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02 00:18:59

Pink Floyd
这是一张上世纪七十年代发行的摇滚专辑,是 Pink Floyd 乐队发行的第八张录音室专辑,名为《月之暗面》。我最喜欢的一首是 Brain Damage(脑损),不过,我建议你一定要从头到尾把专辑听一遍。专辑不长,只有十首歌,一共四十多分钟。这首 Brain Damage 和下一首 Eclipse(日食)连接非常顺滑,让不仔细听的人觉得是同一首歌,整张专辑都用这样的衔接串联了起来,最后以心跳声结束。
And if the dam breaks open many years too soon
如果大坝早了许多年破裂And if there is no room upon the hill
如果山丘上已经没有位置And if your head explodes with dark forebodings, too
如果你的头脑也因不详的预感爆开I’ll see you on 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我和你会在月之暗面相见
📜FLOSS and FOSS by Richard Stallman
如果你不知道这个作者是谁:他开发了 Emacs 编辑器,还编写了 GNU GPL 开源协议,是自由软件基金会的创始人。
本文解释了 FLOSS 和 FOSS 的区别,以及相关术语的政治倾向。简单来说,自由软件社区有两个政治派别:自由软件运动派(free software movement)和开源派(open-source)——这两个概念完全不一样,不应该混淆。自由软件是指可以自由运行、研究、更改,以及分发未更改或更改后副本的软件。开源的概念是后来(1998 年)出现的,一开始是为了避免人们混淆「Free」的意思(可能会被误以为是「免费软件」),不过开源的意思很快发生了改变,与自由软件运动分道扬镳。许多人把开源当成自由软件的商业概念,好让商业公司对自由软件的实用价值(practical benefits)感兴趣,而忽视了「自由」,很快「开源」就变成了强大、可靠软件的代名词,人们对「自由」的关注减少了。
很不幸,我最初接触到的概念就是「开源」,而非「自由软件」。
既然有两派之分,自然也有中立派。中立派使用「自由和开源软件」这个词,即 FOSS(Free and Open-Source Software)。这个词没能解释「Free」的真正含义,所以有人会使用法语或西语单词「Libre」来准确表达「自由」的意思,继而有了 FLOSS(Free/Libre Open-Source Software)这个词。Richard Stallman 在文中表示,自由软件运动的参与者不会使用 FOSS 或 FLOSS,因为这个词把 Free Software 切分开了,把注意力给了 Open-Source;应该使用 Free Software 或者 Libre Software 这个词。
至于我的态度,抛开别的不谈,如果只用言简意赅的程度来评判,我不得不说,「自由软件」是更好的词。此外,FOSS 和 FLOSS 作为缩略词,理解门槛会更高一些,而且中文里还是尽可能少夹杂英文比较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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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从女性主义展开,回顾和分析了现代的人权进程,关于「自由选择的权利」。
播客中重要的观点是:被赋予的自由不是自由。一个思想停留在前现代的老妇人,没有自我意识,明明知道自己的丈夫对她不好,甚至恶语相向,却还要求死后跟丈夫葬在一起,并教育子女成为和他一样的受害者。这类人无疑是可怜的,但没有办法被拯救,即便他们在政治层面拥有了自由,他们也无法真正行使自由,甚者,他们根本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或者完全不会思考「自由」这个概念。
对于受过现代教育的人而言,自由也不见得总是好事。因为自由太广泛,选择的数目太多,人们获得的不是选择自由,而是选择困难。这种选择困难小到购买家电时陷入纠结,难以找到最好的选项;大到面对分叉的人生道路时,因无法在可能性之间做出选择,而荒废宝贵的时间。自由甚至妨碍了人们好好生活。许多人感到焦虑痛苦,就是因为有着无止尽的选择,每天都在为上一个选择而后悔,为下一个选择而纠结。这么看来,陈腐、老旧的生活方式,由于不需要支付选择自由的代价,反而是轻松的人生。
播客并没有给出解决方案,兴许也不会有适用于所有人的解决方案。争取自由(各种意义上的自由)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轻松的做法当然是服从长辈、听信权威、享受大科技公司的产品,把选择的代价外包出去,但别忘了,在「自由」和「轻松」之间选择,也需要拥有选择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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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 Namecheap 上买了很便宜的 .online 域名,用来做产品的主页,网站上只放了一些介绍,和 App Store 的链接。某天他发现网站被标记为「危险网站」,整个浏览器页面都是红色的,绕过警告强制打开后,发现无法正常访问网站,状态显示 serverHold。排查后发现 DNS 没有解析,原因是这个域名被列进了「安全浏览黑名单」(Safe Browsing blacklist)。
在邮件联系了注册商和注册局之后,作者得知他必须在谷歌搜索控制台(Google Search Console)验证域名所有权,才能申请重审,但这无法做到,因为验证身份需要更新 DNS 记录,而他的域名因为被列入黑名单而根本没有被解析。
所以,教训就是:不要买看起来很奇怪的 T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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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科学研究,我只读了摘要部分,所以会有疏漏。
简单来说,负面的社会联系(negative social ties)会加速衰老和增加疾病发病率,其中衰老是通过基于 DNA 甲基的衰老生物钟测量的(DNA methylation-based biological aging clocks)。文中把这种负面的社会联系称作 Hassler(纠缠者),并发现研究中 30% 个体都报告他们的社交网络中,至少有一位 Hassler。Hassler 一般占据社交圈的外围,属于弱连接。女性、烟民、不健康者和有着恶劣的童年经历的人,更容易遇到 Hassler,这形成了规律:在社交层面易受攻击(vulnerable)、在健康层面易受病扰的人更容易遇到 Hassler。所以,我猜,如果要尽可能少遇到这类人,应该要变得足够自信和强大才行。
社交网络中每多一个 Hassler,衰老的速度就会增加 1.5%,大概会变老 9 个月。不同的人影响也不同,亲属和非亲属 Hassler 与健康有着有害的联系,而如果伴侣是 Hassler 的话,则没有。如果 Hassler 数量众多,对健康的影响就不只是变老那么简单。
我最近在使用一个 App 分析我锻炼时的「最大摄氧量」,这个 App 会对比同龄人中的平均数据,并计算出我的身体年龄(当然和研究中使用的方法不一样,软件算法也不能和科学研究相提并论)。春节回到家之后,App 计算得出的我的身体情况明显下滑,并表示我正在快速衰老(Aging Quickly),而我刚回到自己家一天,这个数据就开始慢慢回升了。尽管没有太多科学依据,但我觉得这是我远离了一大群 Hassler 导致的,当然还有睡眠的影响,在老家的时候总是睡不好。
在一个电话界面拨号,就能接通某个个人网站。Internet Phone Book 是每年发布一次的刊物,收录了各种有趣的个人网站,每个网站都有「电话号码」。我是在
Elle
的主页发现这个网站的,他的互联网电话号码是 677。
不过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提交网站的地方,内容兴许都是创始人亲自挑选和收录的吧。

一个用户生成模糊图片的哈希算法,与 BlurHash 类似,不同的是,这个算法能给任何图片生成固定 16 字节大小的哈希,也可以表示为 22 个字符的 base64 编码字符串,而且,它的解码速度非常快,占用非常小。目前主要提供 Go 语言、TypeScript 和 Python 实现的程序。
这个算法也有缺点,是我的个人观点:生成出来的模糊图片太丑了。

访问: junevm/splathash
Stop Tahoe Update(停止 Tahoe 更新)是由社区维护的项目,帮助不想更新到 macOS Tahoe 的用户留在 Sequoia 等稳定版本上。目前这个项目提供了 Device Management 的配置文件,通过这个配置文件,用户能够推迟 macOS 更新最长 90 天,具体效果是:
我的 Mac Mini 安装了 Tahoe,但我的主力机 MacBook 还是 Sequoia,我也不打算更新。我时常会收到系统更新提示的骚扰,这个项目帮助很大。顺带一提,我觉得这句话我永远也说不够:macOS Tahoe 毁了 Safari!
访问: travisvn/stop-tahoe-update
本周是待在老家的最后一周,周末就回家了。回去之前除了每天给弟弟补习英语,偶尔出门闲逛,坐在及其不舒服的桌椅上看剧和玩网,以及读读书和写写代码之后,就没干别的了。
唯一的例外是周二出门和高中同学玩剧本杀,两三年没见面,感觉大家都没怎么变。不过,倒是有不少人惊讶我瘦了好多,还挺爽的。剧本是不用带脑子玩的类型,很俗套的家庭纠葛,结婚、争彩礼嫁妆、离婚、分财产和抚养权…… 不过倒是有很多吵架和演戏的情节,非常戏剧化,玩得还算开心。
我真的是个内向者吗?
在老家的几周,每天都想出门闲逛,但又找不到地方去。回家之后,倒是每天都想在家待着,要逼自己多出门走走,取个快递、倒倒垃圾之类的。在家多快乐,走出书房就可以去吧台给自己冲杯咖啡,冰箱里没有被喜好囤积的老人塞满不知道是什么的冻货,每个地方都是干净整洁的。
Weepinbell
稳步开发中(指周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打算用 Clojure 写个 Webmention 接收端,这才 cd 进项目目录)。周中把
Webmention 规范
里有关接收端的部分仔细读了一遍,发现这真的是一项非常简单的技术规范,门槛并不高,只是知名度太少,导致普通用户没有开箱即用的选择。
简单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发送端只需要向接收端发送一个 POST 请求(只包含 source 和 target 两项数据,表单格式,不用 JSON),而接收端也只需要处理这一个 POST 请求,检查一下 URL 是否合法、有没有自己引用自己的情况、爬一下 source 看看是不是真的引用了 target。除了规范要求 Webmention 验证应该异步进行之外,就没有太多其他的技术规范了,收到 Webmention 之后要怎么存储、怎么展示、作何处理,都是接收端自己决定。
用 Clojure 编写 Web 应用的体验也很好,可以直接偷 Java 生态的库来用(比如,我验证 URL 的时候就用到了 apache.commons.validator,提取域名的时候用到了 java.net)。由于需要异步编程,还研究了一下 clojure.core.async 库,发现 Cloure 竟然支持和 Go 语言类似的并发模型,有 go 和 chan,没想到偷完 Java 生态,还能偷 Go 的异步编程最佳实践来用,而且能复用编写 Java 和 Go 两门语言的程序的经验,真的很舒服了。
处理 Webmention 很显然需要一个消息队列:把所有待处理的 Webmention 都放在一个 channel 里(在 Go 语言里是c := make(chan type),在 Clojure 里是 (def c (chan))),然后启动一个或多个 goroutine 从 channel 里取出 Webmention 对象,爬取 source 验证是否包含引用,确认无误之后存入数据库,这些都可以轻松地异步执行。不过 Clojure 里应该是没有 goroutine 这个东西了,不知道底层是不是 Java 那臃肿的 Thread。无论如何,能够直接写 (go ...) 进行并发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存储,我还在思考选用什么数据库。尽管在部署应用时常用 SQLite,但开发时我只用过 MySQL 和 MariaDB。我想,这正好是尝试新技术的机会,而且 Webmention 相互没有关联,数据结构并不复杂,兴许用 NoSQL(非关系型数据库)很合适,正好可以试试 MongoDB。另外的选择是用 SQLite 存储 JSON 数据,或者直接把所有 Webmention 都放在一个 JSON 文件里。这些都是下周要去做的事情了。
最后解释一下为什么项目名字叫 Weepinbell 吧。因为不想起名字,又受
Repokemon
启发,决定选一个宝可梦的名字。一开始想取 Web(网络/蜘蛛网)的意思,选个配色和 Clojure 的蓝绿色调相似的宝可梦,所以看上了滴蛛(Dewpider)。不过本人很讨厌蜘蛛,而且 mention 这个词也完全没体现出来。最后翻来翻去,选择了口呆花(Weepinbell)的名字。因为前两个字母 We 和 Webmention 的前两个字母相同,而后面的 bell 一词意为「铃铛」,可以表示「通知」,而 Webmention 本身的用途就是通知,通知作者他的内容被另一个站点上的内容引用了。
“哈!你用浏览器编辑文本。” —— NeoVim 的主要贡献者 TJ DeVries 在 2024 年 VimConf 劝告 (Neo)Vim 用户们不要用这种话说服别人使用 (Neo)Vim。

可是,VS Code(以及 Cursor 等 VS Code 分支)就是浏览器啊!
逃离现场。
看到日本网站丑丑的设计反而觉得有点喜欢,大概是因为喜欢多样性,扁平、单色、冷静、克制的设计看太多了,不免有些乏味。( 相关链接 )最近在 IndieWeb 上闲逛的时候,也看到了一些不太主流的设计,我想这是个性的体现,比在主题商店找到的好看模板更吸引人。
想把旧电脑的硬盘拆下来做成移动硬盘,硬盘盒已经买好了,结果我拆电脑的时候被父亲撞见。
他:电脑留给我用,硬盘我给你买一个。
我:啊?现在硬盘贵得很……
他:没事,要好多钱你给我说嘛。
于是我现在有了一个 2TB 大小的移动 SSD,目前用来备份 iCloud、S3 储存桶和服务器,兴许还会存点音乐和剧什么的吧。感觉可以做一个末日2生存包,存一些音乐和《老友记》全集,应该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 san 值健康。
又买了管道疏通剂,尝试疏通浴室的地漏。用完一整瓶疏通剂之后才发现,水排得慢并不是因为管道堵塞,而是滤网的设计缺陷。说是设计缺陷毫不夸张,因为那个金属滤网上有一个类似盖子的结构,会在安装上之后挡住排水口,只留下非常小的缝隙;而盖子旁边是环形的凹槽,那里会积水,大概是和管道形成了类似连通器的结构,凹槽水满了之后会从盖子的缝隙流到管道里。
这貌似是给水量不大但有排水需求的场所使用的滤网,能够有效拦截固体避免堵塞,但根本没办法在淋浴时有效排水,房东装这房子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室友:能不能把滤网翻过来用?
如果忽略掉那个朝上的盖子,洗澡时小心不要踩在上面的话,排水就很顺畅了…… 忍了半年的积水问题,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2026-02-27 00:34:35
某种程度,英语里的 Jack 是很传奇的人名,它无处不在。
Jack 是不会说英语的中国人也耳熟能详的英文人名。著名俚语词典 Urban Dictionary 上有 864 页与 Jack 有关的词典(虽然这个网站也以胡说八道的词条居多著称)。令人费解的是,很多工具也以 Jack 命名。如果在公路旁边看到有人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Need a Jack!」,这并不是在说「需要一个男人」,而是说「需要一个千斤顶」;建筑工人用来在地上打孔的冲击锤,叫作 Jackhammer;一种用来脱靴子的工具叫作 Boot jack(反过来,Jackboot 是一种军靴)。
更怪的是,Jack 还和「偷窃」有关系:Hijack(劫持)、Carjack(偷车)和 Skyjack(劫机),Jack 本身作为动词就是「偷」的意思。想必不用我说,一些读者也知道 Jack off 是「手淫」的意思,与 Jerk off 同义。扑克牌里面的 J,也叫 Jack。除此之外,还有 Jack-o-Lantern(南瓜灯)、Jackpot(头等奖)、Lumberjack(伐木工)、Jackrabbit(野兔;兔属;甚至还有一个 Java 内容管理库叫作 Apache Jackrabbit)、Jackass(公驴,也用来骂人)、Jackdaw(寒鸦)、Blackjack(二十一点,一种纸牌游戏)、Applejack(一种苹果酒)。
Jack 的身影遍布这门语言的各个角落,不过今天的文章只会关注其中的一小部分,即健身房里的 Jack。看到 Jack 以各种工具名称出现之后,把它当作动词的用法突然就形象起来了,要么是把什么东西撬起来,要么是把什么东西冲破。带着这个印象,我们来看看以 Jack 命名的各种健身体式。
开合跳的英文单词是 Jumping Jack,在英国叫作 Star Jump(星星跳,还挺形象的)。美国军队管开合跳叫 Side-straddle Hop,直译过来是「侧跨跳」,显然,这个名字更准确,中文里的「开合跳」也从另一个角度准确地描述了这个锻炼动作。如果你从没做过开合跳,可以参考下图。1

所以,明明有更准确的用词,为什么要用 Jack 这个毫不相关的人名呢?英语本身就是 语言界的最大缝合怪 ,再加上 英语的表意效率低下 ,非常依赖言外之意和黑话,有了 Jumping Jack 这类简短的表达,没人会折磨自己的舌头去说 Side-straddle Hop 这类词的。
不过,为什么一定是 Jack?隔壁 John、Dick 和 Tony 不是也广为人知吗?
有一种玩具叫作掷距骨2(Knucklebones),是一种古老的游戏,在许多文明里都能找到类似的变体,简单来说,是一种把小物件(例如骨头、石子)丢起来,然后抓住的反应力游戏。在比较现代的版本里,这种玩具用金属制成,长得很像三维的直角坐标轴。不过,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这些小东西就很像把手脚都张开的小人,就有点像做开合跳时,手脚张开的样子。

这种用来抛的金属小玩具,名字叫作「Jack」。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根据这个动作联想到了用来抛掷的这种 Jack,所以才想出了 Jumping Jack 这个名字呢?
很遗憾,不是。根据 维基百科 ,开合跳据说是西点军校的一位军官发明的,他的名字叫作 John Joseph Pershing,他还有一个昵称,叫作「Black Jack」。他作为西点军校指导员的时候,由于非常严格且死板,学员们很不喜欢他。由于他在美国第 10 骑兵团服役过,而这个兵团一开始是作为隔离的黑人单位组建的3,所以学员们给他起外号叫作「Nigger Jack」,后来,这个称呼被弱化成了「Black Jack」4,因为 Nigger 是对黑人的歧视性用语。
所以,因为发明这个运动的军官外号里有 Jack 一词,开合跳也就被称作 Jumping Jack 了?
很遗憾,不是。至少,根据维基百科的说法,Jumping Jack 取自一种玩具的名字(是的,还是玩具)。这种玩具的名字就叫作 Jumping Jack ,在前几个世纪流行于英国、法国和德国等欧洲国家,是一种用木头制成的、有关节的小人。只要拉动小人身体下面的一根线,它的四肢就会动起来,就像是在做开合跳。
Jumping Jack 还有多种变体:Power Jack 要在跳出去的时候做深蹲动作;Squat Jack 则是要在开和合的过程中一直保持半蹲姿态;Half Jack 是幅度更小的开合跳;5Alternating Jack 或者 Scissor Jack 是在保持开合跳手臂动作不变的情况下,左右脚前后交替跳跃。总之,在健身领域,Jack 差不多已经是开合跳的代名词了,各种类型的开合跳都有 Jack 的名字。
Jackknife 是一种核心训练动作,躺在地上,把手臂和腿伸直,往上举,向身体中间靠拢,直到四肢并拢。如果核心力量较弱,身体条件不允许,一些 Jackknife 的变体并不要求手和脚一定要靠拢,只需要核心发力,将四肢支撑住就好。

不同于 Jumping Jack,Jackknife 的词源很明确,这个词的本意是「折叠刀」。如果把人的核心想象成转轴,上半身想象成刀刃,下半身想象成刀柄,把手脚在空中并拢的动作,就像是把折叠刀折起来的动作。
所以,真正的问题是:折叠刀为什么叫 Jackknife?
没人知道。
我翻遍了维基百科、Wiktionary 和 Etymonline,都没有给出确切的词源描述。不过,我倒是误打误撞地在一个讨论刀的论坛6上找到了 相关的讨论 。2013 年,有个叫作 Jack Black7 的网友引用了某个如今打开已经是 404 的网页:
Jackleg is a U.S. southern slang adjective meaning unskilled or unqualified. The term almost certainly comes from jackleg knife (jackknife) and was probably originally used as jackleg carpenter, a carpenter with only the most basic set of tools.
Jackleg 是美国南方俚语,意思是「未受训练的」或「不合格的」。这个词几乎可以肯定源自 Jackleg Knife(Jackknife),有可能最初被用在「只有一把折叠刀的木匠」(jackleg carpenter)这个词上,指代只有最基础的工具的木匠。
所以,Jackknife 最初应该是 Jackleg。 Etymonline 也在 Jack-knife 相关页面中提到了 Jackleg 这个词,里面提到苏格兰方言里有 jockteleg 这个词,也是一种折叠刀,但词源不明。
折叠刀不仅衍生出了一种锻炼的名字,还衍生出了别的含义。作为动词,Jackknife 表示把东西从中间折叠起来(我真服了,你们就不能老老实实用 Fold 这个单词吗?)。Jackknife 还是一种跳水动作,和核心训练动作很像,也要把手臂靠近腿部,将身体折叠起来。
Jackknife 还是一种口语表达:如果一辆卡车发生意外,车头朝向一个方向,而车厢朝向另一个方向,两者形成的角度过小,就像是折叠起来了,这种事故就被称作 Jackknife,这个意思也可以做动词。
Before I knew what was happening, I’d jack-knifed the truck.
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已经把卡车撞成折叠刀了。
不过,我还是不知道折叠刀和 Jack 到底有什么关系!
有一类难以解释的语言现象叫作 Bouba/Kiki 效应 。观察下面两个图形,凭借直觉选择,你觉得它们哪个叫 Bouba,哪个叫 Kiki?

全世界的人类都有着相同的倾向,大部分人都会觉得那个圆圆的图形叫 Bouba,而尖尖的图形是 Kiki,人们会把声音和图形联系起来。神奇的是,最近 新发表的一篇研究 发现,雏鸡也存在 Bouba/Kiki 效应,小鸡崽在听到 Bouba 的声音是会自发选择圆润的图形,听到 Kiki 时会选择带尖角的图形。
我在猜测,人们之所以把没有实义的人名 Jack 用在这么多地方,也可能是因为 Bouba/Kiki 效应。至少对我而言,Jack 这个词的发音很容易联想到插、打、锤、砸等动作,比如把长条状的工具插进汽车车窗里,借此把锁撬开偷车的动作(联系到「偷窃」的意思),或者把铁条插进脚和靴子的缝隙里,借此拉开距离,方便把脚从靴子里拿出来(联系到 Boot jack 这个词)。
我在做卷腹的时候,也能感觉到自己不是在轻轻地卷,而是在「Crunch it!」,Crunch 这个单词的发音也带有一些微妙的力量感。这种感觉很难描述清楚,就像很难用语言和逻辑解释为什么圆圆的图形叫 Bouba 而不应该叫 Kiki 一样。
不过,Jackrabbit、Jackass 和 Jackdaw 的用法,应该是把 Jack 这十分常见的男子名当作「雄性」的代名词了,用来表示公的动物,与上述语言现象无关。
就到这里吧,在电脑面前翻各种网页,坐了一两个小时,还吃了夜宵,现在要站起来做几个开合跳才行。
真的很难忍住不在这里放一张「Happy~ Happy~ Happy~」的 GIF 图。 ↩︎
我印象很深刻,因为《咩咩启示录》这部我很喜欢的肉鸽游戏里就有「掷距骨」小游戏,虽然和现实中的掷距骨有很大不同。现实中的掷距骨参见: Knucklebones - Wikipedia ↩︎
参见: John J. Pershing ↩︎
叫作 Blade Forums ,很神奇,互联网上居然存在这么小众的论坛。 ↩︎
这名字…… 你该不会是黑杰克军官转世吧? ↩︎
2026-02-24 22:02:37
和仲树老师译的《 如何从敌人身上获益 》属于同一系列的书籍,这本是塞涅卡的《道德书简》的选译本,书中收录了 41 封这位斯多葛学派哲人与门徒路奇里乌斯的书信。每一篇书信的篇幅都不长,读起来还算亲切。书中不乏普通人都能读懂的精彩论述,主题有关友谊、社交、焦虑、饮酒、阅读、老年、死亡和哲学。要说缺点的话,由于是书信体裁,不可避免地有些「散」,读起来鲜有畅快的感觉。此外,塞涅卡的论述对如今的很多人而言,可能有些爹味。
这本书所属的系列《索菲亚文库》,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似乎是专门为大众设计的哲学书系列,选译的都是著名哲学家的那些不太著名、但易于读懂的著作。知识精英时常摆架子,把文字弄得一般人难以接近,这个图书系列试图把哲学带给普通人,尽管内容可能缺乏深度,但态度令人赞赏。在塞涅卡的书信中,有一个常见的主题就是「哲学家和大众的关系」,他的态度也算是亲民的。
需要注意的是,后文出现了很多书信的标题,例如《朋友间应当无话不谈吗?》,这些标题并非塞涅卡所写,而是译者加上的,书信本身没有题目。
在本书中反复出现的哲学思想是,塞涅卡认为一切可以被失去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他认为,为了迎接命运可能带来的一切打击,要学会提前做好思想上的准备,即预设「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并且「一切也都有可能不会发生」,如此一来,无论命运给自己带来什么灾难,自己都能先其一步,不会感到意外和震惊,如果早已做好了准备、已经接受事实,继而也不会感到痛苦。
在谈到财富时,尤其如此,不应该为失去财富而感到痛苦。然而,塞涅卡认为,也不应该把财富视作负担。
把财富视为难以忍受的负担,是心智不够沉稳的表现。
——《哲学家应该如何生活?》
往后也探讨了如何面对死亡,态度如出一辙。
既不厌倦生命,也不畏惧死亡。
——《如何应对病痛?》
死亡从不计较年岁。我们无法知道它会在哪里等着我们。因此,你应当随时随地都准备好迎接他。
束缚我们的,只有一条锁链,那就是对生命的热爱。我们并不需要彻底摈弃这种热爱,但必须学会适度削弱它。
——《如何面对死亡?》
削弱对生命的热爱,从某种角度来看,就是「节制」,而「节制」也是我印象中的古典哲学常讨论的主题,在塞涅卡的书信中也反复出现。在《如何通往哲学?》这封书信中,他表示:「在某些情况下,相比于有节制地加以控制,彻底戒掉反而更不需要意志的努力。」这不难理解。如果一个人从没吃过精加工食品,就不会渴望冰淇凌,而戒断之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到近似于「从没吃过」的状态,忘记此类食物的味道;而「有节制地加以控制」,意味着人会被不断地提醒冰淇淋的味道,从而更难抑制渴望。
在我看来,节制也是获得内心安宁的重要因素。不能因为学习哲学,就把财富等外物视作负担,继而表示鄙夷,或者惴惴不安,担心财富会让自己变成道德败坏的人;另一边,挥金如土自然是值得鄙夷的,塞涅卡在书信中也反复批评当时罗马有钱人的各种风气,比如不用某种材质的砖块修浴缸就没有办法洗澡等等。学会有节制地使用财富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我也在女性主义相关的内容种听到这样一种观点,大男子主义,或者说有毒的男子气概(toxic masculinity),实际上是拥有「力量」却不能有节制地加以控制,真正成熟且值得尊敬的人(不只是男性),是拥有力量且不滥用力量的人。
总的来说,在我的理解里,塞涅卡所认为的「内心的安宁」是通过智慧(学习哲学并践行)获得的,其中的关键就在于为一切做好准备,不让不幸影响自己,同时做到节制,过朴素的生活。
塞涅卡对「朋友」这个称呼的使用门槛很高,和大众使用这个词的方式不同,不是所有相互认识且有所交流的人都能被称作「朋友」。他认为朋友之间应该无话不谈,与朋友的关系应当是忠诚且(在某种程度上)亲密的。不满足这些条件,让自己有顾虑的人,在一开始就不应当纳入「朋友」之列,应当在成为朋友之前审视对方,判断此人是否应该纳入自己的社交圈子。
赫卡托说过:“我将为你展示一种没有掺杂药物、草药或巫术的爱情秘方。这条秘方就是,如果你希望被爱,那就要去爱别人。”
——《哲学家渴望拥有朋友吗?》
自己不爱的人当然也没必要建立关系。读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想起我认识的人中,有人会声称自己有不少「工具朋友」,或者说是做某件事情的「搭子」,因为自己容易寂寞。我想塞涅卡是不会赞同这种人际关系的,友谊不是用来消解孤独感的工具。对我而言,社交本身就是耗费精力的事情,与其费劲维护浅层的关系,不如多去关注那些值得去爱的人。不过,有人告诉过我,现代社会有必要维护一些浅链接,也就是所谓的「人脉」。我想,要得到这种功利主义的好处,就必须付出亵渎友谊之名的代价吧,就看个体怎么抉择了。
“交友是为了在自己生病时有人前来陪伴,或在困顿遭囚时有人前来施以援手。”恰恰相反,他可能首先需要自己去陪伴在他人病榻之侧,或在友人落入敌手时予以营救。若某人只考虑自身利益,并以此为目的去寻求友谊,那就大错特错了。
——《哲学家渴望拥有朋友吗?》
话说回书本内容,塞涅卡还批评了人们对「智者自足」的误解。一些人觉得智者,或者说哲学家,不需要朋友。塞涅卡说他们并非不需要朋友,而是即便在没有朋友的情况下,也能感到满足,并且能忍受失去朋友之痛,因为智者总是满足于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而愚者都因为不知足于此,而深受困扰。简单来说,他认为哲学家1不会因为没有朋友或失去朋友就感到痛苦,但仍然渴望建立美好的友谊。
在《如何与朋友分享知识?》中,塞涅卡描述了他心目中友谊的样子。他认为朋友应该共同生活,甚至共同起居,观察其言行,才能产生真正的影响。塞涅卡认为,友谊和爱情是相似的,甚至是比爱情更高尚的情感。没有人会因为利益或别的原因坠入爱河,对待友谊也应该如此。
在《如何缅怀故去的朋友》中,塞涅卡批评了让丧友之痛占据自己的那些人,他甚至这样写道:
在泪水中,我们其实想向别人证明,自己确实是在悲痛。这不是因为我们悲痛到无法自抑,而是因为我们想展示悲伤。没有人会哀悼给自己看。唉,这多么可悲,也多么愚蠢——连悲伤之中,竟也暗藏着炫耀。
我和一些同龄人聊天时,他们表示,在参加与自己关系很亲近的亲人的葬礼时,他们哭不出来,没法像那些大人一样哭丧。其中有一个,在葬礼的一年后去到她奶奶的坟前,才意识到那里躺着的真的是她奶奶,那个时候她才躲到角落一个人哭了好久。另一位,由于是女性,所以不被允许送丧,和其他女性长辈待在一起时,她也无法哭泣,显得格格不入。
我又想起安德烈·纪德说的话:一切需要言说之事已经被说过了,但由于人们会忘记,所以一切都需要被重新言说。不少道理和思想早在几百年前就被伟人阐述过了,而如今的人们还需要被不断地提醒这些属于全人类的思想。不过,这还涉及哲学与大众的关系,后文会提到。
对于一个明理的人来说,仅仅因为时间迁移,才让悲伤得以“痊愈”,未免显得可耻。我更希望的是你主动放下悲伤,而非等着悲伤慢慢离开你。
这就是对追求智慧之人的更高要求了。塞涅卡似乎非常在乎「主动」这回事,包括面对死亡,他也探讨「何时应该主动结束生命?」,并认为赴死是英勇之举。抛开心理疾病不谈,在塞涅卡眼里,自杀是宣告自己对生命的主导权的一种方式。连死亡这件事情,都要自己决定,而不是被命运推着走。
旅行能帮助消解焦虑和沮丧吗?塞涅卡引用苏格拉底的话这样回答:
“你把自己也带上了路。旅行对你无益,你又有什么可以惊奇的呢?你背负的包袱,正是驱使你离开的原因。”
塞涅卡认为,如果心灵没有改变,见识再多的新景都没有用,反而会因为四处奔波而加剧折磨——必须先放下心灵的重负。
你到何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抵达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旅行能帮助消解焦虑和沮丧吗?》
不过,要如何放下心灵的重负,要如何卸下让自己焦虑和沮丧的包袱呢?这点其实可以回到前文对「内心的安宁」的阐述中去回答。塞涅卡还认为,应当把全部心灵都献给哲学。
灵魂上的病症越是严重,反而越感觉不到情况有多糟糕,只有哲学才能唤醒心灵,消除心灵上的痛苦。哲学不是闲暇时才学一下的东西,应该是生活的主宰。哲学会对其他一切事务说:“我不是来接受你们所剩下的时间,而是来决定给你们留下多少时间。”哲学的力量可以挫败命运的一切打击。
——《为什么应该将全部心灵献给哲学?》
与「旅行」相关的还有「隐居」,都是地点的迁移。塞涅卡真的很强调「心灵」,他认为能否获得内心的安宁与居所无关。我也有所思考,春节期间回到家时我总感到不舒服,我也在思考自己对故土为什么没有强烈的情感,我还在想未来要到哪里去定居。我想,我或许不需要去往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家,去到哪里并不重要,也不必纠结自己对故乡的感情,把注意力放在心灵的培育上就好了。退回到自身当中,与自己成为朋友的人,永远不会孤单。
唯有当以一切声音都无法触动你,一切言语(无论是威胁、引诱,还是周遭无意义的喧嚣),都不能动摇你的时候,你才可以确信,你终于能“安然就寝”。
——《远离喧嚣就能获得内心安宁吗?》
不过,这可不容易,也不「正常」,大众会感到不解。即便在「短视频有害健康」几乎要成为共识的今天,我身边的人仍然会在得知我的手机里没有安装抖音也没有安装哔哩哔哩时感到惊讶,好奇我「平时都在干什么?」——写代码和读书啊?还能干嘛?
接下来要讨论的话题,就与大众有关。
之前在 Owen 的博客 里看到了《良好生活的哲学》一书的读书笔记,读了几页,没有读完,但我对开篇的几句话印象深刻。那些句子的意思大概是:如今要是有人在读了哲学家的作品之后,真的像哲学家一样生活,会被人当成怪胎。换句话说,人们认为实践哲学是不正常的。
这便是哲学与大众的关系之写照。如今人们似乎把哲学贬为一种用来研究的文学(塞涅卡也批评了语文学家),研究某某哲学家的思想、观点和生平,却很少真的像哲学家所倡导的那样生活。实际上,哲学与大众的矛盾,在塞涅卡那个时代也有出现,人们容易把哲学家当作生活方式与他们完全不同的人,对他们敬而远之。
塞涅卡这样写道:
哪怕我们以最谦卑的方式去追求哲学,哲学这个名字也仍然不甚得人喜爱。设想一下,如果我们还要刻意背离社会上的常规礼法,人们会作何反应?我们的内心深处应当与众不同,但外在表现则要与大众保持一致。我们的衣着不应华丽张扬,但也不要邋遢寒酸。我们不应该使用镶满纯金的银器,但也不应该把弃用金银当作过俭朴生活的标志。我们的目标是过上一种比大众更好的生活,而非与大众截然对立。
——《哲学家应该如何生活?》
即便选择了过着受哲学指导的生活,人也无法避免与大众打交道。那些在努力塑造健全的人格的人,在面对声势浩大的种种恶习时,往往也难以抵御。我举一个现代的例子,一个正在减肥的人往往难以回绝朋友的宴请,而就算他真的忍住不吃,也很容易收到这样的评价:「像你这样生活好累啊」「生活已经这么苦了,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你太厉害了,我是不行的」。在我看来,这和哲学与大众的矛盾如出一辙——减肥何尝不是节制的哲学?
在古典哲学的视角下,大众的不少行为都可以被称作「恶习」,与其所倡导的「美德」相对。这种对大众的批评,放到现代语境下是不恰当的,因没人喜欢被称作「恶人」。关于古典哲学与现代哲学的区别,可以阅读第 42 期周刊中的《 古典审美与现代审丑 》一节。
以下的引文,读者把其中的「恶人」「恶习」当作古典哲学家对自身的要求就好。
不要因为恶人众多,就变得和他们一样,也不要因为大众与你不同,就与之为敌。尽可能退回你自身之中,与能促使你进步的人交往,欢迎那些你能使之进步的人。
——《如何避免大众对我们的不良影响?》
所谓的「退回到自身之中」,也与前文塞涅卡对「心灵」的强调呼应。在我的理解里,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要从别人身上找答案,应该如何生活,这事应该由自己决断。至于如何做决策,可以从哲学里找答案。
定义了「大众」,我觉得有必要定义一下文中的「哲学」一词,可能与如今大众的理解有所不同。
从后文的论述来看,塞涅卡把哲学当成最高级的学问,他甚至还在《自由教育和自由技艺能培养好人吗?》中表达了对几何学家等学者的鄙夷,他觉得学习数学没有用处。
你们这群几何学家,能计算圆的面积,能把任何形状都化为面积相当的正方形,能测出星辰之间的距离。好吧,如果你们真是行家,请测量一下某个人的灵魂,告诉我他的灵魂是大是小。你能定义何为一条直线,但如果你根本不懂“正直”在人生中的意义,给出这个定义又有何用?
塞涅卡或许是历史上第一个读书无用论的倡议者。
他后面还批评了天文学(虽然听他的描述,他指的应该是占星术),这里就略去了。他认为学习自由技艺,比如几何学、天文学、音乐、厨艺等等,是没有实际价值的。之所以要让孩子接受这种教育,在他看来,不是因为这类教育能让他们成为道德高尚之人,而是因为能让他们的心智为培养美德做好准备。
要理解的是,在古罗马,数学可能真的没有用处,不像现在得到了如此广泛的应用。塞涅卡再有远见,也无法预见几百年后的变化。如果从现在的视角理解这段话,可以把它理解为「相对」于个体的。在塞涅卡看来,哲学,即培养美德、帮助个体好好生活、对人生有长远意义的知识,才是最终目的,所谓的自由技艺只是「有点用处的不务正业」,成年人不该花费大量的时间在其中。对现代人而言,大概可以把自由技艺理解为「业余爱好」。
无论怎么理解,「如何好好生活?」以及「什么样的生活是值得过的?」难道不应该是任何时代的任何人都应该思考的问题吗?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世世代代的哲学家们试图回答的。
塞涅卡所属的学派是斯多葛学派,但他却经常在书信中引用伊壁鸠鲁。伊壁鸠鲁学派主张享乐(当然,与现代人口中的享乐主义完全不同),而斯多葛学派主张禁欲。塞涅卡阅读伊壁鸠鲁,自称是为了「打探敌营,知己知彼」。
此外,他还宣称这些有价值的思想(或者说真理)是属于全人类的,而不是属于某个派别,他只是在使用属于全人类的财富。这个观点我很喜欢,说实话,我读哲学书籍时,常常想搞清楚自己更倾向于那个派别,但转念一想,自己只是在探索人文2,完全不必要急着给自己下标签。塞涅卡的思想有很多我也不赞同,但我也能从这位伟人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塞涅卡在《如何阅读?》中写到,阅读不应该走马观花,要忠诚地阅读一位作者,参透他的思想。这种忠诚也没有让他陷入到信息茧房中,整如前文所说,他时常阅读与自己观点完全相反的人所写的东西。我想,这对现代人来说仍然是很好的榜样。
塞涅卡在《社会风气如何影响文风?》中论述,言如其人,心灵、人格和人品都会体现在文风和说话方式上,因此要保护好自己的心灵。如果文风开始堕落,说明社会风气也开始堕落。
什么是好的文风?塞涅卡的观点大致可以这样总结:不刻意回避日常表达,不堆砌辞藻,也不至于平庸无奇;在编排上,流畅平稳,遵循惯常的节奏感。
在《哲学家应该如何演讲?》中,塞涅卡批评了那些讲话速度飞快的人,他认为这事不知廉耻的表现,因为说话速度快必然会出现脑子跟不上嘴巴的情况,说得快是因为根本不在乎自己说了什么。语速极快之人,容易说出自己都不认同的话,过度关注修辞,哲学的高度也被拉低了。慢吞吞也不行,简单来说,讲话应该平缓自然,一边讲话一边反思内容是否正确。
在《格言警句有用吗?》中,塞涅卡教育了门徒,认为他不应该要求从他那里获得更多的格言警句,因为那些句子之所以凸出,是因为周边的句子平淡无奇。塞涅卡常常引用伊壁鸠鲁的名言,却很少引用自家学派的警句,是因为:
无论阅读哪部作品,都能发现值得称道之语。只不过这些句子并不显眼,因为周围的其他内容同样水准很高。
他还认为,一个已经有一定积累的人,应该能够独立思考,自己写出这样的句子,而不应该一味地背诵别人写的句子。
讲完文风、演讲和警句,和写作以及思考相关的,还有一个观点。塞涅卡认为逻辑推理是繁琐无用的。这个值得拿出来好好讲一讲。在《哲学与逻辑诡辩有何区别?》,他的观点大概是说,直接简单的真理才是好的,不应该去学习逻辑推理,他在书信中反复批评了三段论推理的可笑之处。我想,他的意思是,应该要关注真理的内容,而不是真理的形式。
我的想法是,大概只有无法在观点和想法层面给出回应,却觉得不爽想要攻击,才会去纠结逻辑结构。把对方的观点定义为滑坡谬误之类的名字,哪怕原句根本就不是在给出结论。大部分错误的想法,不需要分析其逻辑就能击破。
我在想,逻辑究竟是「内容层」还是「结构层」的东西?内容层即想法和观点本身,而结构层则和语言、用词、句法等归为一类。逻辑学似乎是夹在两者中间的东西。不过这就不是这本书的内容了,还是改日再谈吧。
说了不少好话,我也的确学到不少,尤其是大众和哲学的关系、内心的安宁等,对古典哲学的理解也更深入了一分,那么,是时候来说点不好的了。
我记得我某天晚上在读这本书的时候,刚翻开一页,就读到一句让我直接笑出声的句子。
亲爱的路奇里乌斯,沉迷于锻炼肱二头肌、扩展肩宽、增加肺活量,这种行为实在荒唐,有教养的人不会干这种蠢事。
塞涅卡还说,再怎么锻炼,人都比不上一头牛的力量。他坚信,并且在后文中反复提及,锻炼身体,让身体变得强壮,必然会压迫精神。在他眼里,心灵和精神是最重要的,心灵的健康应该放在身体健康之上。在其他书信中也能读到相关的内容,他觉得运动和锻炼就是为了让身体劳累,他说,他年老时只需要进行最简单的运动,就能达到劳累身体的效果。
那些醉心于身体锻炼的人,要忍受诸多烦扰。首先是锻炼本身就劳神费力,让人筋疲力尽,无法集中精神或从事更艰难的学习。其次是过量进食,这会让人心智迟钝。再次,他们还得请来一些最下等的仆人做教练,这些人不是在涂抹油膏,就是在灌酒。他们所谓美好的一天,就是出一身大汗,然后空腹饮酒,好让身体更快吸收丢失的水分。出汗加饮酒,这是会让人的胃病的生活方式!其实,有一些简便有效的锻炼方式,可以迅速让身体疲劳,又节省时间,而时间正是需要精细打算的资源。
用最简单粗鄙的话评价塞涅卡对于锻炼的观点就是:菜就多练。事实上,锻炼会让身体分泌多种激素,例如去甲肾上腺素,有助于提升警觉性,促进记忆的形成和获取,让大脑集中注意力。3显然,这对学习是有帮助的。我自己的体验也是,锻炼过后进行脑力工作,会感觉更容易集中注意力,效率也更高。
我猜想,塞涅卡之所以认为锻炼身体劳神费心、无法集中精神,是他自己的身体太差,继而导致他的锻炼体验不太好。塞涅卡也主张朴素的饮食,光是水和面包等最简单的食物就足够。吃得不好,营养不均衡,也不能获取足够的能量,锻炼表现自然不好。
当然,塞涅卡所处的时代是没有这些生物学知识的(更何况他本人还认为哲学是最高的学科,嘲弄几何学家,如果有生物学家出现,估计也入不了他的法眼),他对锻炼有这些误解也正常。用自身局限的经验做出不正确的判断,是任何时代的人都无法避免的,哪怕是哲学家。
读到这里,读者可能会猜测塞涅卡是一个大难当头都还要讲大道理的爹味哲学家。事实也的确如此,塞涅卡最终被判处死刑,暴君要求他自杀,他割腕过后也还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发表演讲,并指责那些为他感到悲痛而哭泣的朋友,质问他们的哲学去哪了?他们多年来为应对厄运所锤炼的坚定意志去哪儿了?
现代人固然可以评价塞涅卡爹味,但或许我们应该允许拥有智慧的人展现出傲慢,而不是要求知识精英为大众弯腰磕头。我觉得,在死亡到临之际还在为自己坚信的东西抗争的人,实在可敬。
2026-02-23 00:00:43

Ariana Grande
如果第 69 期周刊都没有双关的话,那就是不尊重数字了。
No shit. Math class. Never was good
真的,数学课,从来没学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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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惊喜,写完《 论遣词造句 》这篇文章的三天后,我就听到了树老师的这期播客,讨论纸质词典的发展历史和现状,也谈到了语言的主观和规范等话题。
简单来说,词典在一开始是知识分子建立共识的工具,并非是像如今的《新华字典》一样人尽皆知的东西,如今人们认知中的词典其实是相当现代的产物。美国的韦氏词典,作为一本现代意义上的词典,实际上承担了相当大的政治作用,编撰者 Webster 本来想把它取名叫「美国语言词典」,因为当时美国正在从英国独立出来,所以他野心勃勃地想要创造出独立于 English language 的 American language,在文化上与英国做出区分。在中国,词典对用词乃至意识形态的规范,也是相当政治化的,比如「封建」一词就从对政体的中性描述,变成了贬义词,与「落后」关联起来,如今人们能轻松地说出「封建落后」这个词——用播客中的话来说:这是马克思主义对中文的强奸。还有「爹味」一词,也是互联网上的女性主义者对「爹」的贬义化,女人用这个词批评男人,男人用这个词自省,人们也用这个词评价女性。
不过,近年来,在词典行业内部已经建立起了这样的共识:词典不再主动规范语言,而是描述语言的变化。英语中 Literally(字面意思上地)这个词被滥用,以至于意思变得完全相反,人们可以自然地说出「I would literally die if I do that」(那么做的话,我字面意思上地就死了)这种话,这成了语气词,用来表示夸张。这显然是错误的用法,但词典不再揪着错误不放,而是把错误归入词典的一部分,描述这种变化:这个词也有表示夸张的意思,一些人会对这种用法感到不舒服,但就是有人会这么用。
播客最后讲到,语言本身就无法做到绝对的客观公正,事实上一些力求客观公正的人,也是用着主观的标准来判断是否客观公正的。过去人们尝试过规范语言,但无法做到。如今人们面临的困境,比如互联网俚语对词汇的污染,实际上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以往任何一个时代的词典编撰者,都会说「这是语言最混乱的时代」,各种现象给语言带来了大量的新词汇,而互联网只是其中之一。即便互联网的信息传播速度再快,人类的脑容量也是一如既往地小。
无论语言怎么主观、怎么混乱,都是一个「凑合着用」的东西,只不过「凑合着用」的标准在不同的人眼里也是不同的,语言的使用也有高低之分。
顺带一提,我在这周发布了
用词表
页面,阐述了我的用语习惯和原则,意在自我规范。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读读,也可以考虑给自己的博客加上 /glossary 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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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美国科技公司开始学习中国的 996 工作制度,作者担忧雇主对 Agent 编程的鼓励(甚至强求)会让不道德的工作制度更容易实施,毕竟,如果你做的只是告诉电脑应该怎么做、审查它的代码、每天用十几个小时「带娃」,你真的是在工作吗?
也有不少人意识到,使用 LLM 编程就像是玩老虎机,让人以为只要再写一句提示词、再拉一下拉杆、再审查一遍代码、再听一句「You’re Absolutely Right!」,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产品。实际上这不会发生,但如果呢? 有不少重度 Agent 编程使用者,发觉自己有成瘾倾向。作者指出,新型的瘾症往往需要一段时间以后才会被当作需要治疗的症状。对 LLM 上瘾完全有可能是下一个被发现的新瘾症。1
动脑筋想一想:在工作场所推行(甚至强制使用)具有成瘾性的技术,实际上就是在让员工对工作上瘾。这不是很可怕吗?这真的道德吗?这会成为常态吗?情况会不会变得越来越糟糕?尽管我还没有开始工作,但我有在 V2EX 等中文程序员社区发现有公司开始给员工购买 AI 编程工具,这种风气似乎也会席卷国内?
容许我跑个题,如果读者有使用 LLM 的不良习惯,并且已经意识到了一些问题,我有或许值得一试的方法:选择一门小众到互联网上的公开信息少之又少的领域,让 LLM 没办法帮你。至少,我在折腾 Akkoma 的时候,LLM 只会自信地给我生成一大堆根本用不了的命令;我在自定义 Forgejo 的界面时,LLM 一直误导我,使我走了许多弯路、几次放弃,最后发现有一篇官方文档已经给出了详尽的指导——语料缺失了,幻觉就愈加明显。此外,我写 Clojure 代码觉得有新鲜感和动力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知道 LLM 几乎帮不了我,而且,这门语言本身就足够有趣,我为什么要让 LLM 剥夺我的智识享受?
想象刷视频和阅读的区别,两者都能带来满足,性质却是完全不同的。永远都要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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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每天消耗总热量的 20%,是最耗能的器官,但高强度的脑力活动并不会让大脑消耗更多的能量。这 20% 的热量主要用来维持神经元活跃,什么也不想和拼命思考,每分钟消耗的能量不会有实质性的差别。
然而,大量的脑力活动却对锻炼有影响,可能降低运动表现。
简单来说,脑力劳动会增加腺苷的积累。根据我从《 绝佳时间 》这本书里了解到的为数不多的生理知识,腺苷是「疲劳信号」,而咖啡因会阻碍腺苷与受体结合,这就使得咖啡具有提神作用,腺苷受体被阻碍过后,大脑就感觉不到疲惫了。高强度脑力活动会加快腺苷的积累,让人感到疲劳,如果在腺苷积累后锻炼,大脑对疲劳的判断就会提前,导致身体没累,但大脑觉得它累了,无法坚持下去。
总之,避免在长时间工作后进行剧烈运动。我的建议是把运动放在早上,那个时候腺苷的数量最少,而且运动还会使得身体释放其他激素,对专注有益。这篇文章的作者建议,每周安排两次高强度锻炼,在锻炼当天避免长时间工作,或者间歇性休息、放松、进行需要大脑参与更少的活动。其他日子也可以进行较低强度的运动,影响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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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如何在黑暗的房间里找到一只黑猫 》里读过一段故事,我在之前的文章中也引用过:
这样被认知裹挟的例子,可以引入美国社会心理学家利昂·费斯廷格的认知失调理论来解释。这位心理学家和同事发表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著作《当预言失灵》中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小型的宗教相信世界会在 1954 年 12 月 21 日毁灭,只有信徒才会被外星人救走,当「世界末日」到来时,所有信徒都在屋子里祈祷,可十二点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在数十分钟的安静之后,这些信徒分别作出了以下解释来合理化自己的认知:
- “或许是房间里的钟错了,我们应该再等等。”
- 确认钟没有问题之后,有人说:“或许是外星人使用了不同的时区,我们应该再等等。”
- 外星人直到早上也没有来,于是宗教领袖决定到房间外接受外星人的启示,之后她们告诉信徒:“因为你们的虔诚,人类被宽恕了,地球不会毁灭。”
——《 挑食如何帮我发现自己的认知边界? 》
一篇 新的研究报告 表明,案例中的宗教团体,有近半数都是卧底的研究人员,其中一个成为了他们的领袖,引导他们说出一些写在书里会有看点的话。当预言失灵时,其实有一部分成员收回了之前的言论,或者直接离开了。
这么看来,《当预言失灵》的罪行简直跟《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一样恶劣。后者是伪装成「真实精神病人访谈手记」的网络小说,不仅欺骗读者,还污名化精神病人;前者明明是正经的社会心理学著作,可竟然误导大众,在研究层面造假。书可以烂但不能骗人。
📜
作者表达了他对软件开发中的「抽象层」的厌恶,尤其是前端开发中的 React 和充满了魔法的 LLM。作者承认他的态度不够务实也不够「商业」,对那些想找工作的开发者没什么价值,他的态度更像是「控制狂」——必须理解程序调用的每一行代码,盲目相信第三方库和第三方框架让他感到不舒服。也因此,他讨厌 NPM,因为通过 NPM 安装一个 JavaScript 库,这个库会转而安装更多的 JavaScript。
这不怪他,要怪就怪 JavaScript 生态,依赖地狱已经是常态,就算换用 PNPM 和 Bun 这些更现代的工具也无法解决。我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人吐槽过前端开发的体验极差,有大部分工作都是在维护和更新依赖。
一只戴着眼镜的蓝色地鼠突然拖着小黑板出现,指着一行粉笔字念到:
A little copying is better than a little dependency.2
来点依赖不如复制粘贴。 ☝️🤓
可惜几乎所有前端开发者都习惯了引入一大堆依赖库,这大概也是为什么 NPM 软件包这么容易被投毒吧…… 谁来救救我们前端开发者……
至于 LLM,这种软件本身就是个巨大、复杂、计算昂贵的东西,用它来写代码尽管不需要维护很多依赖项,但也相当于是把自己没有理解的、别人写的代码放进代码库里,作者把它比作「涡轮加速且有更多抽象层的 NPM」。
过度依赖第三方库和框架,和过度依赖 LLM 编程,都会让代码变得难以维护。作者认为他对抽象层的厌恶来源于他对项目的忠实,他做的很多都是计划运行十多年、几十年的长期项目,因此,他更喜欢让自己更接近 HTML、CSS 和 JavaScript,扔掉 React 做的那层不必要的抽象,这使得长期而言,代码变得更容易维护。
扔掉了魔法,虽然开发速度慢,但开发体验令人愉悦——没有依赖地狱,也没有别人写的、自己不理解的代码,这种让人坐立难安的东西。
嗯,总而言之,远离 React——真可谓是前端界的 Java。
各种测试题,给难以分辨区别的人事物归类,其中一套题是在纽约街头拍到的 18 张中日韩人的照片,测试题的内容是分辨某张照片的人是中国人、日本人还是韩国人。
我答对了…… 8 题…… 平均成绩是 7……
中日韩人真的有明显的外貌区别吗?
此外,这个网站居然还是用 WordPress 做的,所以每道题之间加载时间太长我也没感到意外。WordPress 比起博客软件,说是通用型的建站软件还差不多,其功能何止是臃肿。
访问: AllLookSame
为
Hacker News
设计的 macOS 原生客户端,用 SwiftUI 编写。这下在 macOS 上摸鱼变得更容易啦!
引用 Hacker News 上的一条回复:
No No. Don’t do that, don’t make it better and easy to use. I’m already addicted and spent more time than I should. Now, this app that I can keep it open all day!
不不不,别这么做,别做得更好更易用了。我本来就上瘾了,花了不该花的时间。现在这个 App 我能一整天打开看!
列举了一些老旧的前端开发模式,并给出了现代的 CSS 替代方案。比如弹出窗口就完全不需要用到 JavaScript,使用浏览器的 Popover API 就可以,可以只用 HTML 和 CSS 实现。本站也利用这个 API 移除了部分 JavaScript 代码。
访问: modern.css
除夕夜当然没看春晚,而是在给 Eucalyptus (我的联邦宇宙服务器)安装新的前端。由于我使用 Akkoma (Pleroma 的分支),而我很喜欢的 Phanpy 是为 Mastodon 设计的前端,Akkoma 自带的 Pleroma-fe 虽然不丑,但并不好用。于是,我安装了 Nicolium ,这个前端的设计更接近 Mastodon(以及 Twitter),对 Akkoma/Pleroma 的兼容性很好。
不过,Nicolium 也有我不太喜欢的地方,比如依赖 CSS-in-JS(一种在 JavaScript 里为元素编写样式的技术),还是用 React 编写的,所以性能…… 只能将就。偷偷把「写一个兼容 Akkoma 的前端」加入愿望清单。
尽管装新前端主要是为了优化自己的网上冲浪体验,但如果读者需要到文章对应的帖子底下评论的话,有一部分人可能会直接访问 Eucalyptus,如果有更友好、更现代的前端,对访客而言也是好的。
如果你翻到最底下,会发现文章的互动区有了一些改动:
首先,点击 + 按钮,互动浮窗会在网页正中间打开,这是通过 CSS 的 popover API3 实现的,我把相关的 JavaScript 移除了。这个 API 很好用,要实现弹出窗口只需要:
<button popovertarget="mypopover">Toggle the popover</button>
<div id="mypopover" popover>Popover content</div>
我想起还有同样好用的 <details> 标签,也能不借助 JavaScript 实现交互效果。点击互动区的一行字会展开 Webmention 回应(如果有的话),这个之前也是用 JavaScript 实现的,完全可以使用纯 HTML 的方案。
我还顺便优化了 Webmention 的样式,现在应该会看起来更舒服一些。
另外,最近总是在博客谈起 Webmention,但这项技术的普及率还是太小了,有许多人都不会用,中文资料少得可怜。我想我可以写一篇相关的文章,做点贡献。不过这意味着我要再深入了解一下这个规范,读读 W3C 的原文。
要对一门技术熟悉起来,最好的方式当然是…… 实现它!所以,我创建了 Weepinbell ,准备用 Clojure 写一个 Webmention 接收端。不过目前还处在新建文件夹的阶段。4
自定义了我的 Forgejo 实例的外观,把主题色改成了「鼠尾草色」,图标改成了「三头龙」。首页的模板也改了,现在访问 首页 只会看到图标和站点名字,干净不少。
技术细节请移步 罐子里的相关笔记 。

其实刚装上 Forgejo 的时候我就动了自定义的心思。根据
官方的说法
,修改前端界面的做法其实是「不被支持」的,而 Forgejo 本身比较小众,教程少之又少。当时的我心术不正,求助于愚蠢又自信的 ChatGPT,还在 DeepSeek 和 Kimi 之间辗转,没有一个帮我解决了问题,都非常自信地给我生成了一大堆根本用不了的解决方案。
这周又动了心思,重蹈覆辙,沮丧之际发现这篇 官方文档 提供了相当详细的指导,耐下性子读完过后就…… 非常顺利地实现了需求。
教训:不要吃 LLM 反哺的垃圾,
对了,我还没有在博客上解释过我的 Forgejo 实例为什么叫 Hydra。主要有两个原因:
上一版个人主页存活时间可能还不到一周吧!不过技术选择倒是没改,还是 Clojure。改来改去的主要原因是对结果一直不满意,现在感觉还不错,首页大概是不会改了,其他页面可能会调整一些细节。可以访问 eltr.ac 看看效果,欢迎来玩。

设计新主页的时候还找了很多参考,当时在联邦宇宙上发了个 讨论串 收集素材,顺带提及那些我喜欢的创作者,送去喜爱,没想到收到了一些 Fedi 友的推荐。这里列出一些我比较喜欢的链接:
长辈对电子设备没有距离感,觉得屏幕是可以随便看的东西,尤其是电脑这么大的屏幕。还好,我浏览的页面有相当大一部分都是英文的,只会给他们留下「我在好好学习」的印象,这就是学外语带来的便利吧。
我究竟是买块大点的硬盘呢,还是再攒攒买台 Steam Deck 呢,还是买台 Steam Deck 呢,还是买台 Steam……
不过话说回来,要逐步脱离苹果生态和 iCloud 的话,我的确需要一块硬盘用来存个人数据,以及做本地备份,可现在这个行情买硬盘属实是太不赶巧了。
Deck 呢,还是买台 Steam Deck 呢,还是……
在看《蛇蝎女佣》,目前看到第三季,主创也创作了《绝望的主妇》这部经典美剧。嗯,很好看的狗血剧情。 没别的,纯粹消遣。
2026-02-21 00:01:24
现在是凌晨 00:55,我还在书房坐着,因为我的门外有一个说话令人讨厌的可悲的小男人跟我爸聊了几个小时,而我一点也不想出去跟他们撞见。
我在校外租房,虽然还没到一年,但已经在住处建立起了生活秩序。因此,回家之前我一直拖延,终于要开始收拾行李时,我似乎出现了躯体化的反应,脖子酸痛,而且头昏脑胀。我在自己的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走之前,我还对家里的绿植念念不忘。虽然是水培植物,但一个月不换水,真的没问题吗?
如今每次回家,我爸都会想方设法在餐桌上提起我的不念家,这次在我姑姑家,问我表哥,现在回家的时候还会不会有激动的感觉,我表哥说可能有点吧,我爸说,我已经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圆滑,我表哥说我爸应该感到高兴,因为成功、理性的人就是这样的,不念家——总之我说不出这种话来。我已经接受,这些已经活到四十多岁,还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人,本身就不会反思,跟他们讲道理是徒劳无功的,所以,我当然不会冒着起冲突的风险跟我爸解释我为什么不想回家,也没那个必要。
毫无预兆,今晚家里来了十多号人,从六点开始我就听到噪音,下楼之后全是不熟悉的面孔和目光,在自己家里走起路来,还真是不自在。我拿完我要的的东西,逃命回到书房,盘算着要找什么理由溜出去。西西弗的储值卡里正好还有一百多块钱,去那边喝杯饮料,坐一坐。不过,我要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电脑或者书带出门呢,真是难办。
最终还是留下来吃饭了,支撑我到最后的是豌豆苗、豆芽和娃娃菜,不然我早走了。素菜请先上桌,谢谢。
不想引起注意,于是空手出门了,当然带了耳机,一边听歌一边走出小区,走进商圈,在人群里穿梭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我没有目的地,就一直往前走,想着再过一两个小时,家里的人就应该走了。走到一个路口,突然认出了去母校的路,于是就去我的高中故地重游了。不过,我只是在看路边的招牌,看看那些熟悉的店铺是不是还在。看到一家支撑我度过无数个午后的奶茶店和我很爱吃的芝士焗饭还在,心满意足,只不过之前常和朋友去吃的一家鸡公煲不见了,校门口的一家杂货店变成了装修大气的古茗。而我,竟然没有一点怀旧的伤感。
唔,要不是不想破坏吃了很多绿叶菜肚子里很舒服的感觉,我就去买以前爱喝的奶茶了。或许我真是我表哥说的理性的人吧,这种时候,怀旧并不会战胜我对健康的追求。
走回家的时候,听了一期播客,盘算着能不能卡好时间,在播客结束的时间刚好到家。不过没成,离小区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巴赫的音乐响起,我直接摘下了耳机。就这样听着城市的声音也挺好的。由于我一年回来不了几次,没有录入小区的人脸门禁,要请保安开门。值班的是我不认识的保安,他问我住哪栋,我迟疑了,思考片刻还给出了错误的答案,不过好在我说的那栋楼也是存在的,没被当成坏人。
到家了,客厅灯光昏暗,我舒了一口气,可随即听到楼上传来男人的声音,我的心又死了。我散步了一个半小时,这个可悲的小男人还在我家里。事实是,三四个小时后,他还在我的房间外面跟我爸说话。
让我来列举一下他一直重复的几句话:「所以我这人生啊,过得还是很好的」「你懂没得?」「谁都比不过我,我谁都不怕」「他不行,他只能排老二」「你懂没得?」「你那个时候小,你不晓得」……
听到门外某个老男人在讲「我的人生为什么没有走到顶峰」,说自己从小就聪明、家里的男性长辈都喜欢他,说自己本来成为亿万富翁都有可能。后面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我没听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所以我这一生啊,都败在我的舅妈」
我很不道德地在书房里笑出了声,哎哟,这种场面怎么没有早点端上来啊,听老男人追忆人生我能笑好久,早知道能看到这种戏码就不出门溜达了。
他还把那句话重复了好几遍,后面还听到几句反复出现的话:「我在部队的时候」「我这辈子就是受到了奸人陷害」「所以我不恨我的舅舅,我就恨我的舅妈」
Ah, pathetic little old man always cheers me up.
—— 我的联邦宇宙账号
本来觉得这个小男人说的话很有观赏性,给我带来的愉悦能比过不少中文播客,不过我很快就听到了别的一些东西。
吃瓜吃到一半听到自己的名字,这小男人倒是很会控制语气语调,在大喊「我这辈子就是被我舅妈害了」这个时候字正腔圆,其他时候低声细气的,没听清说了什么。好像是在我说我这个年纪什么都不懂,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越来越好笑了。
有的男人真的很喜欢把善良当作弱小呢。
—— 我的联邦宇宙账号
随后这个可悲的小男人还说了不少有趣的话,比如他谈起他的佣人(我想,如果世道允许,他一定会使用「奴隶」这个词),说他过得跟古时候的老爷一样,叫他们打饭就去打饭。他的说话方式真值得品味,因为他在使用「老爷」这个词之前,加了一句「说得不好听点」,但是真说出口的时候,还觉得很得意。
他还谈起我的爷爷。
很有意思,他们开始讨论今天晚上我爷爷在餐桌上说的话。我爸在想办法给我爷爷找补,说他确实不会说话,而这个男人把这个当作某种机会,说「这是因为我舅舅(也就是我爷爷)跟我关系好,不介意这些」。
我爷爷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在场,大概是有些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他,说他对自己的前妻不好。我能感到我的爷爷不太喜欢他,只不过用开玩笑的方式给他留了些体面。这个男人当时一直在委婉地表达我爷爷「胳膊肘往外拐」「帮外人说话」,而其他人还在讲所谓的兄弟情义,说「我们兄弟娶谁就认谁」。这个男人给我的印象就是自以为圆滑,立很多规矩,脑子里想了很多没用的东西,一直在想怎么让自己看起来 屌更大 一点(刚才跟我爸讲话的时候,一直在说「你晓不晓得?」,因为他似乎把我爸当成比他小、需要他教育的弟弟),就是不肯坦诚相待。
对我爷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敬佩,就是在这种时刻。
—— 我的联邦宇宙账号
想起我的爷爷,我记得小时候和他睡一张床,他很喜欢我,孩童时期的我也经常围着他转。长大过后就渐渐不亲近了,他也对我的某些行为有些意见,不过他总是在大部分时候保持沉默,很少干涉我。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对门外那个可悲的小男人的态度,从嘲弄变成了厌恶。
他的妻子给他打了两次电话,叫他回家,通话时我爸在旁边,她也就没把话说重让自己丈夫在兄弟面前难堪。如果我的想象力再发散一点,我可能不会把他妻子的好态度解读为圆滑,而是恐惧,那个男人的说话方式完全就像是个家暴男。这个男人,几个小时前在餐桌上谈起自己的前妻,说她割腕流了好多血,把那段经历当作故事来讲,我不觉得他对这任妻子会有多好。
我想我讨厌回家的根本原因,是不想和这类人扯上关系。在这座发展落后、官员贪污的小城市里,人们的心胸狭隘、目光短浅,是可以被理解的。他们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他们小圈子里的人,谈的是过去乡镇上的事,他们能看到的世界,也就仅限于此了(虽然,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自信,他们觉得自己很擅长讲解国家政治话题)。我不批评他,但我厌恶他。
这就是我的乡愁——回到家乡时,不可避免感到的忧愁。
2026-02-20 15:43:00
本页罗列我常用的词汇、用词偏好和有关语言的观点。关于我为什么要写这个页面,可以阅读《 论遣词造句 》这篇文章。
简单来说,我不想要高估我与读者之间的共性,我们对相同词汇的理解可能完全不同,我可能熟悉部分读者并不了解的概念,本页面用作参照。你可以阅读了解我的用语习惯,也可以在遇到词义上感到困惑的文字时,查阅这个页面,确保你我的理解是同频的。
一些书本最后会附上一个词汇表,你可以把这个页面理解为类似的东西。
⚠️这个页面还在编写当中,并且会在未来一直修订。
每次我在文中提及一种技术,都会想办法简单解释,但想必就算是这样,读者也不一定完全知道我在说什么。于是我在这里附上一个词汇表,也附上相关标准的原文或可靠的参考资料。
| 词汇 | 解释 | 链接 |
|---|---|---|
| Webmention | 在网站上提及另一个网站并向其发送通知的 W3C 规范 | W3C / IndieWeb |
| Fediverse | 联邦宇宙,去中心化的社交网络 | JoinTheFediverse(中文) |
| ActivityPub | 联邦宇宙服务器之间相互通信的协议,W3C 规范 | W3C(中文) |
| Matrix | 去中心化、联邦、端到端加密的即时通信协议 | matrix.org |
描述一种技术和相关规范时,会用到一些形容词或表示特性的名词。
| 词汇 | 解释 | 原文 |
|---|---|---|
| 去中心化 | 不受任何个人、机构、企业和政府控制,采用分布式的模式,在不同的服务器之间同步数据 | decentralized |
| 联邦 | 加入任意一个联邦实例或服务器,或者自己建设有联邦能力的服务,就能和使用相同协议的所有人通信和交换数据 | federated |
| 本地优先 | 数据储存在用户的计算机上,不联网也能正常访问 | local-first |
| 自容(性) | 不需要依赖外部资源就可以直接使用 | self-contained |
| 自带电池 | 类似于「开箱即用」,表示某软件产品的所有功能只需要其本身就有的部件就能完全使用,不需要安装其他软件 | battries-included |
| 自由软件 | 可以自由运行、研究、更改,以及分发未更改或更改后副本的软件;类似「开源软件」,但不同,详见 此处 | Free/Libre Software |
我不是文科专业,但对哲学、心理学、文学等学科有浓厚的兴趣,也经常使用相关的词汇。我承认我用词不一定严谨,所以我在这里附上了自己的笔记和相关的博客文章,应该能够帮助你理解我的用语习惯。
| 词汇 | 解释 | 链接 |
|---|---|---|
| 课题分离 | 阿德勒心理学中的概念,在《被讨厌的勇气》中有提及 | 我的笔记 |
| 投射 | 心理学名词,指将自己的不安代入到别人身上的行为 | 我的笔记 |
| 主体性、主观性、自我意识 | 涉及哲学和心理学的概念 | 相关博客文章 |
| 语系、语族 | 语言学对语言的分类体系 | 我的笔记 |
| 符号 | 能够唤起某种情感、欲望或想法的特征、事物或人 | 暂无 |
| FOMO | 错失恐惧症,害怕错失社交机会、被群体排挤、去不了某次聚会,也引申为害怕没有学到新知识 | 相关博客文章 |
| 词汇 | 解释 | 链接 |
|---|---|---|
| IndieWeb | 相对于科技公司的产品组成的互联网,IndieWeb(独立网络)是自己搭建网站的真实的人组建的社区 | IndieWeb |
| W3C | 万维网联盟,许多网络标准的制定者 | WWW Consortium |
| Backrooms(后室) | 新怪谈类型的接力小说社区,我曾在那里写作。 | 中文站 / 主站 |
| SCP 基金会 | 接力小说社区,后室的前辈,我没加入过,但我很喜欢他们的早期作品。 | 中文站 / 主站 |
| 词汇 | 释义 | 链接 |
|---|---|---|
| 碎片、线性和网状信息 | 详见链接。 | 我的笔记 |
| 动物性、人性和神性 | 详见链接。 | 相关博客文章 |
| 词汇 | 释义 |
|---|---|
| 成长 | 心灵、人格和个人能力的提升,不限年龄;其中能力指代宽泛的为人处世、应对痛苦等方面的能力,与专业无关。 |
| 学习 | 我从来不用这个词指代「学校里的学习」(我会用「学业」这个词);学习一般是指受好奇心驱使的了解新事物的行为 |
| 读者 | 算是我的口癖,一般用来称呼「阅读我的文章的人」,也用来称呼「有阅读习惯的人」 |
| 真理 | 类似于哲学家口中的「真理」,我用来指代「对个体而言正确且有益的思想」 |
| 用词 | 说明 |
|---|---|
| “她” / “它” | 在一些文章中,我不会刻意区分「他」「她」「它」;在一开始,中文里的代词本身就是没有性别和人与物之分的,完全可以把「他」当作「万物之彼」来用。 |
| “AI” | 人工智能是相当宽泛的概念,为了表意准确,我更偏好使用 LLM(大语言模型)、文生图模型、视频模型,或具体的产品、技术、软件名称。 |
| “在 XX 时代” | 我经常能在文章开头读到诸如「在 AI 时代……」的表达,但文章所指的「时代」不过才几年。与其任由语义扩张,不如好好把背景交代清楚,比如「我发现身边人都开始用 Agent 编程了……」。 |
| “一个” / “这些” / “那个……” | 英文里多用冠词和指示代词很自然,中文里就显得累赘,很多时候删掉并不影响表达。 |
| 不必要的音译词 | 比如「芝士」,中文里明明有「奶酪」这个词。 |
| “女权主义” | 我认为这是对 Feminism 的错译,这个词从头到尾都没有「权」的意思在,应当译作「女性主义」。 |
如何使用标记语言其实并非是用语的一部分,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写在哪,之前也有人问过我使用粗体、斜体和高亮标记的习惯是什么,这些标记有什么含义。我想还是需要给出清晰的定义。
| 标记 | 用法 |
|---|---|
| 粗体(着重号) | 加重语气;或者我认为容易被误解、需要额外注意的关键词 |
| 斜体 | 调侃、戏谑的语气;也表示强调,但不如粗体语气重 |
| 高亮标记 | 我认为写得不错的句子,所有的高亮标记都会显示在 这个页面 |
| 过时的内容;或者自嘲、不正经、不得体的内容 |
我不总是会严格遵守这些用法,这只是我目前的习惯而已。旧时的文章使用这些标记的方法可能会有差异,未来也可能会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