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05 07:59:34
这段时间四川美术馆正在进行长征主题的画展,闭目,满眼的爬雪山,过草地的场景,还有长髯的周总理,以及无数红军战士的形象。再往前,想到四渡赤水,飞夺泸定桥,在国庆的这个时间点,再次接受革命的洗礼,内心几多激动。看,这幅画雪染的风采,丰碑下的军人,坚毅果敢无畏,眼神中透着满满力量感。对,这就是中国军人!致敬!

这幅画也是,特有风骨,中国红军的旗帜🚩在凛冽风雪之中傲然飞扬。

这张是雪域征途,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写红军翻越雪山之壮举。似乎,耳畔有着呼啸的北风。

这幅画,波澜壮阔。你看,弦号18,福建舰。舰载机起飞,直冲云霄。巨浪滚滚,护卫海疆。

继续,这幅画就是岁月安好了。川F的摩托车,德阳市,残疾人爱心服务站。老人为顾客缝补着衣服,静静的,美美的。

但,后面的作品,呃,我真的欣赏不来啊,可能不同的画风。这个作品是红巴山,旗帜上写着赤化全川。

看,下面两幅画,一个是行军告示,内容如下。一个是走向黎明。我很不适应这样的画风……
行军告示:我们必须准备走大路、小路、直路和弯路。走过白天是黑夜路,走过黑夜是白天路,走过天涯还有路!走上坡路、下坡路、岔路和斜路,还要准备走绝路!走完绝路,我们再赶路!

再,这是与人民群众站在一起的红军战士。原谅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表情和眼神……

再,这是过草地。呃,这面容真的真的……难以适应这画风……还我精气神!

继续,红军行进中,还有冲向敌人的红魂,中国工农红军旗帜飘扬,可是这眼神,这表情,我败了!😪

哎,我落伍了,真的欣赏不来,独自emo……感觉被敷衍,影响心情……

哎~~~
2026-10-02 11:25:20
国庆第二天,到西体快走,上了跑道索性放下耳机,不听故事也不听音乐,就好好听身边环境的声音。
有鸟叫,有装修的电锯声,有跑步的脚步声,还有风擦过耳边的声响。眼睛平视着前方,一路看过去:有快速跑步的,有慢悠悠快走的,有站成一堆指着前方说话的,也有低着头刷手机的。有满身肌肉的跑者,有脚步拖地的行人,有逆向迎面跑来的人;远处是楼房,两旁是树木和草坪,有人靠着栏杆压腿。场子里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有,黑的、红黑相间的、蓝的、白的、紫的、花色的,还有穿太极服的,也有光着膀子奔跑的大哥。有人腰间、腿上、肩膀上绑着测心率的装备,有人边压腿边看手机;有小孩坐在凳子上愣愣地看,有佝偻着腰的老人盯着手机,有清洁工一下一下扫着落叶,还有位白头发的婆婆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年轻女性跟着音乐跳舞。

看着这一众人忽然就走神,人这忙忙碌碌一辈子,为工作、为子女、为一口吃喝,到底有啥意思?突然觉得,这一切说白了,就是磨砺心性、锤炼自己的过程。人从呱呱坠地,从空而来,慢慢被世俗名利沾染,而后又一件件脱掉这些身外之物,最终回归于空。虽说从空到空,可中间这一段是春华秋实,就像植物从一颗种子破土,到开花结果,最后又落回泥土,也是从空到空。所以人生不过是一场经历、一场游戏,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本身。
场子里的人可不就是这样。各得其所,自在活着,各有韵律,各有芬芳。抬头望见远处工地的塔吊还在转,鸟儿斜斜从吊臂下飞过,万物生灵,万类霜天竞自由。有人在建新的楼宇,有人在舒展自己的身体,有人只管踱着步看风景,鸟儿自管飞它的路。各有各的方向,各有各的节奏,各有各的忙与闲,却都在同一片天底下,热热闹闹又安安静静地生长着。
印象很深的是一位老爷爷。起先三个奶奶在台阶下锻炼,他就坐在台阶上跟着悄悄动。也许是下肢不方便站不起来,也许只是陪老伴过来、不好意思凑到人群里,动作有些笨拙,没完全跟上,可心是跟上了。等后来来了个老伙计,俩人并排往台阶上一坐,哈哈大笑着聊起天来,老爷爷立马就收了动作,专心唠嗑,这就是属于老哥俩的自在。还有那位白头发老奶奶,始终坐在树阴里,看看旁边运动的年轻女孩,偶尔转头扫一眼场上来来往往的人,自始至终没起身动过,就安安静静享自己的清闲。

走着走着思绪又飘远了,那天上飞的鸟儿,那地上跑的猫咪,它们知道人类的存在吗?在它们眼里,人类是种什么样的存在?还有蚊子、苍蝇这些活了亿万年的小东西,人类在它们面前,大概也只是沧海一粟。它们对人类会有怎样的感知?人类能代代相传,有记忆、有历史,那苍蝇蚊子有吗?我想应该也有,只不过都刻在基因里。其实人类又何尝不是呢?
或许,它们眼里从没有完整的“人类”概念,只有和生存相关的碎片印象,是危险源,是食物源,是可以歇脚的建筑。它们的记忆写在基因里,生下来就带着全物种的生存经验,是另一种集体记忆。人类当然也一样,天生对高处、对蛇的恐惧,本能的共情,本质上都是刻在基因里的底层代码,只不过我们多了文字、历史、文明这层 “外挂记忆”。可拉长到亿万年的尺度看,也没什么本质不同,都是一套遗传信息,各自找法子在时间里延续下去,只是玩法不一样罢了。谁也不是谁的主角,谁也不用高看谁,都只是按着自己基因里的剧本,各走各的路而已。就这么一圈圈走着,看着,想着。风穿过树叶,脚步落在跑道上,身边人来人往……
2026-09-27 15:05:51
中秋尾巴,63岁的刘欢离我们而去,顺着这个信息看了过去,原来吴妈和妹爷也都在今年离世,那个陈翔六点半里面有趣的两位老人。有时候想,他们不都还年轻么,怎么就走了呢?再一看自己,呃,我都四十三岁了,那些儿时的明星们岂不都是七八十岁了,敬一丹71岁,游本昌93岁,郭兰英97岁……成住坏空,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断更迭,无可奈何花落去。

晨,秋天了,蚊子可真多,秋蚊子惹不起。突然在想蚊子能活多久呢?蚊子寿命因性别和环境不同,雄蚊通常活1-2周,雌蚊能活1-2个月,越冬时更久。这寿命看着也不长,可是蚊子的繁殖能力超强,蚊子完成一代发育大约只要10-12天,一年可繁殖七八代。相比人来说,蚊子超强,而且这家伙和恐龙同时代过。或许,哪天人类灭绝了,蚊子啊,依然在畅快的嗡嗡嗡。

每天上班,沿途会看到一个店铺,七点过便已坐满老年人,门口趴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咪,或许它也有大大的问号?这些老年人是在干嘛呢?呃,免费体验……据说能治疗关节炎,胃肠炎,腰肌劳损等很多疾病。这人人人,医院较之都逊色不少。希望体验就仅仅停留于体验,不要有后续的故事。终有一天,我们也会老去,全身的零件也需要维修,更换。想想要到63岁退休,呃,先好好活着吧。
哈哈哈😂突然想到,63岁,我应该还在码文字!博客也还在!或许,彼时,百度、新浪、搜狐、网易,已不复存在……
2026-09-24 20:23:46
时间很快,转眼中秋。阴雨绵绵,不见月明。上周还在大连,乾坤大挪移。今天终于把工会的事情向前推了一大步,累,但总归有变化。闭目,上周,飞机上,不经意间看着窗外。呵,天可真蓝。天空中有一道白线,呃,这是天尽头么?再往下瞧,嘿,这个是啥?好像是一艘轮船。恍然,这个是大海!那道白线是水天相接处,大脑立刻冒出“水天一色”这个词。

今天看到报道,游本昌老先生离世。耳畔还回响着“帽儿破,鞋儿破,身上的袈裟破……”老爷子自带道济和尚的那种仙风道骨,一路走好。人啊,固有一死,肉身或许就是人们渡河的船。饥饿、疲惫、衰老、受伤、失去的经历从来不是为了摧毁人,而是一次次提醒人把向外抓取的手收回来,把困在皮囊里的心找回来,经历悲欢却不困于悲欢,身处红尘却始终保持水天一色,自在澄澈。
2026-09-22 07:21:20
前段时间记录了发生在刘公岛的耻辱一页,博友大致提到“那你应该顺道来旅顺看看。旅顺万忠墓。甲午海战后日本人杀到旅顺,把旅顺城杀到只剩36个人。”机缘巧合,上周去了大连。特别去了万忠墓。进门抬头就是这块牌子:旅顺万忠墓纪念馆,全国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纪念馆,它坐落在当年日军集中焚尸掩埋的原址之上,脚下这片土地,就是两万同胞遇难的地方。

1894年爆发的中日甲午战争,是中国近代史上影响最深远的事件之一。这场战争之后,中国加速向半殖民地沉沦,洋务运动三十年的成果灰飞烟灭,同时也彻底打醒了沉睡的民族,是近代中国民族觉醒的重要转折点。

这段历史从来不是我们单方面的记忆,当时全世界的记者、外交官、观察者都见证了旅顺的惨剧。这段历史不光我们要记住,也该让世界知道真相。只有繁荣富强,才能捍卫国家的独立和民族的尊严,才能维护世界和平。

【第一部分:甲午之前,旅顺本来的样子】
先看旅顺口的地理形势图。它位于辽东半岛最南端,和山东半岛的威海卫隔海相望,像一把钳子牢牢扼住渤海的咽喉,而渤海的尽头就是天津、北京。所以从海防角度说,旅顺是京津的门户,战略地位怎么形容都不过分,是天然的头等军港选址。

清政府从1880年开始,由李鸿章主持,投入巨资在旅顺修建防务,前后经营了十几年,修建了军港、船坞、炮台、鱼雷营、水雷制造厂,还开通了电报、电话,把这里打造成了北洋海军最重要的基地,当时号称“东亚第一要塞”,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号。


这张是旅顺海岸炮台炮火配置总表。沿着港口东西两岸,从老虎尾、威远、蛮子营、城头山,到黄金山、摸珠礁、老蛎嘴,密密麻麻布置了各种口径的火炮。当年的设计思路是用交叉火力彻底封锁港口入口,让敌舰根本冲不进来。

这张是甲午战争前的旅顺港全景。港里密密麻麻停着北洋水师的主力舰船,桅杆林立,看上去非常壮观。那时候没人会想到,这支号称亚洲第一的舰队,短短几个月后就会全军覆没。

停泊在东港内的北洋水师舰船,照片最左边是镇远舰,向右依次是济远、定远。定远和镇远是北洋水师的两艘主力铁甲舰,排水量七千多吨,当时整个东亚找不出第三艘。甲午战争前的旅顺口城楼,还没遭到战火的洗礼,城门口人来人往,安静祥和。谁也不会想到,几个月后,这座平静的小城会变成人间地狱。清政府修建的旅顺东港,有船坞、码头、补给仓库、维修设施一应俱全。当年旅顺大坞是远东最大的船坞,北洋水师所有的舰船都能在这里维修保养,是整个舰队的后勤心脏。

位于刘公岛的北洋海军提督衙门,相当于整个北洋舰队的总司令部,丁汝昌就是在这里指挥整个舰队。不过旅顺作为基地,更多承担的是维修、补给、驻防的功能。旅顺 “海军公所” 的彩绘大门,当年驻旅顺的海军指挥机构就在这里。建筑是典型的清代官署样式,飞檐彩绘,现在已经看不到当年的原貌了。

旅顺鱼雷营的匾额。当年旅顺不光有大舰巨炮,还有专门的鱼雷部队,这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兵种,负责港口近程防御,偷袭敌方舰船。旅顺水雷制造所老照片。这是当年国内为数不多的近代化水雷工厂,专门生产港口防御用的各种水雷,布置在港口外围,形成水下防线。“龙引泉” 碑,这是旅顺军港的水源地。当年为了供应军港和几万人的兵营用水,专门引了山泉水,修了引水工程,取名 “龙引泉”,也是旅顺最早的自来水工程。

这位是宋庆,山东蓬莱人,清末毅军统领,驻守旅顺长达 14 年,是经营旅顺陆路防务的核心人物。他带的毅军是清末陆军里战斗力比较强的一支,后来甲午战争中也打了不少硬仗。

宋庆毅军副营的城门。驻守旅顺的陆军主力就是宋庆的毅军,分驻在各个要塞和兵营,是旅顺陆路防御的主力部队。毅军副营的电话交换所。很多人不知道,一百多年前的旅顺军港就已经有了近代化的电话通讯系统,各个炮台、兵营、指挥所之间可以直接通话,指挥效率很高。驻守旅顺口的清军士兵在演习,队列整齐,装备看着也还算精良。单从外表看,这支军队和西方军队的差距似乎不大,但真打起来才知道,差距在骨子里。操练中的清军士兵。纸面上的兵力、装备其实都不算差,但军队的编制、指挥、训练、战术思想,都还停留在旧时代,这也是后来战败的重要原因。

旅顺馒头山下的清兵左营,兵营依山而建,扼守山下的要道,地理位置选得很讲究。这张是旅顺清军驻扎情况总表。陆路炮台、海岸炮台加上预备队,一共 33 个营,总兵力一万两千多人,重炮 76 门,轻炮、机关炮另算。从数字上看,防守力量并不弱。姜桂题的桂字步队、程允和的和字步队、徐邦道的拱卫军、赵怀业的怀字步队、卫汝成的成字步队…… 当年驻守旅顺的各部将领和部队番号,各有分工,分守不同防区。东海岸、西海岸的守军配置,海岸炮、野战炮、机关炮搭配合理。从纸面布防来看,当年的设计者考虑得非常周全,海陆并重,层层设防,理论上固若金汤。

【第二部分,展运密布】
战争从来不是突然爆发的。当近代化浪潮席卷全球的时候,清政府还在闭关锁国,政治腐败,经济落后,国力衰弱。洋务运动搞了三十年,看似红红火火,其实只是皮毛,骨子里还是老样子。而一海之隔的日本,明治维新之后全面向西方学习,国力迅速上升,同时疯狂扩军备战,定下了先占领朝鲜和台湾,再征服中国大陆,进而称霸全世界的 “大陆政策”。为了这场战争,日本准备了十几年。

这张是北京颐和园的石舫。很多人都听过这个故事:慈禧太后挪用北洋海军的经费,给自己修建颐和园祝寿。北洋海军成军之后,就几乎再也没有添过新舰、换过新炮,经费被大量挪作他用。这张是北洋海军经费与被挪用经费的对比表。一边是舰队常年经费不足,连炮弹都舍不得多买;另一边是修园子、办庆典,花钱如流水。此消彼长之间,中日两国海军的实力悄悄发生了逆转。


日本明治天皇主持召开御前会议,策划发动侵略战争。和清廷的腐败昏聩不同,日本举国上下都在为这场战争做准备,天皇甚至带头节衣缩食,捐款买军舰。1894 年,朝鲜爆发了东学党起义。这是给日本送上门的借口。按照之前的约定,清朝出兵朝鲜平叛,日本也立刻派兵入朝,而且兵力远超清军,蓄意挑起事端。1894 年 7 月 25 日,日本不宣而战,在丰岛海面偷袭了清军的运兵船和护航舰只,击沉了英国商船高升号,船上一千多清军士兵遇难。甲午战争的第一枪,就这么打响了。1894 年 8 月 1 日,在日本已经开战一周之后,清朝光绪皇帝才被迫发布对日宣战谕旨,甲午战争正式爆发。从一开始,清廷就慢了半拍。

【第三部分:黄海海战】
这张是黄海海战北洋舰队主要参战舰只阵容表。1894 年 9 月 17 日,北洋水师主力在黄海大东沟海面遭遇日本联合舰队,人类历史上第一次铁甲舰大决战,就此爆发。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排水量 7335 吨,厚装甲,重火炮,是当时东亚最强的战舰,也是北洋水师的核心。整个海战中,这两艘舰顶着日军大部分炮火,始终没有后退。右翼总兵刘步蟾,定远舰管带;左翼总兵林泰曾,镇远舰管带。他们都是福州船政学堂毕业,又留过学,是当时中国最优秀的海军将领。

邓世昌,广东番禺人,致远舰管带。他是北洋海军里性格最刚烈的将领之一,黄海海战中,他和致远舰的故事,成了整个甲午战争最著名的注脚。

林永升,福建侯官人,经远舰管带。福州船政学堂毕业,留英深造,是非常优秀的海军军官。黄海海战中,经远舰身陷重围,他指挥全舰官兵战到了最后一刻。

这张是黄海海战的阵势图。北洋舰队排成横队迎敌,日本舰队排成纵队,双方战术思路截然不同。北洋舰队想发挥船头重炮的优势,日军想利用航速快的优势包抄。

海战打了整整五个小时。打到下午,致远舰中弹累累,弹药也快打光了。邓世昌下令开足马力,直冲日军主力舰吉野号,想和敌人同归于尽。这是致远舰撞击吉野号的复原图。可惜最终致远舰被日军的鱼雷击中,舰身断裂,沉入黄海。邓世昌拒绝救援,和全舰两百多官兵一起壮烈殉国。致远舰部分官兵合影。照片上的人都很年轻,大多都没能回来。这张照片拍完没多久,他们就永远留在了黄海。

被日军包围的经远舰,依然在奋力还击。林永升中弹牺牲后,全舰官兵继续战斗,直到战舰沉没,全舰大部分人殉国。

被北洋军舰击成重伤的日舰松岛号。镇远舰的 305 毫米巨炮命中了松岛号的弹药室,引发了大爆炸,死伤上百人,逼得日军旗舰松岛号撤出了战斗。日舰西京丸也被打得一片狼藉。这艘原本是商船改装的军舰,在海战中遭到北洋舰队的痛击,差点被击沉。

致远舰水兵服,复制品。看着这件衣服,就会想起那些二十出头的年轻水兵,跟着邓世昌一起,永远沉在了冰冷的黄海里。

经远舰水兵服,复制品。经远舰的官兵,直到战舰沉没的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战斗。

清军的弹丸、子弹,还有练兵哨。这些都是当年清军使用的轻武器,种类很杂,有国产的,有进口的,型号不统一,后勤压力很大。

济远舰的操作牌、身份牌。每一块牌子背后,都是一个具体的人,一段具体的人生。

螺帽、地砖残片,都是当年北洋水师舰船的遗物。小小的碎片,见证了那支舰队的辉煌与覆灭。

北洋水师的帽徽、礼服扣。这些小小的金属物件,是那支舰队曾经存在过的实物证明。曾经它们闪闪发亮,后来和战舰一起沉入了海底。

军械局的官砚。当年旅顺军械局里的文官,就是用它来书写军械账目、调拨文书。

镇远舰的火药桶盖、拉火管、铜铭牌。铁件上锈迹斑斑,每一块都带着当年海面上的硝烟和温度。一百多年过去,仿佛还能听到炮声。

北洋水师各舰图:定远、镇远、靖远、济远、平远。当年的亚洲第一舰队,曾经风光无限,最终却落得全军覆没的结局,让人唏嘘。

黄海海战之后,日军掌握了制海权,立刻转头从陆上打过来。1894 年 10 月 24 日,日本第二军在庄河花园口登陆,直扑辽东半岛。日本运兵船往花园口岸上运送士兵和装备。清军在这里几乎没有设防,日军用了十几天时间,轻轻松松把两万多兵力和装备都运上了岸,如入无人之境。日军在花园口登陆的场景。士兵、马匹、大炮源源不断地上岸,兵锋直指金州、大连湾、旅顺。

这位是大山岩,日本第二军司令官,也就是指挥日军进攻辽东、制造旅顺大屠杀的元凶。他是日本明治时期的陆军大将,后来还当过日本首相。

金州城是扼守旅顺后路的重镇,地理位置极其关键。要打旅顺,必须先拿下金州。当年徐邦道等人就主张重兵守金州,可惜没被采纳。日军炮击金州城,炮火猛烈。城墙在近代化火炮面前,已经起不到太大的防御作用了。

清军在金州城东的石门子狙击日军。徐邦道带着拱卫军在这里打了一场硬仗,给日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因为兵力太少,最终还是挡不住。

11 月 6 日,金州城失陷。这座扼守旅顺后路的重镇,只守了一天就丢了,旅顺的大门就此敞开。日军在金州强抓中国民夫运送伤兵和物资。金州城外,战场上伏尸遍野,惨不忍睹。曲氏井遗址。金州城内,曲氏一家老弱妇孺十几口人,为了不受日军侮辱,全部投井自尽。这口井,见证了当年中国人的骨气和绝望。

日军占领后的金州城,戒备森严,街头到处都是日本兵。日军骑兵在金州城的孔庙里肆意践踏。文庙本是中国人尊崇文化的地方,却被侵略者当成了兵营和马场。

11 月 7 日,日军进犯大连湾。守将赵怀业不战而逃,经营多年的大连湾炮台,兵不血刃就落入了日军手里。被日军占领后的大连湾。炮台、大炮、弹药、物资,全都完好无损地成了日军的战利品。更讽刺的是,日军后来就是用这些炮台的大炮,来攻打旅顺。

11 月 17 日,日军从金州出发,向旅顺大举进犯,旅顺保卫战正式打响。这张是日军进犯辽东半岛及激战地点略图。从花园口登陆,打金州,占大连湾,最后攻旅顺,日军的作战路线非常清晰。1894 年 11 月旅顺口战役图。各路日军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同时向旅顺推进,对旅顺形成了包围之势。

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逃跑。徐邦道带着自己的拱卫军,主动北上迎击日军,在土城子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驻扎在旅顺土城子附近的清军部队。这支部队是旅顺保卫战中打得最硬的一支。在土城子战斗中被击溃的日军。这一战,清军击毙击伤日军几十人,是甲午战争中清军少有的胜仗,打出了中国人的骨气。这位就是徐邦道,四川人,拱卫军统领。他是整个旅顺保卫战中最能打、最有担当的将领,可惜手下兵力太少,孤掌难鸣。

清军使用的手铳,也就是老式手枪。当年清军士兵手里的轻武器,和日军相比已经落后了一代。

清军集中火力炮击日军阵地。土城子一战,徐邦道指挥得当,打得日军措手不及。日军在土城子遭到清军伏击,伤亡惨重。这是日军进军辽东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11 月 20 日,日军推进到旅顺外围,在石嘴子设置炮兵阵地,开始炮轰旅顺的防线。11 月 21 日,日军在方家村一带炮击旅顺口,总攻正式打响。

案子山战址、松树山炮台旧址、椅子山炮台旧址…… 随着日军总攻开始,陆路防线的一座座炮台相继被攻破。失陷后的椅子山炮台。经营了十几年的要塞工事,在日军的进攻下,没撑住几天。很多炮台的清军士兵,是在将领逃跑之后,无人指挥,才溃散的。

双方的武器:日军的制式军刀、步枪子弹,还有俄制子弹、德制炮弹。当年的战场就是个万国武器博览会,清军的武器来源混杂,日军已经实现了制式化。



【第五部分:血色四天・旅顺大屠杀】
1894 年 11 月 21 日傍晚,日军闯进了旅顺口。接下来的四天三夜,是旅顺近代史上最黑暗、最血腥的一页。日军入城后,对手无寸铁的平民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见人即杀,妇孺不免”。约两万无辜同胞惨死在日军的屠刀下,尸骨堆积成山,碧血横流成河,整个城市变成了人间地狱。

旅顺大屠杀受害者亲属徐长英,向世人控诉日军的暴行。她的家人,就死在了那场屠杀里。

幸存者付学文,亲口讲述了日军在旅顺的所作所为。每一个幸存者的证言,都是这场惨案的铁证。

面对全副武装的侵略者,旅顺人民没有坐以待毙。很多人拿起了扁担、斧头、铁锤、菜刀,和闯进家里的日军拼命。他们不是士兵,只是普通百姓,但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了。

这是日本随军记者画的速写:日军侵入旅顺街市,挨家挨户破门搜杀。当年日本随军记者很多,他们本想记录战功,却无意中留下了日军暴行的证据。

日本随军记者笔下,日军在旅顺市内烧杀抢掠的情形。烧房子、抢财物、杀人,无恶不作。

日军屠杀旅顺百姓的惨状。街道上、院子里、水沟里,到处都是尸体。

日军监视着被捆绑的中国百姓尸体。这些人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被日军集体杀害。

逃难的老百姓,扶老携幼,到处都是,却无处可去。整个旅顺都被日军控制了,逃无可逃。

日军本想掩盖这场屠杀的真相,但纸包不住火。美国随军记者克里尔曼,亲眼目睹了屠杀的全过程,写下了详细的报道,向全世界揭露了日军的暴行。

英国人胡兰德在《中日战争之国际公法》一书中,也严厉谴责了日军在旅顺的反人类暴行。这是当时国际社会的共识。

不光外国记者,日本随军记者自己写的报道、日记里,也清清楚楚记下了这场屠杀。他们本以为是战功,在后世看来,都是罪证。1894 年 12 月 6 日日本《时事新报》的报道,描绘了当时旅顺的惨状。1894 年 12 月 8 日日本《日本》报,刊登了旅顺街道伏尸的照片,日军正在挨家挨户搜杀。外国记者笔下,沦陷后的旅顺港。昔日繁华的军港,变成了一座死寂的死城。

面对国际舆论的谴责,日本政府百般抵赖。1894 年 12 月 15 日,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发电指示:对于外国的指责,置之不理。他们想靠拖延和谎言,蒙混过关。陆奥宗光写的《蹇蹇录》,还有日本随军记者的《从军日志》,这些日本官方和当事人的记录,都是旅顺大屠杀的铁证,抵赖不掉。

最后全旅顺活下来的只有三十六个人,还是因为日军需要他们抬尸体、掩埋尸体,帽子上粘了 “勿杀此人” 的标记,才捡回了一条命。人命在侵略者眼里,连工具都不如。

1895 年初,为了掩盖屠城的真相,日军把遇难者的尸骨集。中起来,焚烧之后草草掩埋在了这里。他们以为烧了、埋了,就没人知道了。

被焚烧后的殉难同胞遗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整个人都沉了下来。这些都是普通人的骨头,他们没做错任何事,只是因为生在了那个落后的年代。

【第六部分:万忠墓・百年祭奠】
甲午战争结束后,清朝收回旅顺,接收官员顾元勋主持,在骨灰丛葬处立了石碑,建了享殿,亲笔题写了 “万忠墓” 三个字。从此,这里就成了祭奠两万殉难同胞的圣地。

万忠墓原墓。一抔黄土,下面埋着两万同胞的骨灰。没有名字,没有墓碑,只有这一抔土,记着这段血海深仇。

旅顺万忠墓清理纪要、原墓清理报告书。后来历次重修的时候,都做了详细的考古清理,留下了完整的记录。

原墓穴中出土的各种铜扣,都是普通人衣服上的日常物件。这些东西和主人一起,被焚烧、掩埋,一百多年后重见天日。原墓穴中出土的瓷器碎片,有碗、有碟,都是老百姓家里的日常用品。

粘连着人骨的焦土。这是整个展馆里最有冲击力的展品,没有之一。土是黑的,里面混着细碎的骨渣,就是当年日军焚尸的直接证据。

原墓穴里出土的铁管支架,是当年搭架子焚烧尸体留下的。原墓穴里出土的船肋骨和配件。当年日军为了焚烧尸体,连船上的木板都拆下来当柴烧。原墓穴中出土的、焚尸后残存的木炭和木头。

原墓穴里出土的妇女用手镯、带卡、钢钥匙、各种佩饰。都是当年普通妇女的随身物品。

玉石手镯、玻璃料手镯、串珠。这些女孩子、妇女戴的首饰,最后和主人一起,葬身于火海之中。

原墓穴中出土的清代钱币。几枚铜钱,是死者身上带的盘缠,最后也一起埋在了这里。

原墓穴中出土的殉难同胞遗骨。每一块骨头,都在诉说着当年的惨剧。

1946年,抗战胜利之后,旅顺各界民众来到万忠墓,祭扫殉难同胞。1948 年,旅顺政府对万忠墓进行了第一次大规模重修,扩建了墓园,重立了墓碑。1948年重修时,留下了 “永失不忘” 的匾额。这四个字,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1948年重修万忠墓的纪念活动现场,各界代表都来了。当时驻旅顺的苏军代表,也出席了重修纪念活动并讲话。上世纪五十年代,旅顺各界代表每年都会来万忠墓祭扫。这段历史,从来没有被忘记。

1951年4月6日,《人民日报》刊登了有关旅顺万忠墓的报道,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段历史。

1994 年,甲午战争爆发一百周年,旅顺政府再次重修万忠墓,新建了这座纪念馆。当年重修的时候,揭开原墓穴墓盖时的情景。时隔一百年,再次见到这些同胞的遗骨,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和骨灰混埋在一起的铁管。当年焚尸的痕迹,一百年都没有消失。

1994 年,殉难同胞的骨灰被重新安葬,仪式非常庄重。当地驻军部队官兵,前来悼念甲午战争旅顺殉难同胞。军人站在这里,更能理解 “落后就要挨打” 这句话的分量。1994 年新建的旅顺万忠墓纪念馆,也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这座。

甲午百年的时候,旅顺各界人士参加万忠墓百年祭奠活动,人山人海。每年都有党员、干部、学生,来万忠墓前开展主题教育活动。

以史为鉴,可知兴替。这句话我们听了无数遍,但只有站在这里,站在两万同胞的安息之地,才能真正读懂它的重量。

“永矢不忘”,这四个字,刻在碑上,也刻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万忠墓不仅是一座墓、一个纪念馆,更是国耻的坐标,民族的警醒。

立这座墓,建这座馆,从来不是为了延续仇恨。是为了记住。记住曾经的落后,记住逝去的同胞,记住脚下这片土地受过的伤。

【尾声・走出纪念馆】
走出纪念馆的时候,风有点凉。一百多年过去,山河早已换了人间。旅顺还是那个旅顺,只是再也不是谁都能闯进来烧杀抢掠的地方。

但有些事,永远不能忘。勿忘国耻,不是一句口号。是我们这代人,以及往后每一代人,都要扛在肩上的东西。

2026-09-12 12:03:26
晃晃悠悠到了文殊院,刚进门走了两步,突然就不想看了,转身出来了。说起来也巧,今天凌晨四点过就醒了,不一会儿再睡着,六点多起来,中间做了一串梦,到现在都还清楚得很。梦到老家的院子,像是要过年了的时段,我爸突然回来了。感觉他就一直没走,躲在村上哪个地方,偷偷窥视我们,然后就这么出现了。我心里那个激动啊,结果我妈他们淡定得很,出现就出现吧,该干嘛干嘛。家里后面厨房要烧火做饭,我还去找泥巴想玩泥巴,找了半天没找到。场景一晃,又好像在一座高层的山上。外卖要送上来,师傅说不想爬,我说我知道你远,专门下来接你。后来又梦到要开会,退休的蔡主任都在,突然喊开会了,大家都往那边跑,还扛着锄头似的,一看时间都五十分了,赶紧狂奔,最后也没走进会场。乱七八糟一堆,醒了都还觉得有意思。

此刻,站在文殊院门口,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以前对佛家的看法。以前总觉得佛教讲的就是万事皆空,万事都要放下。现在觉得不是,或者说不只是这么回事。干嘛要刻意放下?干嘛非要把一切都做空呢?它是啥就啥呗,是怎样就怎样,允许它存在又能如何对吧?为啥觉得只有把它做空了心才安呢?不是的,它随便怎么样,你都是心安的,都是自在的,都是你自己,我觉得这样才是合适的。你看这样是不是有种道家的气度?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水不是空,是万物都从它这儿过,它还是它自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就是生生的变化的演进的,不是心如死灰心如槁木,就是淡淡的,无所为无所不为的状态。不是刻意把外界想成不存在,那不是自找烦恼吗。

或许,儒释道各种的,都是一回事。人嘛,有一定阅历之后,就会有一些感悟。源头上都是人,那肯定有内在的关联性,可能出发点不一样,切口不一样,内核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想让自己过得没那么苦,自在一点,求个平安喜乐,这种希望的状态都是一样的。儒家讲规矩,讲礼法,实际上也是让一切顺起来,各有章法嘛。各有章法就不会乱,就会有一种自在。因为有章法托底,你反而踏实,不是说规矩就是束缚。佛家说看空,当然不是执着于空,但它确实是让你看空,五蕴皆空那种。不是说万事万物都不存在,是说别把执念攥那么紧,有和无都不在意,就自在了。很多人搞反了,为了空而空,为了放下而逼自己放下,这本身就是另一种执念。道家更直白,顺其自然。老子就是老子,你就是你,关我屁事,所以我是自在呀。哈哈哈,说穿了都是从不同的维度去获得一种自在的满足罢了。

说回来,就像乡间的农民伯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顺应四时万物。你本质就是自然界的一种存在而已,和花草树木一样,该怎样就怎样就行了。别强求赋予什么思想想法内核,这都属于庸人自扰。世间总是庸人自扰之。就像我今早凌晨四点醒,搁以前可能还要焦虑,怎么又醒了,睡不好怎么办。现在觉得,醒就醒呗,该吃吃该睡睡该喝喝,醒来就醒了,睡不好就睡不好又怎么样嘛,无所谓的啦。就呵呵看着它发生呗。你就是你,你也不是你。反正就把人体这台机器照顾好呗,该怎样就怎样呗。这样想,也就无所谓了。
偶尔也会突然觉得挺凄凉的。凄凉就凄凉呗,又怎么样呢?它就是一种存在嘛,和开心一样,来了就坐会儿,坐够了自己就走了。人生就是个道场,横逆顺随,各种状态都是一种历练,都是一种经历,无所谓对与错。就像马路上的坡坡坎坎,高低起伏,有人说这坎错了吗?那坑错了吗?它就是一种存在,存在就存在呗。地球转,太阳出,宇宙浩渺,你也就是其中一个小分子,一个点而已。不用怨天,不用尤人。突然觉得挺好玩的,就想到以前说过的 “游戏人间” 四个字。这辈子你是人,就认真玩这一趟,认真是认真的,但不用入戏太深。下辈子指不定是什么呢,可能是动物,可能是棵树,也可能是文殊院门口刚下锅的糖油果子。
哈哈哈,边走边瞎想,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