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0 07:13:35
昨天中午,走在街头,举头,看到排山倒海般放肆的云。确实,真的是放肆,一眨眼,便又变幻了一个形状。肆意而任性,自由而畅快。你看,可以是云的样子,可以是风的样子,可以是柳絮,可以是散花……恍若是这老神仙,轻轻挥动拂尘,便是万千迷人眼的景象,终了,倏地又都消失了。真真的,人生如梦,哈哈哈,一尊还酹江月,快哉快哉。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一眼万里,鸟儿振翅,瞧,上面那只大鸟,嘿,下面还有一只大鸟哦。鸟儿划破长空,不留任何声响。飞机经过头顶,轰鸣生怕谁人不知。相比人类制造的这庞然大物,还是喜欢自自然的生命。灵动,乐活。来来来,下面记录下我眼里的美。不是每天都是蓝天白云,不是每天都能暖意洋洋,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常,但又给你惊喜。

云朵一号:长袖舒展,洒脱

云朵二号:纵横捭阖,跑酷

云朵三号:随风起舞,逍遥

云朵N号:接着奏乐,接着舞……

当你在看云的时候,这只鸟儿也在看你。当你觉得云朵是你的风景时,你也是鸟儿眼里的风景。你在做自己的时候,你也是别人眼里的别人。阴阳阴阳,哪哪都是相对的。所不同的,昨天的蓝天白云,我今天还在乐呵。而这只鸟儿,对视一秒后,它便一跃而起,飞走了,丝毫没有回头和留恋。直到此刻,我还没有放下,而鸟儿在那一秒,已经了然。堪为吾师。

2026-03-06 06:53:53
时间很快,几多恍惚,转眼周五。前两天孩子还说她们进行了中考的百日誓师大会,不管你愿不愿意,时光会推着你前行,让你长大。春节至今,岁月铺排。当你去关注猫咪的时候,嘿,这天底下处处是猫咪。当你去关注雨水的时候,嘿,这苍茫中处处是水儿。人啊,眼界不宽,心界不宽,能容下的不多,能沉淀的不多,潦草的活着,自在的呼吸,恍然如梦,且梦里不知身是客。想到鸟窠禅师的四句话: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是梦中。

近半个月,开始溜达自己,放牧自己。对,没错,放牧自己。试图站在牧羊人的角度去看看这个在牧场吃草的自己,试图跳出自己去看自己。每天早上上班途中,使用get笔记,和自己对话,回顾过去一天的事情,复盘一下自己的不足,然后Mark,修正。越来越觉得这样挺好玩,过程中不刻意去诽谤和指责自己,就只是静静地陈述,都能够有一种释然的感觉,都能够获得能量,轻装上阵,开启新的一天。或许,自己就是自己的一面镜子。要看清自己,需要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

庄家里油菜花正在盛开,远山含黛,大略如此。近半个月,试图携带者春色一起上班,花草树木,车辆行人,这些都是我的小伙伴,包括自己的这副躯壳。站在这个维度,会觉得一切都非常欢喜,隐隐有种逍遥游的感觉,一切的不愉快和焦虑,都是一过性的情绪,过了也便过了,允许存在,允许变化,旁者静观。中午吃过饭,便一路步行个六七公里,快步踩在大地上,瞅瞅云朵,理理蓝天,运动一下,松活筋骨。相比之前中午时分,宅在房间,赘肉渐堆,如今这般,却也快活。

看,又一只猫咪,白色圣洁,软软似棉花。静坐,静观,静思,却也美好。近半个月,尝试下午下班后去花一个多小时到四川省图书馆坐一坐,走进去,拿起书架上的书翻看。不去看大部头的书,不执着于看某一类的书,就是翻翻看看,有人力资源管理,有财务知识,有心理学,有儒释道,有园艺……不管是啥,开卷有益;不管是啥,行则将至。时而看到一句话,几多欢喜,嘴角上扬。连忙拍照,存入get笔记,让笔记发芽🌱,一路生花,让这些文字涌入生命,融为一体。

门已上锁,主人远游。门边十六个字“时间煮雨,岁月逢花。以欢喜心,慢渡日常”,细细品来,深以为然。2026年,期待可以把上述习惯坚持下去,用观察者视角去看世界,去尊重和理解,去活着和呼吸。保持一颗清净心,虽说观察,但是不刻意,也不压抑。我们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和我们一路成长。识别并丢掉自动化运行的“经验模式”,让小孩变得更加柔韧、顽强、忍耐并富有弹性,更适合活着。接纳自己原本该有的样子,在接纳中遇见更加美好的自己。
2026-03-04 07:09:08
天亮的时候做梦。
梦,似乎父亲刚离开家几十个小时,我一直给他打电话,居然打通了。我已经声嘶力竭,挤着沙哑的声音给他说话,微弱而颤抖,不断的喊爸,问他在哪儿。他似乎也很痛苦,然后终究没有表示会回来。

梦,似乎在家里,父亲发现房间一个角落有很多蚂蚁和虫子,他就把顺着墙边的地面撬开了。Coco很惊讶,这么多啊。而且有的蚂蚁还长的有翅膀正在飞,好像是隐翅虫。我用灭害灵给这些虫子喷雾,消灭掉。

梦,回单位途中,同事说要制定师资的奖励制度,我说这个有现成的制度。我抬头看天,特别美。云朵里面有地面上行走的人们的倒影,似乎是老神仙。我拿起手机,稳稳的拍照,咔嚓,拍了好几张。
豆包告诉我:
这个梦整体是你思念父亲、内心情绪清理与现实生活回归平衡的综合呈现:
梦里拨通父亲电话却留不住他,是你仍在深切思念、慢慢接受离别;家中墙角被撬开涌出虫蚁、你主动消杀,象征父亲的离开翻出了你心底压抑的杂乱情绪,而你正在努力自我整理、走出负面;回单位时看到绝美天空并拍照,代表你即便沉浸在悲伤里,理性与生活仍在稳步向前,内心依旧能感知美好、保有希望。
2026-02-23 09:27:54
春天来了,天格外的蓝。走在街上,抬头便撞见满枝的花。叫不出名字,却足够漂亮,一眼就把目光留住。

楼下饭店还没开门,空气里没有油烟味。在楼顶晒着太阳,听着收音机,被暖洋洋的天裹着,像随着一个梦在飘荡。

安瑞路停着几辆车,远处是城市的建筑。风里忽然飘来油菜花的香,扑鼻而来,把人往田埂上引。

走到堤岸上,左侧清水河,右侧菜地,中间一条小道,蜿蜒伸向远方,尽头是城镇。站在中间,像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

还是回到绿色里来吧。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油菜花,远处是村庄。这里是成都,分明有了田园的错觉。

低头时,一只鸟儿在路中间一动不动。碰了碰,翅膀扑棱几下,这是生命的律动。把它轻轻放进草丛,才算安心。

抬头,光秃的树丫上落着许多鸟儿。它们不是在休息吗?还是在做观察者,看着地面上来来往往的人?

末了,眼前一个陶瓮,它曾盛过什么?是水,是酒,还是某个旧年的故事?如今只剩空寂,和满地的新绿。

2026-02-19 20:24:39
时隔七年走进这座群山环抱的村落。仿佛只是一阵风,轻轻吹拂了一下,一切又归于平静。
走在村道上,脚下的触感像极了前几天爬过的青城山。这里本就是一座石头大山,所有的树、所有的草,都从石头的缝隙里倔强地钻出来。上万年的风霜,把坚硬的岩石一点点磨成泥土,生命便在这石与土的缝隙间,扎下根。

当然,这里不止有石头和植物,还有水。记得这么一句话:“这个世界上的水,终会重逢。” 是啊,这雨、云、冰雹、雪花,不过是水儿的不同形态,无论以何种方式存在,都在滋养着万物,包括你我。

田埂边,撞见了两个南瓜,像一幅静物油画,静静地躺在那里。说不清的喜悦涌上心头,或许是因为它们来自不同的藤,却在这一刻聚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没有刻意,没有安排,简单而唯美。

低头时,一株不知名的野草闯入眼帘。它开着淡紫色的小花,在枯草间兀自绽放。无论生于何处,都有资格傲然生长,感受世界的美好。这让我想起了电影《镖人》里的台词:“这胡杨林的壮丽,和沙土下的蝼蚁有什么关系?” 是啊,没关系。胡杨林的壮丽是人的感受,蝼蚁的成长是蝼蚁的自在。这生命力的蓬勃,从来都是相通的。

水里,大鹅和鸭子正自在地游弋。它们或许知道,终有一天会成为盘中餐,但那又如何?此刻,它们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认真地捉虫,自由地嬉戏。当下,就是最好的状态。

岸边,中华田园犬一大一小,欢快地奔跑。它们跟着主人,也跟着自己的天性。在我眼里,它们比任何名贵的犬种都顺眼,简单、朴素。能在天地间自由奔跑,本身就是一件特别自在、特别幸福的事。

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已经开了,金黄一片。抬头望去,田埂上立着两个稻草人,着实吓了我一跳。《金刚经》说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又说“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这稻草人,何尝不是一个“相”?春晚上的机器人,又何尝不是一个“相”?我们常常执着于这些看得见的“相”,却忘了跳出来……

走在油菜花中间,闻到扑鼻的花香,听到 “嗡嗡嗡嗡” 的忙碌声,那是蜜蜂在劳作。它们是在工作吗?是在生存吗?还是说,它们只是按照基因里的程序,在做着它们认为该做的事?这和人类编写代码驱动机器人,又有什么区别?

这摊开的稻谷,是未脱皮的大米。现在的孩子,很多已经分不清葱和蒜苗,不知道蒜苔和蒜苗的关联,真的是彻头彻尾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们真的需要走出来,拥抱自然,找回那些最朴素的生活常识。想想,让人不寒而栗。

石墙竹架上爬满了土三七,类似的草药随处可见。神农尝百草,发现它们的性味归经,疗愈人类的疾病。但从本质上说,人、草、石头,不都是由相同的元素构成的吗?用植物来调理人的气血阴阳,这,或许就是最朴素的“世界大同”。

昨天去,今天回,一段路。看到生命的生,看到生命的变。
不管是刻在基因里的程序,还是跳脱基因的选择,一切都在无常中流转。活着,呼吸着……
2026-02-17 10:22:33
除夕,天朗气清,暖阳铺洒街巷。去往武侯祠的路上,抬眼便是澄澈的蓝天,路旁几株古柏静静伫立,像一双双穿越千年、轻触历史的手。风掠过树梢,带着蜀地独有的温润气息,一时间思绪滚滚翻涌,三国烽烟、先贤风骨。

站在“汉昭烈庙”的门楣下,朱红的门柱、高悬的红灯笼,还有攒动的人头。大家依次排队,去看刘备,看诸葛亮,看古人,也是看自己。这里本是祭祀蜀汉昭烈皇帝刘备的祠庙,明代初年与武侯祠合并,成为中国唯一的一座君臣合祀祠宇。

走进祠内,黑底白字的碑文嵌在墙里,落款多为“富平刘喜”。这位陕西富平的刘喜,字益堪,清代乾隆年间官员。乾隆五十三年(1788 年)担任四川布政使,主持武侯祠大规模修缮。那些碑文里的字句,不是冰冷的石刻,而是滚烫的心跳。

殿中,诸葛亮金身端坐,羽扇轻垂,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想到《三国志》,想到《三国演义》,想到那句“既生瑜,何生亮”。他们的故事千古流传,有的人共祀于祠堂,有的人消失在历史长河,化作尘埃,但都来过,都绚烂过。

案上,有一张黑白照片,东风导弹。诸葛先生,导弹来了,中国强大了。还有两个装了土的矿泉水瓶,写着许都之土,长安之土。长安是西汉旧都,许都是曹魏发迹之地,诸葛亮一生北伐,终未克复中原。诸葛先生,您心心念的土地来了。

从武侯殿出来,到了三义庙。这座清康熙初年始建的祠宇,1980年代因城市建设从提督街迁至武侯祠。案上,同样是瓜子、水果、糖、矿泉水,还有几根香烟静静陈列。一缕香烟,敬英灵,敬我们仰慕的大英雄,敬平凡却热烈的自己。烟尘滚滚,岁月匆匆,无论盖世豪杰还是寻常众生,生命短暂,却都在世间留下过独一份的滚烫与绚烂。

再回到诸葛亮殿,侧墙上“伊周经济”的金匾格外耀眼,这是清人冯昆的评价。“伊周” 指伊尹、周公,是古代贤相的代表;“经济”是经世济民,即治理国家、拯救百姓。这四个字道尽了诸葛亮的一生,他远不只是隆中定计、赤壁用兵、运筹帷幄的谋士,更是治蜀有方、抚百姓、示仪轨、赏罚分明,以天下为己任、以苍生为心念的政治家。

走出武侯祠,万里晴空,大树虬枝。一杯地道川菜盖碗茶,将千年思绪轻轻安放。古今多少事,王侯霸业,英雄悲歌,到头来都付笑谈中。不必沉湎过往,不必追念沧桑,最珍贵的从来都是当下,是眼前的清风,是此刻的心境,是鲜活真实、好好生活的你我。立于大地,似乎周遭都是古人的战马潇潇,声嘶力竭的叫喊里,唤醒这困顿的旅人。

走出武侯祠的红墙,旁边便是刘湘之墓。这位民国川军领袖,1937年主动请缨率川军出川抗日,总计约350万川军参战,占全国抗战军队总数的五分之一,足迹遍布各大战场。1938年,刘湘病逝武汉,遗言“日军不退,川军誓不还乡”。文革期间,刘湘墓曾遭严重破坏,墓碑被砸毁,遗骨无存,如今的墓中是一座衣冠冢,安放着他的衣物与遗物。

最后,是那个大大的“锦”字,旁边题着“前途梦想待追寻,程遥志满砥砺行。似箭光阴莫轻掷,锦绣文章贵于勤”。闭目,想到李白的“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又想到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终了,生也罢,死也罢,古也罢,今也罢,到头来,皆大梦一场。