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5 17:17:51
没有什么特定的主题,一些生活纪事:
2026-03-10 07:14:43
告肇事逃逸的人的准备工作还在慢慢走。
首先就是 diminished value 的 appraisal,也就是找人给车价折损定价。这类事情一般都有专门的公司,但说是公司也有点勉强,更多的是一人或两人团队,定损的方式也并不是多么高深 - 以我找的这家为例,他会做的事情就是拿着我的车架号去和我周边的几家保时捷经销商打电话,问类似年限和里程的车如果 trade in 会多少钱收车,如果有事故的话又是多少钱,然后他就基于这些数据整理一个原车价格的折损百分比。而这个百分比也比较随意,一开始他和我说了基于车辆从来没有事故的前提来算的数字,我说虽然 autocheck 上没有事故,但 carfax 上有前任车主的 cosmetic damage inspection 记录,所以我还是希望能基于此来定价,结果对方说那就在原有的估计上给你再去百分之五好了。彼时我已经给这家定价公司付了钱,因此也不好发作,只是觉得有些荒谬,我花三百块钱,结果对方用全大写回我邮件,然后折价定损也是随口一个数字,似乎是多少就可以多少一样,那所谓打电话给经销商的市场调查到底还有多少真正的意义呢。而我其实也不在乎真正调查的意义,我只关心自己在车价值上的损失,以及这个公司能否给我用专业的方式描述我的损失,毕竟编造数字的活我也能做,但我需要文档上的公司抬头来背书,之后上小额法庭的时候能显得更有力一些 - 这大概就是最讽刺的事情了,和两年前发出的感叹一样,即:这个世界果然是个草台班子,办理折损的人草台,处理保险的人草台,但我们仍然需要承认这些身份的客观正统性,来维持这个世界运转,而这些身份和这些专业的 SOP,比如说定损的人给经销商打电话啊,或者是保险公司故意不理人啊,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面具和额外条例,是几千年前那些只有生存本能,吃了睡睡了吃的猿人所不能理解的。
其次就是,去小额法庭告人之前首先要向法官证明自己把力所能及的所有事情都做了 - 一种我不得已走投无路才去告官的的 good-faith - 因此第一步就是和对面的保险公司沟通。而 Progressive 在一开始处理 claim 的时候就非常的恶心,20k 的维修费用只愿意给 3k,迫使我走自己的保险,而且因为对面保额很小,Progressive 也不愿意提供修车期间的租车。给 adjustor 打电话十有八九打不通,语音留言也不回,官网的表单更是笑话,说几个工作日内回复,但事故到拿到车的四个月里没人回过我。最后我只好去邮局给 Progressive 公司寄 certified mail,收到信有回执的那种,信里也说了请更新我的联络信息到新家地址,然后 Progressive 没几日往我老家地址寄了一封。还好被 USPS 的 Informed Delivery 系统扫描到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他们有回复我,然后华夏还在住之前的房子,因此帮我看了好几次老地址的邮箱,但这封信仍然大概率是找不到了,我最近几日的状态就是盯着 USPS 的投递员,下班之后翻我的邮箱。由于不信任 Progressive 会轻松给我对面的保额和地址信息,我又跑去给 DMV 寄表格,申请调取对方的驾照信息,而这个表格也是差点被 USPS 搞丢,因此对 USPS 现在也不是很信任。
整个事情下来,说不烦躁是假的,特别同一时间还有其他的事情在处理,和律师一起提交移民身份的申请,人际交往又有断舍离,会很难乐观起来。但除去烦躁,处理肇事逃逸这件事情上更多的还是觉得无言的可笑,肇事人也好,保险公司也好,修车厂也好,定损公司也好,人类更多的是在作茧自缚,而我也没办法改变一切,只能在周日的半夜看到因为战争导致原油价格攀升后,跑去加油站给 cayman 加五块多一加仑的油,然后在油枪默默加油的时候思忖接下来会不会六块钱,或者七块钱,然后在空无一人的加油站感受到一种世界末日前一天的情绪,我在把油箱加满,然后将要在漫漫长夜里开着车去找下一个能生存的避难所。
2026-03-07 17:45:10

Echo Chamber Vol.2 的 dryrun 拿到了 - 发了些书的照片在 Instagram 上面。和 Vol.1 一样,这本书是某种自出版的尝试 - 内容基本上就是我在 Ghost 上写的博客,我 Day One 里写的日记,我在推特上发的牢骚,以及我在 Instagram 上发的照片,按照时间汇集在一起装订成册,只不过 Vol.1 是 2021 年的内容,大约有 70 页,而 Vol.2 则是 2024 和 2025 一起,共 238 页。这次仍然是 Sketch 做的,每个 artboard 上按照 bleed 和 trim 的尺寸放了些 guideline,内容就在 guideline 里面排版,然后导出 artboard 为图片后有一个 python script 直接转成适合上传到 Blurb 的 PDF 格式。用一个矢量 UI 设计软件来做 InDesign 的工作,也算是难为 Sketch 了,但毕竟是顺手的工具,需要自动化也可以直接让 claude 生成个插件,因此除了 Sketch 有的时候会崩溃外,并没有特别的困难。
有些朋友看到了这本书后问怎么做出来的,我都会说是 Blurb 打印的,以及 Blurb 也有拖拽方式的编辑工具,不需要按照我做 Sketch 这种死磕,然后我会推荐所有朋友去打印自己的 zine - 即使内容是无病呻吟也好,全是照片也好,都无所谓,书寄到手上还是有分量的,这个分量本身就已经足够了。
然后回到 Echo Chamber 本身,装订书然后自发行原本只是一个特定的 yearly project 想法 - 当时的愿景是,21 年的 yearly project 是这个,22 年可以做些其他的,每年都做一个好玩的事情。但后面的事情就是我并没有时间去做其他的 yearly project - 我没有买便宜的 miata 或者 s2000,我没有考手动挡,我没有在半夜没有守卫的停车场里漂移转圈,我也没有拓写 J 的故事变成剧本,去拍独立电影,我也没有开 Youtube 频道介绍我的胶片相机收藏,或是买个 DJ 机器打碟,或是发布我的太空游戏 Epoch。但至少我现在装订了 Echo Chamber Vol.2,因此似乎证明了事情还有余地,如果我想的话还是可以把其他的事情给做了,即使不是以一年一个的方式。
2026-03-01 15:58:47
29 了。
写这句话的时候自是没有什么实感 - 倒不是因为我习惯了 28 岁的自己,而是越往后,每年所代表的成分就越是模糊 - 我和 28 相比,成分表里添加了什么,减少了什么?很多时候我也不清楚,幼年的时候一岁就是爬和走的区别,少年的时候一岁就是懵懂和晨勃的区别,青年的时候,一岁所代表的变化就愈发模糊了,你问我 28 相比 27 的区别是什么,我可以和你说很多,过去的 28 岁尝试换工作,给压我价格的猎头发通牒;在政治因素恶化的一年里拖延着,但总算开始了申请移民的第一步;和交恶过的朋友和好;不同场合开车被撞了两次,因此打报警电话,和保险扯皮,和修车厂沟通,买了第二辆车作为替代,以及在收集材料准备和肇事者打官司。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新的经历,是 27 岁或者之前的年份里没有过的。但这些事情都是我知识树里的一部分,是所谓 ‘成年人’ 本来就应该知道如何应对的事情,因此作为我自己,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显著的,值得一提的变化。
因此,在对 ‘成年人’ 期待的阴影下,一切事情都没有那么明确起来,没有什么事情是特别值得开心或者庆祝的,这些事情本身就是 ‘成年生活’ 预期的一部分。因此,我得以有充分的理由松懈起来 - 如果生活给我的奖惩机制并不明确,那我似乎也并不需要努力去尝试,人生不总是福布斯 30 in 30,我也早过了迷信这玩意的年龄了。
如果说这个做法有什么问题的话,可能就是他人的期待并不会因此而降低。家人会说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回国面试会卡你的年限,去有些国家移民还会根据年龄打分。他人总是会看你多少岁,然后尝试理解你应该承担的义务。因此,即使我小心翼翼地在每段和人的关系开头广而告之 - 我多少岁了,我仍然是一个非常困惑的人,我并不比五年前的我自己成熟多少,同时我也不希望自己拿着年龄狐假虎威,去创造关系的不平衡。但仍然,似乎生活里的人们都还是对我有隐含的期望,我所未曾答应过的 ‘成年’ 责任。
2026-02-28 17:16:20

2022 年做 Echo Chamber Vol.1 这本实体书的时候 subtitle 写的是 'a yearly project of a random guy in his 24'。彼时自己也大概想不到,27 和 28 岁的自己聊人生是一样的困惑,聊成见是一样的笃定,聊日常是一样的话唠,聊自己是一样的沉默。
时间推移,Echo Chamber 愈发变成一个自我推理的地方。我在上面记录自己的生活,甚至是一种 clinical 的态度来纪实,不在乎以后的自己会不会觉得难堪,不觉得以后的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幼稚,我只希望在我感受这些事情的时候能尽可能的留存下来,这也差不多是 Echo Chamber 作为博客能持续十年多的根本 - 我希望这个东西能 outlive 我,如果哪天我死了,或者不提如此大惊小怪的假设,就说如果哪天我变得无聊了,变得妥协了,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那至少我留下来过一些东西,类似于玩游戏的时候留下来的存档,我得以通过阅读曾经的写作来摸回我曾经来过的道路。
2026-02-20 16:31:22
cayman 终于拿到了。周三事情安排的很紧张,中午在面试别人,面完候选人说完再见关了视频,打车赶去修车厂,车上大叔放着印度音乐吵了一路,拿到车后确认了下东西都完好,开始往回开,然后发现行车记录仪没响应,我又是走的保险箱接线,估计是修车厂给我拔了,于是更加小心,怕刚出修车厂又被撞了还没证据。三点左右路上有人开始下班回家,因此在路上堵了一会,但总算在下一场会开始之前回到了家。以为会上会问我没做完的东西,但似乎会议组织者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情,因此我的内容就水水过,周五交就没什么大问题。然后开完会,下班,启动另外一辆车去 fedex 退一个很大,只能靠 expedition 运过去的包裹,装到后备箱的时候开始不禁想,这就是美国语境下有两辆车的生活吗,不禁也太奢侈了。然后顺便买了点面包,回家路上接了个长电话,一边开车一边打,直到在家旁边的停车位停稳了,一边听人说话一边看着雨点在玻璃上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