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02 11:13:09

2026年9月2日早上8点,《坦克世界》2.4版本“动力全开”(Overdrive)正式全平台同步上线。作为2026年规模最大的一次内容更新,本次版本为全体车长带来了6辆全新XI级坦克、一整条全新D系重型坦克线、经过全面优化的匹配系统、惊艳的音效与视觉升级,以及全新个人任务行动等海量内容。

全新D系重型坦克线:校炮系统登场
本次更新中,4辆D系重型坦克组成了一条全新的研发分支,顶级坦克为强悍的XI级Pz.70-120。该分支所有坦克均配备了独特的校炮系统——车长可在战斗中针对不同对手即时调整炮弹参数,无需切换炮弹类型即可更有效地应对敌方装甲。顶级战车Pz.70-120更拥有出色的装甲、强大的火力以及-11°火炮俯角。

5辆XI级坦克:前所未见的玩法机制
除了D系重坦线的顶级车辆外,另有5辆独特的XI级坦克加入战场,分别来自5个不同的系别。每辆坦克都引入了专属玩法机制——从自适应自动装填系统、可切换射击模式,到火箭辅助武器、先进侦察系统,每一辆都将带来前所未有的全新体验。

轻型坦克全面重制:三大战场角色
2.4版本对轻型坦克进行了大规模重制。轻坦现在分为侦察型、全能型、支援型三种明确的战场角色。伴随这一新系统,超过30辆轻型坦克获得了针对性平衡调整,在保留各自特色的同时更好地发挥战场定位。

得益于全新的轻型坦克角色系统,匹配机制迎来重大升级。匹配系统将根据角色尽可能让双方阵容保持对称,VII级及以上战斗严格限制每队不超过2辆轻型坦克,轮式战车仍保持每队1辆并相互匹配。此外,2.4版本还将测试一套旨在减少地图重复出现的新系统,让每场战斗体验更加丰富多样。
战场细节全面升级:视听焕新
本次更新带来了近年来最大规模的视觉效果和音效翻新。全新的视觉特效让每次射击、跳弹、击穿和命中都更加直观清晰,全新音效则带来了更丰富、更具沉浸感的战斗氛围。每场战斗开始前。
2026年最大规模的装甲盛宴已经拉开帷幕,各位车长,战场见!
2026-09-02 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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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10 月 24、25 日(周六、周日),北京核聚变游戏嘉年华结束后的夜晚,游戏的声音还将继续。
机核将与 8082 Audio、瓦肆 VAS centra 共同举办一场由玩家们熟悉的游戏音乐串联起来的演出—— GGG 游戏节奏联欢夜。
这是我们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活动,也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共同创造见证一场难忘的演出。期待大家来,也希望你们会喜欢。
本次活动的参与游戏阵容、曲目、票务信息,以及更多 GGG 相关内容将很快陆续公布,敬请期待!
多款游戏 IP 齐聚的音乐派对,在同一个现场,听见多个世界的旋律
🎶更多内容及票务信息将陆续公开,请持续留意机核网 和 8082Audio 官方动态
※ GGG为北京核聚变游戏嘉年华期间举办的夜间特别活动,参演阵容不等同于核聚变参展阵容。核聚变参展信息请以官方公布为准。
2026-09-02 09:35:00

V 社于今日公布了2026年8月最新一期的 Steam 全球销量排行榜。一如既往,榜单排除免费游戏常青树,从而带来更好的游戏及硬件选购参考。本周的排行榜中,《星球大战 零号连队》强势登顶,《渔力全开》紧随其后。详情如下:
1.《星球大战 零号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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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渔力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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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BA 2K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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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色沙漠:增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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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黎明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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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EA SPORTS FC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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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WARDO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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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荒野大镖客 救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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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极限竞速:地平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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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艾尔登法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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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02 09:30:00

📖 笔者按 这是一次单独写作。“文明的挣扎与重生”系列讲的是"文明如何在暴力中挣扎与重生",有一条固定的暗线和结构。但这篇不一样——它是我对"奥德修斯"这个形象三千年漂流的一次完整梳理,从荷马到诺兰,从史诗到电影,看看一条船为什么漂了三千年还没靠岸。 正系列更新照常。这篇,就当是我中途停靠的一个小岛。
银幕上,爱琴海的浪拍打着三列桨战舰的船舷。奥德修斯站在船头,胡须凌乱,眼神疲惫——他已经打了十年的仗,现在只想回家。
这是一个已经重复讲了三千年的故事。
观众走进影院看的,不只是一部电影,而是一条船三千年漂流的最新一站。这条船为什么永远在漂?为什么西方文明三千年来,反复需要一个归乡者的形象?
答案或许藏在一个更深的矛盾里:西方文明从诞生之初就带着向外的冲动——探索、扩张、征服、抵达世界的尽头。但与此同时,它又永远在寻找自己的伊塔卡。走得越远,"家"的焦虑就越深。奥德修斯的船漂了三千年还没靠岸,不是因为荷马写得好,而是因为这个张力从未真正解决。
每一代人都在出发,每一代人都在迷路,每一代人都想回家。

公元前8世纪,爱琴海东岸。一位盲诗人弹着里拉琴,唱出了第一个版本:一个叫奥德修斯的人,在海上漂了十年,用尽一切办法,只想回家。
没人想到,这个名字一旦出发,就再也没有真正靠岸。
在《伊利亚特》和《奥德赛》里,奥德修斯是和阿喀琉斯并列的另一种英雄。阿喀琉斯靠力量,他靠脑子。献木马计破特洛伊、海上十年漂流返乡——他的全部魅力都来自"能屈能伸、随机应变"。他会撒谎,会哭泣,会在绝境里装疯卖傻。
但这些在口头史诗传统里,更像是"智谋型英雄的标准配置",而不是现代心理学意义上的"人性弱点"。荷马时代的听众欣赏的,是清晰和力度——一个典型的智者形象,而不是一个复杂的现代人。
后世常说奥德修斯是"西方文学中第一个饱满的人",这话其实用错了时代。"饱满"是一个属于后世的词——它说的是内心的深度、矛盾的层次、自我意识的复杂。但荷马的奥德修斯,他的"多"不在心里,在身上。
他是整个史诗里换过最多张脸的人。伊塔卡的国王、特洛伊城下的战士、独眼巨人洞里的"无人"、喀耳刻岛上的情人、费埃克斯人宫廷里的游吟者、回到伊塔卡后伪装的乞丐、最终复仇的射手——他每到一个地方就换一个身份,每面对一个人就戴一张面具。他不是"一个有很多面的人",他是"一个可以成为很多种人的人"。
这种身份的可变性,才是后来三千年里"人的全面性"这个命题真正的种子。力量型英雄的内核是"一"——纯粹、决绝、不变;智谋型英雄的内核是"变"——适应、变形、什么都能做。后者天然适合在不同的时代长出不同的血肉。
他掌心的老茧,握过剑柄也握过船桨,摸过乞丐的破碗也拉过国王的弓弦——这双手换过多少种身份,就磨过多少层皮。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从荷马开始,奥德修斯这个形象天然地承载了一个双重结构——他既是出发最远的人,也是最想回家的人。这个结构,就是后来三千年漂流的龙骨。多变是他的手段,回家是他的目的。手段越花哨,目的越坚定,这个人物就越有张力。
船从这里出发。但它的航线,从一开始就不是荷马能决定的。

风变了。
公元前5世纪的雅典,奥德修斯的形象开始变味。在索福克勒斯的《菲罗克忒忒斯》里,他成了劝人行骗的政客——智谋被重新定义为狡诈,英雄光环开始褪色。当然,雅典的悲剧传统对他并非只有一种声音,《埃涅阿斯》里的他又成了务实讲理的一方。但总体而言,在那个推崇坦荡与勇武的城邦时代,一个靠诡计取胜的人,注定不会拥有最高的声望。
到了古罗马,评价更糟。西塞罗在《论义务》卷三第26节中,拿尤利西斯装疯避役的诡计讨论"表面利益"与道德的冲突,痛斥"把狡诈冒充为审慎"。羊皮卷上的墨迹还没干,尤利西斯的名字已经和"狡诈"绑在了一起。
罗马人推崇的是虔敬的埃涅阿斯——那个背负着家国使命、服从神意的人。而奥德修斯,成了"一己小智、罔顾道德"的反面参照。
这不是人物本身翻转了,是时代的道德坐标系转了向。更深层的变化是:当一个文明正在扩张、推崇"服从与使命",它就不再那么需要一个"想回家的人"了。埃涅阿斯的方向是向前的——背负神谕,建立新邦;奥德修斯的方向是往回的——历尽艰险,只为回到原点。罗马选择了埃涅阿斯,因为它需要的是开拓者,不是归乡者。
但这条船没有沉。它只是在港口外徘徊,等待下一个时代的风。

中世纪的海水是滚烫的。
但丁在《神曲·地狱篇》第26歌中,把尤利西斯安置在第八层地狱的烈火中,与其他欺诈者同罪。火焰舔着船舷,烧焦了他的胡须,这是中世纪的正统判决——诡计多端的人,理应在地狱受罚。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是:但丁笔下的尤利西斯,从未回到过伊塔卡。
他亲口说,对儿子、对老父、对佩涅洛佩应有的爱,"都压不过我心中要去经历世界、经历人类之恶与德的渴望"。他从喀耳刻的岛上直接启程,穿过赫拉克勒斯之柱,驶向"太阳的另一边",去探索世界的边缘。最后,在望见净界山的风暴中,船沉了。
他不肯回到平庸的家中。不是"回了家又厌倦",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回去——为了求知,他把父亲、儿子、妻子、王位、故乡全部抛在了身后。
一个人,既是罪人,又是求知先驱。但丁遵循中世纪传统将其定罪,却又借他之口表达了对知识和探索的渴望——这种矛盾恰恰预告了文艺复兴的到来。
这也是"归乡焦虑"第一次以分裂的形式呈现:中世纪的神是终极的家,人应当回到神的怀抱;但人的求知欲又在不断把人推向远方。尤利西斯在地狱的烈火里航行,就是这种分裂的完美象征——他因为走得太远而受罚,但哪怕在受罚,他还是在远航。
地狱里的火焰没能烧掉这条船。反而,在最黑暗的地方,它偷偷升起了新的帆。

风终于来了。
15、16世纪,欧洲人的世界观天翻地覆。大航海时代的卡拉维尔帆船鼓满了风,载着探险家们驶向未知的大陆。尤利西斯,这个在地狱里漂了一千年的名字,也跟着一起扬帆出海了。
卡斯蒂利奥内将尤利西斯描述为"一个受苦受难的人,从冒险中幸存并学到经验";多尔切赞美他"用自己的美德抗拒反复无常的命运女神"。这不再是一个狡诈者,而是一个在命运中保持尊严的人。
最有意思的是两个以他命名的人:美洲的命名者阿美利哥·维斯普西,直接自称"我那个时代的奥德修斯";博物学家乌利塞·阿尔德罗万迪,父母直接以奥德修斯的名字为他命名,因为他们相信这个名字代表"一个思维全面的人,一个游历广阔的人"。
这个时代的尤利西斯,不再是罪人,而是文艺复兴"全人"理想的化身——探索世界、认识自我、在命运中保持人的尊严。
而"归乡"的命题在这里也发生了微妙的偏转:家不再是那个地理意义上的伊塔卡,而是人自身的完整性。探索世界的终点,是认识自己。大航海走得越远,"认识你自己"的德尔斐神谕就越响亮——向外探索和向内折返,在这个时代第一次被认为是同一件事。
值得注意的是,文艺复兴对尤利西斯的"翻案",恰恰是一次价值的翻转。在荷马那里,奥德修斯的"多变"是手段——他换身份、变形、什么都能演,为的是回到伊塔卡。但到了文艺复兴,"多变"本身成了目的——一个完整的人,就应该什么都见识过、什么都经历过、什么都能做。
"饱满的人"这个说法,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不是奥德修斯本身"饱满",而是文艺复兴人需要一个"全人"的原型,于是从他身上找到了——找到了那个两千年前就埋在史诗里的种子:一个什么都能演的人。这是解读史,不是事实史——但经典的生命力,正体现在这种被反复征用的能力上。
从中世纪的地狱里漂出来,这条船焕然一新。它载着一整个时代的雄心,继续向前。

工业革命的黑烟漫过了海面。
19世纪,浪漫主义思潮席卷欧洲。丁尼生的戏剧独白诗《尤利西斯》,将这个形象推向了又一个高峰。
诗中的尤利西斯已经老去,回到伊塔卡后却不甘于日复一日的平庸生活,渴望再度出海。他说自己"喝下过许多海水",见过"许多城邦和风俗",而现在,他要"像一颗沉落的星星,追赶知识,超越人类思想的极限"。
最有名的是那句结尾:
"奋斗、探索、寻求,而不屈服。"
但丁笔下的"惩罚"到了浪漫派这里变成了"奖赏"——漂泊不再是被迫的命运,而是主动的人生选择。永不止步的精神,令尤利西斯成为现代人的精神先驱。这背后,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进取精神,是探索未知的帝国雄心。
但丁是"从未打算回家",丁尼生是"回了家,再出发"。两个人物,两种漂泊,恰好构成了归乡焦虑的完整光谱——一端是从一开始就拒绝返乡,另一端是返乡之后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停留。
但如果你仔细听,这句激昂的宣言底下,藏着一种新的焦虑:回家之后呢?回到伊塔卡的尤利西斯,坐在王位上,处理着琐碎的政务,面对着已经陌生的儿子和老去的妻子——他发现自己回不去了。不是地理上回不去,是精神上回不去了。那个出发前的奥德修斯已经死在了路上,回来的是另一个人。
这是归乡焦虑的现代版本:不是"能不能回家",而是"回家之后还是不是自己"。人一旦走得太远,就再也无法真正回到原点。
蒸汽船已经老了,但船长不想停。他把漂泊本身,活成了一种意义。
20世纪初的都柏林,电车哐当哐当地碾过石板路。
一个叫乔伊斯的爱尔兰人干了一件石破天惊的事。他把奥德修斯的十年漂泊,压缩成了一个都柏林小市民一天的游荡。全书18章,分别对应《奥德赛》的人物、地名或情节——伊塔卡国王对应广告业务员,英雄奥德修斯对应平庸的布卢姆。
这是对荷马史诗最具颠覆性的改写。用神话框架反衬现代人的卑微与苍白,既是致敬也是颠覆。
但换个角度看,乔伊斯的降格其实是"归乡"命题的极端化——英雄的伟大漂泊被拆解成凡人的琐碎日常。可反过来,正因为布卢姆在一天之内经历了生老病死、欲望屈辱、救赎与和解,他反而成了另一种意义上"完整的人"。
他早餐的面包屑掉在衬衫上,他在酒馆里和人争执,他睡前和妻子莫莉和解——这些琐碎到近乎无聊的细节,就是他的"独眼巨人洞",就是他的"塞壬之歌",就是他的"伊塔卡"。
从荷马到乔伊斯,"人是一个整体"这个命题没变,但"回家"的含义彻底变了。荷马的奥德修斯要回的是一个具体的家——伊塔卡的王宫、妻子的怀抱、儿子的成长。而布卢姆的"家"是什么?是都柏林的一条街道,是一顿平凡的早餐,是睡前和妻子莫莉的和解。家不再是远方的终点,而是日常的此刻。
这是20世纪归乡焦虑的答案吗?也许是。当宏大的英雄叙事崩塌,当帝国的雄心退潮,当上帝死了、信仰散了,人还能回到哪里?答案是:回到生活本身。回到琐碎,回到平庸,回到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吃喝拉撒和喜怒哀乐。
这不是降格,这是另一种抵达。
几乎在同一个时代,希腊作家卡赞扎基斯写了一部现代版《奥德赛》,方向正好相反——他把奥德修斯的冒险进一步放大,让他最终死于南极冰原。一个往小里缩,缩成都柏林一天的琐碎;一个往大里放,放到南极冰原的尽头。方向相反,本质一样:都是在探"人到底能走多远"的边界。
英雄走下了神坛,船却没有搁浅。它只是换了一个船长,驶进了更广阔的人海。

这条船不止在西方漂。
西方读者第一次读到《西游记》时,几乎本能地会说——这就是中国的奥德赛。
唐僧师徒四人西天取经,一路上遭遇各种妖魔鬼怪,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终取得真经返回东土。一个师父带着几个徒弟,长途跋涉,遭遇重重考验,最终完成使命回家——这个结构,和奥德修斯带着船员海上漂流、遭遇独眼巨人、塞壬女妖、卡律布狄斯漩涡、最终回到伊塔卡,确实有许多相似之处。
但如果只停留在"结构像",那就太浅了。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奥德赛已经不是一部具体的作品,而是一个叙事母题的代名词。在西方文论的工具箱里,"奥德赛式叙事"几乎就是"成长型旅程叙事"的同义词,现在我们可以看到各种泛滥的“奥德赛”——《刺客信条:奥德赛》《超级马里奥:奥德赛》,暴雪被砍的生存3A游戏也叫“奥德赛”,甚至科幻文学名著、科幻电影经典《2001太空漫游》也跟“奥德赛”有关——因为它的英文名是《2001: A Space Odyssey》。这些作品背后映射着同一种叙事模板——一个人(或一群人)出发,在路上经历各种考验,最终不仅完成了外部任务,更重要的是完成了内在的成长和自我认知。
从这个角度看,《西游记》被西方人说成是奥德赛式的故事是合理的。但反过来,我们也可以说《奥德赛》也是西游记式的——它们共享的是人类最古老也最普遍的一种叙事结构:旅程即成长,磨难即修行,返乡即证道。
粗浅的东西方对照本身没有值的深挖的,其实真正值得对照的,是两边"最会变的那个人"。
奥德修斯靠变形回家,孙悟空靠七十二变护持取经。一个是为了确认自我而变,一个是为了消融自我而变。奥德修斯的每一次变形,都是在逼近"真正的我"——伊塔卡的国王;孙悟空的每一次变化,都是在消解"我"的边界——从齐天大圣到斗战胜佛,他越变越厉害,也越来越不像当初那个桀骜的猴子。
一个用万变求不变,一个用万变求无我。两条船载着不同的方向,却在"多变即修行"这件事上,殊途同归。
约瑟夫·坎贝尔在《千面英雄》里把这种结构称为"英雄之旅"——召唤、出发、考验、归来。奥德修斯是西方版本的原型,唐僧师徒是东方版本的原型。它们在各自的文明里独立生长,却最终长在了同一种深层结构上。
所以"《西游记》是中国版奥德赛"这句话,既对也不对。对的是结构层面的相似,不对的是——它把东方的故事塞进了西方的命名体系里。更公平的说法也许是:奥德赛和西游记,是人类英雄之旅母题在东西方各自开出的花。
两条船,从不同的港口出发,在大海深处相遇了。

让我们回到开场的那座电影院。
诺兰把荷马拍成了"好像真的发生过"。这不是一个技术口号,而是一种精神姿态:他要把神话"落地",把三千年层层叠加的神性滤镜卸掉,让奥德修斯重新变成一个有血有肉、会疲惫、会内疚的人。
在叙事结构上,诺兰依然是那个玩弄时间的大师。奥德修斯的十年漂流,被他以记忆与现实的交错编织起来;观众随着他在"已然"与"未然"之间摆荡,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出完整的故事。这并非炫技,而是因为奥德修斯本人就是一个被时间撕碎的人:十年战争加十年漂流,他回到家乡时,儿子已经长大,妻子已经老去,他自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国王。
时间,才是奥德修斯最大的敌人。
这和荷马史诗里"命运"的主题形成了巧妙的呼应——古希腊人相信命运不可抗拒,诺兰则用现代电影语言告诉我们:时间就是现代人的命运。
但诺兰本人,也并非站在岸边的清醒者。
海伦的选角引发了巨大争议。很多人争论她应该是什么肤色、什么长相,争论这是不是"政治正确"。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她应该长什么样",而是诺兰为什么要做这个选择——他不是不知道这会引发争议,他知道,但他还是做了。
这恰恰说明,诺兰也在他自己的时代洪流里。他一边试图"回到"一个更真实的青铜时代,一边又无法不带着21世纪的眼光去重构那个时代。他对多元身份的回应、对当代性别话语的让步,不是"不忠于原著",而是他根本不可能脱离自己的时代去拍一部电影。
诺兰以为自己是送奥德修斯回家的人,结果他自己也在船上。他和但丁、和乔伊斯、和所有改写过奥德修斯的人一样,都在用自己时代的材料,修补这条三千年的老船。他以为自己靠岸了,其实他只是又漂到了一个新的位置。
这是所有"归乡者"的困境——你以为你在往回走,其实你永远只能从你站的地方出发。你走得越远,就越清楚地知道:那个你想回去的原点,从来就不存在。荷马的奥德修斯是虚构的,中世纪的尤利西斯是虚构的,文艺复兴的全人是虚构的,诺兰的"真实青铜时代"也是虚构的。每一代人都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奥德修斯,其实每一代人找到的,都是自己。

地球濒临毁灭,父亲驾驶飞船穿越虫洞,寻找人类新的家园。他在黑洞边缘经历了时间膨胀,回来时女儿已经老去——他还是出发时的年纪,女儿却走完了一生。太空是现代的海洋,虫洞是现代的漩涡,时间膨胀是现代的"二十年漂泊",女儿的老去是现代的"特勒马科斯已经长大"。
那部电影里最动人的,是父亲穿越维度给女儿留下信号——他回不去了,但他的爱可以。这和奥德修斯在特洛伊战场上想念特勒马科斯、在喀耳刻的岛上想念佩涅洛佩,有什么本质区别?无非是船从三列桨战舰换成了宇宙飞船,海从爱琴海换成了星海,而"想回家"这件事,三千年没变。
从《星际穿越》到《奥德赛》,诺兰其实一直在拍同一个故事:一个人走得很远很远,远到时间都变形了,但他最想做的事,还是回家。

灯光亮起来。
观众散场。有人在讨论海伦的选角,有人在说诺兰又玩时间梗,有人擦着眼泪说"终于回家了真好"。
没有人意识到,他们刚刚送奥德修斯又出了一次海。
这个故事,也是整个西方文明三千年一直在讲的故事。
从奥德修斯的地中海,到大航海时代的大西洋,到殖民时代的全球版图,到太空时代的星辰大海——西方文明永远在出发,永远在走向更远的地方。它的探索欲是无底的,它的征服欲是无底的,它对"边界"的蔑视是无底的。
但它的乡愁也是无底的。
走得越远,"家"的问题就越尖锐。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还能不能回去?这个问题从荷马时代问到今天,从陆地问到太空,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答案。不是没有人试图回答,而是每一个答案本身,又都是一次新的出发。
但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呢?
如果他推开那扇门,从此过上了平静的生活——那特洛伊的战火、独眼巨人的山洞、塞壬的歌声、地狱里的烈火、大航海的风帆、都柏林的电车、星际穿越的黑洞……所有这些,就都只是他回家路上的插曲。故事的终点,是一张床、一个人、一座岛。
那这条船,就真的沉了。
幸好,他没回家。
他一靠岸,三千年的故事就结束了。
但正因为他没回家,所以故事还没有结束。

从荷马到诺兰,三千年漂流,每一站都有锚点。正文所有论断的出处,都能在这些文本里找到:
这条船没有停在印刷品里。它驶进了电影院,驶进了太空:
阿美利哥·维斯普西
美洲的命名者,意大利探险家、航海家。在其书信中自称"我那个时代的奥德修斯"——大航海时代的人,已经有意识地把自己的远航和奥德修斯的漂流叠在一起了。
乌利塞·阿尔德罗万迪
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博物学家(1522—1605),父母直接以奥德修斯之名为他命名(Ulisse 即意大利语的奥德修斯),因为他们相信这个名字代表"一个思维全面的人,一个游历广阔的人"。他本人也确实成为了那个时代百科全书式的学者,著有《自然史》等多部博物学著作。
2026-09-02 09:25:00

由 Strange Scaffold 打造的秘密复仇惊悚FPS游戏《我是你的野兽》“退出时间”DLC正式公布。本次将于10月20日发售的前传中,秘密特工阿方斯·哈丁是美国军工复合体权力结构的忠实信徒。



他坚信,自己的上线查尔斯·伯金上校的一切安排都是在为他着想。他还坚信,对秘密行动局(COI, Covert Operations Initiative)的死敌“爱国防御联盟”发动影子战争,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但他终将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DLC 特色包括:

2026-09-02 09:15:00

多人合作游戏《链在一起》现已实装2v2竞速模式。此前,玩家需与朋友们一起,从地狱的深渊被链锁攀登并穿过多样的世界。 现在,玩家还要和对手展开正面较量,在 30 分钟内比比看谁能攀得更高!

与此同时,本次更新还将带来两套免费的全新造型:美式囚犯连体服以及中世纪囚犯服。毕竟,受苦也要穿得像模像样。 若玩家想要额外支持开发团队,还可选购售价12元的支持者包,带来专属的黄金锁链外观(无加成)。

与此同时,总部位于英国的发行商 Secret Mode 将接管《链在一起》,并引入全新的开发合作伙伴 Lab42 Games 。作为此次变更的一部分,原开发商 Anegar Games 将逐步退出本作的后续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