,就打开AI助手搜一下;可能会问一些衍生的问题,思绪就这么彻底岔开了。常常因为读书的时候想到些什么,想着AI搜也就是顺手的事,于是点开了搜索,搜着搜着,就不知道干嘛去了。注意力下降,微信读书打开没五分钟就有种冲动想点开点别的,常常无所事事地在一个又一个app里跳跃,是我近来的问题。可怕的是,我明明都已经不用小红书,关闭朋友圈了,但还是会时不时点开个邮件,看看股市什么的。我昨天上午注意到,在大概十五分钟的读书时间里,我看了两三次时间,有三四次想跳出的冲动,非常可怕。一本书读得很慢,时间却过得很快,精力也消耗得很快。
早上就这么消耗了一个多小时,我想:不行,我得离开互联网一会儿,远离所有的电子产品。于是我拿起了沙发上的一本“书”,翻了起来。这本书其实是党妹的写真画册,我在疫情期间买的放在国内,直到24年回国过年的时候才真的拿到。而我买的时候又何曾想到,下单后没多久党妹就翻车直接退网了呢?当年我很喜欢党妹唠嗑的视频,听着就觉得很有意思,还有那么几次去B站补档看了几个视频。而今天早上也是我第一次完整地把这个画册翻阅完,当初买了也就是想支持一下党妹,留个纪念。在翻阅的时候,我忍不住在想,几年前当她在拍这些照片的时候,该有多意气风发,那时候事业蒸蒸日上,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她的心情又是怎样的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流量亦是如此。大家都渴求流量,但流量真的来的时候,有多少人能驾驭得了呢?强如影视飓风的Tim,也因为和粉丝的QA视频里去相亲角搞怪被人切片,全网招致一片骂声;何同学因为自己相对胆小懦弱,拒绝了滴滴司机要求好评后,觉得自己总算走出了自己的一些困境,但也被全网围攻;哪怕是罗翔,也有被全网骂得怀疑人生的时刻……Tim和罗翔是重新起来了,何同学感觉热度冷了大半截,党妹则是再也无法在舞台上看到了。经历这一切后,也不知道她的心情是怎样的;她的朋友、家人,又经历了什么呢?当她被全网爆锤的时候,父母又会多伤心多难过呢?我也不求自己哪天能一夜成名,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前两天读了微信读书的一篇采访《从坐迈巴赫到开网约车》,一个前房地产老板,从煤矿起家,看到了房地产的热钱,遂投身其中。妻子明确表示了反对,明明当时已经衣食无忧,何必冒风险涉足一个风险大且不熟悉的行业呢?但是他还是一门心地去做了,然后他赚到了钱,但是后面中国房市发生了什么大家也都知道了。现在他已是妻离子散,自己开车网约车过生活。这让我想到这两天在看的《巴菲特致股东的信》,里面就有下面这么一段话。
芒格和我所采取的计算方法,从不要求我们为了每一点额外的小利而无法安枕。我不会用我的家人、朋友所拥有和所需要的东西去冒险,为了得到他们原本没有和不需要的东西。
我前两天意识到最近有点浮躁。我会看着亚马逊的股价过去几年没啥动弹而难受,反观谷歌和Meta的已经涨了好几倍,更不用说闪迪过去一年涨了十倍,我会想怎么涨得就不是亚马逊的,或者我怎么就不买XXX呢?工作上也有点急躁,会想着,我怎么还是在这个阶段呢?我离自己能独当一面还要多久,离下一个level还要多久呢?之前其实不会有这样的心态,但最近隐隐的有点急了。当我意识到这点后,自己也有点惊讶,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的。为什么呢?是我的注意力涣散了嘛?我忘记了之前所坚持的那种长期主义了吗?但好在意识到了,于是我理性地分析,我23岁开始工作,人的寿命保底大概有80,我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那么工作至少有个四五十年,我才工作了六年,急什么呢。财富也只能慢慢积累,着急的话,一个个的都是前车之鉴。那些想抄近路的人,一大半拐进了监狱,另一半冲出了道路。而那些走大路的人,你以为他们走慢了,但是因为那条路上没什么人,且很安全,一个个都走得稳稳当当。
时间流逝得很快,但是人还是要慢慢走。Slow is smooth, and smooth is fast.
P.S.
正文到这我觉得刚刚好,当我打开编辑器的时候也没想好自己要写什么,但是一点点的,所有的一切就这么吐露出来了,也是个还算完整地闭环,我很满意。后续我想聊另一个前段时间很有感触的事 -- 工作对人的异化。
前一阵子我在发了个朋友圈,某个前同事评论了。我早已关闭了朋友圈,所以平时看不到别人的更新(但是我会极偶尔地发一发),好奇心使然,我点开了他的头像看看他的动态。他是个很有趣的小男生,会告诉我们公司附近有什么有趣的活动,在家养着各种各样的绿植,会买很好看的盘子给自己做饭,会拍很好看的照片记录自己的点点滴滴。属于那种在生活里碰到他的话,你一定会喜欢和他做朋友的人。但扪心而言,我在工作中对他的态度不是特别有耐心与友善,当发现有些看起来很基础的东西他都不知道的时候,我的不开心以及不耐烦会有点显露出来。但当我离开之前那个组,再回想这些的时候,我觉得好难过,觉得自己没有友善地去对待身边的人。
又让我想着这两天YR oncall,她本来应该去redrive一个DLQ,但是她不小心点成了purge,aka把那些需要重新发送的消息都删掉了。当下我非常的紧张,让她赶紧跟老板说,然后在担心这会不会对用户造成任何影响。她也非常紧张,胆战心惊地跟老板说了这个事儿,好在这个DLQ存的都是他们canary的信息,没什么大碍。事后YR很难受,觉得这是多大点事儿呢?为啥要这么紧张兮兮的,用户的消息没发出去,再发一遍就完事儿了,干嘛搞得人人自危呢?而我也在那一周oncall,某天凌晨三点被page起来,点开手机一看,似乎是某个小的marketplace出了什么问题,我估摸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就倒头又睡了。
事后这几件事连在一起回想起来,只觉得工作把我们都异化掉了。我们面对同事的评价不是基于这个人是不是个有趣的人,不是基于ta对人是否友善,而是纯关注这个人能力强不强,能不能解决问题,会不会block我等等。大家都漂泊在异国他乡,为了这点破工作还不给别人好脸色,图啥呢?工作的问题,能有多大问题。我们把远在互联网另一边的用户当做天一样供奉着,但是面对朝夕相处的同事们勾心斗角、拔刀相见。好没有意思。
又P.S.
最近的一些生活漫画
在楼顶拍的M42星云
2026-01-20 06: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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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和朋友们一起去爬 Cable Line。出发后,和朋友们一起走了一段,我就带上耳机,打开播客,独自一人先往山上去了。播客选的是「无人知晓」最受欢迎的三期,第一期是《E10-让万物穿过自己》。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自己对话自己的播客,孟岩就静静地坐在录音室,任由思绪、想法自由地流淌,穿过自己,让内容自由地生长,而长出来的果实也出乎意料地颇有惊喜。我意识到这和之前写 weekly summary 很相似:很多时候我只是打开电脑,想着说记录一下自己这一周的感悟吧,真的会写出什么其实是不确定的;但完成的时候,以及时隔一段时间翻看,会惊叹道,“好家伙,这是我写出来的吗?”
当我开始写这段文字的时候,其实这期播客的内容就像它的标题一样,已全然穿过了我自己,具体的内容并不十分记得,但是我记得那种在山林里,一个人就专注于自己脚下:一步,又一步,缓慢地向上前行,专注自己的呼吸。耳边是一个人在吐露自己的感受、思考,伴随着登山杖敲击在碎石块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内心无比的宁静。播客的结尾孟岩说:“愿新年的阳光打在你的脸上”。而恰恰就在那时,我抬起头,看到阳光从树林间穿过,打在我的脸上。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灿烂。

下山时开始听《E30 让奇迹发生》。也恰恰是在一个转角处,孟岩提到自己和且慢的经历,聊到自己放下过去的一些不快,意识到过去的痛苦其实是给未来铺平了一些道路时,我也恰恰从茂密的树林中走出,来到了一个转角处,像是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那一刻我再次觉得,跨越了时空,我的生活和他的播客建立了一种链接。

今天上午,本来要去机场接朋友,结果意外发现自己的车被拖走了,要付接近五百刀的拖车费。于是打电话让另一个朋友去接机,自己打车去取车。一番折腾下来,决定跳过和他们的聚餐,回家休整一下。清晨的时候还有些雾气,但等回家时,阳光已经很明媚了。我躺在沙发上,头靠在墙上,阅读没看完的《鱼不存在》。这本书则是是「无人知晓」的第三期最受欢迎的播客《E37 鱼不存在》所推荐的。当我翻完2026 年的这第一本书,葡萄四脚朝天地在沙发上熟睡,咪咪在 Costco 里面划着小票,心爱的 YR 在卧室里和周公畅谈。我只觉得一切都很美好,车被拖的这起在别人眼里的“糟心事”,在我看来也不算什么,恰恰是它,让我享受到了这么美好的一个早晨。


用三期播客的内容来说:让万物穿过自己,不论是开心的还是糟心的,不要让内心的一个个“房子”阻塞万物的流淌,不要让不开心的东西在你的心里打结;允许奇迹发生,而伟大的事情又往往不能被计划,恰恰是那些意料之外的一些契机兴许会让你的人生轨迹发生转变,就像周六我选择自己独自先行,所以我遇见了这三期播客。又如因为我的车被拖走了,所以我没能去成聚餐,进而在家读书,享受另一份美好的宁静;又如《鱼不存在》里所说,美好的事物会存在,因为这是一种必然。而不顺心的事情也会存在,这也是一种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