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26 14:07:07

Epoch 现在通过一个 Playdate API 兼容层可以原生运行在 Mac 和一些其他平台上了。主要开发重心还是在 Playdate 上(毕竟其他平台的性能太强,就没有炫技的意味了)。
看了 You Can See Everything,的确是挺烧脑的一部电影,而且很有 meta documentary 的味道 - 本身是个记录入狱前人物关系的纪录片,但纪录片又在记录 A24 和调查记者是怎么记录这部纪录片的。
去 micro center 买了台 M5 Max 的 Mac Studio,比走 FF EPP 还要便宜。最近花钱有些大手大脚了,但新电脑的确是工作流需要的一部分,希望能帮助我在圣诞假期前把 Epoch 开发完。
明天周一也许有肇事逃逸那边的好消息。这周四我和对面律师用强硬的态度回复了几封,首先是对面律师说如果我真的克扣他客户的工资以及让他的客户出庭展示资产,他客户会转而上法庭告我 'abuse of process, civil theft, and unjust enrichment'。我当时刚下班,看完这个气笑了,回说你爱咋咋,我要是有那么怕事,早在事故第十一天我接你们保险出的 low ball 维修单了,而不是现在事故第三百七十天我还在这边和你们耗着。过了一会律师回说,刚才那封不是在威胁我,而是真的在陈述事实,我心想去你妈的,但还是回复,提出了一个我少许让步的方案。于是律师也趁着这个台阶下来,说他会和当事人沟通。现在的情况是也许我自己的保险会付这笔钱,然后再去和对面处理,但一切还没确定。
2026-10-22 11:40:12
昨天下了班和 huaxia 会和开去 SJ 南边看了 American Psycho 重映,就是 sigma face meme 出处的那个电影。老电影了,和 Fight Club 一样,都或多或少都点警世寓言的味道。若是说一个人二三十岁了,可能无人大惊小怪,但如果说一个物件,比如老电影,老电脑,或者老车,是四分之一个世纪之前的产物却还是和日常生活密切相关,倒是有些惊奇了,虽然在时间尺度上是同一个长度。
上周末和 Alan 以及 Victor 跑山,看朋友新买的车。跑完大家在山里的一个餐厅吃了点美式午餐,然后 Qianhua 也来了。她带了白色的床单,披到她的 987 Boxster 引擎盖上,然后给车灯的地方剪开,就是给车的 Halloween 装扮了。然后她给我的 718 Cayman 也剪了一个,两个车一起拍了几张(还被 Golden Gate 的 PCA 转发了)。车就就停在山里的一个 trail 入口边上,大家开车来来往往,好奇地看着我们,还挺好玩。
Epoch 在 Playdate 上的进展有点缓慢,云层和大气层占用了太多 CPU 时间,也很难优化,我不想为绘制这两个东西占用超过 5ms 的帧时间,但没有的话又缺了点什么。优化的间隔中倒是有个奇怪的想法,目前我所有给 epoch 做的性能优化都是可以开关的,比如 depth buffer 的 downsample 采样倍数,interlacing 的开关,以及地形 quadtree 细分的层数,也就是说,如果我做一套 Playdate API 的兼容层,然后再保证随机数的实现在不同平台上是统一的,我就可以把 Playdate 版本的 Epoch 移植到 iOS 和 macOS 上,并且这两个平台上的版本可以特效全开,也或多或少实现了我十年前能在主流平台发行 Epoch 的愿望,即使这个版本的美术是基于 Playdate 风格的黑白 1 bit 而不是基于 Unity 的彩色渲染,但也挺有特色,有点像是波斯王子由 Jordan Mechner 编写的老游戏机版本和 Ubisoft 开发的 PC 新版本对比了。
2026-10-17 15:14:56
去朋友家给他过生日,刚回到家。
上周本来去和朋友去 Stanford Shopping Center 挑礼物,但突发变故,也不需要送别人东西了。来都来了,倒是在商场给 525i 买了个 Acqua Di Parma 的车香,也算是缓解下老车的气味。然后 Expedition 被我扔在 Apple Park 太久,亏电了。我只好上班午休的时候开回家,带着 jump starter 回到停车场,搭起来电。连油表都不工作了,显示油量为零,我说难道 Apple Park 还有偷油的,这又不是九十年代的国内,不至于吧。让 Expedition 自己转一段时间,油表算是正常了,显示还有三分之一的油,可以开一百多英里。然后开回家找了个 maintainer 充了一晚电,第三天上班又扔回 Apple Park 了,暂时没有什么开 Expedition 的需求,虽然是非常好开的车。
Epoch 的进度在慢慢往前推。空间站做了,任务系统做了,仓库系统做了,战列舰做了,基础的 NPC AI 做了。气态行星在做了,小行星带在做了,大气散射和云层在做了,用上了一堆可能只有在老设备上才会用到的古早技术,比如 interlacing,画面分两帧渲染,第一帧渲染奇数 column 的像素,第二帧渲染偶数的,然后两张配合一些 dithering / reprojection 的技巧达到正常渲染性能要求的一半,勉强在 playdate 上压住游戏到 30 帧。
Cayman 在停车场被肇事逃逸快一年了,算起来一年差两天。最近的进展是,自从我开始走工资克扣的流程,对面保险和律师开始着急,想让我暂停工资克扣的进程,以及取消下个月要求对方上庭展示个人资产的问询。我回复给钱再说,判决多少,判决后的利息多少,判决后因为对方不赔钱我又付钱办克扣工资的文件递交费用又是多少,加起来一起给完了我自然就撤销我的进程。这几天对面保险公司说和我的保险公司达成了一个协议,他们把所有的保额全付款给我的保险公司,前提是我的保险公司会报销给我法院判决的判决额度。然后我的保险公司和我说给我报销出险的 deductible,也就是区区五百块,至于其他金额他们一概忽略,可能在报销这件事情上两家公司的解读有些出入。
因此,莫名其妙地,现在对方的律师和我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 我想赶紧拿到钱,不管是我的保险给我也好还是对方保险给我也好;而对方律师负责保护他的客户,因此自然希望我的保险早点给钱,免得他的当事人下个月要出庭被我一条条问他有什么银行账户,有无车辆,有无房产,工资多少,然后接着每次发工资都被扣一部分给警察局,这对当事人算是比较没面子且羞辱的事情了。
因此我写了封邮件 CC 了两边,让对面律师和我的保险公司直接对线。对面律师义正严辞地给我的保险公司发邮件,说因为我的保险公司没有尽到义务按时和我沟通代位求偿仲裁的进展,导致我寻求其他的解决办法(即申请了克扣对面的工资),导致他的代理人暴露在执法风险下,这件事情必须在真正工资扣钱之前解决,云云。我只觉得麻木:对面保险公司没有他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拖延进度,消极处理,我打官司收集对方信息时的很多苦恼都是他们带来的,之后加州保险局投诉少不了;我的保险公司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修车的时候该打钱给修车厂他们没一句废话;而这位律师吧,收钱办事,还算能干,至少暂时和我有共同的利益;而这件事情真正该被义正严辞处刑的,难道不是撞完就跑,跑了又不肯透露个人信息,上庭前一天突发说不在加州,真上庭的时候和法官装孙子,又当庭说我故意和修车厂合作讹他的钱,判决出来又一声不吭,六千多的判决拖了一个月一分钱也不赔,让保险公司和我说他在考虑破产的,公开税表展示年收入三十多万的,公益教育组织的 CEO 吗?
2026-10-05 16:47:10
刚回到家。在外州玩的朋友说家里监控看不到其中一只猫了,怕是从窗户跳了出去,于是拜托我去看看。而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打 Ace Combat 8,没睡也没事情,于是就开过去看看。到小区楼下我还在想着猫能跑去哪里,结果打开他家门,发现两只猫都听到动静凑到了门口,看到我后其中一只直接翻躺在地上露出肚子等着我来摸。于是摸了一会,在朋友指导下找出几块冻干喂了喂,然后我又开了回来。
然后 E39 现在天使眼车灯装好了。卖家发的接口正负极接反了,我接上去转向灯没反应,但又需要赶紧出门和朋友吃饭,因此开着没前向信号灯的车跑去烧鸟店,也算是贯彻了一把宝马车主从不打转向灯的刻板印象。吃完回到家我想说不对啊,于是万用电表接了下,发现是两个电极中间是负的 12V,得得得。我只好把走线剪开然后红的接黑的,黑的接红的,于是转向灯能用了。办完这一切我气不过,拍了几张给 eBay 的卖家说你这个灯咋回事,我还要自己接线。eBay 卖家一天后跟没事人一样回我说,啊感谢告知,既然你都解决了,那没什么需要额外要做的事情了,如果你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再来找我吧。原本以为按照惯例至少 partial refund 一下吧,结果卖家这理直气壮的,搞得我也没脾气了,想说算了,能用就行,毕竟是给 E39 老东西的配件,只要这灯不自燃烧起来我就无所谓。
周六早上在家大扫除,然后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快递要签字于是开门。结果门外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前后倚着,要递给我一个小册子,说是他们教堂印的圣经选集。我说抱歉,我是无神论者,然后矮个子说喔没关系,高个子也在后面附和说是啊,他也是个无神论者,给我听愣住了下,你无神论那你来我家门口给我这个干嘛。但他也没继续说下去,因此我也不得而知是否他后来脱离了无神论者的范畴。站在前面的矮个子仍然想把册子给我,而我人在门里面,抵着门框,也没有要去接的意思,于是陷入了僵持,差不多一两秒后,高个子热情传教的面部像是夏天的冰淇淋一样开始融化变形,眉角瘫作一团在他脸上,表情变得非常高级。他向前拍了拍矮个子的后背说,我们走吧。我继续站在门口不置可否地看着两人,而矮个子明显比高个子要更有耐心得多,仍在说话,直到高个子又拍了他下,矮个子说那我单纯把册子放你门口的台子上,我说那好啊。于是他放下册子,二人走了。然后我在家继续打扫,过了一会要出门扔垃圾,于是顺便把册子拿进来正反看了下。背面用金色的字写了几个要点,第一点就是我们都有罪(we have all sinned),第二点就是罪是要偿还的,是有代价的,第三点就是耶稣付出了那个代价,第四点就是我们要相信耶稣。我对着背面拍了一张,然后就丢到垃圾袋里了。
总之,周六的早上,等日用品快递的时候没头没脑地等来了一本写着“我们都有罪”的宣告,我倒是一点异议都没有,we have all sinned indeed!为了“手动挡比自动挡更有驾驶乐趣”的刻奇念头,我去买了辆 25 岁的老宝马,老到连接雨刮喷嘴的橡胶管都老化硬到可以直接掰断;为了万一有可爱女生来家里不至于嫌弃家里乱,我在临时抱佛脚在家里打扫卫生,装模作样地拖地板;为了自己被肇事逃逸咽不下的那口气,我用自己的手段拉取了这个人的详细信息,然后走法院强制执行扣一个六十岁的老头的工资;怎么看我都是无知,愚蠢,好色,逞强,自负,又咄咄逼人的角色。而那个高个子,怎么看也都是自傲,虚张声势,又容易不耐烦的角色。我有罪,你有罪,大家都有罪。
2026-10-01 17:11:24

2026-09-27 17:22:04

周六的时候给 E39 买的车机到了,因此下午就在装。拆开中控,把 Business CD 机拔出来,发现上任车主自己接线搞了一个蓝牙盒子,放现在也是过气的东西了。于是把他的逻辑走线直接给剪了,留着他之前接出来的 12V 线和接地线备用。接着准备把 CarPlay 车机接上去,发现排线不对,这台 E39 中控是 40 pin 的口,而卖家发货的是另外一种。于是只好暂停作业,留着中控空着,然后下单了线明天到。不过至少把坏掉的折叠杯架换成好的了,以及把扶手区已经老化的硬塑料储物槽也换成了原厂件。
然后我就这样留着中控台一个大洞开去 24 Hour Fitness,洞里面是各种走线,卡槽,和海绵。透过走线还能看到已经有点生锈的车架。
过去的这一周白天基本就是 Cayman 上班,至于 Expedition 早在周一就被我扔去了 Apple Park 停车场给 E39 腾出家里的位置。晚上就是开 E39 出门,一方面趁着车少的时候练习下换挡,另一方面既然开出来了可以去之前一直交钱但没去的健身房,一举两得。然后今天晚上从健身房出来我又去 Steve 家门口的 24 小时洗车店,给车彻底洗了个遍。然后我从那边开回来,在高速上 525i 其实一点也不算慢,属于那种不自觉就开快的车。然后我就这样从 85 转 280 一路开回去,然后下了高速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似乎除开倒车影像这个需求外,这个车也并不是很需要装 CarPlay,我这几天就靠着手机开得好好的,也不需要听音乐,就安静开车,然后听发动机的转速声。
周五的时候和老板摊牌了,他刚休假回来,回来发现我进度缓慢并且行踪捉摸不定,我遂提及自己 NIW 挂了,不是很有动力工作,需要一周才能回到打鸡血的状态。老板自然说能理解,问我有什么可以帮的。有什么能帮的呢,似乎这件事情也出乎他能掌控的范围,而真正的出路可能也并不涉及到他。五月初 NIW 刚被 RFE 的时候,我当时写: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想去夏威夷,然后在烧鸟店里喝啤酒,即使被要求在店里当众朗读移民局给说我作为杰出人才证据不足的拒信我也无所谓。
现在这句话大体还是成立的,夏威夷仍然是个去多少次都不错的地方,烧鸟店里喝啤酒我可以干一辈子,而移民局不承认我是国家杰出人才的拒信,对我来说仍然只是一张体现世界荒谬的废纸罢了,不应该让律师在视频会议里朗读给我,而应该由我在脱口秀现场朗读给大家:我从一个千军万马考取功名,提高一分干掉千人的国度,来到另外一个国度,然后我仍然被量化,仍然被新的国度要求证明自己是值得的,而我骄傲地和移民局说,“每个人用的苹果设备里的液态玻璃是我写的!”,来尝试以此获得这个移民制度里官僚的认可,就好像高中的时候,我骄傲地在语文作文里写文不对题的杂文,来尝试获得阅卷老师的认可。我当然可以问,高考作文有意义吗?似乎在后面的人生里,并没有什么意义,我都忘了我写了什么,因此某个国度授予的“国家杰出人才”身份,似乎也一样,在人生里没有什么意义。
周四的时候去看了 Mei Ehara 的音乐会。SF 城里停车停了半天,然后验完票,进去是一个很小的 live house。没看完就走了,因为怕停车场到时候关了,那样我只能打车回家。买了两张黑胶。
周三的时候和朋友说:最近在干的两件刻奇的事情,第一个是:尝试在一个 CPU 速度只有 168 MHz,没有 GPU,1 bit 屏幕的机器上重写包含基于噪声的过程生成,quadtree 的地形,手动rasterization 的 Epoch 游戏,第二个是:尝试在一台 2001 年出产,内饰老化,转向灯偶尔接地不良,跑了 17 万英里,没有屏幕只有 CD 机的老宝马 E39 上日常手动挡通勤。
要论刻奇的点,这两件事情都有种无可救药的浪漫在里面,他人听了,自是会觉得这两件事情是自嗨,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更大些 - 毕竟掌机游戏机已经式微,玩家群体比电脑和主机端要小太多,而湾区堵车的路况,一直踩离合腿也会抽筋 - 因此这两件事情更适合做成广告。广告里的生活,并不总是现实的。但一个人若是硬是要去过广告里的生活,一本正经地把广告画报当成操作手册,这件事情就会比刻奇还要有趣些。毕竟,真要说回来,“移民到一个自由国度”本身也是一个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更大些的事情,而同样有一堆人一本正经地把国家宣传机器的内容当成崇高理念来着,相比之下,写低性能游戏机游戏和开手动挡车虽然仍然很 cringy,但至少似乎还算真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